第21章 第 21 章 衣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
内森确定离开严氏集团的园区后才彻底松口气拨通号码, 小心恭谨:“陈先生,他已经答应了。”
“做得很好,主席先生。”陈慎之夸赞的敷衍, 可内森却仍然焦躁不安。
“陈先生, 我可是用第二联盟的信誉做保证,关于严氿成果——”
陈慎之知道他的担忧, 安抚一笑:“放心,等您回来就能看到完整的实验成果了。”
内森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我现在就回国。”
“辛苦。”
G国实验室。
陈慎之随手挂了电话,眼前的显示器上闪烁着实时监控的画面。
画面上是一个特殊监护室, 众多昂贵精密的救命仪器连接在一个沉睡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个亚裔青年, 模样俊秀柔和。
“你应该感恩。”陈慎之微笑地看向监控中的青年:“在内森主席眼里, 你比整个联盟都重要。”
“爱情可真是让人盲目。”
他刚说完, 一个研究员快步恭敬地走进办公室:“boss, 已经修复完了。”
“去看看。”
陈慎之走进训练场的时候, 一个虎背熊的200斤非裔雇佣兵横飞着迎面朝他砸了过来。
随行的人连保护都来不及, 陈慎之却面带笑容岿然不动。
下一刻, 雇佣兵被一股巨力凭空定死在陈慎之面前, 继而重重摔在地上, 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这是第几个?”
记录员道:“98了。”
基地里的医疗人员熟练快速地把人抬走清理干净。
陈慎之这才把目光投向空旷训练场中央, 一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形比遇见沈洄时更加单薄瘦弱,可转身看过来时,杀意凛冽的双眸就像是某种大型猛兽, 随时都能把人撕碎。
那样凶狠的眼神在触碰到陈慎之时立刻变成了欢欣雀跃。
“先生!”
陈慎之微笑地冲一招手, 对方霎那间就越过了数十米的距离闪现到他眼前。
这次连陈慎之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一仰头乖巧地看着他,像是等待发糖果的孩子。
“做得很好。”陈慎之奖励地摸了摸他的头:“还疼吗?”
一顺从地摇了摇头,实际上还是疼的, 腺体不适配带来的痛感每分每秒都在侵蚀他的腺体。可想到先生对自己的期望,这些疼痛也就不算什么了。
“想出去吗?”陈慎之轻声问道。
一听到出去两个字,不由联想到之前试图逃跑时被高压电流击穿的痛苦,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小心哀求地拽着陈慎之的袖子:“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会掌握更多力量,主人不要赶我走。”
陈慎之神色温柔,眼底却一片冰冷。
尤其是他满心期待地迎接沈洄,出现在眼前的却是被切除了腺体的一,他内心的暴怒达到了顶峰。
一在这些天吃足了苦头,陈慎之给他换上了一个全新的人工培育腺体,在腺体的催化下柔弱的omega获得了堪比超人的力量、速度甚至操控雷电的异能。可这个腺体和一并不适配,每一次释放异自己也会承受同样的痛苦。
可他想活下去,想向主人证明,自己比沈洄有用,比沈洄千百倍地爱他。
他像一只害怕再次被赶出家门流浪的猫,祈求不要被再次丢弃。
“不是赶你走,这次我会和你一起。”陈慎之牵住他的手,慢慢往训练场外走去。
越靠近出口一就越害怕,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甚至整个人都要瘫软在地上。
陈慎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温柔的把一打横抱在怀里,轻吻他的额头安抚。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如同受惊的小鹿,看向陈慎之的目光如同救世主。
陈慎之耐心地等到他不再发抖后才迈步离开训练场。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
*
清海严氏
沈洄最终也没能和杨柏吃上午饭,他自己都是下午四点才吃上饭。
严老板亲自服务。
彼时沈洄刚洗完澡,被迫换上了严氿的衬衣长裤,过于宽大的领口露出他非常精致白皙的锁骨线,乌黑的发梢氤氲着水汽滴落在衬衫上一点点晕染开。
他随便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低头扫了眼桌子上摆的米其林五星,不满地蹙眉:“不想吃这些。”
这是他们重逢后,沈洄第一次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恶,仿佛一只被娇养的猫主子,不高兴就会一爪子拍飞上供的罐头。
严老板只觉可爱,加上他自己吃饱喝足了,自然无有不应:“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给你买。”
“凉的。”
严氿目光瞬间落在沈洄小腹,衣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截紧致单薄的腰线,那优雅的弧度是让人握住就能想入非非的程度,更让人在意的是那里的皮肤此刻被烧得一片绯红。
是因自己。
严老板喉结隐蔽地上下移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越来越暗,然后就被沈洄用毛巾砸了一脸。
沈洄眼角绯色正盛,狠狠地瞪了严氿一眼就被拽进了怀里,掌心不由分说按在小腹:“还很烫?”
沈洄剜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说呢?
“我给你揉揉。但不能吃凉的。”严大老板完全没有责任方的愧疚:“冷热交替容易生病。”
沈洄看着那张得寸进尺的模样,只想一鞋底把人扇飞,然后把某只不老实的狼爪子从自己衣摆里拎出来,眯着眼一字一顿威胁:“我、要、吃、冰、的。”
仿佛猫猫龇牙哈气亮爪子的威胁直接把严老板的心都给萌化了,直接把名为沈洄的猫猫按在沙发上埋头一顿猛吸。
“都是白色的,老公喂你吃点其他的。”
“啪——”
色令智昏的严老板脸颊浮现红肿的五指印,然后被沈洄一脚踹出去,嘭的一声后背撞在门板上。
沈洄那眼神恨不得一脚踩在他胸口:“今晚去睡书房!”
严老板如遭雷劈:“别啊,我错了!”
就在严老板死皮赖脸求原谅的时候,唐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老板,给沈先生买的午饭到了。”
沈洄先一步:“进来。”
在人前还要点面子的严老板只好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色颜料,先让沈洄吃饭。
不想跟着唐帆进来的竟然还有刚办完入职的杨柏。
严氿用眼神质问自己的助理,但唐帆的说法非常有说服力:“我想沈先生睡醒了一定会想吃点喜欢的,可又不知道他的喜好,就去找了小杨,去清大给沈先生买了香菇馅的小馄饨。”
在杨柏进来的时候沈洄就闻到了小馄饨的香气:“谢谢。”
沈洄的心情基本从来都不会表露在脸上,但杨柏和他相处久了凭直觉就能猜到沈洄的心思,于是乐颠颠地跑过去拆开包装打开盖子,还贴心地把勺子递到沈洄怀里。
沈洄舀起一个馄饨慢慢吃了起来,香甜嫩滑的口感瞬间抚慰了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杨柏看他喜欢,露出金毛犬一样温暖的笑容:“实际上最好吃的是我们那街头的马记千里香,他家的麻辣烫也超级正宗!”
“晚上可以一起去吃。”
杨柏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爸一定很开心!”
他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脊背一阵发寒,转头就对上严老板要吃人的眼神。
沈洄说完才意识到不对,他以为自己还住在钟师村,于是也抬头用征求许可的眼神去看严氿。
两个人的眼睛都非常大,一个无辜茫然但想出去玩,一个心虚但理直气壮也想出去玩。
严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猫狗双全。
这种微妙的一家之主体验让他非常满意,大手一挥:“可以。”
*
杨柏因为这一句可以开心了一下午连带教师兄的为难都没怎么在意,直到看见严氿也在,一脸懵逼:“严学长也去?”
严氿一挑眉:“怎么?我不能去?”
“可以,当然可以。”
一行三人换了辆低调的奔驰在夜色中停在了城中村旁边的露天停车场,步行从主路进入城中村。
夜色给城中村铺上了一层人间烟火的滤镜,整条主街两侧全都是各种小吃摊贩,烤面筋烤冷面甘蔗汁炒饭的香气经由烈火铁锅散发出来,混合成令人垂涎的饭菜味。
连平日颇为讲究的严氿也被勾出来了食欲,于是杨柏奉命乐滋滋地去买烤串,严氿和沈洄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街道狭窄人又多,两人挨得很近,沈洄垂着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严氿的掌心就被握住。
两个人都没有低头去看,可从掌心传来的灼热仿佛结界一样隔绝了喧嚣的长街,模糊了所有的声音和光影。
最终沈洄慢慢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严氿脸上的笑容逐渐蔓延到心脏,温暖而热烈。
在离维修铺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两人就看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杨老板,在看到沈洄的瞬间双眼放光,匆忙跑过来。
严氿突然明白沈洄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了,这样家人的感觉,任谁都会忍不住驻足。
杨老板已经知道了严氿要来,特意把店铺和楼上都收拾得干净利索,要把人迎上楼。
沈洄却突然停住脚步看向门外:“小柏还没回来,是不是又忘记带钱了,我去找找他。”
他转身要走却被严氿扣住手腕不放。
“我只是去看看,马上就回来。”沈洄面色平静。
严氿神色复杂,仿佛想要看穿沈洄的想法,片刻后宠溺一笑:“五分钟。”
沈洄点头:“好。”
严氿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沈洄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笑容逐渐变成阴鸷冷酷。
你还是想离开我吗?沈洄——
作者有话说:严老板搓搓手:就怕你不搞事,我还找不到吃饭的理由呢!
沈洄:滚!
严老板:嗯?这个姿势也行?
第22章 第 22 章 不准乱来
沈洄站在灯火下的暗处, 确定严氿和杨老板上了二楼才转身去找杨柏。
杨柏为了让大boss有宾至如归的体验感,特意去找了整条街最好吃的烤串摊位排队,因此才等了格外久, 等他拎着麻辣鲜香的烤串走出人群的时候正好遇见来接他的沈洄。
“哥, 你看!”杨柏展示着自己抢来的成果:“严学长肯定喜欢!”
沈洄有点心不在焉:“不急回去,先陪我去个店。”
杨柏开心地点点头:“好啊, 哥你要买什么?”
沈洄带着杨柏去了一家比较全的电子产品维修店。城中村里商民混住,维修店的老板也被各种情况逼得装备齐全,技能广阔, 而沈洄则需要老板帮忙确认一件事。
“哟, 小柏怎么来了?”这家店老板和杨老板很熟, 笑着打招呼:“手机坏了?”
“没有没有。”杨柏摆了摆手, 露出身后的沈洄:“是我哥找你有事。”
老板对沈洄有点印象:“小洄?找我什么事?”
沈洄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金属检测器上:“我想让您帮忙看下, 我身上是不是有定位器。”
老板有些诧异地挑眉, 他干这一行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当初就觉得沈洄不像普通人, 但老杨如珠如玉的当个宝贝养着, 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洄:“行, 跟我来。”
*
五分钟后, 两人拎着烤串回到杨家,杨老板已经张罗了一桌子菜,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茅台也拿了出来。
沈洄看着丰盛的饭菜和局促不安的杨老板, 莫名有种新嫁娘回家的荒唐感。自己都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笑什么?”严凑过来耳语。
他声音压得很低, 温热的气息直接打红了沈洄的耳垂。
沈洄微微侧头避开过于滚烫的气息:“没什么, 先松手,要吃饭了。”
从刚才他回到杨家严氿就握住他的手腕把人锁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不想松开。”严氿得寸进尺地靠近:“你不用动手, 我喂你。”
“别闹。”
“没有闹。”严氿道:“你回来前杨叔在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还没回答他。”
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问题更像是成年人暧昧到极致的隐秘。
放在七天前,严氿大概会觉得是蜜糖,可现在更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东风26D,随时会炸毁两人表面的心照不宣。
沈洄当然看得出来严氿恨不得把两人关系贴到卫星上三百六十度环绕地球播报的炫耀心,可他却并不愿意。
严氿一度抱怨过自己像是他的pao友,比玩具好用一点。
他乌沉沉的眸子看向严氿,冰与火的针锋对峙,滋滋的升腾起大片的水雾,模糊了两人的面目。
可严氿寸步不让:“不可以说吗?但我还想办一场世纪婚礼,邀请所有认识的人来见证我们的关系,再把我们的婚礼视频贴到卫星上三百六十度环绕地球播报。”
最后他认真地看向沈洄:“你愿意吗?”
严氿这几天已经明里暗里问了很多次,可每次都被沈洄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刚想和以前一样敷衍过去,可对上严氿的眼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僵持的气氛让严氿逐渐焦躁起来,刚想逼问一步,杨柏端着最后一盘热炒走了出来。
“菜齐啦!”
沈洄趁机脱出严氿的怀抱,拉开距离,避开严氿焦躁的视线:“先去吃饭吧。”
“好。”
严氿语气温柔,沈洄就以为这次也搪塞了过去,因此没有去看严氿的眼神,那分明是野兽面对到嘴的猎物已经隐忍到极致的凶残。
再溢出一点就要彻底爆发。
杨老板是知道严氿身份,所以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到了主位,还怕沈洄和杨柏坐他身边不自在吃不好,在杨柏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坐在了他旁边。
于是座位就变成了严氿和杨老板一排,沈洄坐在他对面,杨柏坐在沈洄旁边。
杨老板原本以为严氿会有很多大老板毛病非常不好伺候,没想到严氿相当随和,甚至还夸赞他手艺不错,陪着他喝了两杯。
二三两黄汤下肚,杨老板生意人那份自来熟就压不住开始查户口本。
“严老板和小洄是兄弟?我看你们长得也不像啊。”杨老板仔细打量着两人的容貌。
沈洄样貌清隽昳丽,乍一看就像是omega,严氿长得也帅,但长眉高挑,眼尾上扬,虽然年轻但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很重,比起来兄弟,两个人走在街上大概会被认成非常登对的AO夫夫。
“沈洄是我——”严氿刚要说,就被桌子下的沈洄踩了下脚尖。
严氿挑眉去看沈洄,对方正低头安静地吃饭,一本正经的小动作挠得他心里有点痒。
杨老板不明所以:“是什么?”
严氿话音一转:“是我哥哥。”
沈洄喝汤的手不动了,突然感觉小腿碰到了什么东西,抬头警告地瞪了严氿一眼。
严氿面上真诚极了:“我不能喊你哥哥吗?”
他桌下的脚却亲昵的蹭着沈洄的脚踝,看沈洄不躲,又得寸进尺地去磨蹭他的小腿。
杨家的餐桌是窄长款的四人桌,严氿的大长腿游刃有余,沈洄却避无可避,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旁边的杨柏。
看沈洄一直不说话,杨老板就出来打圆场:“小洄这几年都不爱说话,严老板可别计较。”
严氿倏然一笑,脚趾从膝头滑落下去,在看到沈洄放松的瞬间,出其不意地压在裤缝中间,隔着轻薄的布料感受到一片不可言说的温热,然后才慢悠悠道:“我怎么会和沈哥哥计较?当年我父母走得早,是沈哥哥教养我长大,还帮我夺回了家产,我一直都很喜欢他。”
越发不要脸了。
他说话有种不骄不躁的节奏,脚尖随着话语不疾不缓地按压,眼角挑着点笑意。
杨老板全然没察觉到异常:“那你怎么不来找他?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小洄——”
沈洄往后拉开一点距离,想要避开严氿但没成功。
严氿抢先沈洄开口:“因为我以为他死了。”
他一句话说完,整个餐厅都一片寂静,沈洄略显急促的喘息就格外明显,三人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六盏大号探照灯。
其中一个格外不怀好意。
沈洄猛然起身,在三人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我去一趟卫生间。”
严氿勾着唇角盯着他的背影,还有心情和杨老板搭话:“杨叔是怎么认识沈哥哥的?”
“三年前在医院旁边捡到的。”杨老板双眼迷离脸颊酡红,眼神里都是心疼:“你是不知道那会小洄多可怜,大雨天晕倒在巷子里,脖子上还全都是血,我要把他送去医院,他还非不去。那个倔脾气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严氿笑着抿了口酒:“他确实很倔,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杨老板简直不能更同意了,一拍大腿开始抱怨:“可不是!生病并不吃药,好几次吐血了都不愿意去医院。走路都不稳当还想出门!”
沈洄关上卫生间的门,三人的对话就变得模糊遥远。
直到此刻,沈洄才浑身颤抖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眼角和耳尖压不住的绯色蔓延到脖颈,是自己都不曾见过的柔软春色。
沈洄低头看着已经被濡湿的布料,咬牙低骂:“混账!”
最终他把手探入严氿刚触碰过的地方,咬牙握住。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了急促的喘息,就在沈洄即将解决的时候卫生间门被猛然推开。
沈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握着肩膀强迫倒在了严氿滚烫坚硬的怀抱:“人赃并获,还记得第七条规矩吗?”
沈洄被强行握住手腕停止,整个人都被吊在即将爆发的当口,含着水光的眼睛恶狠狠地去瞪严氿。
严氿笑了,他从背后控住沈洄,另一只手握住沈洄的手。
逼仄的卫生间狭小潮湿,沈洄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拼命地压着喘息声。
“原来这么喜欢我啊。”
……
等沈洄收拾整齐,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杨老板已经喝得不太清醒了,拉着沈洄絮絮叨叨,大半都不太能听得懂。
严氿扫了眼杨柏,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还没和你爸说我们的关系?
杨柏的眼神也特单纯:没敢和没来得及。
严氿:……你最好真的是个alpha。
沈洄看这饭也吃不成了,就准备起身离开:“那我们也走吧。”
严氿却不愿意走了:“好不容易回来,不在这住一晚吗?”
“对啊,哥,你好不容易回来,就在家住一晚呗。”杨柏立刻附和,半醒半醉的杨老板也拉着他的手:“走什么走,今晚就住这里,明天我早上我给你们蒸肠粉!”
“不用了……”沈洄想拒绝却根本架不住父子俩的热情,加上严氿的煽风点火最终也没能走成。
家里只有三个卧室,之前杨老板、沈洄、杨柏各一间,杨老板本来想让严氿睡主卧,自己去和杨柏挤一挤,不想却被严氿直接拒绝了。
严氿搂住沈洄的肩膀,姿态亲昵的让杨老板都感觉哪里不对。
“我和沈哥哥睡一个屋就行。”
杨老板见沈洄也没反对,就点了点头:“那行,小洄的房间在中间,就当自己家,别拘谨。”
还想再唠叨两句的杨老板被杨柏给拽回卧室强制就寝了,吵吵闹闹的客厅瞬间安静。
严氿的视线把沈洄牢牢捕获:“不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沈洄抿着唇警告:“不准乱来。”——
作者有话说:严氿:我留下来就是为了乱来的。[墨镜]
——
雕老师申请明天休息,后天更新
第23章 第 23 章 等回去,回去你想怎么样……
沈洄的房间在杨家父子中间, 是从原本的房间中隔出来的卧室,摆设非常简单,一张单人床, 一个柜子, 一个床头柜。
最要命的还是隔音很不好。
原本杨老板是想砌实墙,可刚来的时候沈洄身体着实太差, 动辄就会晕过去,又不让人在旁边照顾。隔音差正好方便父子俩听见沈洄的动静,再到后来沈洄也没提过, 逐渐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现在沈洄却非常后悔。
他早该想到严氿答应来杨家就不正常, 估计在那个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放手!”沈洄走进卧室就被严氿用力按在门板上, 手腕被扣在身后, 腰胯相抵, 连膝盖被迫分开。
他压低声音怒斥, 严氿就有样学样地咬着他的耳垂软语厮磨:“沈哥哥可真无情啊, 自己舒服了, 就不管老公了?”
说完猛然勒紧沈洄的腰, 让他自己切身感受。
沈洄立刻不动了。
隔着整齐的西服衬衣他都能感受到严氿全身肌肉紧绷滚烫, 尖锐的犬齿咬着后颈腺体的软肉, 烈火的气息精准密不透风的把沈洄层层缠绕,逼迫他交出冰凉的信息素安抚自己。
“不行……”沈洄主动释放出信息素,立刻被严氿蛮横地捕捉吞吃:“这里不行, 杨叔和小柏能听到。”
严氿显然已经上头了, 根本管不了那么多:“那你声音小点。”
“严氿!”冰雪的味道带着安抚和恳求, 沈洄的手按在严氿的手背上,温凉安抚的摩挲着他的指缝扣住他的掌心,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等回去, 回去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屋里没开灯,严氿的眼睛在黑暗中几乎渗出了绿光,街边的车灯一闪而过,如同游鱼掠过一片浮光,这也足以让沈洄看清他眼底熊熊燃烧的占有欲。
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相互吸引时,连灵魂都会颤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加上两人也已经结合过,严氿的克制变得更加艰难,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沈洄忍着腺体被吮吸的酥麻转过身想要安抚他,可能活动的范围太小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忍受的颤抖和羞耻:“你不是想试试……,回去我就答应你,嗯?”
咬在他腺体的犬齿终于停下动作,严氿终于被打动了,声音嘶哑:“真的?”
沈洄轻微点头。
严氿就笑了,开恩放过已经红肿的后颈,握着人的肩转过来面对自己,在沈洄想要推开他的时候攥住他的手腕,带着人往后两步仰倒在床上,拽着沈洄压在他身上。
“帮我一次,就答应你。”
沈洄整个人都被烫红了,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活过那七天的。
严氿在他触碰的瞬间就红了眼:“怎么?后悔了?”
沈洄咬牙道:“好。”
严氿微笑不语。
沈洄一直都是beta,性情寡淡,自己解决生理问题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根本不知道顶级alpha在各方面的能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教科书的科普。其间有好多次都想要拎刀剁了那可恶的玩意,又因为严氿威胁和吃人的眼神坚持着动作。
等他手腕都酸痛,马上就要坚持不住时严氿猛然翻身把他压在床间,像是猛兽按住了属于自己的雌兽,用力地挤压磨蹭,最终死死咬住沈洄的脖颈,把灼热的信息素注入沈洄腺体之中。
如同岩浆一般灼热的信息素经由后颈的腺体灼烧着血脉和心脏,无论多少次都让人无法承受,沈洄意识模糊,无力地软倒,连苍白的脸颊都成了绯色。
严氿餍足地叹了口气,非常满意沈洄全身都是自己的味道,就着这个姿势整个人盖在沈洄身上。
沈洄也放松下来,累的要睡着,不满地喃喃:“重……”
严氿温存地亲着他的鬓角,懒散却冷不丁地开口:“你去找杨柏的时候还去了哪里?”
沈洄闭着眼没说话,像是睡着了,可严氿却察觉到了他身体有一瞬的紧绷。
他自顾自道:“让我猜猜,钟师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肯定有些人对灰色地带非常了解,比如说……隐形定位器。”
沈洄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神色冷漠且紧绷。
严氿瞬间就知道自己猜准了,笑容变得阴狠偏执:“你怎么让他检查的?直接伸进去看吗?!”
严氿的说着就要去检查,沈洄却猛然爆发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起身就要跑却被严氿拽住,那力道之大简直如同钢钳,根本不给沈洄逃脱的机会,可沈洄也接受同样专业的战斗训练,闪电般的扭身肘击严氿脖颈,同时提膝踹向他的小腹,逼严氿拉开距离。
那一脚几乎用了沈洄七八成的力量,如果是个普通alpha绝对会被踹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可严氿硬抗这一脚都没吭声,在沈洄呆愣的刹那,掐着他的脖颈猛地把人贯倒在床上。
狭小的单人床根本经不起两人打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最后轰然坍塌。
两个人在一片狼藉中撕开伪装的和平,针锋相对。
严氿几乎红了眼:“解开定位器想去哪里?去找陈慎之吗?你就这么喜欢他?!”
沈洄脸朝下被按在被褥上,手腕被钳制在一起压在身后,严氿的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膝窝。
那是个极端屈辱压制的姿势,仿佛沈洄是一个犯错需要惩罚的所有物。
沈洄想要辩驳,却被一个凶狠炙热的吻堵住唇舌。
所有的不甘、愤怒以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都充斥在这个吻中。
沈洄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他如同海啸般的宣泄,耳畔嗡鸣,水声泽泽,连空气都要掠夺干净了……
严氿在他即将昏厥的前一秒放过了他,□□,双眼被烧得通红,在看到沈洄逐渐缓过神后才残忍开口:“之前说放了定位器是骗你的。”
沈洄垂眸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了。可如今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不需要,可我现在反悔了。”严氿窸窸窣窣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非常微小的透明芯片。
沈洄瞬间睁大眼,想要挣扎却被严氿更用力地要压制住。
“不……严氿!!!啊!”
带有侮辱性的疼痛如同电流鞭笞着沈洄的四肢百骸,甚至让他无法压制住惨叫声,可严氿的手指岿然不动,直到芯片和沈洄彻底契合。
沈洄双眸空洞,茫然脱力地倒下,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严氿从身后拥住他,心里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芯片是人体仿生技术做的,不会有任何的排异反应,也不会被任何仪器检测到,它会慢慢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一样。”
沈洄绝望地闭上眼,像是疼晕过去了。
严氿残忍又亲昵地亲吻他被汗水浸透的鬓角。
叩叩!
杨柏的声音和敲门声一起响起:“哥!严老板!怎么了!”
严氿压着沈洄没有动,像是没有听见杨柏越来越急地敲门。
沈洄几次想动都被强行镇压,听见严氿有点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和你弟解释那个吻的?我看就像失忆了没见过一样。[1]”
沈洄没回答这个问题,声音沙哑:“再不开门他就要踹门了。
屋外的杨柏是真着急地要踹门了,他鼓足勇气抬腿用力踹下去的一瞬间,房门从里边打开,就在他一头栽在屋里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严氿一胳膊把人拦了回去,并且人高马大的挡住了他要往里看的视线。
“严学长,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我哥——”
“床塌了。”严氿平静地开口。
杨柏一脸空白,半晌发出了茫然的:“啊?”
“质量不好,回头我送个实木的过来。”严氿一脸正经,杨柏又是个连小O手都没有牵过的纯情男大,还真就蒙混过关了。
“那我哥……”
“我没事。”沈洄走到严氿身后,衣着整齐,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嘴唇有点肿以外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严氿看着他的模样勾唇一笑:“看来是没法在这睡了,我们先回去吧。”
沈洄点了点头,对杨嘱咐道:“不用惊扰杨叔了,明天你说一声就行。”
杨柏探头看到床确实塌了,有点抱歉地挠了挠头:“那我送你们。”
“不用。”沈洄摆了摆手:“回去睡吧。”
听沈洄的话已经成为杨柏的本能习惯,他哦的一声乖乖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
沈洄无视严氿神色如常地往外走,可严氿却发现他走路姿势的不自然。
果然沈洄站在楼梯前微微停住脚步,严氿悠悠走到他身后:“还在疼?”
沈洄没搭理他,压下身体的不适就要下楼,脚刚抬起来就被严氿抱着腰扛起来,大步走下楼梯。
“有老公在,不用勉强自己。”
“放我下去!”沈洄挣扎间差点磕到旁边的墙上,严氿用手背折挡了下,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沈洄的鼙鼓。
“别那么大声,你想被那小alpha再看见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1.调整上一章杨柏和严氿讨论关系那一段。
第24章 第 24 章 当他碰到定位器时,沈洄……
严氿丝毫没有把沈洄放下去的意思, 扛着人一路走过钟师村的主街,招摇霸道。
好在已经是深夜,街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加班牛马和最后一波的摊贩, 听见声响也只当是喝醉的小情侣打闹, 抬头扫了眼就低头接着刷手机去了。
严氿猛然把人摔进副驾驶,又亲手系好了安全带, 摩挲着他的脸颊:“你要是敢跑,钟师村的拆迁明天就开始。”
他一句话就把沈洄牢牢定在位置上,然后才满意地绕到主驾驶。
城中村外清冷安静只剩下皎洁月色, 落在沈洄的半张脸上仿佛谪仙, 严氿握住他的手, 踩下油门:
“我们时间还很多, 让我看看你还瞒了我什么, 沈哥哥。”
明月皎皎, 落在灯红酒绿的清海, 也落在硝烟正浓的G国首都。
特护病房中, 清隽消瘦的亚裔青年如同睡美人安静沉眠。
倏然, 一颗飞来的子弹嘭的打碎了供给仪器, 刺耳的警报声和机枪的哒哒哒声同步响起。
凌乱的脚步声逼近, 病房门被仓皇推开。
内森在保镖的掩护下带着医护人员奔到青年面前:“快护送我们转移!”
医护人员快速有序地调出医疗舱,正要把青年放进去,胸口却乍然被子弹洞穿, 血液喷射了内森一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周围的保镖也纷纷在枪声中到倒地, 内森再顾不上其他,自己抱起青年就要往外跑。
下一枪毫不意外地打碎了他的膝盖,内森踉跄着倒地, 怀里的青年也摔了出去。
他挣扎着想要靠近青年却只看到了一双精致高定的皮靴以及宿敌那可恶嚣张的脸。
“原来这就是内森主席的心上人啊。”对方语调调笑,捞起昏迷不醒的青年:“这张脸确实是有资本,可惜是个beta。”
内森蔓延怒火:“放开他!”
“谁让内森主席你不愿好好和我们合作,我们只好自己来找点筹码了。”对方轻笑一声:“人我就先带走了,内森主席好好想想。”
对方带着青年在雇佣兵的护持下就要离开,内森满眼绝望却根本无法阻止。
就在他几近崩溃时,离开的雇佣兵却接连发出惊恐的惨叫声,紧接着就传来杂乱的枪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内森费力地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少年omega单手掐着死对头的脖颈把人提起来,毫不费力地掐断了他的颈椎骨。
“你……你是?”
少年没有看他,反手扔掉尸体,态度恭谨地让出身后的人。
陈慎之抱着被抢走的昏迷青年缓步走来,优雅从容的仿佛参加名流宴会,忽略脚下血流成河的尸体的话:“抱歉,我们来晚了。”
他把青年放进医疗舱,让一把内森扶到病床上。
“他怎么样?”内森着急地问。
陈慎之打开医疗舱的开关,扫试过数据:“基础生命体征正常。”
内森才彻底松口气:“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两个。”
内森一脸诧异,陈慎之就是个文质彬彬的富家少爷,就算有点花架子也不可能和刀尖舔血的雇佣兵抗衡,那只能是——
他的目光落在一身上,少年omega的特性非常明显,身材纤细,容貌出众,但想到他刚才眼皮都不眨捏断雇佣兵脖子的模样。立刻意识到他就是所谓的成果。
“这就是……腺体进化?”
陈慎之微微一笑:“我来给您治伤。”
只见陈慎之掌心覆上内森被打碎的膝盖,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碎裂的骨骼肌肉重组,连皮肤都愈合如初。
内森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随后转变成狂喜:“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救顾浔!”
“很抱歉,现在还做不到。”陈慎之遗憾地看着内森眼底希望的光芒变成绝望后缓缓开口:“顾先生腺体已经完全坏死,想要救他只能更换腺体。”
内森满脸痛苦:“可所有医院都不敢给他更换腺体。”
因为顾浔太脆弱而且没有求生意志,根本撑不过手术。
陈慎之微微一笑:“进化后的腺体且适配顾先生的,我正好知道一个。”
内森在他森寒却又别样的眼神中顿悟:“是严……旁边那个omega?”
“他叫沈洄。”陈慎之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唇齿间都带着暧昧:“把他带回我身边,你的爱人就能醒过来。”
*
“阿嚏!”
青海机场,沈洄猫一样打了个喷嚏。
严氿长臂一揽就把人拉进怀里,温柔体贴:“冷?”
沈洄冷漠地甩开他的手拉开距离却没能成功,alpha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如同钢爪焊死,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还在生气?”严氿贴过来耳语:“那下次你把我绑起来,想干什么都行。”
沈洄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滚。”
严氿这几天已经被骂习惯了,甚至觉得冷脸骂人的沈洄可爱极了,可拖着行李小跑过来的杨柏迎面被骂懵了。
他一脸茫然委屈:“哥,不是你让我陪你出差的吗?我又做错什么了?”
沈洄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不是说你。”
杨柏瞬间开心:“哦!我们坐哪班飞机啊?”
“湾流G800”
杨柏满头问号在看到壕无人性的机舱时变成了满头的感叹号。
比他家客厅还要宽敞的吧台休息间,豪华大床房卧室,甚至还有VR游戏电影播放室。
杨柏完全没想到第一次实习出差的待遇都这么高,看严氿的眼神仿佛财神爷下凡,羞涩又跃跃欲试地指了指游戏室的门:“我可以去玩吗?”
严老板对于质子的识相离场喜闻乐见,大手一挥放人离开:“关好门。”
“好嘞!”
杨柏就像是钻进米缸的仓鼠,乐得连他哥都抛之脑后了。
严氿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沈洄旁边,把正在看文件的沈洄搂在怀里,下巴压在沈洄肩上,鼻翼间满是沈洄信息素的味道,发现沈洄在看参会的资料丝毫不在意自己,捏着沈洄的下巴交换了一个亲昵吻:“不就是平权、人口、要钱三件套,有老公好看吗?”
沈洄敷衍地亲了亲他,就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开心的大狼狗:“这次的主题不是这个,看这里。”
严氿艰难地把视线从沈洄脸上撕下来,纡尊降贵的施舍了回忆流程一眼,随即也皱眉:“腺体进化?”
内森脑子是瓦特了吗?直接写在邀请函上?
“陈——”沈洄下意识地改口:“他当初来G国看似是走投无路,实际应该是早有预谋,并且已经研究出来了点东西。”
严氿非常满意沈洄的改口,也听懂了沈洄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他并没有彻底研究出来腺体进化的成果?”
沈洄轻微摇头,说出内心的猜想:“应该是到了实验阶段,缺少实验体。”
沈洄翻了一页给严氿看邀请名单,除了几个为了国际关系表面支持联盟的大国,剩余的都是非常抽象的政体,比如某个大体老师出口大国,以及一年前还被认定成国际恐怖组织的政体。
但看这名单,就能联想到会议上一言不合就血流成河的惨状。
沈洄点评道:“既能输出实验体又能得到真实的数据反馈,这几个国家和地区都是绝佳的试验合作伙伴。”
“不,这或许是一方面,但绝对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严氿从他手中抽出会议流程表扔到一边:“他一定有更私密更核心的原因。”
沈洄有些意外严氿会有这样的结论:“为什么?”
“如果他只差实验数据,那他一定会先带着他的腺体进化大军来杀了我,然后抢走你。”严氿看着沈洄不太认可的眼神,非常自信:“就算他在装得像只羊,可他本质就是个alpha,对于alpha来说,被夺走配偶可是比死亡还屈辱。”
沈洄并不认同他这套alpha强盗论,把满身荷尔蒙求偶气息的alpha俊脸推到一边:“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他吧。”
“他抢不走你。”严氿强盗一样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卧室扔到松软的床褥之中。
“还有14个小时才落地,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事情。”严氿眼神中是赤裸的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沈洄每每直视着他眼神都有种被饿极的凶兽盯上的战栗感,都是严氿这几日的封闭式调/教的功劳。
这个时候稍微示弱一点就会被严氿连骨带肉的吃干抹净,沈洄在数次费腰费肾的惨痛教训中总结出了一套在事后还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应对措施。
他缓慢又平缓的释放信息素去安抚alpha,然后神色平静镇定的直视他,如果能顶着这样的表情吻他一下,严氿的第一次就会快很多。并且会因为他的主动温柔很多。
果不其然握住他手腕的力道逐渐放松,缓慢地压在枕头上。
结果下一秒——咔!
手腕传来冰冷柔软的触感,沈洄愕然看过去,是一副带着内衬的精铁手铐。
严氿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以前就觉得这样手铐很适合你。”
“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猫,就该锁起来教到听话为止。”
“严——唔!”所有的话都被堵回了喉咙之中,alpha的信息素瞬间让沈洄的腺体苏醒,变成水做的omega。
这只是开始,严氿并不打算简单放过自己的omega,因为两个人整整在别墅中待了半个月,沈洄数次被他逼到崩溃也没有吐露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秘密。
以前他喜欢沈洄的坚韧,可现在却无比讨厌他这份坚持。
于是所有不满都化成了侵略,只有沈洄只能感受到自己时那份不安才会稍稍褪去。
尤其是他碰到定位器时,沈洄立刻就会哭出来,溃不成军,无意识地喊自己的名字。
真好——
作者有话说:严氿打开小本本:
情侣间100件小情趣:
……
第65项:手铐 √
第66项:红绳……
沈洄盯着满脖子的牙印两根手捏住小本本。
小本本瞬间被冰冻成碎渣渣。
沈洄: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阉了你。
第25章 第 25 章 再敢这么过夜,我废了它……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
沈洄睁开眼, 清明的视线从窗外的云层落在紧扣着自己腰的精壮手臂上。
他精神还好,可身体却不太听使唤,连抬手指都费劲, 严氿的存在感异常明显, 根本不给他把定位器弄出来的机会。
严氿额头抵在他的腺体上,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汲取着他的信息素。
这并不是正常的现象。
alpha只会在发情期和剧烈情绪波动时才会渴求伴侣信息素的安抚, 可严氿不一样,自从标记之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汲取沈洄的信息素, 稍微离开一会儿就会变得暴躁易怒,
仅仅几天的工夫, 严氿需求的信息素量就反翻了好几倍, 如果沈洄无法满足他, 就会缠着他一直到满足为止, 连沈洄昏过去都不停手。
有次沈洄实在坚持不住, 反锁了卧室门把严氿扔到书房, 不想半夜严氿直接暴怒的踹飞了厚重的实木门, 眼冒绿光的咬在他的腺体上, 疯狂贪婪的汲取着沈洄的信息素。
就像一头饿疯了的孤狼, 凶狠残忍的要把沈洄吞吃干净,让你人寒战。
沈洄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想:一号药剂的作用并不会因为伴侣的安抚而消失,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更极端的方向发展, 陈慎之非常清楚。
定位器的问题还是要尽早解决。
他动作轻缓想要从内外夹击的怀抱中挪出来, 可刚有一点动作就被alpha本能地按了回去。
沈洄:!
他用力咬紧牙关, 浑身肌肉紧绷,电流般的刺激直击天灵盖,眼前仿佛炸开了烟花。
严氿在半梦半醒中被他的紧绷取悦, 低头亲吻他的后颈,声音沙哑餍足:“刚醒就饿了?”
沈洄忍无可忍,在缓过那口气之后,握紧拳头,用尽全力向后一个肘击——嘭!
严氿毫无防备地直接从床上飞了出去,后背砸到墙上又摔在地板上,一时错愕茫然地去看沈洄。
沈洄已经坐起来了,脸色冷的直掉冰碴,因为肌肉不允许维持着门户大开的姿势,严氿甚至能看到在不断濡湿的被单。
太要命也太刺激了,严氿喉结非常没出息地上下移动。
沈洄冷着脸一脚踩在那孽物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严氿:“再敢这么过夜,我废了它。”
如果忽略某些明显的水渍声,大概是非常有威慑性的一句话。
严氿只觉得口干。
沈洄没再看他转身就往淋浴间去了。
*
飞机落地后,几人直接入住联盟所属的五星级酒店,简单收拾后就被邀请到接风晚宴。
晚宴安排在顶楼宴会厅,沈洄在严氿的坚持下依然穿的是和他情侣款的白色西服,以及同款的袖口领带,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
随着大门打开,悠扬柔和的交响乐伴随着衣香鬓影的微醺暖风迎面扑来。
衣冠楚楚的各界头脑手持香槟优雅谈笑。
沈洄有瞬间的恍惚,这样的场景让他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曾经参加过无数次这样虚伪却针锋相对的宴会,陌生则是因为杨家三年几乎全然模糊了这样丽血腥的过去,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怎么了?”严氿立刻发现了沈洄的异常,或者说他大半的心思都挂在沈洄身上,连一个眼神都密切注意。
沈洄轻轻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被身后杨柏发自灵魂的惊叹声给盖住了。
“哇——!”
杨柏穿着严学长友情支援的高定礼服,眼睛已经快被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闪瞎了,他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各种所谓的炫富视频,可亲身体验才发现到底有多震撼。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对时事政治毫不关心,对奢侈品毫无概念,完全无视了那些精包装的大人物,落在了琳琅满目的自助餐上。
冰鲜的帝王蟹、南极虾、A级和牛……还有很多看起来很好吃可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美食。
杨柏非常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哥,这些都可以吃吗?”
沈洄点点头:“去吧。”
严氿看他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模样,不知道哪来的莫名雄竞:“这算什么,回国了我给你开严氏酒店的VIP会员卡,有空去尝尝。”
严氏酒店的自助餐券甩宝某丽一大条街!而且是vic会员制,说书九宫天上宴都不过分。
杨柏顿时觉得严氿的形象高大得如同人民解放军,顺口就出来了:“谢谢爸爸。”
严氿非常受用,指着沈洄:“那喊你哥一声妈,我给你终身卡。”
沈洄:……
杨柏一脸空白,好在内森主席的出现及时拯救了他。
“严先生,沈先生,欢迎欢迎!”内森带着助理热情地走到两人面前和严氿握手,却在准备和沈洄握手时被严氿不动声色地挡住。
内森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算计的光芒,随即被政客圆滑亲切的笑容盖过去:“这位是……”
他调查过沈洄的过去,一个被陈家收养的孤儿,长得红颜祸水,让陈慎之和严氿都欲罢不能甚至不惜翻脸大打出手。
总结起来就是个烽火戏诸侯的祸国妖妃。
这种国外的大型会议,失踪一个小情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如果是邀请代表的正派夫人,那就是外交事故了,会很麻烦。
沈洄冰冷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主席,敏锐地察觉到了对他有点执着的窥探。
“这位当然是我的——”
严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就是要在众人面前宣布自己对沈洄的所有权,让所有人都不敢觊觎他的小猫咪,然后后腰就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如果硬要比喻,就像放在心尖上的小猫咪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还不允许自己去找。
“是我的管家。”
严氿笑得非常狰狞,每个字都咬牙切齿地带着搜搜冷风。
内森露出也不过如此的了然,笑容也真诚了几分:“那二位不要拘谨——”
他话还没说完,宴会厅中就传来一阵骚乱纷争,紧接着就是枪声和惨叫声,内森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大步朝着骚乱的中心走去。
严氿沈洄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然后在纷乱中心看见杨柏无措地站在一个女omege身后,和另外一个非裔男omega对峙。
非裔的男omega身形高挑,穿着风骚。黝黑的皮肤锃亮发光,此刻却痛苦地握住手腕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杨柏和挡在他面前的女孩生吞活剥:“你敢坏本王子的好事,我杀了你!”
女孩冷笑一声,嗒地往前走了一步,非裔立刻后退,保镖挡在他身前。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非裔omega:“还没有人敢忤逆本王子!去杀了他们!”
说着就要往外冲,手下连忙去拦,内森也立刻去劝:“阿雅达王子,冷静!”
沈洄和严氿也把杨柏护到身后:“怎么回事?”
杨柏一时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回神:“我本来在这里吃东西,他扭着腰就过来抱住我,说看上我了。”
沈洄顺着杨柏的视线看向阿雅达,对方眼里全都是好事被破坏还吃瘪了的气急败坏,危险地眯起眼:“然后呢?”
杨柏此时才慢慢回魂,委屈恐惧百感交集躲到沈洄身后:“他还说要开房看看我的活怎么样,我不愿意他就直接掏枪说要打断我的腿!我推开他,他真的就要开枪射我!还好这位姑娘帮我躲开了。”
枪响炸在耳边的时候,杨柏直接就懵了,那一瞬他真的就看到了死亡牵着太奶再冲他招手。
严氿听到这里神色冰冷地看着阿雅达,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杨柏是沈洄的弟弟,也是自己带过来的人,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本王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敢拒绝?我现在就杀——啊!”阿雅达话还没说完就是伴随枪响的一声惨叫。
严氿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被打掉的枪,干脆利索的一个点射打碎了阿雅达的膝盖。
“我要杀了你!”阿雅达痛苦哀号着竟然还有力气冲过来,严氿眼底闪过凌虐的快意,对准他的四肢关节连开数枪,血腥味和硝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严氿有种释放本性的兴奋。
砰砰砰!
死寂的大厅中只剩下枪响,周围看人热闹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惊恐。
与此同时严氿暴虐酷烈的信息素爆发席卷肆虐,到场的大多数AO都是所属地区佼佼者,可在严氿的信息素面前却双腿颤抖,咬紧牙关硬扛着没有双膝跪地。
直到子弹打空,严氿随意地扔掉手枪。死寂无声的大厅中金属磕碰的声音异常清晰。
离这里最近的alpha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这一跪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全都跪了下去,全然是本能对alpha的信息素的绝对臣服。
严氿这才满意地揽住沈洄的腰:“亲爱的,这种感觉怎么样?”
沈洄沉默地看着血淋淋的阿雅达和垂手臣服的众人,想起来很久之前自己在了解腺体分化的时候看过的一个冷门理论:“腺体赋予了人类进化的资本,会让人获得更强悍的力量。在不久的将来腺体将会代替财富和权力成为新的阶级划分工具,甚至已经提前把腺体划分成S/A/B/C,并且预言S级将会成为新的无冕之王。”
当初这个言论备受诟病,据说提出这个理论的人也因为这个被封杀而销声匿迹。
可沈洄看着众人匍匐的模样,只觉得那位前辈的前瞻眼光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沈洄扫视全场,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站着——是之前挡在杨柏面前救了她的女omega。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一身旗袍盘发典雅灵动,神色淡漠冷艳,而且完全不受严氿信息素的影响。
沈洄有些诧异:“你是?”
严氿跟着沈洄的目光看过去,同时也收敛了信息素,起码能让众多人站起来了。
内森连忙把少女omega挡在身后,随后又反应过来地把人揽在怀里,仿佛很亲昵的样子:“这是我的伴侣,芍药。”
少女并没有反抗,安静地待在内森怀里,视线却落在了杨柏身上。
只一眼就把杨柏红成了猴屁股,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芍药几不可见的冲杨柏点头:“谢谢。”
杨柏满头问号:诶?不应该是自己说谢谢吗?
芍药却已经转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杨柏疯狂地晃着雕雕:“我是不是要迎来春天了?!”
雕老师两只眼被晃成了蚊香:“你清醒点……。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严氿:那又如何,挖墙脚而已,唯手熟尔。
沈·墙角·洄:你确定已经挖成功了?
严氿:?!!
第26章 第 26 章 让他无可奈何地接受,一……
杨柏恋恋不舍地望着芍药的背影, 脖子伸得比乌龟都长。
严氿看着他没出息的模样,有心逗他:“喜欢她?”
杨柏的脸一寸寸红的跟烧起来一样:“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国际联盟的主席, 有权有势, 自己一个余额比脸还干净的大学生。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一个落魄联盟的主席有什么可忌惮的。”严氿环住沈洄的肩:“老婆,难得好大儿情窦初开, 我们搞死主席先生把人抢过来怎么样?”
杨柏以为他要来真的,吓得连连摇头:“别别别!她会恨我的!”
“不会。”
回答他是沈洄。
杨柏震惊了:“哥?”
严氿看热闹地挑眉:“你看,就连你哥都同意, 我这就——”
沈洄没理会他们父子俩的插科打诨, 盯着内森和芍药的背影仔细端详:“他们两个不像是爱人。”
杨柏有点懵逼:“可是内森主席介绍的时候, 芍药她也承认了啊。”
严氿也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看他们的姿势。”
杨柏看两人的背影, 只觉刺眼, 严氿认真研究了一会儿:“练家子, 喜欢用刀, 而且是有点分量的刀。”
这年头国外热武器满天飞, 能练冷兵器这么狠的已经非常少见了。
“内森的手根本没有碰到她的腰, 是虚护着的, 这个距离……”沈洄拉着严氿当教学演示, 手虚虚地扶在他的腰上,却没搭在实处。
沈洄偏冷的气息随着若有若无的距离靠近,让严氿有点心痒, 下意识想把他的手按在实处却落了空, 沈洄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貌合神离的夫妻身上。”沈洄却又有些不明白:“可凭内森今时今日的地位, 又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呢?”
“哥你好厉害!”杨柏升起新希望的同时又有点疑惑:“可哥你也没谈过对象吧,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洄:……
因为某个alpha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都甩不开,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上。
严氿都被杨柏的脑回路惊呆了, 再看着自己都快把沈洄抱在怀里的亲昵样,忍不住问:“那你觉得我和你哥是什么关系?”
“啊,你们不是兄弟吗?”
严氿:……
他现在非常不爽,因为从进入宴会之后就有无数不怀好意和贪婪的目光落在沈洄身上,那种自己珍宝被觊觎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而这个不爽在杨柏也否认他们关系时达到顶峰。
年轻的alpha急需宣誓自己伴侣的主权。
如果是以前十几岁的严氿大概率会暗搓搓地找回场子,但现在他是顶级alpha,想要做什么都没有人可以置喙。
于是他磨了磨牙,当着杨柏和众人的面一把捏住沈洄的下巴,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同时霸道的信息素精准地扎进沈洄后颈的腺体,强行迫使沈洄释放出被烈火标记的omega信息素。
凛冽却温润的信息素苏醒后流淌全身,在烈火的灼烧下笼罩全场。
这次所有alpha都闻到了这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就像是寒冬后的第一场春雨,让人喜悦追逐,想要拥有。
在场所有alpha同时跃跃欲试,想要把这个柔软的omega纳为己有,让他只为自己流泪湿透,尖锐的信息素开始厮杀掠夺,稍微弱一点的alpha很快就败下阵来。
胜利者志得意满的就要去掠夺自己的春天,可刚走近一步,他就定在了原地,紧接着他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凄厉的哀号。
“烫!烫!啊!”
他口鼻散发出血肉烧焦的气息,整个人都由内而外被灼烧。
在场所有人惊恐地后退,最后齐帅帅地看向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