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臣眼神没有玩笑,不单是欲望,还有压制,“你在害怕?”
话刚问完,他手上就开始收紧,一只手掐她,另一只手却诡异地安抚她,在她脸颊上反复摩挲。
“你喜欢这种?”
“有点。”脸颊上的手,轻轻抚到额头,顺着下来想要遮住她的眼睛。
花瓷这次骂他了,骂了一句变态,不过没出声。
反应过来才发现,钟铭臣在笑,声音都笑颤了,“还将就吗?”
“行啊,急了我就咬死你。”花瓷扯开他想要遮住她视线的手甩开,像是下了某准决心,眼睛睁大,直视他说。
然而钟铭臣手上却突然一下子没了力道,像是单纯在抚摸她的脖颈。
“钟铭臣,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她发现了,每次只要她盯着他看,就能有变化,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问出口。
钟铭臣莞尔一笑说:“觉得漂亮而已。”
“骗人,你见过的漂亮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钟铭臣对她这个评价并不反驳,以前接触到的确实多,只不过没有过目不忘的,也不会去算,顶多就算是过眼云烟,“你觉得呢?”
花瓷说:“我怀疑你暗恋我。”
“你高兴就这么想。”
觉得熟悉,但又实在没有清晰印象了,准确来说,母亲去世,父亲定居国外以前的记忆他都模糊了,后面渐渐学着选择记忆,有些事不想记,也都是一些无能为力的事,记住只是徒增烦恼。
“要是让我知道你把我当替身,我做猫都不会放过你的。”花瓷握着拳,拳头毫无威慑力,警告他说。
“你能怎么样?乱撒猫粮还是不铲猫砂。”钟铭臣一看就是瞧不起她,伸手将她拳头包住,轻而易举。
花瓷说:“结婚了睡你跟你老婆中间,让你断子绝孙。”
“那有点吓人了,不如现在如你所愿将就将就。”
“滚啊,再掐我跟你没完。”花瓷从他身下滚了出去,捂着自己的脖子说。
钟铭臣看着她把自己裹成蚕蛹似的,往被子里钻,密不透风,心情像是拨云见日般愉悦。
第39章 “不想回家了。”……
回程推迟了一小时落地北江, 守株待兔的记者在常规停机坪附近没有看到钟铭臣的人,转脸又到了嘉亿附近蹲守,但接下来这几天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钟铭臣不想露, 就连私家侦探都找不到他。狗仔靠爆料吃饭,记者靠新闻吃饭, 一个星期下来打白工,饭都吃不饱,自然就退了。
花振凡装受害,捅了钟铭臣的花边, 无伤大雅,倒显得花家像个跳梁小丑。
因为区域合作会议开展顺利,不少新的项目落地, 钟铭臣这次谈合作的地方在一个马术场。
昨夜下过雪,地面上积雪初化, 没成冰, 可以跑马,就是站着都冻人得很。
花瓷闲着无事当起了跟屁虫,对方工作的时候隐身,结束了等钟铭臣过来带她骑马,她还得学。
没想到的是, 马场上来了个不速之客——花齐天。
不过看样子应该只是碰巧,花齐天从隔壁过来,不知道同钟铭臣说了什么, 一脸得意洋洋地离开,回了自己的马场。
花瓷不好过去,思来想去,只担心是不是钟铭臣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到了, 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没几个是干净的,想要找点蛛丝马迹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花振凡跟钟铭臣家里人有合作,另辟蹊径,花齐天这边若是再绊一脚,钟铭臣难保不会焦头烂额。
花瓷咬着唇,眉头微蹙,不管说了什么,想办法让花齐天没法出来蹦跶总是好事。
一个好赌成性、贪财好色的人,弱点太多,处理起来总是要容易些。
不过也奇怪了,花齐天今天过来居然没有带女人,以前都是情人不离身的。
花瓷不解地左右环视了一下,果然,在不远处的观看区发现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看衣着应当只是过来陪人的。
花瓷一眼就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心项链,百年不变的梵克雅宝,花齐天每睡一个女人都会送一条一样的,跟村里施粥似的。
花瓷转头看她视线所及之处,就是花齐天的那片马场,离这边较远,这里正对的是钟铭臣所在的地方,但视野比较开阔,边上的位置多少都有遮挡,看不全。
“方便我坐吗?”花瓷过去特意压了压声音,温声询问道。
“你是钟总的情儿吧?”女人往边上挪了挪,双手捋过裙子,勾勒出完美身材,是偏欧美的那种,符合花齐天一贯的喜好。
对方注意到她疑惑的神色,也不掩饰,坦白说:“刚刚更衣室出来,我看见你们牵手了。”
“这样啊,姐姐是花大少的对象吧?”花齐天的臭名声远播,她既然被认为是钟铭臣的人,知道也不奇怪。
毕竟打算钓凯子的女人,一般都不是以一个为目标,而是以一群人为目标,钓上哪个都不会太亏。
女人明显被花瓷说的对象两个字哄得喜笑颜开,“我可没那么厉害,叫我阿沁就好。”
花瓷见这招管用便继续道:“不好意思,刚刚一看你气质不凡,还以为”
“妹妹也不错,能跟着钟总,就是混得差也比我们大多数人好吧。”两个人商业互吹起来。
花瓷说:“那倒是,不过钟总阴晴不定,上了赌桌,赢了就几十万几十万地给,输了就得哄一晚上,磨人。”
阿沁一听到钱,脸色变了,想到自己说:“这还不好?哄哄而已,顺手就是几十万啊,而且钟总这条件,啧啧。”
“哪里,我听说花大少才是真大方的,我姐妹之前同他好过,说赢牌了,一晚上给一百万也是有的。”
花齐天的赌徒名声在外,最近因着花振凡看着,加之高利贷在身,才不敢私自出北江。
“现在不行了。”阿沁只觉得自己就没等到好时候,认识花齐天的时候,已经是他被强行戒赌之后了。
花瓷看阿沁面露愁云,便说,“怎么不行,金主赢了我们就赚了。”
“你没看新闻啊,最近花大少都戒赌了。”阿沁拿起手机要找新闻给她。
花瓷按下她说:“诶呦,这就是玩儿个乐,有什么戒不戒的,牌桌一摆上,哪里还忍得住不上桌。”
阿沁心里不免琢磨,笑容也因为不能一心二用而变得僵持。
花瓷点到为止,看钟铭臣那边差不多要结束了,防止花齐天过来找人,她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钟铭臣结束后往外围扫了一眼,花瓷还在老位置,一下就对视上了。
“过来。”钟铭臣冲她招手,喊了一声。
花瓷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裙子,但也不比马术服好。
钟铭臣一边摘手套一边走近说:“我带你骑,不用换。”
“不是说教我骑马吗?”花瓷问。
“想学我可以找最好的教练教你,但现在我比较想一起骑。”
钟铭臣单手将她抱起来,越过了护栏进到了跑马场。
“合作谈得不错?”都有闲心找她调情了。
钟铭臣边走边说:“预期之内。”
有“专业人士”的指导,花瓷的第一次上马还算顺利,其实这马身很高,不大适合新手尤其是女生尝试。
钟铭臣上来的时候马背晃了一下,花瓷恐高严重,吓得差点叫出来,过后觉得有些丢脸,但是手又不敢松开缰绳和马鞍上的抓手,直到钟铭臣从身后圈住她,接过她手里的缰绳。
“放松。”
花瓷刚想回答,钟铭臣就带着马跑了起来,速度不慢,她唯一能抓的就是钟铭臣的手。
“刚刚跑去哪儿了?”钟铭臣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跟她玩儿问答。
“你刚刚不是在谈项目吗?”
钟铭臣说:“中间看了一眼,发现人跑了。”
“我就出去买了瓶水。”花瓷撒谎,花齐天的事不提才好。
钟铭臣带着马跑过低栏,颠簸了一下,胸前贴着花瓷的后背。因为重心不稳,花瓷只能紧贴着他,把他当做了唯一的支撑。
“回去给我写幅字吧?”
“为什么?”
“想看了。”
花瓷现在才感知到钟铭臣平静之下的情绪,合作谈成确实在预期之内,但花齐天的出现一定不是,钟铭臣在生气。
花瓷手松开抓手,搭在钟铭臣拉着缰绳的手上,因为偶尔的调整方向,手上用力,青筋凸起,骨节分明,很好看。
她带着安抚的意味说:“跑开心了就写。”
“行,抓紧。”
两个人绕着整片跑马场跑了三圈才停下,能玩儿的花样都用上了,算是很用心再带她。钟铭臣简单冲洗了一下才回去。
说要写字到最后也没写成,老爷子一个电话把钟铭臣叫回了老宅,今天下山应该得到过完年再上去了,所以今天就先简单吃个家宴。
跑马累,花瓷没想到坐着跟人跑马也累,钟铭臣走了,花瓷因为要短暂的冬眠就没跟着去了。
接下来几天钟铭臣应酬很多,花瓷没再缺席,跟到地方就去吃钟铭臣给她订好的单人餐,边吃边等。
原以为到过年前都不会再有什么动静,然而就在这时候,嘉亿正式宣布花氏从白水河滩项目退出了,花氏紧随其后发了公告,这是一封联合声明。
早早准备动手的向生辉,没想到自己还在候场就直接被提上去了,花家居然就这么退了?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果然第二天的应酬,钟铭臣被人带着往包厢走,迎面就撞上了守株待兔的花振凡。
“钟总,这么巧,聊聊?”
“不巧,有应酬。”
花振凡似乎很意外钟铭臣的婉拒。不过当然,在他心里钟铭臣已经想他抛出了橄榄枝,所以只能猜是是因为太多人在场的缘故,钟铭臣不好接受。
身边的人自然也知道这是花振凡,寒暄道,“花总这次没有受邀,不如有时间再约呢?”
“我等你结束。”
“随意。”
钟铭臣带着人离开进了包厢,对刚刚花振凡的出现一点不在意,也没有别人敢提,毕竟两家现在势如水火,而谁站上风也过于明显。
花振凡一直等到钟铭臣出来,迎上前去,“钟总不至于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我知道花总最近不缺钱,但也不必浪费。”钟铭臣暗指他退出项目的事,现在手里有现成的资金。
“花瓷的事,可聊吗?”
刚走出去两步的钟铭臣,脚下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迈不出下一步,挥手让其他人先走。
然后转身说:“我私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怎么,花总不觉得吗?”
“花三家跟我们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有合作我也只负责投钱、拿钱,钟总手眼通天应该知道吧。”
白水河滩是钟铭臣看重的重点项目,但又何尝不是他的救命稻草,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要的东西?
他退出河滩项目,以为是向钟铭臣递去了橄榄枝,结果却迟迟没有收到对方除了那份声明以外的任何消息,现在他即便是冒着踩坑的风险也得试一试,毕竟自己这边真的等不起了。
花齐天因为借高利贷,闹出事被抓了,对方敢放贷,身后的靠山也不小,当初能卖钟铭臣的面子,却不一定能卖他们的面子,白柳依还在家三天两头地闹,所以花振凡现在急需还钱捞人。
若不是如此,他不会轻易退资,既然退了,正好当做个橄榄枝也无妨。
只是这张生意上不苟言笑的脸,现在笑着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花振凡将人引到定好的位置上,细细说:“一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若不是钟老爷子有意,我们怎么可能把她跟您绑上关系。”
花振凡特意搬出钟老爷子,想着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没有面子,钟老爷子总有。
“若是可以,我可以给花三家另起坟地,迁出去就是了,亦或是钟总想要对外声明?”
前者对于花振凡来说不痛不痒,顶多招人一时诟病,拿个风水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就好,后者声明才是要了他看重的东西,那就是面子,所以他自认为是有诚意了。
“看来花总跟花瓷当真是一点情分也没有。”
虽然这么承认很残忍,但是也是事实,此刻为了笼络钟铭臣他更是一口承认,“是啊,不过她的事确实使我们考虑不周,之后请钟总放心,一定不会再有这个名字。”
“挺好的,花总回去等消息吧。”钟铭臣放下茶杯,起身扣了西装大衣的扣子要走。
花振凡有了钟铭臣的话,心里把握有了十之八九,跟着答应说:“好好,那我就放下心了,钟总。”
这几天都是连夜阴雨,钟铭臣回到车上不见花瓷。
“小姐刚刚吃完东西出来,就说她自己先回去了。”
当时天阴了,司机递过去一把伞,她要也没要就走了,钟铭臣工作的时候不接私人电话所以司机也没说,只当两人是商量好了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回沧海路。”
一路上花瓷的手机就没有接通过,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其实这次远比上次丢猫来得好,毕竟猫比人容易丢,人要想回来怎么都能找回来。
但是钟铭臣这次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慌,这种心跳每次落下都不知道能不能着地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钟铭臣想着这不是猫,这是个人,起码有独立人格,爱回不回吧。
但是自己静默了五分钟,还是通知了人出去找,他在落地窗前或是驻足不动,或是来回踱步,就是没法再坐下。
他分不清这是一贯的控制欲望在作祟,还是其他,只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不过这次没等人派出去,失踪人口就自己回来了。
电话里下属还在问:“老板,需要加派人手吗?”
钟铭臣眼里怒火中烧,看着面前被打湿了大半个身子的人,回道:“不用。”
继而两步跨作一步,直接将还在门口地毯上蹭鞋底水的花瓷拽了进来。
“去干嘛了?”钟铭臣放手把人晾在原地,收着气问。
“吃多了无聊,想出去走走。”
花瓷也没管身上擦没擦干,就这么有问必答,没什么情绪。
要是在平时,早就急得要钟铭臣给她找毛巾了,就算是猫,也已经开始不停给自己舔毛,冲钟铭臣发脾气,让他帮她洗澡了。
钟铭臣:“在家无聊,出门也无聊,非得一个人跑才有聊是吗?”
花瓷没说话了。
“跑出去伞也不知道带,就这么淋着?”
“我躲了,雨下得太快了,没来得及。”
她要是不躲,现在估计地上都开始淌水了。
“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流浪猫了,打湿了照样跑。”
“你不一直把我当流浪猫嘛。”花瓷有些有气无力,像是在称述事实。
花瓷转身要去浴室把自己身上这一身湿衣服换下来,再回猫窝里好好睡一觉。
“我要是把你当流浪猫,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继续让你一天一个猫罐头对付着过。”钟铭臣从身后钳住她冰凉的手腕说。
花瓷有了反应,喃喃道:“我不想回去。”
“那就听点话。”
“不想回家。”花瓷的声音渐渐有点哑,不知道是被雨打得感了冒,还是真的委屈。
不管哪个都够钟铭臣烦躁的了,他反手抓住花瓷的肩说:“没人让你回去,就在这儿。”
她那个家一个多月前就被钟铭臣退租了,现在回去估计早就换了租客和门锁了。
花瓷一下子没忍住,整个人扑到钟铭臣怀里,湿漉漉的身体贴着他干燥温热的胸口,西装衬衫被打湿了大片,因为颜色黑看不出来,但是钟铭臣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晚间雨的凉意。
“好了好了,自己去洗,还是我带你去宠物店洗?”
“宠物店。”她现在只想当一个走路都要人抱的废物小猫。
钟铭臣看她哭得很起劲,要洗澡了就说自己没劲了,笑骂了一句:“花点钱舒服了?”
一人一猫就这么又出门,大雨夜里车子在高架桥上疾驰,雨水哗啦啦搭在挡风玻璃上,打在车窗上,唯独落不到花瓷身上。
花瓷洗完澡在车上换了形态,似乎感觉呼吸更顺畅一些。
窗外时不时闪过广告大屏,在灯火阑珊的市区中间,这几天沸沸扬扬快过去,最后一块花家的新闻还没被下。
花瓷远远望着,过了好几秒车子才驶到看不见它的地方。
花家,还算家吗?她一直想回去的地方其实根本没人在等她,从前也知道,但现在似乎比之前更糟。
“我进去吃饭的时候,看见花总找你了。”
钟铭臣原以为她还不愿意说话,听到这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嗯”了一声。
“我老师的那块墓地不能迁。”,花瓷手指掐着虎口,说话间身上的刚洗完澡的暖气似乎又散尽了。
这次若是钟铭臣不给花家好脸色,那就是逼着他们迁坟,再广而告之;若是给了好脸色,那之前做的事就全是无用功了,花振凡理所当然踩着她的死上钟家的船。
所以花瓷这话,在钟铭臣的角度来看,无疑是让他接受花家这次的“好意”。
花瓷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钟铭臣的质问。
然而这次,钟铭臣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花振凡因为这次跟钟铭臣谈得很顺利,虽然失了白水河滩,但是有刘庸,之后想要探点口风不会太难。
这段时间也一直没出什么岔子,应该不用太过防备。
外界现在对花家退出河滩项目的原因猜测开始发酵,其中占大头的认为是因为花瓷去世。
钟氏集团内部。
“我们建议跟花氏共同出席下个月的资本会,打破钟花不合导致花家退资的谣言,保证项目能重新启动。”
“这样一来,咱们之前撇开花家做的动作岂不是都白费了,花家迟早再蹬鼻子上脸,就像当初河滩项目想要更大占股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
“既然他他们能让丑闻发酵,那我们就让丑闻变成美谈,正如当初钟总所说的,将花三的死归结为美,说不定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
偌大的会议室里,两方争执不休,河滩项目不能再拖,开工在即。
一番争执之后,重新回归沉默,大家都在等上面的人做决策。
钟铭臣合上笔盖说:“新的投资人已经有了,准备下个月的资本会吧。”
两拨人两两相望,似乎没想到外界谣传的备选真的存在,最后答道:“是。”
资本会是北江红人圈半年一次的晚宴,下半年的定在九月末到十月初,避开了各家年底忙碌的时间。
之前钟铭臣这边传言不会出席,就让大家猜疑四起,不少人因此说这次的资本会看头不大。
现在钟花两家在舆论声杂的时候一同出席,无疑是一个重磅。
钟铭臣回到家,就看见三花坐在猫碗前发呆,看到主人回来了没有迎接,反倒慢一步走过去,示意自己要吃罐头,太高了够不到。
“都养了几天了,还变不回来?”
下雨那天洗完澡,回家三花一直蔫蔫的,睡觉要钟铭臣来抱,吃饭要钟铭臣来叫,梳毛要钟铭臣来动,简直就是一个活祖宗。
钟铭臣也不跟她计较,私以为是精力不好这些都做不了,其实只要不是残废,这些生活应该都能自理,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罐头。”钟铭臣开了一个放到脚边。
三花扭头躺倒,肚子瘪瘪的,先亮出来给钟铭臣示个好。
“今天又精神了?”
“喵~(还可以)”
钟铭臣顺毛的手用力挠了她一下,吓得她四只猫爪乱踢挣扎着要翻面站起来,结果被人按着不让起。
“肚子上还没梳好。”
三花抱着他的手舔了几下,对他尽职尽责的样子做了表扬。
因为多了资本会的事,事情安排被打乱要重新调整,所以很多工作都提前了。
这会儿钟铭臣正在书房加班,花瓷开门进来,穿着一件花边吊带睡裙,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好几天没洗了,花瓷觉得全身都痒痒,实在忍不了了。
“终于舍得变回来了?”钟铭臣敲笔电的手停下,抬头看了眼门口的人,招了招手说,“过来。”
花瓷手里拿着刚刚掉下来的玉石项圈,放到桌上后,很自然地坐到了钟铭臣腿上。
颇有她平时放在嘴上说的情人模样,只不过经验不足,坐得位置有些过头,被钟铭臣抱着挪了挪位置才好。
“你最近好忙,我变回来也是浪费。”
“今天我不忙?”钟铭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电脑上做到一半的工作说。
花瓷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两眼,是一个方案,匆匆两眼只看到了她最眼熟了花字,再加上今天在新闻上看到的钟铭臣打算出席资本会的新闻,心里大概有点底。
但她可不认为这人真打算跟花家化干戈为玉帛,别人不知道,她在他床上睡了这么几个月,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人睚眦必报的性格。
原本还担心钟铭臣把自己家害破产了,现在她倒是有点担心钟铭臣下手太轻了,这次资本会怕又是权宜之计,她虽然知道但还是等不及。
“好看吗?给你也安排个班上?”钟铭臣手动将她的脸掰过来。
花瓷手圈着钟铭臣的脖子,“上班好累,我怕我没时间陪你呀。”
“你倒是会说话,没钱了?”
花瓷切了一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想给就直说。”
这话说完,钟铭臣还真给她划了一笔到之前给她的那张卡上。
“够了?”
花瓷看着金额,现在心情别提多美了,“暂时够了,我看新闻上说你下个月要去参加资本会?”
花瓷之前说她家里原本也从商,所以了解这些,也不奇怪。
“嗯,得去一趟。”
资本会每年在郊外的海边度假区举行,一般要个三天两夜,钟铭臣以为花瓷是担心自己没时间陪她。
“不开心了?”钟铭臣掐了她脸颊最近消下去不少的肉,仿佛很享受她的反应。
花瓷自然不会跟去参加,因为北江圈子里就算你再没存在感,也可能会有人认得出你的样子,为了不惹麻烦肯定是不能出面的。
“没有,反正你肯定得去。”
钟铭臣观察她说:“你要是怕无聊,就一起,去了也就是多张嘴吃饭,没人会介意。”
其实介意也没用,钟铭臣从来不听,哪怕是搬出钟老爷子他也就是笑笑,老头子那边他是先斩后奏习惯了的。
不过这话在花瓷听来就变了味儿了,说得她跟脑袋空空的饭桶一样。
“你现在跟花家的关系好了?”
“又关心起这个了?”
“刚看到的。”花瓷毫不心虚地指了指两个人面前的电脑,表示自己刚刚就是在看他的工作内容。
反正他没挡,那她看也就不算偷看。
钟铭臣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肯定憋着坏。”
“你这么说,说明你也没憋着什么好。”钟铭臣伸手去摸花瓷的肚子。
花瓷把他手撇开,说:“我最近回了一趟学校。”
“什么时候去的。”
“就下雨那天,一路逛过去的。”
“触景生情了?”钟铭臣看她那天回来情绪确实不好,但是一直没有再问。
花瓷瘪起嘴,一张小脸委屈巴巴地说:“早就变样了,里面的人早都不知道我老师了,只知道花振凡,说是放假了都没得休息,跟着董事到处跑,想着以后积攒人脉呢。你说要是我当初也多参加参加这些活动,是不是也不至于混这么差了?没准我比你”
“你怎么知道的?”钟铭臣打断她。
“我是往届生,进去看望老师,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钟铭臣腿上换了个姿势,把花瓷往上掂了掂,“下次别瞎跑了,记住了嘛?”
“你担心我吗?”
“我是懒得跑一趟宠物店。”
花瓷眼神在他脸上打转,势必要从这天天板着、威慑人的脸上找到心虚的破绽。
最后盯到他不自然紧闭的嘴唇上,突然都记不清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好像都快忘了什么感觉了。
花瓷看入神了,自然凑近,微微侧了头,原本坐在他腿上高出对方半个头的样子,现在跟对方平起平坐。
钟铭臣的双唇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有点想要舔唇的冲动,这是人开始紧张的下意识动作。
然而就在他刚有舔唇苗头的时候,电话响了。
钟铭臣嗓音低沉,喉咙还有些发紧,说:“接个电话。”
“嗯。”
花瓷从他腿上下来,去到书架那边找了本书出来翻,等钟铭臣说完电话,走过来,到她面前说:“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困了先睡。”
“哦。”花瓷看出来了,钟铭臣并没有打算说他要去哪。
花瓷转身要走,又被钟铭臣立马拦住,一颗宽阔的身形从上到下罩着她,在她耳畔说:“工作的事。”
刚刚花瓷说的那些话,不知道钟铭臣听进去了没有,但她知道,她可能高估了自己在钟铭臣心里的优先级。
花瓷没说什么,掰开他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去吧。”
之后,钟铭臣一晚上都没回来,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一回来就去洗了澡。
浴室的水声把三花吵醒,她才知道醒。
“吵醒了?”钟铭臣褪去通宵后的一身疲惫,翻身上床,将床头睡得炸毛的小猫塞到了被子里。
三花使劲往他怀里钻,奈何钟铭臣刚洗完澡,这会儿身上全都是沐浴露的味道,根本闻不到别的。
小猫皱着眉头,额头上成了一个川字还不松开,一脸不爽地坐起来,像埋粪球、刨猫砂似的在钟铭臣胸口上乱扒。
“怎么了?”钟铭臣很困,沾了枕头就差点睡过去,这会儿眯着半睁开眼,看着就差坐自己脸上的三花问。
一摸就躲,再摸就叫,不理她又挠,真是无解了。
“犯猫病了?”
“喵(你犯男人病了吧,一晚上不回来,回来就洗澡,有猫腻)。”
花瓷现在这牵丝似的猫叫,在钟铭臣听来就是催眠的,脸贴着她一肚子的猫毛就这么彻底睡着了,大抵是一晚上没睡。
手机响起低电量的提醒,三花四个爪子一起用上都不一定能帮他插上电。
过去试了试,果然费劲,一不小心点到屏幕,上面满满的都是未接电话。
点开前几条,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洛希文。
【果然搞鬼,最好别搞上新闻,不然她非要把他脑袋咬掉。】
花瓷看这张冷脸越看越来气,呼噜呼噜喘了两下,自己跑到猫房去睡了。
下午三时,钟铭臣起来居然都没发现她不在床上睡,气得三花硬是硬着头皮连吃了两顿猫粮,不喊他点饭来冷暴力惩罚他。
第二天实在是顶不住了,装作不经意叫了两声,把钟铭臣唤过来。
抬了抬屁股让他伸手抱她。
“想干嘛?”
三花对着办公室外面拱了拱,意思是她今天要出去吃。
然后大家就看见,老板迟到早退,刚到公司两个小时就又带着猫出门去吃东西了,太不务正业。
三花吃饱喝足总算给了点好脸色,钟铭臣调侃说:“钟窈考完试了,你这么甩脸子是不是想她了,找时间我送送你?”
“喵(不可以)。”
钟铭臣被自己的猫晾了好几天,直到有天夜里他没睡太熟,手机响起的时候他醒了,但是更惹他注意的是身边的动静。
一米长的小猫,闹出的动静不小,几秒钟过后,钟铭臣才反应过来,三花实在换形态。
钟铭臣等着看她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一直装作没醒。
其实自从上次看到未接点来以后,三花就没再看过钟铭臣的手机,这是第二次有凌晨的来电,也只有在国外的洛希文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三花为了方便,打算短暂变回来看看,反正也是在被子里,没穿衣服也没事,一会儿就变回去。
于是从被子里伸手去够钟铭臣那头的手机,无奈钟铭臣太大只了,她努力到指尖都在用力才勉强碰到床头柜的边。
花瓷只能身子再往钟铭臣那儿挪一挪,然后再够一够。
眼看就快够到手机了,腰间却突然缠上来一股蛮力,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瞬间的失重感让花瓷手收了回来,撑在了床上。
但这个姿势花瓷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压在了钟铭臣身上,要不是她撑着手,现在两个人已经贴着了
等等,钟铭臣在看什么?!
花瓷低头一看,靠!她没穿衣服!
花瓷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压向了钟铭臣,这个严丝合缝的程度,就算是低头想看也看不了了。
只是钟铭臣心口的震动,开始提醒着她,现在这个姿势更不合适!
第40章 “好久不见,钟总。”……
花瓷挪也不是, 不挪也不是,最后翻身要走,被钟铭臣反手拦住了, 那人原本枕着的手掌覆到她肩背,被子里面的手直接压住了她的腰, 紧紧贴合着用力。
“放开,钟铭臣!”花瓷只有脚上能用力,又踢又踹。
“这几天就因为手机生气?”钟铭臣面无波澜,语气亲和地问道。
花瓷:“你手机太吵了, 吵得我睡不着。”
钟铭臣才不信她的鬼扯,看着她,自己伸手去拿手机, 看了一眼就息屏了,就像是看到了几个骚扰电话和一堆垃圾信息一样, 没什么反应。
“白月光的电话, 你不回?”花瓷被转移了注意力,双手撑在钟铭臣胸口故意问道。
钟铭臣有点好奇问:“你这个白月光是怎么算的?按顺序、感情她应该都不是第一个。”
“新闻上就这么写的,你不看新闻啊?”最后这半句就是嘲讽他的,钟铭臣怎么可能不看,只是看了不管罢了, 就像自己上次被偷拍传出来的一样。
钟铭臣说:“那些媒体权威性不大,给他们送钱也是浪费,要想收购发展前景也堪忧, 我为什么要管?”
一般敢直接放钟铭臣这些消息出来的,除了权威媒体,剩下的就是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媒体,前者爆过, 当时他需要这个曝光,所以不管;后者爆过,他看不上,也没管。
所以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大大小小媒体都报道过,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真真假假都有,钟铭臣总不至于百忙之中给他们出一个自我剖析。
“你那天晚上去哪儿了?”花瓷问到了重点。
“有点棘手的事,回来晚了你没睡好?”钟铭臣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花瓷见他眼神居然有一丝躲闪,这人居然会心虚。
“那下次我出去给你带上,困了就睡土坑,饿了给你找点草吃,怎么样?省得你天天编排我精虫上脑的戏码。”
钟铭臣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算是轻飘飘地解释了一下。
花瓷伸手甩开自己腰上占着的手,“少吓唬我。”
“不吓唬你,但是这大晚上的,你这样往我身上蹭,我要是再没精虫上脑,是不是就得去医院挂个男科看看了?”
花瓷这才将注意力转回来,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这一挪反倒让她身体一僵。
这人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样子骗了她,让她方才思考起了别的事,没再挣扎着要走。
而现在往下一动,不小心抵到,才发现什么狗屁的云淡风轻,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花瓷想要侧过去,心里有气,动作没个轻重,一轻一重地磨着。
钟铭臣什么时候忍受过这种事,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面露难耐之色。
“还动?”钟铭臣语气颇有警告的意味。
“我要睡觉。”
“嘴上说着想,原来都是骗我的?”钟铭臣说。
花瓷心想,我倒是想,那你做起来别那么凶啊。
“哎呦,我太困了,要不你自己解决解决?”
钟铭臣都给她气笑了,但却好说话得很,将人放开,任由这人侧身背对着自己。
然而花瓷刚放下警惕,钟铭臣便从她身后抱上去,嘴唇贴着她泛红的耳骨血管处说,“行啊。”
接着紧罗密布的吻就落在了花瓷的耳蜗、下颚、侧颈,最后游荡在她白皙光洁的背上,一路顺着脊柱,引得花瓷整个背都酥麻了。
花瓷原本想装死让钟铭臣自觉没趣停下,结果这人不但没停,反而探手穿过她因侧躺而更加明显的腰身,覆手到她身前。
“你这叫自己解决?”花瓷抓紧他的手指,扭头问。
钟铭臣厚着脸皮说:“怎么,想试试两个人怎么解决?”
花瓷一下噤声了。
钟铭臣见状宠溺地叹了口气,算了,吓她做什么。
若说她不愿意,大可以哭闹,钟铭臣会停,她知道但她没有。
这种默许,简直就是无声的纵容。
钟铭臣抬手握住花瓷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两人刚拉开的距离又变得严丝合缝,他在用吻安抚怀里紧张的猫。
他行为处事习惯了粗暴解决,只有在风云骤变的生死赌局里才会学着收敛,不过赌局结束就是变本加厉的残暴,北江不少人对此丧胆。
然而此时钟铭臣虽放松了力道,但却显得生疏,不过幸好他学得认真,时刻观察花瓷的状态,甚至认真得挪不开眼,红晕染上她的双颊,眉头落锁,整个人看起来难耐。
钟铭臣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花瓷觉得腿要破皮,等到她体力消耗殆尽,他才终于松口,承诺了一句:“乖,马上。”
钟铭臣抬头亲了亲她头顶发间钻出的猫耳,花瓷这才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耳朵一打颤。体力消耗大了,猫形态已经忍不住钻出来了。
如果不是这耳朵,怕是现在都结束不了。
身后的人餍足地笑了笑,好脾气地去抽了纸巾,将花瓷出的汗擦拭干净。
“还要擦吗?”
花瓷不答,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然而被钟铭臣直接接住了,转而又在她手肘落下了一个吻。她觉得自己明天估计只能吃猫粮了,彻底软下没力气了。
“毫无波澜,擦什么擦。”
“毫无波澜?”
钟铭臣说着,作势要将拿纸巾的手穿进被子检查,被瞪了,才笑着哄说:“乖,擦好了抱你睡觉。”
花瓷脖子上还有刚刚留下的淡淡红印,钟铭臣摸了摸问:“脖子疼吗?”
其实他这次已经开始收着力道了,不然她当时估计连呼吸都困难。
“还好,一点点,你怎么总这么凶?”
钟铭臣说:“我以为比上次好。”
上次出差她有意勾他,最后貌似被吓得不轻。
“是好点。”花瓷不想打击他,好一点但就一点,不过除了呼吸有些不适,其他的倒是可以接受,并且接受良好。
垃圾桶里白花花的纸团丢满,谁能想到钟铭臣有朝一日还能开上手动挡
今年的农历新年格外晚,资本会赶在新年前的二月初如期举行。
钟铭臣最后还是把花瓷带上了,因为说好了当天晚上不回去,就结束在这附近尝尝当季海鲜,这一片算是北江的地级市,盛产海蟹,十分出名。
加长的劳斯莱斯上放了猫砂盆、猫粮、雪糕、罐头,司机坐在上面,给车里开了空调。
钟铭臣一身定制灰色西装大衣,内搭白色金丝刺绣衬衫,不像其他人西装革履打了领带,多了点随意花样,这些场合没有人能规定他得穿得多正式。
“钟总真是大驾光临啊。”
每年的资本会都会有一个承办方,今年的承办方正好轮到了洛氏,这几年嘉亿同华泛的合作减少了许多,所以这次的资本会,钟氏原本是不打算过来折腾一趟的。
洛思泛跟一家子人在进门的地方迎接宾客。
钟铭臣下车解了西装扣子,完全像是来走走过场的,看见洛思泛点头招呼了一下,就进去了。
迎面瞧见的就是前几日在上川出差碰见的许奇观,今日不同,钟铭臣孤身来,倒是付霈今天跟着许奇观一道过来了。
“钟总。”付霈手里捏着高脚杯打了声招呼。
上次在KTV远远对视一眼,见他们两人在谈话,氛围一般,她就没过去打扰。
钟铭臣点了点头,边上服务生端过来的香槟,他顺手拿了一杯。
“钟总今天怎么没带那位来,不会已经下一位了吧?”许奇观说话没个正形,被付霈轻咳两声提醒,才正经起来。
付霈说:“是上次那位小姐吗?”
“付小姐也瞧见了?”
许奇观说:“她先瞧见的,还说眼熟呢,不然我哪知道你连花家的学生都不忌讳玩儿。”
“付小姐觉得眼熟?”钟铭臣问。
付霈看了眼身边的许奇观,带着一丝责怪,而后对钟铭臣解释说:“当时觉得眼熟,不过我有近视,事后想想是认错脸盲了。”
许奇观抬手架在付霈肩上,得意说:“我老婆是高材生,见过的多是知识分子,想想也不可能认得花家的人。”
花家除了花三家,其余的都是草包,但花三家都是短命的,露面的次数也少,能有什么场合跟同样深入简出的付霈撞上。
“也是,你们家的基因确实需要付小姐来中和一下,不然,恐怕盛景要岌岌可危了。”
钟铭臣说完还去碰了碰付霈的酒杯,显出敬意。
上次的气还记着没还回去,这次又来。
许奇观扬声说:“你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就是剑拔弩张,但与他们交好久一些的就知道,这是以前上学时候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
一个话多最笨,另一个话少嘴毒,常常是一起联手教训完别人,就立马内讧。
付霈侧身将许奇观架在自己身上的手甩开,眼神提醒他注意场合。
许奇观这下难忍,跟付霈抱怨道,“这家伙上次在上川就挤兑我,我都没还嘴。”
是没还嘴还是没吵过,付霈心知肚明,“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以吗?”
一句哄就让许奇观彻底安静了,付霈这次陪他来是他死缠烂打了一天才得到的,要是真闹笑话,付霈估计以后都愿意来了。
“行,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许奇观说,“上回跟你说的那事儿,回去查了有消息吗?”
钟铭臣见他说起正事,也没再戳他心,摇了摇头,“老样子。”
付霈多少知道一点,问:“还是那字画吗?”
“可不是,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大晚上从金屋里出来呢。”
许奇观那天刚得到点字画的消息,就打电话给钟铭臣了,人是叫出来了,但是费了一晚上还是没查到源头,惹得某人让他下回确定了再跟他说,一脸急着回去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结了婚的人是他钟铭臣呢。
自己这个有家室的人,夜不归宿都还没说什么。
付霈知道钟铭臣这人公私分明,既然说的是那字画,那她就先退开了,毕竟这事儿她几年前就听许奇观提过,到现在依旧只知道个字,其余的不曾多听多问。
付霈去点心去后,许奇观说:“今天花振凡也来,既然你觉得像,不如直接去问他们花家的人。”
许奇观见钟铭臣瞥了他一眼,讪讪道:“知道你不想跟外人提你母亲的事,但现在看来真是大海捞针,当年那副临摹你母亲遗作的画也就公开展出了半天就被撤了,提字的人也没有署名,就算那是花体,是你猜的那个人,但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花振凡那德性,抢着揽功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告诉你实话。”
钟铭臣抿了一口香槟,到嘴里食不知味。
“那就让他学会说实话。”
“当初你赶过去,没见上吧?”许奇观记得没错,当时钟铭臣在国外,中途飞回来一次,就是有了那“字”的消息,结果赶上的是事故现场。
之后白水河滩项目停工,新闻上也是沸沸扬扬,在场的人都被堵了嘴,再没人知道钟铭臣去了现场。
钟铭臣笑了笑:“见上了,烧得只剩了一双眼睛,没多久就闭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问人就死了。
回到国外以后,那眼睛时常出现在梦里。
直到三花来的那天,他才在现实再次看到,居然这么像,像得他以为就是。
但渐渐又觉得不那么像了,长着这双眼睛的脸不再是烧焦的,而是被填补后,活灵活现、明艳灿烂的
许奇观离开后,女秘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您交代的材料,是否需要先过目?”
“不用,给我吧。”
女秘点头把东西交给了他便离开了。
宾客陆陆续续携家眷到齐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花振凡倒是早早就到了,到了就先过来给钟铭臣敬了杯酒,围在钟铭臣身边的人,见这情形也很能随机应变,跟花振凡聊起了生意。
要想一个月前,他们对花氏那可是能避就避,生怕影响了自己未来跟钟铭臣合作的可能。
钟铭臣转着手表倒是一脸冷淡,看着花振凡那个模样,再想到良思,此时香槟到嘴里已经有些发涩。
良思。
【外界都传良思是花永良为了女儿花瓷的书法天赋创办的,最后作为花瓷十八岁生日礼送了出去,算是花三家一辈子的积蓄和念想。】
这是公开新闻上能查到的为数不多的消息。
钟铭臣指节因为握着杯壁过于用力,一头已经没了血色。
“钟总怎么想?”花振凡跟别人谈论完,还不忘询问钟铭臣的意见。
钟铭臣说:“没听,说到哪儿了。”
他态度轻慢,即便花振凡这段时间一直对他奉承,脸上依旧挂不住,毕竟也是当了这么多年花家的话事人。
边上的人急忙解释了一下,“我们说河滩项目参与者众多,虽说其中占比较大的就您和另外几家,但是最后受益的怕是不止。”
“是啊,都说是钟总牵头,我看就凭如今钟花两家的关系,哪怕花家退资,这其中的关系也是斩不断的,日后有好分的,大家可得互相通个气啊。”
“这是什么话,这项目惠及大众,咱们不都是一份子嘛。”
这群人是直接把花家划到了钟铭臣的阵营。
钟铭臣方才一直不语,临了淡淡来了一句:“如今我和花家什么关系?”
“额,这”
旁边的人顿时语塞,场面僵持住,幸好这时洛思泛上台讲话了,宣布资本会开始。
资本会其实就是大型的宴会应酬,只不过各家都需要上台讲一讲最近的市场形势,以及自己的见解,大家互相交流,共促北江的发展。
而轮到花振凡上台讲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会讲什么,向谁靠拢,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对河滩项目的期望,一个被赶出来的人,敢对着主人明明白白聊自己对他的宝贝有意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并没有被赶出来,这只不过是钟花的一场戏。
众人看钟铭臣的脸色,居然在笑,更觉得可信了。
不过许奇观就不会了,他翻身坐到钟铭臣身边,主动把酒杯凑过去跟他碰了个杯,“我说你也太不是人,让花振凡这老头子以为自己真要“入主后宫”了,到时候再给他摔个大马哈,一蹶不振,可真有你的。”
许奇观跟钟铭臣当兄弟当了这么多年,虽然这几年一直对着打,但就在于两个人太熟悉了,所以对打都难有结果。
以他的了解,钟铭臣就不是一个会跟你一笑泯恩仇的人,要想从他嘴里拿口吃的,那可比登天还难。
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养蛊,等你以为跟他关系好的时候,他就给你一下,击溃你的心理防线,让你认识到原来你以为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拿出来逗你玩儿,现在又轻松收回去了的。
所以说钟铭臣就得没朋友,不然下场都不好看。
许奇观凑近,敲了敲钟铭臣腿边的稿件,说:“我很好奇,你手里这压死他的千斤顶到底是什么?”
“你猜?”
“我猜啊,良思?”
钟铭臣这才转头看到他,眼神落在他脸上,轻笑一声,起身往台前走,最后一个应该要轮到他讲话了。
付霈从盥洗室出来,没再拿酒,取了一杯饮料过来,坐到许奇观边上。
看着钟铭臣上台的身影,说:“良思的事你告诉他了?”
“用不着我说,钟铭臣早八百年前应该就把良思查干净了。”
许奇观又道,“良思这几年频繁对外输送学生,厉害的去对手公司埋线,长得好看的就去陪人,现在的良思早就不是花三家那时候的良思的,只要钟铭臣想着去查,不会查不到。这种脏手段迟早让教育学界踢了他,但凡注重点企业形象的人,又怎么会跟有案底的人合作呢?看好戏吧,今天过后,花家就该没了。”
又是一个世家的没落。
许奇观说完观察付霈的神色,怕她多想,想要出言安慰,结果付霈开口了,“我赌他不会。”
“为什么?”许奇观觉得付霈不了解钟铭臣,这种压死对手,拔掉掌中刺的机会,钟铭臣不会放过。
“看吧。”两个人再次将目光转回台上
花振凡没想到,自己计划了半天,想用花瓷的死捆绑钟铭臣,没捞到一点好,原来是完全走反了,撇开了才真拿下了这钟铭臣。
钟铭臣站上去,底下掌声雷动,毕竟嘉亿的动向,夸张来说就是接下来北江的风向。
“这次的资本会,我想各位应该都知道重中之重是什么,河滩项目之所以还停滞不前症结就在花氏,而如今我想是时候改变了。”
到场的记者都记者提问,一张一张嘴嗷嗷待哺。
“听说钟花未来有合作是真的嘛?”
“听说花氏虽然退出投资,但是任跟项目有关联,是这样吗?”
“钟总,花瓷是否为您殉情而死,而您是否因此跟花氏有过芥蒂?”
“请问现如今是芥蒂已除,您是否赞同未接所说的花家分三家?”
这时洛思泛出来控制局面,说“大家静一静,一个个来。”
钟铭臣:“我自然不赞同分三家的说法。”
“那您为何对花三家的事一直心存不满。”
“是啊。”
“这些都是媒体猜测,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解释,至于我说的不赞同分三家的说法,是因为听说这些年花总始终在帮亲弟弟打理遗产。”
记者:“请问是指良思嘛?”
看台下的人还在一直追问,台梯边的秘书这时收到消息,毫无预兆地上台,附在钟铭臣耳边说了几句话。
众人皆是好奇,许奇观见钟铭臣迟迟没有回答,也有些不确定了,看向身边的付霈,对方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模样,似乎确实早有预料。
许奇观眉峰渐渐有了变化,钟铭臣不打算说了,可是这会儿他猜不到为什么。
【钟总,良思的信息有假,它在花永良先生去世前就已经转让到了花瓷小姐名下。】
也就是说良思名义上的法人一直是花瓷,起码在她去世前一直都是。
良思早已成了空壳,成了花振凡钱色交易的完美外衣,而花振凡这是早早就找好了顶锅的人,再差也能拉三花一起下水,不会真让她进了钟家高枕无忧。
钟铭臣站在台上,眼神看到紧闭的大门,外头车里还放着一只猫。
【我最近回了一趟学校,那里早就变样了。】
【我老师的那块墓地不能迁。】
【我不想回去。】
许奇观已经看出来这出好戏今天是上不了了,感叹这个花氏命可真够长的,估计要靠着钟氏和这个项目重新起来了。
“我想钟总说的应该还是河滩项目吧。”
记者纷纷转头,手里的相机在看到来人的瞬间都不约而同举了起来,闪光灯不停。
是洛希文。
飞机刚落地就赶了过来,原是没被家里邀请的,不过她也不听,想来就来了。
洛希文说:“河滩项目开发地,最开始是钟老爷子和花永良先生发现用来陶冶情操的,后来钟总有意开发,就当了牵头人。各位说的花三小姐为钟总殉情也是无稽之谈,据我所知那是花三小姐上山游玩,不小心发生的意外,更何况花三小姐原本就有情投意合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殉情呢。”
记者的话筒直接递了过去,“也就是说花三小姐身亡是意外?”
“自然,这是警方给的结果,只不过很快被花家压了下去,至于动机嘛,就要问花总了。”
花振凡无言以对,只能气急败坏指着洛希文说,“洛小姐尚且年少,不懂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彻心扉。花三是我们家的女儿,我们自然都是为了她好。”
“我也没说不是,这不是不知道动机嘛,毕竟因为这事儿,花总可没少拿好处。”
记者媒体瞬间又把镜头对准了台上的人,花振凡被逼说:“花瓷确实有心上人,但这和来那钟花两家联姻并”
洛希文说:“那就对了,自由恋爱的权利都没有,死也成了解脱,那就是天意帮了花三小姐。”
花振凡看着此女信口雌黄,将殉情对象换了人,最后索性上升到了天意,简直哗众取宠。
钟铭臣不知道何时下了台,对一旁的张淳说:“几家知名媒体立刻全部买通,但凡是面市的话,每个字都要是正向的。”
“那跟花氏的”
“花氏是花氏,花三是花三。”
“是,我这就去安排。”
这个时候如果不把花三去世的事情做包装,美化成“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的美好故事,之后怕是难再找机会,而他原本想要跟花氏彻底撕开的把柄,终究是没说出来。
花振凡刚刚犹如被架在火上烤,现在来不及思考,让助理扶着下去了。
公开流程结束,媒体被请了出去,台下的洛希文这才去看台边那个人,稳步踩着高跟鞋,上前,“好久不见,钟总。”
“久吗?”
“大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刚忙完流程的洛思泛过来,站到洛希文边上说:“回来怎么不提前说?”
“碰巧过来凑个热闹,就没提前说。”
洛思泛打量了一下,压下心里的疑虑,对钟铭臣说,“钟总咱们这边请吧,晚宴准备开始了。”
“那劳烦洛总带路了。”
“不敢不敢。”
洛希文刚下飞机,风尘仆仆,手机里的信息都没来得及回,这时候打开,涌出来一连串未读未接,最多的就是方亚的消息。
方亚没跟着一起回来,因为洛希文是自己定的机票,处理完美国的事就回来了,根本没想通知谁。
【洛希文,你有病吧?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啊。】
【你tm真是恋爱脑啊,我跟着你干也真是蠢上天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飞机失事了?不回消息。】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几条六十秒的语音,洛希文实在是懒得听了,俩人一起在美国共事这么久,不用听都知道这几条语音是什么内容,与其听他的单口相声,不如先找要紧的消息回了。
晚宴在正式的餐厅进行,一张几米长的长桌摆放在房间正中间,边上等候着的是厨师、服务生,推着几车菜品,等人到了再一一倒酒上菜。
烛火和吊灯的光混在一起,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庄肃。
洛思泛作为这次轮到的承办人,坐到了主位,从他两边依次按照身份高低轮下来,花振凡因为有钟铭臣的关系,这次的位置往前挪了几个,也算是上位圈里的人了。
洛希文到得晚,自然而然落座在了最后的位置。
“第一杯就由我替各位说了,庆祝我们这次资本会顺利开场,也希望大家在这次的交流中,能在未来有更多的合作发展,碰杯。”
“多谢洛总了。”
“洛总客气了。”
“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席间,有人说起:“听闻洛大小姐最近在美国发展得很不错,不知道这次回来是不是有意回国发展啊。”
“是啊,听说方总的儿子方亚也跟着一起,方总可是钟氏的骨干了,不知道钟总是不是也有意进一步深耕海外市场啊。”
钟铭臣唇峰上沾了少许红酒,纸巾擦拭过后,将西装外套一理,“钟氏上上下下加起来员工过万不止,要是算上他们祖祖辈辈,那这牵扯就更广了,难不成谁有点风吹草动就跟钟氏有关?”
“额这”
谁都知道钟铭臣嘴下不留情,但是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他生意上的长辈,入行时间比他早,虽说这生意场上,不看年纪,只看成绩,但是宴席上被这么回嘴,属实是大家高估了钟铭臣的好脾气。
沈总出来打圆场,“这说起来也算是咱们私宴,该聊的工作刚刚且都聊完了,就不说这些了。”
“我管的是洛氏海外市场,都是被家里放手了几年的项目,谈不上什么大事,以后两头跑的时候,可还要各位叔叔伯伯多照顾了。”
洛希文这话就是要回来发展了,大家都知道她出国发展是为了避嫌,她出身不正即便留在国内,留在洛家,也上不去。
现在回来,难道是洛家有安排,亦或是真如新闻上所说,跟钟氏有关系?
众人头顶都是迷雾团团,不过也不耽误他们未知全貌,先把场面话、奉承戏码做上。
“我们跟你爸爸都是老相识了,互相帮忙是肯定的,这也是咱们这次资本会的主题嘛,合作共赢。”
“是啊,合作共赢。”
钟铭臣上桌后看了几次手机,是司机发来的消息,下车前他交代的,把三花的情况定时发给他。
结果这会儿司机发来说猫一直叫,估计是闷着了,要不要给她多开点窗透透气。
“钟总有事?”洛思泛就在他边上,看他这看手机的频率不大对劲,看时间这会儿效率高的新闻媒体应该已经把资本会的事编发出去了。
钟铭臣倒是不避讳,在手机上一边回复,一边说:“私事。”
既然借口说是私事,那洛思泛就不好再追问了。
这一个长桌上的人,说话但凡小点声都听不全,一群人硬是商业互吹了半天才开饭。
商人就爱装作享受生活,掩盖自己满身铜臭的样子,一会儿聊工作一会聊生活,点评完菜品,又点评生态发展。
就在大家聊得正嗨的时候,外头的侍女和阿姨推门而入。
洛思泛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严声问:“怎么了?”
侍女说:“抱歉洛总,有只猫进来了,我们没拦住。”
刚刚门亭的人过来说是有只猫进来了,一群人在外面的屋子里找了半天,最后大概是猫被吓到了,直接窜到了房梁上,顺着镂空的中式窗钻到了隔壁房间,也就是大家现在用餐的这里,他们无奈只能开门进来,想把猫带走,免得打乱宴席。
“怎么会有猫呢?你们怎么看得。”
“我们也不知道的,抱歉洛总。”
“行了赶紧找。”洛思泛主持筹备了这么久的资本会,要是被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搞砸了,传出去肯定得被人笑话。
然而他吩咐完,刚坐下屁股还没完全沾到凳子,就听见手边传来了一声孱弱的喵声。
定睛一看,有只猫就趴在钟铭臣腿上,而那声音哪是什么孱弱,根本就是跑累了,躲着跟人撒娇抱怨而已。
“钟总,我这”洛思泛看站在门口还没有看见猫的阿姨,厉声呵斥道,“还不快过来把猫带走,这都到钟总腿上了还看不见?”
服务生们都慌忙从趴着找猫的地上起来,想要赶紧把这死猫给抱走,将功赎罪。
结果钟铭臣低着头,抬手摇了摇,说:“添麻烦了,我养的猫,刚刚司机说跑丢了,结果自己跑进来了。”
席上的人两两相望,左看右看没一个听说钟铭臣养了猫的。
“我看着这猫眼熟,是一直跟着钟总上班的那只吧。”花振凡说。
三花还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屁股一紧,收起尾巴往钟铭臣腰上拱,手工缝制的刺绣一不小心勾住了她长了几天的指甲,扯得她嗷嗷叫。
钟铭臣将她抱了出来,精致的衬衫刺绣被勾出了几个线头,掉价大几千不止。
“花总见过?”
“听齐天说过,他说钟总养了只三花猫,天天不离身,连洛家二小姐去了都得排队。”
这下直接把猫头指向了洛家,之前两家议亲的事就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不了了之,竟不知还有这一茬。
花振凡这下拿二小姐跟猫比,言下之意就是这人还没猫重要。
只是不等洛思泛变了脸色,三花就直接上桌把花振凡碗里的大块牛排叼走了,放到钟铭臣空出来的一口碗里吃,吃得十分讲究。
钟铭臣表面抱歉道:“她平时挑食,今天应该是格外喜欢花总那一份。”
意思就是,被看上是给你长脸了。
因为钟铭臣就在边上,花振凡本来就愁着钟铭臣是不是真心跟他合作,现在哪敢轻易得罪,笑得一脸不值钱说:“那看来我还挺有动物缘的,挺好挺好。”
洛希文在桌位看了这一场戏,说:“钟总跟我们家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好,只是不知道钟总什么时候喜欢养这些了,等以后有猫仔了也给我送一只?”
“这猫绝育了,怕是送不了。”
三花吃着吃着,被人当头一棒,直接反身去咬:你丫才绝育了。
刚刚在车上看电视,就刷到了实时新闻。
不光自己被“两情相悦”了,就连钟花两家关系也缓和了,这是什么大团圆结局啊?!——
作者有话说:写文时间比较赶,可能会有错漏,会精修捉虫~[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