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花瓷觉得眼生,应该不是这一层的人,她看见花瓷以后慌忙说:“不好意思,钟总说落了一份文件在这儿,我过来拿一下。”
“没事,正好我出去倒杯咖啡。”花瓷出去,回身关上门的瞬间看到那人拿了几个文件夹,连同刚刚那份新元的文件被一起夹杂着带走了。
钟铭臣下去了半小时,回来说:“困了?”
明明冬天都几乎过去了,但是花瓷还是觉得容易犯困,天还没暗她就有些没精神了。
“有点,你能回家了嘛?”花瓷问。
“嗯,今天早点回去,过几天要出差。”
“又出差?”
钟铭臣笑着说:“上次出差都是几个月前了。”
现在这样的出差频率已经是调整过的了,放在以前,他平均一个星期就要出一次差,差不多是空中飞人的程度,哪有可能这么长时间都呆在北江,。
“这次有什么好玩的嘛?”
“一个酒会,一场海上私人派对,呆得久的话,可能会续一场沙滩篝火,还有定制烟花。”钟铭臣说了几个她可能感兴趣的项目。
“听着比之前有意思多了,不像出差,像是去旅游。”
一半一半吧,这次的酒会是之前在北江发展的朋友办的,现在在外地做烟草生意,受邀去的有不少都是北江这边的老板和名流。
至于派对,其实是那位朋友的夫人生日,凑着时间一起办了,包了一片海域,在海上庆生。
钟铭臣说:“你哪次去不是去旅游的?”
之前都是他工作,她跟着去旅游。
花瓷一想也是,幸好这次变回了人,不然都不能好好玩儿了。
“酒会我可以去吗?”
钟铭臣明知顾问道:“怎么,你有邀请函?”
“你不是有吗?”
“这次秘书陪我去,应酬的场合,你不会喜欢的。”
虽然钟铭臣知道她是奔着喝酒去的,但是还是跟她说了真实情况,毕竟要是到时候不满意了,他可能就要一边应酬一边想着哄人,定难谈生意。
花瓷听他这么说,兴致也低了说:“好吧好吧,那酒会我就不去了。”
之前钟铭臣家里还有一墙的酒柜,被改造成她的包柜之后,那些珍藏的酒就都被送去了他郊外的私人酒窖里,花瓷嚷嚷了好几次说要去,都被钟铭臣拒绝了,只是偶尔会让人带两瓶回来给她。
这次的酒会安排在海南三亚,刚好这会儿去温度适宜。
钟铭臣的飞机落地,到酒店就撞上了两个人,许奇观带了许甄,不过早该想到的,毕竟酒店是统一安排的。
“有段时间没见了,你最近不是在忙项目的事,怎么有时间来这儿?”许奇观拿了房卡没走,在边上同钟铭臣说。
许甄笑着叫了声铭臣哥。
“学你的,忙里偷闲。”钟铭臣跟许甄点头打了招呼,转头对许奇观说。
许奇观眼神瞟到钟铭臣身边的花瓷身上,见前台办好手续,只递了一张房卡,便笑地说:“确实是忙里偷闲了,这位是?”
“许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明显吗?”花瓷不等钟铭臣介绍,挎着钟铭臣的手说。
“明显啊,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许奇观语气调侃,明显是拿喜酒这个事作弄她,看轻她的身份。
人越缺什么才越要证明什么,花瓷倒是对他的看法不在乎,就是这个语气实在让人不爽,“等许总什么时候跟我们嘉亿和好的时候吧。”
“你们嘉亿,好大的口气。”许奇观跟钟铭臣打闹了这几年,圈子里的人谁敢当面这么说,况且大家都知道两家世交,不过是自己人斗自己人罢了。
谁想到这么一个身份不明,跟在钟铭臣身边过来陪玩儿的女人,居然敢当他面这么说。
花瓷手机拿着房卡,装作热得扇风,也不理他。
“钟铭臣,你不管管她的嘴?”许奇观想拿钟铭臣压她。
谁知,钟铭臣说:“不是你先开始的嘛?”
“我靠,我不是恭喜她嘛?”
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偏他不能承认。
花瓷看许奇观这个一被怼就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痛快了。
“好了哥,老老实实上楼吧。”许甄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次出差要呆四五天,付霈过不来,她对酒会也实在没兴趣,所以最后就换了许甄跟过来,顺便充当许奇观的女伴。
“你哪边的?”许奇观问。
许甄说:“我自己这边的,你不走我走了啊,刚下飞机累都累死了。”
许奇观追着走开的许甄,嘴里还一直嘟囔。
“不是,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姐啊?”
“出门在外的,你能不能有点家族荣誉感?”
“许甄!我跟你说话呢,你堵什么耳朵啊?”
“他是怎么管公司的?”花瓷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发自内心地问。
钟铭臣说:“脑子都砸在工作上了。”
所以生活里跟个没脑子的直肠子一样。
花瓷算是有点感悟了,跟着钟铭臣坐下一趟电梯上楼收拾去了。
生意人的时间都是争分夺秒,更何况这次请的都是圈里报得上来头的人,一个个时间比谁都难空,比谁都难凑,大部分人都是在酒会当天到的,晚上就是酒会。
钟铭臣挑了一套黑色休闲款西装,口袋做了白色翻口设计,下摆比普通西装外套短一些,没有了拖沓的感觉,长腿完全展示在外,外套里面是解扣的黑色衬衫,脖子上带了一条银色素链。
整个人看上去不那么正式拘谨,看来这个酒会应该不是什么过于严肃的生意场,只是打着品酒的名号结交的场合。
“你穿西装好帅。”
其实花瓷之前一直对西装不感冒,甚至不喜欢男人穿西装,但凡这个人有肩窄、腰粗、腿短其中一个缺点,或者比例一般,那简直就是灾难。
但是她喜欢钟铭臣穿西装的样子,有时候打了领带一本正经,有时候带点饰品,就像现在这样随性不羁,感觉能把人干死。
不过就他那些变态习惯,还真有可能,想到这里花瓷还有点后怕。
不知道钟铭臣什么时候扣好了袖口,弯腰过来,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那晚上这样做?”
花瓷咽了咽口水,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幸好时间还早,而且顾及到钟铭臣马上就要出门,她侧脸避开他滚烫的气息,说:
“你要迟到了。”
钟铭臣一只手掰过她的脸,嘴唇在她鼻尖点了一下说,“等我,有事打电话。”
“嗯,少喝点”,花瓷忍不住这个诱惑,在他嘴上回吻了一下,“喝不完带回来。”
钟铭臣被她这个馋样逗笑了,起身理了理衣服,说:“不如我酒窖里的。”
花瓷撇了撇嘴,说了跟白说一样,也不见他带自己去。
最近看的几本杂志上,已经上新的当季新款里没有她特别喜欢的,所以也提不起什么购物的欲望,只能拿着手机开始刷。
自从花齐天出来之后,花振凡就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自己了,不过看新闻,应该是在忙着新元的事,只不过听说进展不佳,钟铭臣只是投资入股,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估计还没她了解得多。
花瓷刷着刷着,弹窗就出来了一条信息,不是陌生号码,她给备注了,是阿沁。
阿沁与她的联系更少,花振凡需要找自己帮忙的事,绝对不会通过别人来传达。
所以阿沁与花瓷不联系的时间比花振凡还要久些,不知道今天怎么来了,这不可能是花振凡的指示。
果然,刚打开,就看见阿沁说她自己想见她。
花瓷回了一句说人不在北江,出不来。
结果对方说了一句,她也在三亚。
但花瓷事先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位置。
但也不奇怪,这次的洽谈酒会动静不小,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只是即便是打听到了,阿沁也不至于特意飞一趟来找她。
难道是之前花振凡给她的报酬不少,特意过来度假的?
那约她出来又是怎么回事,阿沁一定知道钟铭臣也在。
钟铭臣那边酒会刚开始,离结束估计还有一会儿,正好当做是去吃饭了。
于是,花瓷问了地址就打车过去了。
是一家海南特色菜馆,刚到目的地餐厅,花瓷就看见店门侧边停着一辆摩托,挂着一个摩托头,这边倒是有不少租车店,过来骑行的人也多,不怪,只是这摩托头着实眼熟。
眼熟到她能一眼认出来,这是花齐天的宝贝,他总是爱在车上花心思,两轮的四轮的都喜欢改着玩儿,但是风格喜好又太过单一,以至于改来改去看上去都差不多。
花瓷走到拐角,给阿沁的手机上发了消息,上一条还是问她到没到的,语气有些着急。
【我只见熟人,花大少若是闲着无事,我有办法让你再进去,听说监狱伙食不错,还有不少社会义务活动,甚是丰富。】
花齐天这会儿正坐在餐厅楼上的独立包厢,拿着手机看到来信,往桌上狠狠一砸,“一个女人,也敢来威胁我?”
花齐天在家消停了几天,把自己是怎么被捞出来的事搞清楚了。没想到钟铭臣那么喜欢字画,洛希文那种清高的女人,为了他那字画居然都肯帮自己的忙了。
他瞬间有了主意,要这些破烂字画还不容易,家里仓库多得是,烧起来都嫌麻烦,就一直堆放着,倒不如拿这些去换钟铭臣的好处。
花齐天出来没几天就偷偷联系上的阿沁,这次酒会肯定会邀请钟铭臣去,那那个女人一定也要跟去,正好截胡让她帮忙送画,这人现在怎么也算是他们花家和钟铭臣的暗线了。
结果没想到,他一路飞到三亚,这人却避而不见,这么难应付。
花齐天虽然气大,但是一时也奈何不了,按照要求退到了最远的那个包厢。
花瓷见到阿沁的时候,花齐天已经离开包厢十多分钟了。
“我”阿沁见到花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瓷直接拿着手机给花齐天的号码打了过去,她没出声,在手机上打字,示意阿沁跟他说。
花齐天上来就直接想让她帮忙牵线,并且承诺了相对丰厚的报酬,阿沁听着这个数字,有些吃味,她跟在花齐天身边,一共加起来也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你想要什么?”阿沁代替花瓷问。
“很简单,叫钟铭臣帮忙‘新元’,让这个项目走起来。”果然是花齐天。
花齐天进去一次,出来倒确实有点长进,知道花家倒了,他连个屁都不是,没人愿意捞一个废人。这回没想着要块钱,到想着帮花振凡排忧解难了。
花瓷心里发笑,只不过面上没什么表情,对着阿沁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要良思的股份再加百分之十。”阿沁小心翼翼,代为传的话却十分过分。
“什么?再加百分之十?”
花振凡接受良思到现在持股百分之三十,白柳依百分之二十,花齐天和花铃各百分之五,剩余都是散股。
先前花振凡让出了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如今这再要的百分之十必然要从白柳依和他们小辈身上出,到时候他们每个人的持股都将不如花瓷。
虽说一家人加起来,赢面依旧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同意的话,花家之后的盈利就就只有良思。”
只有良思?可良思根本就不是为了盈利的。
花齐天想这女人敢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什么,难道钟铭臣冷眼旁观让他出来,就是为了亲手将他们一网打尽,除了良思其余的都不放过?
“我回去跟我爸商量,给我两天时间。”花齐天抉择不下。
阿沁:“可以,既然谈完了,花少就请先离开吧。”
花齐天知道了规矩,也不多说,抓紧时间要回去,把他猜想的,这个可能存在的巨大隐患通知给家里
酒会开始,钟铭臣身边跟着秘书小姐一起入场。
秘书:“许总,许小姐。”
“呦,跟着你的那个炸药包呢?”许奇观张望了一下问。
钟铭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许甄挽着许奇观,拍了他一下,说:“铭臣哥今天没带女伴?”
“嗯,怕带过来,你哥气得酒都喝不下去。”
“不至于啊,我不跟她计较。”许奇观扯了扯领带,一脸大度地说。
“我怕她跟你计较,吃不下东西。”钟铭臣这句才是实话,许奇观也听出来了,脸色铁青。
许甄倒是习惯了,转移话题问:“对了,铭臣哥明天晚上的生日party去吗?”
“嗯。”
“那太好了,我哥原本还说懒得凑热闹。”
钟铭臣说:“卫家之前在北江的时候,跟你们家也有合作,你哥不会不去。”
许甄答应做他女伴的要求就是出来玩儿,顺便参加人家的生日会,许奇观说不去就是故意逗她的,让她气一气,这种场合能被邀请去私人生日会的,都是交往不赖的人,请了就不好不去了。
“行了,走吧。”许奇观说。
里面的各位已经开始品酒了,主人公这才出来。
秘书穿着鱼尾裙也跟着钟铭臣一起。
“你说铭臣哥怎么没带女伴来?”这个女伴已经是特指了,明明是带了人来了,偏偏最需要女伴的地方没一起过来,找了秘书。
许奇观倒是不觉得哪里奇怪,说:“这种场合,带情人来?估计也就能在酒店撞上了。”
他虽然平时玩儿得开,但是什么场合和什么人在一起许奇观是分得最清的,这种圈层意识他也是最强的。
所以刚进来的时候,他才会打趣钟铭臣怎么没把人带来,其实他丝毫不意外,以钟铭臣的身份,一起出席重要场合的除了秘书,其余的身份地位只高不低,怎么可能随便带一个人过来。
“你还挺期待?”许奇观看许甄的样子。
许甄说,“嗯,想看他让你气红脸,给我报仇呢。”
“嘿,那个party我还能真不去啊?”
“所以,你就是故意恶心我?”
“行了,别聊闲了,人认全了没,要是有看上的,哥给你要人。”许奇观说的话不正经,但是语气却很认真,因为在他看来,现在妹妹的终身大事确实很重要。
许甄翻了个白眼说:“你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
“有你这么跟你哥说话的吗?”
许甄一直跟他这么说话,所以听到许奇观这么一问,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许奇观到卫闵那儿,寒暄了一番。
“好久没见了,许总。”
“是啊,都快一年了吧,上次你来北江都没跟我们说。”
卫闵说:“上次去是临时的,这边还有事,第二天就赶回来了,所以就没麻烦你们,铭臣呢?”
“后面呢。”
钟铭臣这会儿刚好走到,结果小厮端上来的香槟说:“恭喜。”
彼时正是卫闵和他夫人林意茹一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所以女方的生日也正是两人结婚择的日子。
“这位是我夫人林意茹,这位是许总许奇观,钟总钟铭臣,许总你之前在婚宴上见过的,这位是他的亲妹妹许甄许小姐,钟总这回可是第一次见啊。”
记得不错,当时婚宴,钟铭臣是让钟玉清来参加的,因为他当时有个很重要的工作,这边又是临时决定办婚礼,通知的太紧,一时调不开时间。
林意茹说:“哪儿啊,上回区域合作会议钟总不是也在,不过没打上照面,钟总太忙了。”
去上川参加区域合作会议那次,林意茹确实也在,不过当时她跟一群太太们在一起。
钟铭臣刚出来,身边就跟过去了一个女孩儿,卫闵没看清脸,不过也知道关系不一般,就没上去多做寒暄介绍,这会儿差点忘了,倒是林意茹记住了。
“是我疏忽了。”钟铭臣说。
许甄等他们说完,才喊道:“意茹姐好。”
“许甄妹妹?都不知道许总妹妹这么大了,这条件估计不带在身边都不放心吧。”
许奇观说:“哪儿啊,还怕她没人要呢。”
几个人都知道他爱开玩笑,怕不是没人要,是没人敢要。
“要我说啊,多亏了卫闵这次酒会,要是换个场合,这家伙肯定就又开始推脱。”
“哦?钟总对酒有研究?”林意茹问。
钟铭臣说:“喜欢而已。”
“等结束的时候给钟总挑几瓶上好的带回去。”卫闵跟身边的人道。
“不麻烦了,家里有人嗜酒,还是不带了,戒戒酒。”
卫闵在这边,对北江的事自然不会知道的事无巨细,尤其事这种私事,所以乍一听以为钟铭臣有家室了。
“好事啊,既然如此,钟总怎么没带人来,我们也好认识认识。”刘意茹说。
卫闵还觉得自己失了礼数,忙说要补一点心意。
“她没定性待不住,正好这会儿不一定顾得上,就让她休息了,等明天再一起过来。”钟铭臣说。
许奇观见他不带人来,却又这种语气提起,一副被瓜砸晕了的样子,身边的许甄冲他挑了挑眉,一副你说错了的表情。
钟铭臣虽然人在酒会上,从容应付着这个那个,但是时不时会吩咐秘书交谈,自己抽身到一边去换了杯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点开手机查看消息。
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都快十点了。
钟铭臣站在围墙外,靠着一侧的矮墙,看了眼漆黑的天色,嫌弃这会儿过得属实有点慢了,转身入内。
“这么快就走了?”卫闵问。
钟铭臣手臂上搭着外套,通身黑色,衬衫西裤,整个人因为喝了点酒显得更加矜贵。
“差不多了,回去还有点事。”
“那行吧,明天见了。”
钟铭臣出门到车前,司机冲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上前给他开门,而后开车往今晚住的酒店开。
“这是三小姐让我给您的解酒药。”司机说。
钟铭臣坐下,一只手撑在坐垫上,看见前面的暗格里有一个药盒,伸手拿过来看了眼,司机见状才解释。
“知道了。”钟铭臣拆开,没喝水干咽了一颗,“先不回去,买点吃的。”
这个点外卖估计点不到太好的,而且还慢,干脆直接开车去买点打包带回去。
方才听酒会上当地的朋友说,附近是有一家挺有名的当地特色餐馆
花瓷没去关阿沁离开后的门,从里往外,从上往下,看着花齐天骑着门口的摩托车离开,才下楼。
前脚刚落到最后一级台阶,后脚就接到了钟铭臣的电话。
“在哪儿?”
“出来逛逛,你什么时候回来?”
钟铭臣阴了一晚上的脸,这下终于松了下来,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从容,靠在后座上说:“现在才问?”
“不问不代表我没想,这个道理你懂吧?”
钟铭臣说:“嗯,吃了吗?”
花瓷想说吃了,但是又确实没吃饱,于是思考了一下说:“没呢。”
但这几秒的思考在钟铭臣那儿却有了别的意味。
钟铭臣说:“找时间带你去店里吃。”
“可以啊”,花瓷听他那边风大,又问,“你出来了吗?”
“嗯,准备回去,开了点车窗,沿海风大,要我去接你吗?”
花瓷怕他麻烦,说:“不用,我已经打车了。”
“好。”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花瓷正打算挂电话了,结果手机刚离开耳畔,就听见电话里的人说:“三花,乖一点,别让我失望。”
这里晚上车窗外没有灯火通明的街景,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线也随着夜晚幕布的降临变得模糊,盯着看久了让人恍惚。
“钟总?”
司机出声提醒,车子已经到达,并在这附近停了许久,而那餐厅就在前面不远处。
“车子别开过去了,你去挑几样特色打包就行了。”钟铭臣说。
司机:“是,钟总。”
钟铭臣一人坐在车里,从外衣口袋里拿出烟盒,火机打起的火光照得他脸终于清晰,连带着眼底似乎也跳出了火苗。
他嘴里叼着烟,脸色冷淡,周身都是拒人千里的气质,待到烟条抽完,钟铭臣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事张淳,公事,“喂,钟总。”
“盯着花齐天。”
“是。”
第49章 “这么担心,不如时时刻……
不需多久, 钟铭臣就回到了酒店楼下下车,原本喝了酒坐车有些头晕,好在吃了药, 这会儿又吹了风,酒劲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房卡一式两份, 钟铭臣手里也有一张,到了套房直接刷卡进去了。
钟铭臣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落地窗外的海景,还有琳琅满目矗立的高楼大厦,五光十色的, 跟屋里稍显暗淡的灯光,一动一静,像是两个图层。
跟落地窗垂直相对的落地沙发上嵌了一个人, 脚上的拖鞋已经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漆黑的头发散在浅灰色的沙发上, 一条腿搭起, 另一条腿差点落在地上。
听到开门声人也没动。
“困了?”钟铭臣知道她没睡,走过去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将她耷拉在地上的那条腿放到了沙发上,自己坐了过去。
花瓷说:“没有,就是懒得动。”
看见钟铭臣手里提着的东西, 花瓷接过来打开,肚子这会儿是真饿了,“酒局上带的嘛?”
“不是, 随便找家店点了两个,打包的。”
钟铭臣其实对吃的并不挑剔,也不算热衷,出差去过那么多地方, 吃饭基本上都是靠应酬解决,有时候酒喝多了回到酒店也是直接睡觉。
“好吃吗?”钟铭臣见她吃了一口,问。
“好吃,你也吃。”花瓷给他夹了一个鲍鱼,沾了点酱汁,喂到嘴边。
钟铭臣一晚上的面无表情,此时才有了点情绪,张嘴吃下。
咽下后说:“生日会在明天晚上,晚饭时间就开始了,白天想干嘛?”
花瓷问:“你明天不忙吗?”
“嗯,你觉得我应该忙什么?”
“没有啊,只是奇怪你这次怎么把行程安排得这么松,第二天就一个私人派对。”
按照钟铭臣的行事风格来说,第二天没有公事,他肯定就直接飞回去了,哪怕晚上有私人活动,白天也应该会安排工作。
钟铭臣解释说:“这次朋友生日,再加上是他们周年结婚纪念,上次婚礼没来,所以这次不好再缺席。”
“这样啊,那白天出去逛逛吧,我感觉要闷坏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
花瓷活动了一下筋骨,说:“好像没什么,老样子,动得厉害了容易没劲。”
其实她没说,最近总有猫形出现,但是时间都比较短,而且只要稍微睡一下就能回去。
变回猫身她尚且可以控制,但是到底能不能再从猫身变回人身,她不确定,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把握。
“那明天逛一逛,买点东西就回来,不然晚上累了不舒服。”
“可以啊。”
花瓷洗漱完,看着酒店送上来的椰子水,没忍住又喝了几口。钟铭臣此时还带着耳机在和嘉亿那边的人开线上会议。
花瓷走过去,侧面看了眼屏幕,钟铭臣的镜头没开,于是大胆坐到了他腿上,面对面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钟铭臣抿了抿,还带点椰子的清香,下一秒摘下一边耳机,想要回吻,却被花瓷指了指屏幕上的麦克风,没关。
“现在关了。”钟铭臣说。
“吃完更困了,什么时候开完啊。”
因为最近身体状态出现了一些波动,所以花瓷心理上似乎变得更加依赖人,总要看见钟铭臣也躺着了才能安心睡觉。
这点,倒是让钟铭臣很是受用,不过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明天又计划了出去,所以不能中断延后。
“你就这么睡,开完了我抱你去床上?”
“好吵。”花瓷被纵容了一下,心里发热,得寸进尺撒着娇。
钟铭臣笑着说:“我带着耳机,也吵?”
她根本听不见别人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结果花瓷不依不饶说:“你开会不说话?”
意思是嫌他吵。
“可以不说话。”
“那就别说话,亲我。”明明刚刚自己躲开了,现在却又上赶着要求。
钟铭臣面色柔和,用眼神描绘着花瓷此时的轮廓,晚上在车里的郁气有所纾解,压着她往自己身前靠,覆唇上去,没有前期的蜻蜓点水,温柔描摹,而是长驱直入,搅动山河。
花瓷原本就坐在他身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晰感知,却不知道钟铭臣今天为什么这么急,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光刺眼,打在两个人身上,钟铭臣的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图像,参会人员还在侃侃而谈,加班加点。
而此时远在外地出差的老板,却已经闭眼不顾,有力的双臂将身上的女人死死焊在身上,与她唇齿交缠,像是在细细品味这特色椰子。
只是实在有些狼吞虎咽了,让花瓷都忍不住叫出了声,但很快又被人吞没了。
花瓷体力不支,抬手贴到钟铭臣肌肉线条流畅,肌肉凸起的手臂上,将人推开一些,结果反被擒住了双手。
钟铭臣一只手解下领带,另一只手握住花瓷的两个手腕,让它们交叉后,熟练用领带绑上。
“你干嘛?”花瓷问。
“别动”,钟铭臣语气略重,“乖点。”
花瓷觉得钟铭臣今天有些古怪,但是手上已经无法将人推开,会议还在继续,钟铭臣却已经将人抱去了床上,手托着她浑圆的屁股,不让人掉下去。
“不是说不会跑?”钟铭臣语气有些不善,紧绷。
花瓷也是没明白,嚷嚷着说:“我是没跑啊。”
要是想跑,还能让他这么绑着嘛。
但是钟铭臣明显听不进去,将她双手聚过头顶,就埋头到她脖颈出,亲吻变成了啃咬,密密麻麻的痛感让花瓷无所适从。
“钟铭臣你吓到我了。”花瓷只能踢着腿说。
其实吓到她的不是钟铭臣的方式,而是他的状态,很危险的状态。
钟铭臣埋在她肩膀深处,一怔,慢慢停下,看着花瓷因为挣扎变得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深呼吸后将人抱起来,他一言不发,低头在解领带结。
花瓷见他这样,心里也没底,但见钟铭臣拿着刚慌乱中摘下的眼镜,要往办公区走,就没再多想,伸手拉住了他。
“你怎么了?”花瓷问。
“有点累,你先睡吧。”
钟铭臣撇开花瓷拉着他的手,要走开,不料,花瓷直接从床上跪起,这次直接双手圈住他的腰,骂道:“你发完疯,丢我一个人,钟铭臣,你有病吧?”
花瓷不管他到底什么毛病,现在敢走她就敢闹,发完疯自己走了,这不是妥妥的冷暴力?
“我在这儿你不怕?”
“我怕你不能轻点?”
花瓷见钟铭臣不吱声,两边的耳机都已经被摘下了,她说:“要么我跟你去开会,要么你陪我睡觉,二选一。”
“过来。”钟铭臣招了招手。
花瓷直接跳到他身上,像树袋熊一样,盘腿到他腰间。钟铭臣过去把会议结束了,就将人抱了回来。
钟铭臣:“睡觉。”
关了灯,房间里漆黑一片,黑暗中无声了将近一分钟后,花瓷慢悠悠道:“下次绑松点试试。”
钟铭臣一时没说话,但是过了几秒,花瓷贴在他胸口处的脸颊感受到了一下震动,钟铭臣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将手收紧
第二天花瓷照旧中午才醒,推开房门,钟铭臣已经在客厅边上的办公区,坐在电脑前敲打了。
“不是说今天没工作吗?”
钟铭臣合上电脑:“查一下工作进度而已,洗漱好了出门?”
“等我半小时。”花瓷扭头赶紧去收拾。
钟铭臣笑了一下,倒是不急,重新打开电脑,看着张淳发过来的花齐天近几日的行程,回复道:盯死。
张淳:是。
上川市还是很好逛的,虽说门店都大差不差,但是出来走走心情总是不错的,而且这边的自然风光要比北江市多得多,来打卡旅游的人也多。
虽然钟铭臣给她拍的每张照片都很“观光客”,但好在地标都打卡到了,钟铭臣也很有耐心,一直按照她说的调整角度,算下了,这一天两个人还算是合作愉快。
“逛累了?”钟铭臣低头看了看她的脚。
花瓷为了拍照穿了一双高跟的鞋子,这会儿鞋带把脚背磨得翻红,这鞋贵了却一点都不好穿。
花瓷揉了揉脚踝,还没说话,就被钟铭臣拖到了一家鞋店,挑了一双平底的外穿凉鞋,跟她今天的风格也挺搭的。
“试试。”
“36吗?”
“37先试试,喜欢让他们拿你的码。”钟铭臣把鞋放到她脚边。
花瓷拖鞋高跟鞋,穿到平底鞋上。
“好看诶。”花瓷坐着看面前的镜子,除了脚后跟那边有点空隙,其他没毛病。
路过的店员发现两人在试鞋,面带笑容地走过来问:“这是我们的限量款,喜欢可以试一试。”
“喜”
“有36的吗?这双大小给我太太不太适合。”
花瓷抬头相冲店员说换个鞋码,结果刚说出一个字,身边的钟铭臣就开口,说话语调依旧是起伏轻微,加上他原本就低沉的音色,平时说什么都像是在命令、吩咐。
但是这流畅的一句话里,花瓷只听到了三个字“我太太”?
花瓷还来不及转头,就看见店员笑得更加灿烂说:“好的好的,我去给您拿,稍等。”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
敢做不敢认,可不像钟铭臣的风格。
“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花瓷嘴角含着笑,装作自己空耳了的样子,摇摇头说。
钟铭臣看着她不自觉也笑了一笑,双手插兜等着。
刚送上来的鞋子标签还在,花瓷原本就是随便看了一眼,结果这个价格让她不禁朝店门看了一眼,这什么牌子。
进来的时候是被拽进来的,这会儿才知道进了什么店,果然现在的钱都不是用来买东西的,而是用来买牌子的。
花瓷换上鞋,看了眼钟铭臣。
钟铭臣:“买单。”
店员马不停蹄拿着pos机就过来刷卡了。
换了鞋子舒服多了,最后应花瓷的要求,他们找了一家大排档体验体验。
坐在海岸边摆着的露天塑料椅上,吹着海风吃着香精料洒满的烧烤,感觉就一直在这儿也挺好。
因为是白天,所以人相对少一些。
“喜欢这里?”钟铭臣问。
“喜欢啊。”
虽然这边快速发展,但是人文情怀是很难彻底改变的,除了中心那一块儿,周边的居民大多崇尚的还是慢生活,所以这种旅游闲暇空间尤其多。
在北江,花瓷一直鲜少想着去郊外,加之北江的繁荣区域不断扩大,整个城市都是被高楼排得拥挤,繁华是繁华,大家都很忙,忙到晕头转向,忙到不知道为什么而忙。
“你知道你为什么要挣这么多钱吗?”花瓷问。
钟铭臣说:“如果是为了钱,我应该从出生就可以退休了。”
话糙理不糙,钟铭臣这样的人,要是为了钱而工作,那就太没有奔头了。
当钱只变成一个数字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变得没意思了,情绪阈值不断被调高,搞到现世有的一切物质享受,都难以引起你的情绪波动,而精神欲望大多数时候也来自于钱,剩下的兴趣爱好这些,对于忙碌的人来说简直难以保持。
有钱,但是没自由,钱就跟废纸一样,花不出去。
所以啊,还是像她这种有钱但是又不是那么有钱的人最好,想买什么咬咬牙就有了,想去哪儿跺跺脚就飞了,也不会觉得无趣。
“那你工作是为了什么?”
“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既然没事做,那就把能做的事做好,把工作当成闯关,看看自己能做成什么样而已。”
花瓷没有工作过,那些格子间里工作的人和钟铭臣这种人她都体会不了,准确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离奇的事是为了什么,搞完花家她又要做什么“打发时间”。
“那你比较适合创业。”
钟铭臣说:“既然有可以利用来做基础的资源,为什么要放弃金矿,去一片大概率只会有土的地方找存在感,那是资源浪费,也是自我浪费,况且现在创业的失败率还在稳步上升。”
好吧,对于他来说,可能一切皆可利用,他说的那种做法确实有些傻,但也勇气可嘉。
“所以你的目的呢?”钟铭臣突然发问。
花瓷原本还在走神,一下子被揪紧了神经,“什么目的?”
“留在我身边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嘛。”
钟铭臣淡淡地点了点头,手上依旧在为她布菜,看上去一如往常,但花瓷看出来了,他是在试探什么
林意茹生日会承包的海域就在他们相邻的另一片海域,开车约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不过两个人还得先回去换个衣服,所以到得难免比预计时间再晚一些。
这一场相对来说就没有昨天来得正式,游艇加上地下一层一共七层,大家上了游轮就开始自己观光,除了切蛋糕的环节,基本跟去酒吧差不多,三五成群地聊嗨。
花瓷穿着一身紫色绸缎长裙,跟着钟铭臣上船。
到门口就有人指引拿身份牌,进去刚接过酒杯,卫闵携着林意茹过来款待:“感觉怎么样?”
钟铭臣说:“不错,这就是你之前谈下来的码头?”
“是啊,重修了大半年,才赶上的今天。”卫闵碰了碰钟铭臣未动的酒杯,然后林意茹自然地要去碰一旁花瓷的杯子。
“这就是钟总昨晚说的女伴吧?”
“嗯。”
花瓷看着林意茹的脸,总觉得熟悉,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叫我三花就好。”
“很特别的称呼,是花家小姐吗?”林意茹说完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卫闵脸色骤变,看了眼边上的钟铭臣,“太太平时不太关注,想来是认错了,莫要见怪啊。”
花瓷这才想起来,这个林夫人是在上次区域合作会议上见过的,那个说去过花铃生日的林夫人,看上去与上次不大一样了。
她此时手心有些出汗,想要说些什么缓解紧张尴尬,结果钟铭臣快她一步,伸手覆在花瓷挽着他的手,说:
“无事,不过林夫人之后还是认清了再说好。”
林意茹也感受到了钟铭臣稍许低气压,尴尬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卫闵替她解围说了两句,才结束。
夫妻俩走去继续招呼新来的朋友,打了灯的甲板上进来一个人,正弯腰提着裙摆,准备下台阶进到船舱里。
“又见面了。”洛希文露齿微笑,从容的样子仿佛早就看到了他们。
身后跟着进来的还有许奇观和许甄,应该是刚刚一起在外头等着看烟花的。
“昨天你来得晚,没碰上可惜了。”许奇观在一边添了把火。
不等钟铭臣开口说,花瓷都大概知道昨天是个什么流程了,故意曲解说:“许总跟洛小姐关系不错啊,还惦记着见面?”
许奇观被她这么一拉郎,气得上手就要指着她回击,本来昨天的气就没出,这会儿刚好一起撒了。
许奇观手刚伸出去,就在身前被钟铭臣按住了,后者低头抬眼蹙眉说:“有点分寸。”
这边许奇观不乐意,洛希文更不乐意,一向就看许奇观没好脸色,仗着自己的背景到处花天酒地,还打着享受生活的幌子,所以此时的表情也是嫌弃。
许奇观刚被钟铭臣挡住,转头就看见洛希文,不满道:“你那什么表情,我也不喜欢女强人ok?”
“闭嘴吧你。”许甄捂着许奇观的嘴,想让他少说两句,每次一到只有熟人的场合,总是第一个出来丢脸。
洛希文不理他,冲花瓷说:“我早就跟三小姐一见如故,昨天没见到聊几句,有点可惜。”
“今天这不是见到了,不过我是真来吃自助的,你们聊。”花瓷大方留下钟铭臣,不就是想要老情人叙叙旧嘛,聊呗,我看看到底能不能从诗词歌赋聊到风花雪月。
两个小时前刚吃完烧烤,哪里就饿得这么快了,钟铭臣看她就是想找机会喝酒去。
不过,钟铭臣难得说了一句:“别走远了。”
算是默认她今天喝一些。
“感情不错,差点以为你真能把我的话听进去。”洛希文依旧自嘲地说。
洛希文转过身,面对着钟铭臣站,背对着宴会上的其他人,“新元项目这么大的事不管了,陪着过来过家家?”
钟铭臣伸手到她握着的杯子,借着杯子将她推开,拉远了些距离,“你挡风了。”
说完冷漠了几秒才道:“看来洛家最近清闲了。”
“听说新元项目那边要有动静了,看来要提前祝你们合作愉快了。”
“谢谢。”钟铭臣是昨晚上半夜收到的消息,不过今早才看到。
一个被卡了许久的项目,偏偏昨天过后就有新动作了。
洛希文皱紧眉头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洛小姐是没有别的事了。”
钟铭臣抬步要走,洛希文喊道:“等等,字画我替你找到了,找时间让人给你送过去。”
他果然停住了,看不出动容变化,但是手里酒杯里的酒开始略有晃动。
“多谢,我会让人送个项目过去,方便洛小姐在国内站稳。”
钟铭臣亲自将手里的酒杯满上,碰了碰洛希文手中的高脚杯,仰头一口喝完,在岛台处放下杯子走了。
一幅无名氏的字画,换他一个这么好的项目,该说自己赚了呢,还是亏了呢?
许奇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幸灾乐祸道:“吃瘪了?不用尴尬,我就当没看见。”
“许奇观,我真的很好奇,付霈是怎么看上你的。”洛希文白了他一眼说。
“骂人就骂人,你攻击我们夫妻感情干嘛?”
这边不欢而散,花瓷一手拿着蛋糕勺,一边拣着三文鱼吃,闻到环过来的熟悉味道,没有转身直接问道:“聊完了?”
“嗯,想去看烟花吗?”钟铭臣问。
晚上一共两轮烟花,第一轮就在开场的时候,后一轮要等到结束。
花瓷刚刚就想问,烟花是不是已经过了,因为他们来晚了,所以现在直接点头说:“想,你能搞定嘛?”
钟铭臣想要搞到烟花还是轻而易举的,边上的私人游艇几分钟就能回到岸边,去沙滩上自己放烟花。
“质疑我?”
“怕你搞砸了,在我这儿没面子,所以降低一下期待。”
钟铭臣看她手里放下勺子,已经等着被带走了,笑得烟波微动,拉过她说:“放心,有钱就能搞定。”
那对钟铭臣来说确实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了,花瓷心想。
两个人从轮船上下来,被接到了私人快艇上。
一轮船的人,不少站在甲板上拍照的人,他们两个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逃回到了岛上。
“我靠,什么情况?”许奇观眼睛最尖,看见了扶着外面的栏杆问。
许甄看见快艇开动,拉扯出几条长长的白色浪花,越开越远,朝着亮光点点的岸上开。
快艇还没到,不远处就散开了烟花花束,一声一朵,每绽开一束烟花,海面就被打亮,能看见快艇上两个人,一个抬头看着烟花欢喜,一个看着看烟花的人欢喜。
“哥,刚刚希文姐跟臣哥说什么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许奇观低头回着消息。
许甄摇了摇头说:“就是好奇,他们真的交往过?”
如果是交往过,那这待遇前后差距也太大了。
“谈联姻跟交往是两回事,外人不知道,你从小听了不少,还能不知道?”
也是,条件合适就联姻,要是都是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没什么,就怕两个人一人一个想法,总有一个人不如愿。
许甄回头看了看坐在正对着门板沙发上的洛希文,对方手边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看什么呢?”许奇观看她出神问。
“没什么啊,回你的消息去。”
快艇靠岸,海浪拍打起船身,停得不是很稳,钟铭臣先下了快艇,将花瓷直接从上面抱了下来。
花瓷看着堆满的还未点的烟花,问:“这么多?一晚上能放完吗?”
“让你过过手瘾,剩下的给人送回去。”
她还以为要她全放完呢,那也太夸张了,还不环保。
花瓷怕点火滋出来的那一下,所以都是她拿着让钟铭臣给她点好了玩儿。
“开心吗?”
手捧烟花的光亮在花瓷脸上,整张脸都是笑的,“开心,还有好多。”
一支烟花棒亮着,在海风吹起的岸边,好像还有点余热,照得衣着单薄的人暖暖的。
“钟铭臣谢谢你。”虽然日子一直脱轨,但是起码此时在她身边的人,是那个原本就要跟她一起过日子的人,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钟铭臣点完这一束里的最后一根,花瓷把燃尽的烟花棒一齐丢到了纸箱里回收,倏然,又一阵强大的海浪排到了岸上,花瓷急着往后倒退,深怕被浪拍倒。
“钟铭臣,我脚脏了。”
慌乱之下,第一时间就喊了这几个字,已经是习惯使然。
钟铭臣踩着被浪打湿的沙子,眉峰一凛,一眼就能看穿她不加掩藏的心思,仍旧一步一印地迈近,长臂一揽,将人纳入怀里,任海浪拍起水花淹没到膝盖,将人抱起走到离岸边更近的地方。
等海浪褪去,钟铭臣才捡起她脱在一边的高跟鞋,前面的人踩着沙滩小跑打转,裙摆扬起铺在男人的膝上。
“跑慢点,别摔得一脸沙。”
花瓷回神,手放到嘴边,大声喊了一句:“你别管——”
这会儿逆着风,头发和裙摆都被朝前吹着,像是流落在街头无人认领的落魄小姐。
钟铭臣轻松几步上去,拉下她捂嘴的手,带着她走,走着走着像是不大满足,低头吻了上去。
花瓷玩儿开心了,赤脚踮起,努力回应,势必要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拉下来,跟自己交缠,等到两人都短气时才放开。
“刚刚洛希文跟你说什么了?”
“查岗?”钟铭臣调笑道。
“对啊,心虚啊?”
钟铭臣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最后温热的手掌落在她脸颊,替她挡着,“就是跟她买了幅字。”
字?
花瓷心里有点猜想,“就你喜欢的那个?”
“嗯。”
果然是,这人居然还真对别人的字念念不忘,“要我说,不会是洛小姐写的吧,你们在这儿打着字画的名义暗通款曲。”
钟铭臣在她嘴上重重啄了一下,说:“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这样。”
“去去去,别亲我,生着气呢。”
“气什么?”钟铭臣颇有明知故问的意思。
只是花瓷现在生着气,根本没多注意,“三心二意,风流浪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钟铭臣就看着她把这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到他头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么担心,不如时时刻刻盯着我。”
“我盯着也没用,叫不醒装睡的人,就是你,钟铭臣。”
“没用?你的时时刻刻就是指在游轮上,自己跑去喝酒,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钟铭臣此时语气宛如怨夫。
事后才来查岗,当时看见洛希文,倒是把他甩得快。
花瓷说:“你又不是三岁,再说了时时刻刻盯着,那不是成监视、囚禁了,你不嫌啊?”
“还好。”钟铭臣笑着搂过她说,心想,要是这样,好像更好了,她也跑不了。
两个人在海边呆到了九点,回到游轮上参加完最后的庆祝仪式,就上了飞机回北江了
花家再来的消息,是花振凡给她发的,之前跟花齐天谈得条件他那边同意了,要求依旧是让花瓷想办法从钟铭臣那边将新元项目推动起来。
这个项目被钟铭臣卡了很久,现在如果拿不出点实质性的动向,估计不光项目搁置,连其他的投资人也要跑光了,这对于嘉亿来说只是一个普通项目,但是对于花家却是能让他们起死回生的契机。
花瓷答应了,放下手机,看了眼桌上放着的新元项目的合同文件,给花振凡发了地址,要求依旧是让阿沁过来碰面。
当天,花瓷驱车到了南区,这边属于新开发区,人流尚且不算多。
她刚进到茶楼坐下,就看见阿沁姗姗来迟。
花瓷不欲久留,给花振凡打了单向视频通话,在他眼皮子底下将文件合同翻了一遍,最后交给阿沁,这份是盖过章的,公开即有效。
花瓷一如往常,做完交易就要拎包走,没注意到边上阿沁得神色,紧张又心虚。
因此,她出了镂空雕花设计的包厢门,迎面就看到了花齐天。
然而对方原本瓮中捉鳖的泰然自若,在见到花瓷以后,却大惊失色,后退几步,揉搓着眼睛,反复确认后喊道:“花瓷?”
花瓷深知自己被算计了,她算准了花振凡会考虑大局,不敢冒险坏了规矩,但是忘了还有个不知死活的花齐天。
“好久不见,大哥。”
“你没死?”花齐天问。
花瓷双手抱在胸前,故弄玄虚说:“死了就不能活吗?还是大哥不信这世上有鬼?”
“你你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根本没死。”花齐天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好在大脑是发育完全的,一下子品了过来。
花瓷见状也懒得吓他,“大伯看都没看就急着把我烧成灰,这没烧死,也不能怪我不是?”
“你是怎么拿到嘉亿的合同的?钟铭臣是疯了不成,想拿一个女人对付我们等等,哈哈哈,啊哈哈,钟铭臣不会还不知道吧?”
没有人能真正了解钟铭臣,但要想在北江混下去,更不会有人完全不了解钟铭臣,毕竟活阎王不是说说而已。
这样的人怎么会留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绊脚的人。
花齐天觉得自己抓到了把柄,笑完却发现花瓷不为所动,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恐惧和后怕。
“你不怕我告诉钟铭臣?”
花瓷无所谓说,“你大可以试试,看你们花家这群蝼蚁在他眼里有不有一个女人重要。”
花齐天听到这里,疯子一般地上去,扼住花瓷的喉咙,将她狠狠砸在墙上,“你再说一遍?”
“恐怕连条狗都不如。”花瓷被疼得皱眉,却仍笑着说。
花齐天抬手想要抽他嘴巴,被里面听到动静出来的阿沁拦住了,“动静太大了,会被人看见的。”
她今天本就是瞒着花振凡把花齐天带来的,要是东窗事发,她这活也不用干了,可能还得被赶出北江,那她就无地可去了。
花齐天理智稍稍回笼,压近威胁花瓷说:“你要是不老老实实替家里卖命,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的事儿抖出来。”
“那你最好保证新元能顺利启动,再管好你的嘴,否则我就有本事让花家也跟着姓钟。”
钟铭臣可以不在乎这个项目,但是她不能再让他因为花家吃亏,或者被花家吸血。一直这样下去,花振凡只会变本加厉,成为他甩都甩不掉的累赘。
花家不配。
况且单是一个新元只能恶心花振凡,却弄不死他。
她想要他跟爸妈一样,躺到棺材里。
花齐天甩手松开她,花瓷扶着墙匀气。
“你最好别搞幺蛾子。”他终究不敢拿花家堵,毕竟那可是他的“避风港”。
阿沁跟着花齐天离开,花瓷靠坐在墙角,看着刚才震动过的手机,到钟铭臣午休的时间了,他发了张午餐照片过来,吃的是上次那家徽菜。
大概是以为花瓷还没醒,所以也不等她回复,就接着发了几条评价。
花瓷坐上回明楼的车,才回复。
看到钟铭臣秒回,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花瓷想了一下,没答,让师傅直接转道去了嘉亿——
作者有话说:掉马已提上日程[吃瓜]
第50章 合作愉快
放下手机, 花瓷又开始头疼,接下来还有良思的事情,她之前有的内网账号估计是被查到了, 有人已经进行封杀,登陆进不去了。
所以想要知道良思的情况, 并不那么容易。
车子还没到开到沧海路,在金梧大道上便掉了头。转向后刚走过一个岔路口,突然被别了车,强行停下, 刹车声响破天际。
玛莎上下来的洛希文,通过挡风玻璃,冲后座上的花瓷招了招手。
花瓷心想, 当代年轻人,出门还是得看看黄历, 不然容易“撞大运”。
“师傅, 订单就到这儿吧。”
被别了车的司机,刚刚咒骂了一句,这会儿干脆结束了订单,将人放在了能暂时泊车下人的路口。
洛希文过来,看见花瓷, 无意地打量了一下,“好巧。”
巧个屁,明明就是故意逼停她的, 花瓷心想。
“洛小姐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刚刚在茶楼,看见花三小姐,见你走得快, 没来得及打招呼,特意过来说一声。”
洛希文以前见过她?
花瓷神色微动,“洛小姐好记性。”
“放心,我没见过你,只是碰巧上次白水河滩动工到了现场,看了眼花三小姐的遗容。”
花瓷问:“想说什么?”
“找个地方坐坐?这边不好停车。”刚刚别人车的玛莎还大摇大摆停在路边。
花瓷也不习惯跟人站在大马路上聊天,于是上了洛希文的玛莎,往附近的咖啡店去了。
“是你让花振凡拿着画来找我的?”洛希文刚落座,点完喝的便问。
又是画,从头到尾,花瓷就不知道有什么鬼画。
“我不知道什么画。”
“那就是你让花振凡来找我的,你想回花家?”
花家三兄弟虽然关系有亲疏,但是因为花振凡善于做表面功夫,在外人眼里并不觉得有到分家的程度,所以都是将他们看作一家。
洛希文既然能说出茶楼,那大抵就是也看到花齐天了。
“我想不想回与你何干?”
洛希文轻笑了一声,说:“你不怕花齐天把你这事说出去,也不怕我说?”
“到底是哪一点让你们以为我怕自己还活着的事让别人知道?”
死了没死透难道是她的错?凭什么她要畏畏缩缩,不能承认自己是谁。
她不认的原因只有她不想,没有她不敢。
等到按死花振凡的那天,她会让他清楚地知道,是谁做的。
花瓷这个名字会跟着自己一辈子,也将会跟着他一辈子。
“花家要是想坐实我是花瓷,办法可太多,毕竟我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随便拿点照片,验个DNA都可以,但你猜他们敢吗?”
她仰头笑着,故作惋惜继续说:“他们不敢,因为他们要的就是我死,我认了这个身份,更会让他们深恶痛绝,他们不好过,我自然就好了。”
现在不说,只是怕花振凡知道以后,还有反击的机会罢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不济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一个‘新元’不足以把他们打到站不起来。”更何况在目前看来,花瓷还算是帮了花家。
“所以洛小姐打算来帮我?”以洛希文的性格,她断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找上情敌,那样做太失自尊,也不够自爱。
所以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才会过来,花瓷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她来找自己的原因。
“知道秘密的人太多人,就没有交换价值了,所以趁着这个秘密还有利用价值,换个交易?”
回国这段时间,洛希文不是没有查过她,尤其是在知道她就是花瓷之后。
所以这个交易算是深思熟虑之后,只不过之前犹豫不决,是因为中间夹着一个钟铭臣。
但现在那字画送出去以后,就算是彻底断了念想了,既然有钟铭臣一个大项目帮她,那自然得抓住机会,若是高开低走、
马力不足,那嘉亿给的礼物可就浪费了。
现在北江的商人,多多少少都跟洛思泛有着联系,只要洛思泛在,她就没有办法越过他,在国内扎根。
思来想去花瓷成了最好的合作对象,要是花振凡没了,那花家就可以是她将来合作的第一个对象。
花瓷已经猜到了:“你想要资源,花家的的资源。”
花家虽然没有尖顶上那三家的优渥资源,但是对于在国内没有根基的洛希文来说,已经够用作“第一桶金”了。
“当然如果花三小姐对接手花家有想法,那就各退一步,我需要作为花家合作的第一顺位。”
彼时的花家,换了个人,身后还有钟铭臣,不会差。
不过花瓷摇了摇头,“我只要良思。”
从始至终她就没想要花家,花家是花振凡的个人名利场,而她到底还是跟父亲一样,只想拿回良思,对这之外的名啊、利啊的没什么追求。
“那就合作愉快?”洛希文用调羹搅了搅拉了花的拿铁,抬眸说。
花瓷说:“愉不愉快不一定,因为我现在可能就需要洛小姐先付出点人力了。”
“你说。”
“新元项目已经开了,你帮我盯着良思那边,花振凡最近这段时间一定会从那边挪人,记得留点证据。”
“你的重点在良思,对吧?”
洛希文之前一直好奇,既然花瓷想要整花家花振凡,为什么还总是帮着推动项目,原来关键在这儿。
花瓷说:“是人都知道,我自然也知道,一个新元成败决定不了太多,钱和利而已,对于花振凡来说可能是跟性命一般重要,但是对我来说这只算让他受了点皮外伤。
但是有了新元,一个全靠资本推动的影视资源,一个企图用来藏污纳垢的项目,花振凡一定会确保捧红的人是对自己有利且忠心的。
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去动良思的人,渐渐编织自己的人脉网,而这网里除了名、利还有什么?”
“色”,洛希文说,“你怎么确定真的有?”
“不用确定,这是事实。”
就她之前知道的,良思早早就有这方面的倾向,披着教书育人的外衣,实则打造了一个专门用来输送“女人”、“眼线”的笼子。
钱色交易藏得好自然无事,但要是闹大了,闹开了,够他牢底坐穿,好一点,还能在里面安度晚年。
“为什么不让钟铭臣去查?”洛希文问。
相比起她动用人力,拜托钟铭臣显然是更方便,更万无一失的。
其实花瓷不是没有,在洛希文回国,洛家牵头的资本会前一天晚上,她在书房同钟铭臣有意无意提到过良思,但是他似乎并未注意。
当时花瓷通过学校内网只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并不足以当做证据,而现在钟铭臣表面上还是跟花家有合作的,帮她去调查弊大于利。
“他太忙了。”花瓷说。
洛希文对这个回答半信半疑,就她之前所见,让钟铭臣帮她查应该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花瓷同洛希文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接下来的事情敲下,花瓷也是这才打车再去嘉亿。
而静音的手机这是已经被信息和电话塞爆了,等她到办公室的时候,钟铭臣脸色铁青坐在办公室,手里握着手机。
看见花瓷进来的时候,箭步过去,抓着她问:“去哪儿了?”
“过来找你,路上太堵,眯了一会儿,晚了。”
花瓷见他眉宇间都在紧张,上去替他抚了抚。
钟铭臣舒了口气,说:“下周我生日,陪我在家过?”
“你生日?”
“嗯,不愿意?”
花瓷了然一笑,说:“有好吃的怎么会不愿意,蛋糕可以选我喜欢的口味嘛?”
“提前订了,你喜欢的。”
花瓷踮着脚,想在他脸上啵唧一口,没想到男人这时候侧了一下头,让她落到了他耳垂上,钟铭臣耳垂居然有些发烫了。
不过不等她出言调笑,钟铭臣就侧身抓住了什么,说:“尾巴出来了。”
这是她发现自己体虚,时不时出现不可控的猫身形态后,第一次在钟铭臣身边展露出。
“最近很累?”钟铭臣问。
确实有点,不过现在要做的事就只有等着花振凡做出动作了,所以应该能稍微休息,不用总是提心吊胆的。
花瓷垂下毛茸茸的尾巴,不让它把短裙掀起来,“可能是太久没有变回猫身的原因。”
钟铭臣把她手里的小香包取下,摸了摸她藏起来的尾巴,说:“花了这么多钱,怎么还越养越回去了?”
“没回去啊,这不是在这儿呢嘛。”
“嗯。”
钟铭臣大手将文件尽数扫开,抱着人到桌上,眼神探究、手指摩挲,眼皮轻挑,问她:“怎么弄的?”
脖间有淡淡红痕,被人再次碰触的时候才有火辣辣感,“早上带的饰品不大合适,应该是那时候留下的。”
钟铭臣眼神依旧在她脖子上打转,滚烫的气息让花瓷本就不舒服的地方,变得更加难适应,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感觉对方的眼神像无形的镣铐,将她桎梏住。
“你”花瓷艰难吞咽了一下,发出一个单音,等来的却是钟铭臣的埋头。
他将唇贴到了她方才被人扼住的脖颈,现在的这种感觉,远比在茶楼花齐天想要掐死她时,更让她窒息。
钟铭臣轻微摆动着头颅,像是在换着角度舔舐,花瓷在他的引导下,逐渐变得放松,但是身后虚掩着的门,始终让她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你能不能关个门?”
钟铭臣抬头说:“亲一下也要关门?”
“亲你这叫亲一下?”靠,他居然只想亲?!
花瓷有些难为情,到后面恼羞成怒,将人推开,自己蹦到了地上,只不过又被钟铭臣一只手拎了回来。
“既然不合适,就丢了,下次再让我看见痕迹,这账就算你头上。”
钟铭臣边说边轻柔着她的耳朵,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