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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景没说话。

木棉补充:“刚才师兄看了关盛勇的指纹,他认为关盛勇的指纹应该是消防破门后,关盛勇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碰到门把手上的。”

木棉则把陆从景的推理过程说了一遍。

期间,陆从景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听完推理,小耿失望道:“不是关盛勇啊?”

“也不能就这么排除关盛勇。只是说用指纹作为证据链中的一环来给他定罪,可能不行。”说这话的是程栋梁。

田海亮:“关盛勇还是首要怀疑对象,但当天来围观的邻居,全部再筛查一遍,从头梳理,从贾伟东开始。”

下午重新调查贾伟东的时候,果然发现了新证据。

经薛家村薛冬华一家看照片辨认,2004年9月35日,跟卢照麟去红猿山打猎的不是贾伟东,而是贾伟东的弟弟。

所以张皓钧被杀当天,贾伟东的不在场证据是作假的。

第85章第85章从车上下来,张越凝接过沈青……

从车上下来,张越凝接过沈青递来的文件袋,随后和其他几位磐石律所的同事一起走进了骆宅。

汇海贸易的老板骆金水以前是混道上的,这十多年以来,已经洗白上岸,现如今也算是临城有点名x气的暴发户。

骆金水儿子骆安乔打架被刑拘的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律师团队处理不当,被炒了。

本来有人推荐了另外的律师给骆金水,但他得知张鸿禺孙女有意接这个案子时,骆金水二话不说就把案子给了磐石律所。

他相信张鸿禺孙女所在的律所不会差,而且还可能通过这次合作,跟张鸿禺搭上关系,可谓一举两得。

初次见面,握手介绍后,骆金水关切问道:“我听说你爷爷贵体欠安,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骆总关心。”

“五年前我在市政府牵头组织的会议上跟你爷爷见过一次,我骆金水佩服的人不多,你爷爷算是一个,我认为,张老是我们临城最厉害的实业家!”

骆金水大概五十岁上下,长得像条眼镜蛇,头大,身材细条,看着就很精明。

绕了一大圈,他们才开始讲案子。

骆家这边跟律师团队对接的主要负责人是骆金水远房亲戚邹富贵。

聊完案子,邹富贵订了餐馆要请大家吃饭。

张越凝因为要回医院陪爷爷就没去,邹富贵送张越凝到门口坐车。

“张小姐下次一定要赏脸一起吃顿饭。”

邹富贵名字很土,但人挺时髦,锃亮的皮鞋,白色西装,茶色太阳镜,说话温声细语的,一看就是公关的一把好手。

张越凝笑道:“我今天是没办法,下次我们提前约。我听我二舅说,您跟他是老同学,下次可以叫上我二舅一起。”

“你二舅赵润嵩是不是?!哎呀,我以为他不记得我这个穷同学了,这饭局一定要约起来!”

张越凝吩咐沈青:“记一下,找时间约二舅还有骆总一起吃饭。我是晚辈,我请客。”

“太客气了张小姐。”

“叫我越凝就行。”张越凝朝小轿车走去。

邹富贵一路屁颠屁颠小跑着亲自去给张越凝开车门,“越凝,那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

骆家在城乡结合处圈了一大块地修建的大宅,房舍建的很土豪。

等车开出骆宅,沈青忍不住吐槽:“真是暴发户。”

张越凝没有点评,她吩咐司机:“去医院。”

说完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一刻,到医院刚好是吃饭时间。

到了仁和医院,外面客厅只有张鸿禺的副手贺成在。

贺成轻声跟她说:“在聊呢。”

跟张鸿禺一起创业的好友陈延达找了个算命先生来聊天,彭秀有意避开了。

张越凝也就没着急进去。

此时病房里,张鸿禺听算命先生排完八字,似懂非懂地问:“我跟这孩子的八字相合?”

算命的先生是个老头,人微胖,笑容堆满脸。

“相合的。您金多缺火,他火旺,这孩子旺您。非常适合过继。”

张鸿禺礼貌笑问:“有什么需要避忌的吗?”

算命先生:“没有需要避忌的。不过您如果想让他更加旺您,可以在城南给他建一栋大宅子,地皮也不需要多大,但地基要深,南方火旺,让他给你守住阳气。您这身体,说不定能好的更快。”

陈延达闻言,点头道:“你在城南不是有一块地皮吗?正好……”

那块地皮是商业用地,地皮面积可不小。

张鸿禺微微蹙眉:“但建房需要时间。”

算命先生:“地皮可以先过户给这个孩子,以他名字建地基,只要建好地基,也是算的。”

张鸿禺又问了些别的问题,聊到快十二点半,算命先生才离开。

在客厅吃零食的张越凝,见陈延达出来,笑着起身:“陈爷爷。”

“越凝,来陪你爷爷?”

“是啊。”

“快进去吧,我们先走了。今天跟你爷爷聊的很开心。”

“见到您,他当然开心。”张越凝在长辈面前素来嘴甜。

送走客人,张越凝才进病房。

从表情分析,张鸿禺似乎并没有很高兴。

成叔让保姆把饭菜在餐桌上摆好,张越凝和护工去扶张鸿禺下床。

“陈爷爷怎么突然带算命先生来叨扰,那个算命先生贼眉鼠眼的,看着像个骗子。”

张鸿禺被逗笑了,“确实像个骗子。”

扶爷爷在餐桌边坐好,张越凝道:“爷爷你要是想算命还不如网上直接算,不要钱也不坑人。”

“网上怎么算?”

“先吃饭。”

张越凝吃的快,她吃完就拿出平板电脑,给爷爷安装好软件。

“爷爷你要算谁的八字?我给你输进去。”

张鸿禺往床头柜一指:“床头柜上。”

张越凝走过去拿起本子,上面写着一行八字。

输入八字,她问:“男还是女?”

“男的。”

算命软件很快算好了,张越凝递过去给她爷爷看:“是谁的八字啊,好像还可以。”

“怎么写的?”

“木强,火弱,缺金……事业运挺好,财运也不差,就是守不住财,晚景比较一般。爷爷你自己看吧。”

张鸿禺拿起放在桌旁的老花眼镜。

大概浏览了一遍,老爷子放下平板感叹了一声:“守不住财那真是要命。”

他继续喝汤:“你信这个吗?”

张越凝摇头:“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我信科学,我信我自己。”张越凝把平板收起来,反问:“爷爷你信吗?”

张鸿禺这人自我意识非常强大:“对我有利的,我相信,对我不利的,我不信。”

张越凝笑着总结:“爷爷你这个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聊着,张蕤帆进来了,“爷爷你才吃饭啊?”

张鸿禺瞥他一眼,问:“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给你们打包了王大娘豆花。我知道爷爷你馋这口很久了。”张蕤帆偷偷拿出两盒的豆腐脑。

张鸿禺高兴地笑容浮上脸,他轻声问:“放辣子了吗?”

“放了。管够。”

张蕤帆很能哄张鸿禺开心,“趁奶奶还没来,爷爷你快吃。吃完我把垃圾带走,神不知鬼不觉。”

“还是你有主意!快给我先吃上一口。”老爷子手都开始颤巍了。

张鸿禺近几年,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也是个老狐狸,对谁都疼爱,都喜欢,不管是孙子孙女还是侄孙子,不管有血缘还是没血缘的,各个孩子都会认为,老爷子是疼爱自己的。

张越凝拿勺子舀了半碗,“半碗可以吗?”

“多一点。”

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豆花,张鸿禺忽然感慨道:“这家味道最像我阿娘的手艺。你太奶奶的手艺好。”

张越凝也小口吃着,“确实好吃,豆香味很浓,酱也做得很醇厚。”

“你太奶奶已经走了快四十年咯。你刚才问我信不信算命的,我倒是很想相信,那样……我就不会害怕离开,反而是期待。如果我阿娘能来接我,那多好啊。”张鸿禺说着,又吃了一口,眼神忽然变得温和而柔软。

张越凝没接话,这个时候的张鸿禺,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话题有点沉重,张蕤帆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吃了午饭,彭秀来了,张蕤帆和张越凝一起离开。

张越凝今天没开车来,家里司机送沈青去办事还没回来,张蕤帆送她。

“去哪儿?律所?”

“回家午休,顺便开车。”张越凝系上安全带,轻轻舒了口气。

张蕤帆看她一眼,问:“中午算命效果怎样?”

张越凝哑然一笑,“爷爷这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怀疑算命先生是老赖一家让陈延达请来的。”

“还是你妈了解老爷子。我爸就没那么聪明。本来我爸的意思是,让算命先生直接批赖嘉和的八字跟爷爷相克,你妈不同意,她说老爷子多疑,要反其道而行之,你看,果然……”

“不过我觉得爷爷最在乎的可能是那句‘守不住财,晚景一般’,太损了。”说着张越凝自己都忍不住笑。

刚吃的凉菜里有大蒜,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口香糖,问他:“吃吗?”

“来一颗。”

张越凝拿出一颗直接递过去,喂他嘴里。

张蕤帆最吃她这一套,他心满意足地嚼着口香糖,仿佛她给的不是糖,是仙丹。

“我听说,你最近谈了个男朋友?”

“嗯。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我为什么要认识?”张蕤帆吃着香甜的口香糖,却是满口的醋味。

“你不帮我把把关?”

张蕤帆摇头:“不用把关,你跟他走不到一块。”

张越凝白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好的?”

“我能说什么,你在外面玩腻了,回过头……知道怎么回家就够了。”

张越凝笑了笑,没反驳。

她母亲一直在跟其他人说——她在外面就只是玩。

那是张芷琼给她编织的,冲不出去的茧房。

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左右摇摆的雨刮器,仿佛催眠神针,她困倦地闭上眼。

等醒来,已经回到云麓庄园。

张家前后两栋别墅紧紧挨着,x彼此独立,又互相串联。

赵润嵩张蕤帆父子陪着张鸿禺彭秀老两口住前宅,张芷琼张越凝母女住后宅。

送张越凝回到家,张蕤帆回公司上班,张越凝则独自一人进了屋。

家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人影。

往里走,保姆秦姨坐在厨房门口剥莲子。

听见脚步声,秦姨抬头看过来:“吓我一跳,我以为是你妈妈噻。”

张越凝问:“我妈回来了?”

秦姨小声提醒:“回来午休。在楼上呢。”

张越凝往楼梯口望去,外面狂风暴雨,屋内没开灯光线不足,总觉得影影憧憧如有鬼魅。

贾伟东再次被请回来问询。

大家手上工作都多,夏木棉虽然是跟陆从景一组的,但也要忙其他人安排的事。

张皓钧案申请重启调查,她这边要做补充资料,忙得中午都只吃了半碗米线。

小耿快步进来,一身快湿透了,木棉才知道外面在下大雨。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门口积水的地方,雨水都快没过膝盖了。”

“这么严重?”

夏木棉绕到有窗户的洗手间,发现窗外乌天黑地,暴雨如泻。

这种景象,她也只在电影里看过。

拿起手机才发现,半个小时之前张越凝给她发来了微信,她忙打开,是一则语音。

点开语音细听,声音距离感觉有点远,听不太清内容,只听得出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木棉快步往里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听清了语音里的女声:“怎么才能阻止警方重启调查?想想办法……”

这是录音?是谁在说话?

木棉快速打字:“凝姐,不好意思,我刚看到微信,你发来的语音是谁的?”

微信发过去,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回音,不知道张越凝是不是跟她一样,没看手机。

这个点,戴丽华正在办公室摸鱼做十字绣,旁边两个同事边嗑瓜子边聊天。

两点多,她拿起手机打给曾立兴,但电话打不通。

说好下午要转账过来的,一直没动静。

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戴丽华也没太担心,快下班还是联系不上,才打电话去家具厂,他办公室的人说老曾中午出去后就没回来。

戴丽华问电话那头的老熟人:“他有没有说去哪儿呀?”

“手痒了嘛,他说趁着午休去钓鱼。估计在哪儿躲雨,手机没电了吧,老曾那么大的人了,担心个球啊。”

“我不是担心,我是有事找他。”

钱有没有转过来也不说一声,她主要是担心钱。

傍晚雨停了,老曾还是联系不上,戴丽华打电话给儿子,让他去江边老曾常钓鱼的地方找找。

曾晖到临花江平时他父亲打窝钓鱼的芦苇地寻找,结果只找到了陷在泥沙里的装鱼水桶,和被水泡了的折叠凳子。

周围找了一圈不见父亲踪影。

看着大雨后暴涨的滚滚江水,曾晖手心发凉,不祥的预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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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9章差不多晚上7点,夏木棉还没……

差不多晚上7点,夏木棉还没收到张越凝的回复,她忍不住给对方打去电话。

她从来没主动给张越凝打过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紧张。

电话响了六声,她都差点放弃了,那边终于接通。

“喂,木棉。”听声音,她在外面,所处环境有些嘈杂。

夏木棉:“凝姐,我给你回了微信,我怕你没看见,没打扰您吧?”

张越凝:“我等会儿回你。我在派出所。”

木棉关切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曾叔叔不见了,他中午去临花江钓鱼,失踪了。我们担心他出意外被洪水冲走,我陪你晖哥在派出所报案。”

夏木棉吓了一跳,“我三叔不见了?你们在哪个派出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夏木棉把曾立兴失踪的事跟同事们说了,小耿仗义,开车陪她去。

到了南岸派出所,见到了曾晖和张越凝,警方正在联系搜救队,准备去搜寻。

在曾晖和派出所警察沟通的时候,张越凝走来跟夏木棉聊了几句。

她们站在派出所外面的屋檐下,雨水已经小了很多,飘洒着的细雨,不时往她们脸上扑来。

“那是我妈打电话给别人的录音,我也不知道她打给谁,发给你们参详。”

“是什么时候的?”

“就今天中午。”

夏木棉点头:“谢谢你,凝姐。”

张越凝微微莞尔,她瞥木棉一眼,忽然问:“你是因为你姐姐的案子,才选择做警察的吗?”

这个问题,有不少人问过夏木棉,每次她都否认。

她不是为了姐姐,她就是自己想做警察。

不知道为什么,张越凝问她,她竟就乖乖说了实话。

“我姐姐高中时的志愿是做一名优秀的警察,我也不是为了想要实现姐姐的愿望,就是鬼使神差的,我好像从小没什么梦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的梦想,就成了我的梦想,一不小心就……实现了。”

“有你这么优秀的妹妹,你姐姐一定会很欣慰。”

木棉想起姐姐失踪后的遭遇,忽然有股酸涩上涌,“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凶手。”

张越凝抱着双手,她没安慰木棉,她看着灯光下飞舞的毛毛细雨,空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相信你们。”

九点多,木棉才闲下来把张越凝发给她的语音转录后,发给陆从景。

陆从景对那条语音没发表什么看法,反而是曾立兴的失踪,让他反应更大。

他让木棉把曾立兴失踪案的详细资料整理好发给他。

曾立兴大概率是没了。

警方和搜救队找了两天两夜,只在下游半里地的临花江拐弯处找到了他使用的钓鱼竿。

其他一无所获。

这个案子直接在派出所结案了,并没有移交刑侦。

而三组这边对贾伟东和他老婆的审讯有了新进展。

贾伟东老婆马月娥熬不住,终于交待,贾伟东当时是去边境帮人走私贩鹅去了。

面对这个指控,贾伟东只能承认自己当年为了赚钱,帮人贩鹅的事。

“贩的什么鹅?”

“就普通的白鹅。”

“去哪儿贩鹅?”

“符库。”

符库是邻国边境的一个小镇。

本来审得已经很暴躁的程栋梁,见他交待,终于放缓了语气:“仔细说说,是怎么贩鹅的?给谁?贩了多少?从哪儿到哪儿?”

贾伟东:“朋友介绍的单,帮他老板在符库采买了一卡车的白鹅,入境后送货到梁州。”

程栋梁追问:“什么朋友介绍的单?”

贾伟东咳嗽一声:“能给我一杯水吗?”

程栋梁回头看了一眼陪审的小耿,“给他一杯水。”

小耿出去倒了一纸杯的水,放贾伟东前面。

满满一纸杯水,贾伟东一口闷完,之后才重重舒了口气。

“我以前打牌认识的一个牌友叫叶庆杰,他工作非常清闲,但从不缺钱花,我就好奇,他做什么工作。他告诉我,他给私人老板贩鸡鸭鹅。我那段时间不是下岗嘛,实在是找不到工作,坐吃山空,我就问他有没有门路,能不能带上我。后来,他就让我跟他一起贩鹅。”

“他老板是谁?”

“霍兵,做食品生鲜生意的。”

“这一单你赚了多少钱?”

贾伟东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三千。”

“叶庆杰呢?他拿多少?”

“应该比我多一些。具体我不清楚。”

程栋梁质问:“既然只是贩鹅,为什么你之前不敢承认?”

贾伟东扣着椅子:“走私。我不敢说,怕承担责任。”

“走私一趟要多少时间?”

“三天。”

“用的是什么卡车?能装多少鹅?”

“就普通货车,一层可以摆10个塑料笼,总共有三层。”

“一笼大概多少只鹅?”

“不记得了。”

“好好想想!”

贾伟东不得不仔细回想,“可能有10只。”

“也就是说,一辆货车里你们走私了300只鹅?”

“差不多吧。”

“进货价多少钱?”

“那边便宜,5块钱一斤,一只8斤左右。”

“这边多少钱卖出?”

贾伟东没想到警察会问那么细,他摇头:“那我不知道。”

程栋梁让人去查,很快拿到了数据。

“现在白鹅零售价15元一斤,10年前是12元左右,也就是说一只白鹅,你们老板满打满算能赚48元,你们运一批货才300只,可以赚14400,再加上损耗、运费和油费,能赚1万吗?”

贾伟东:“赚一万也不少了。”

“但他给了你3000,给你朋友不止3000,最x后老板赚的还没你多啊。”

贾伟东意识到话语中的漏洞,“应该是算错了,运的肯定不止300只。”

“说实话!贾伟东你别在这里浪费我们时间!”程栋梁提高了音量呵斥,她黑着脸的样子,很能唬人。

贾伟东脸上不自在地抖了抖:“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符库在金三角边上,你们去符库走私白鹅?才三天,老板就给你3000元,还是十年前的价格,你骗谁啊?”

“毕竟是走私,我也要承担风险,你看,我现在不是进来了吗?”

“根据资料显示,九年前海关截获几批走私白鹅,并从白鹅胃中查获大量□□。”程栋梁敲着桌子,厉声道:“你不是走私白鹅,你是走私毒品!而且不止一次吧?!你拿到手的只有3000?这就是你这么多年不工作都还能有饭吃的真正原因吧?!”

贾伟东心虚不敢看程栋梁,他咬着牙硬扛着不承认,“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贩鹅的,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

“你硬撑没用,你刚才提到的人,我们都会去找来,仔细查证。如果他们招的比你快,并认真配合我们工作,那获得减刑机会的自然就是他们。”程栋梁不跟他浪费时间,“这个问题我们先过,会有另外的警察来审你。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许忠死的那天晚上,你究竟在干什么?”

贾伟东没想到话题转这么快,被关这么多天,他整个脑袋都木掉了。

“那天晚上我啥都没干,连电视都没看,我下午打牌输了钱,没心情,自己一人喝小酒,玩手机。”

程栋梁:“喝醉了?”

“没有。度数很低的酒,醉不了。”

“几点睡的?”

“十一点半吧?也可能更晚。我老婆睡的早,她中途起来看我还没睡,还骂了我两句。”

程栋梁:“你那么晚睡,没听见隔壁许忠家有什么动静吗?”

贾伟东搞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审问总是这么反反复复的:“我上次就说了呀。”

“再详细说一遍。”反复询问是盘问技巧,一般情况下,只有真正发生的事才能经得住反复盘问而不出逻辑纰漏。

除非你什么都不回答,或者你是逻辑天才。

贾伟东:“我那天晚上九点左右听见许忠家开大门的声音,他关门的时候声音特别大,许忠应该是那个时候回来的。不晓得过了多久,反正挺晚了,我听见‘锵’的一声响。是不锈钢盘不小心掉地上的声音,老许家喜欢用不锈钢盘。”

现场确实有装西瓜的不锈钢盘。

程栋梁问:“有没有听见拉拽沙发或者箱子之类的声音?”

贾伟东仔细回想:“没有。我这人特别怕吵,一点点声音都会吵到我,我神经衰弱啊,很敏感的,所以老曾家才故意养鹦鹉来折磨我。认真想想,都怪老曾,要不是他养鹦鹉激怒我,我不会拿枪出来打鸟,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破事。”

他懊恼,为什么当时没忍住。

程栋梁冷眼盯着他,虽然还没足够的证据,但贾伟东在她这里,已经是一名贩毒分子。

“你这种人,是没有丝毫反省能力是吧?认为错都是别人的!”她就差把人渣败类骂出口了。

此时,陆从景正在监控室看审讯,贾伟东有神经衰弱?

木棉开门进来,递给他两张纸。

原来是贩鹅老板霍兵的资料。

霍兵于2007年关闭生鲜公司,自此之后,在汇海贸易做仓储负责人。

汇海贸易?

夏木棉轻声说:“汇海贸易老板骆金水以前是捞偏门的,1999年曾经被控贩毒,但因证据不足被放,后来检方又控他走私,判了三年,出狱后转做外贸生意,算是洗白上岸了。”

陆从景把资料放桌上,这个信息很重要,但他现在对另外一条线索更感兴趣。

他回头问木棉:“曾立兴有消息了吗?”

“没消息。救援队那边说,生存机会渺茫。”夏木棉黑眼圈严重,她最近都没休息好。

“你去申请查一下曾立兴手机信号定位。”

“他手机应该是一起被水冲走了,打不通,没信号。”

“你去查,除了信号定位,还有他最近一个星期的通话记录,以及最近一个月他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的流水情况。”

木棉不解:“为什么?”

“按照我说的去做。”陆从景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7点了,“你明天跟进就好,连续加班工作效率会降低,先下班回家休息吧。”

说着陆从景站起身自己先离开了。

木棉愣在原处,陆从景怀疑她三叔?

不可能的。

她姐姐失踪的时候,她三叔在医院做手术住院。

当时三婶帮忙去找她姐姐来不及去送饭,她还去机械厂食堂买了饭送去医院给三叔。

如果不是怀疑他三叔,那是因为什么呢?

她脑洞大开,各种想法呼呼往外冒。

夏木棉没着急下班,而是去把申请表都先填好,找组长签完字,明天一早就去技术侦察科查曾立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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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0章回到机械厂家属院已经八点多……

回到机械厂家属院已经八点多,木棉肚子饿得咕咕响,她从小区后门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平时后门有卖锅盔和煎饼果子的三轮车,可能来太晚,都回去了,只有卖手抓饼的嬢嬢还在。

她要了两个手抓饼,在等待的时候,家属院小区的扫地阿姨站在后门口骂骂咧咧的指桑骂槐。

有人把她负责的垃圾桶扔到了小区外面,结果被门口大排档当做潲水桶……

“谁扔你的垃圾桶你找谁,扔到我店门口,我就是要当潲水桶!”大排档老板穿着围裙拿着个锅铲也不相让。

“不知哪个王八蛋手脚辣么贱……”

扫地阿姨还在吵,木棉拎着手撕饼进了后门,走到12栋楼下,刚好遇见张越凝从13栋出来。

“凝姐……”

“木棉。”张越凝看着木棉手里拿着的纸袋子,“你还没吃晚饭?”

“是啊。你吃了吗?”

“我刚吃了。”

张越凝和曾晖在外面打包了菜饭回来陪戴丽华一起吃的晚饭。

木棉问:“我三婶怎么样了?”

张越凝:“精神状态不太好,吃不下饭,两天没怎么睡,曾晖在家陪她。”

两人聊了会儿,道别后,张越凝驱车回家。

在云麓庄园地下车库,刚好碰见张蕤帆准备出去。

张越凝问他:“那么晚了,你去哪儿?”

张蕤帆甩着手上的车钥匙,“约了人喝酒,你去不去?”

“不去,我都累死了。”

“你怎么才回来?忙什么啊,累成这样?”

张越凝如实道:“我男朋友的爸爸被洪水冲走了,我这两天陪着他到处跑。”

男朋友爸爸被洪水冲走了?她还陪着男友到处跑?

张蕤帆仔细打量着她:“哎,张越凝,你不会认真的吧?”

“什么?”

“男朋友啊……”

“当然认真的呀,我跟他是奔着结婚去的,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哪天你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张蕤帆神色微黯,稍一停顿后,他回头:“行吧,有机会认识一下。”

两人分别后,张越凝独自回家。

秦姨见她回来,关切问道:“熬了你爱喝的松茸鸡汤,多少喝点吧?”

松茸鸡汤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张越凝笑道:“来一碗。”

放下手提包,张越凝去厨房洗手,“她回来了吗?”

“她”指的是张芷琼。

“在楼上,刚刚开电话会议好像在骂人。”

秦姨在张家工作十多年,她是这个家,张越凝最依赖的人。

把鸡汤端到张越凝前面,秦姨压低声音说:“你莫要惹她,晚上生气容易长痘痘,不值当。”

张越凝没回答,她喝了口汤:“汤好喝。”

喝完汤,她上楼回房间,看了会儿书,才去洗澡。

浴室里有全身镜,她能看到自己胸前和背上的几处伤疤,特别是背部的疤痕,巴掌长,用了很多牌子的疤痕膏都去不掉。

这是13岁时受的伤。

肇事者就蹲在她面前,一张没有血色的瓷娃娃的脸,满脸都是嚣张的鄙夷和得意。

“放心,出这点血,死不了。”瓷娃娃说。

“我们家的医生不会让你死的。”说着她狠狠拍张越凝的脸,随即站起身,又一脚踹过来。

瓷娃娃恨得歇斯底里:“以后再敢在我爷爷面前装乖邀功,我就划破你的脸、剁了你的手!”x

倒在地上的张越凝,双手被赵蕤帆按着,动弹不得,她看着跟她同龄的瓷娃娃,不屈服地嘲讽:“连20分都考不到的废物,你在浪费我的血!”

可想而知,接下来又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血流得有点多,帮凶赵蕤帆怕出事去找来了秦姨。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张越凝睁开眼,就看见张芷琼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

而瓷娃娃哭得梨花带雨地颠倒黑白:“是她先骂我的!她骂我是考20分的废物,还诅咒我早点死,我太生气了才失手的!爷爷……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张鸿禺没看张越凝,而是失望地看向张芷琼。

张芷琼声音极冷:“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说了我不要领养,不要领养,你们非得逼我养。现在出事了,谁也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面对女儿推卸责任的强硬态度,张鸿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

在医院他不好发脾气,也就只能忍了。

当然,他并没有替张越凝主持公道,在他眼里,张越凝还不值得他去费心照顾她的情绪。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这不符合他家“积善载德”的家风。

最后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他最疼爱的亲孙女,张皓钧的双胞胎妹妹张皓月,作为行凶者罚抄全本《孟子》,以修身养性。

而受害者张越凝,同等受罚,病好后也要抄全本《孟子》。

张越凝躺在病床上,看着这荒谬的结果,委屈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曾经以为,爷爷多少会讲点道理。

她以为爷爷是家里所有人里,最关心爱护她的。

可惜并没有。

她忽然认清了现实,心底比刚才被打还要疼痛。

她不甘心,拼尽全力喊出声,想要说明白:“我期中考了年级第一,张皓月不高兴,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张皓月大声反驳:“才不是……”

“闭嘴!都给我闭嘴!”张芷琼烦死这两个臭小孩。

张芷琼不耐烦地轻拍额头:“张皓月,你跟别人合起伙来下死手打人,恃强凌弱、行为极度恶劣!幸好打的是张越凝,要是打了别人家的孩子,我看谁能保你!我们老张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去。”

幸好打的是张越凝……

听着这句话的小张越凝眼泪吧嗒流下来。

站在一旁的张皓月嘴也很硬:“我不会打别人。我只打狗都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

“荒谬!”张鸿禺回头瞪了眼张皓月,自打儿子儿媳走了后,他确实把孙子孙女给宠坏了。

但让他收拾张皓月,他又狠不下心来,也觉得没必要,只好吩咐张芷琼:“交给你处理。”

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芷琼能怎么处理?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都不亲厚的女儿去得罪老爷子。

这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张越凝白挨了打,还落得张芷琼埋怨。

“蠢死了!”

“蠢死了”这三个字在张越凝脑海中萦绕了好久好久。

被轻易放过的张皓月没安生几天,等张越凝出院回到家,就又想着法子来折磨她。

但张越凝已经有所防备,她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只要张皓月敢动歪脑子,她都坚决打回去。

张越凝大多数时候都是乖巧的,但被逼急了,就会露出乖张的本性。

她知道只要瓷娃娃还活着,张家根本拿她没办法。

毕竟,她是瓷娃娃的活血袋。

张越凝不喜欢回忆过去,所以,她目光从不在疤痕上多停留。

利落地挽起头发,看见放在台面的手机屏幕亮起。

陆从景给她发来微信。

【你发给木棉的录音,是你母亲哪一天几点几刻打的电话?】

蠢死了!

不,他不是蠢,他是故意的,故意来找她各种套话。

张越凝关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

刚起床,正在吃泡面的陆从景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木棉。

上午他没去办公室,木棉拿着资料找上门来了。

“师兄。”木棉进屋发现窗帘只开了一半,知道陆从景才起床,再一看桌上的泡面,不由道:“早知道我给你带午饭来了。”

陆从景坐下继续吃泡面,“查的怎么样?”

“我三叔手机号码还是没信号。”木棉从包里把资料都拿出来,“这是他失踪前一周的通话记录。”

陆从景拿起来看,曾立兴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11:45分接通的,通话时长3分25秒。

“谁打给他的?”

木棉拉开椅子坐下:“我三婶打给他的。我看了派出所那边的笔录,三婶当时打电话给我三叔,提醒他下午务必去银行转账,三婶让我三叔把银行账户里的钱转给她。”

“这么简单的事,打了3分25秒?”

“他们还聊了买房的事。”

“买什么房?”

木棉:“越凝姐在云麓庄园买了一套房,准备给我三叔三婶住,房本写她和我晖哥的名字,卖房的业主出国还没回来,在等房产过户。我三叔三婶现在住的房子,隔壁不是刚死了人么,他们住着不舒服,就想在鼎盛花园买套房,先搬过去住,自己买的房,住着也心安一些。我三婶打电话给三叔,就是让他把银行账户上的钱转给我三婶,他们夫妻俩凑够42万要去把房子买下来。”

“曾立兴把钱转给戴丽华了吗?”

“还没转账就出事了。不过很奇怪,我三叔在12点去人民路工商银行取了10000元现金。”说着夏木棉把她查到的曾立兴资产流水递给陆从景。

陆从景放下塑料叉子:“也就是说,曾立兴失踪的时候身上至少有一万元现金?”

“应该是的。”

陆从景接过资料细看,曾立兴账户上还有二十多万人民币存款没动,他叮嘱:“继续盯着他的银行账户,还有手机信号。”

木棉应了一声,她想了想,又问:“师兄,你为什么忽然要调查我三叔啊?”

“你不觉得你三叔失踪的时间点很巧合吗?”

“组长昨天跟我聊了这事,他也觉得很巧合,亮哥他们也在查,不过目前没查出什么端倪。”

陆从景吃出汗了,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止巧合,还有其他的可疑点。等我理顺了,跟你细说。”

“能现在跟我说说吗?”木棉心里着急。

还不是时候。

陆从景把泡面盒装进垃圾袋里,“走吧,下午不是要开会吗?”

快出门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面包。”

半小时后,陆从景把车开进了刑侦大队办公楼外的停车场。

还没下车,木棉就看见了前面有辆大众迈腾,车牌号最后三位数是“555”,特别醒目。

“师兄,张越凝的车。”

陆从景也看见了,不由问:“她来做什么?终于开始调查张家的人了?”

“不知道啊。”

上了二楼,他们在等候区看见张越凝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似乎是在编辑短信,而她助理沈青正在旁边填写资料。

木棉走过去小声打招呼:“凝姐,你怎么来了?”

张越凝看见她,笑着站起身:“我当事人被传唤了。”

“你当事人?”

“霍兵。”

哦,那个贩鹅的老板现在是汇海的管理层,张越凝因为接了骆安乔的案子,可能顺便也接了这个。

陆从景也走前去打招呼,“张小姐,方不方便聊两句?”

前两次都是她问他能不能聊两句,这次轮到他了。

听见这话,沈青抬头看向了陆从景。

“方便。”张越凝神色淡定地笑着答应了一声,随后交待沈青,“你填好资料在这儿等我,我跟朋友出去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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