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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掌中 棠眠 17446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五十一章

眼见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秦筠遭遇暗杀的次数越来越多, 秦筠的安排下损耗的大部分都是另外两家的人马。

见时机差不多, 秦筠也到了该跑的时候。

雪松建议秦筠把这事告诉方铁,骗他们要逃走另起炉灶, 等到靠他们摆脱了长公主和王家的那些人, 再偷偷逃走。

秦筠虽然打算自私独自远走,但还做不到毫不心虚把信任自己的人利用到那个地步, 还警告了雪松不能再提。只是没想到方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布置,隐隐在帮着雪松开路。

“奴婢做的很小心, 只是不知道方侍卫怎么就察觉了, 换值守夜的事, 还有哪个位置有暗中保护王爷的人手,他都提点了奴婢……”雪松说着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之前她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利用方铁这些人, 但现在见方铁知道自己成了弃子,还不犹豫力帮忙, 她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雪松尚且如此,更枉论秦筠这个最终受益者。

秦筠咬了咬唇, 只当做没所触动, 继续安排离开的事宜。

在两天后,她终于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不过这自由只是短短的一瞬,秦筠再醒来看到身边谢沣,突然就明白了上次她见到他深沉眼神的意义,这些日子她一直派人盯着他, 想找机会把他除去,没想到人没除去反而落在了他的手里。

与要去的城只差一天距离,因为前路是高山丛林,秦筠便决定在原地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特意拖慢行程自然是为了逃跑,再拖等到了明日一州之长的吴太守来接,看管她的人又多了一层。

只是秦筠没想到,之前不入流的刺杀都是烟雾弹,想要她命的人早就洞悉了他们的行程路线,在这山中设了埋伏,当夜火烧营帐,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然方铁他们没有放下警惕,但还是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火越烧越烈,秦筠似乎还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一座山乱成一片,甚至烧红了半面天际。

秦筠被护着逃跑了许久,在回神不知道是方铁有意无意,她身边剩下的都是晋王府的侍卫还有禁卫所她的几个亲信,赵邺还有长公主他们派来的人都被他们当做外层的炮灰被追兵杀灭。

把碍事的人全部解决,方铁带人勘察一番,最后看向雪松手上的布包:“王爷快换了衣裳走吧。”

秦筠愣了愣,捏紧了拳头:“本王……”

方铁推了推雪松:“我们去引开刺客,王爷就靠你照顾了。”

秦筠的护卫们,似乎已经被方铁通知过了,闻言每个人沉默不语,但秦筠一眼扫过,却在不少人的脸上看出了强忍的情绪。

知道自己要效忠一辈子,可以为其抛头颅洒热血的主子,要把他们全部抛弃,任谁都不会觉得心中好受。

“不然让属下们护送王爷一程,这还不够远,要是被刺客追上……”

方铁狠狠瞪向含着泪说话的属下:“少说废话。”

“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殿下记得多转几次方向。”知道秦筠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地图,让雪松打听地形地貌,方铁相信以主子的聪明,想要离开一定不难,“不能再耽搁了,殿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引开追兵。”

秦筠咬了咬牙,躲在丛林中把衣服换上,辨别了方向便乘马冲进了树影之中。

“王爷不会功夫,只凭雪松,会不会……”

看着主子的背影,又有人忍不住出了声。

“我们只管扫除了追兵,声东击西把刺客全部引开,至于其他殿下不想让我们操心,自然也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方铁正言厉色,绝了其他属下还想再问的话。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挡住了所有的追兵,却漏掉了谢沣。

离开了方铁他们之后,路线如何都是按着秦筠想的走,她本想这一代都是山峰,搜查不易,跑的足够远便弃了马,用步行的方式先找个地方藏着,稍微平息,她就换成女装,她有早就准备好的路引,一路往南,到了云南便是真正的天高皇帝远,她就可以混迹于市井之中。

可谁想到,半路一声闷哼,秦筠才反应过来雪松遭了攻击,她被猛地捂住了口鼻,帕上有迷药,容不得她挣扎就软了身子。

见秦筠醒来,谢沣抿唇笑了笑,眼睛亮的惊人:“我们逃出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束缚我们。”

谢沣话中的感情真挚的要溢出来,就像是秦筠跟他是两只苦命鸳鸯,终于私奔成功。

只可惜他这感情只是一头热。

秦筠警惕地打量了周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山洞,看样子像是人工开凿的,有石床还有一些柴火,墙边上还有一些削尖的木棍,估计是山中猎户暂住的地方。

“雪松呢?”

秦筠的迷药还未退,说话有气无力,加上被监督喝了不少调理身体的药,嗓子也回来了些,如今说话彻底像是了一个姑娘。

软软糯糯,跟她的模样更为搭配,看着便让谢沣心软成了一滩水。

“我们两人走就够了。”谢沣弯着眼笑道,“她伺候你的我也能做,我会做的比她还好,筠儿,以后有我照顾你,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谢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人越靠越近,眼中的偏执灼热的让秦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种时候她也没法计较他的腻味的称呼,有气无力地道:“你杀了雪松?”

谢沣摇了摇头:“我只是打晕了她。”

感觉到谢沣的气息逼近,微麻的脸上迟钝的感觉到濡湿的热度,秦筠咬牙闪了闪。

“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秦筠怕他想吻她,目光闪躲,拼命的转动一团浆糊的脑子,努力转移话题。

“筠儿你拿着地图琢磨了多久,我就琢磨了多久。”谢沣笑着把她的散发拨到耳后,手指流连的在她耳尖揉了揉,原本他不过只想跟秦筠厮守,对亲近这一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自从见了赵邺对秦筠的举动,想到他曾如何碰触秦筠柔软的唇,他心里就像是有一把火再烧,让他无法控制那颗想得到秦筠的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常荟会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知道讨厌什么,这些年你的事是我唯一琢磨的事。”谢沣搂着秦筠的肩,头放在了她的脸边。

“筠儿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谢沣埋头在秦筠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抬头却准确无误的挡住了秦筠拿着匕首攻击的手臂。

匕首掉落在地,谢沣也没有继续的打算,而是拿了腰间的水壶,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药瓶,溶了几颗药进去。

秦筠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你往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你放心,这个药性不强,不会让你失去理智。”他不过是想她能像对待赵邺那样,目光软柔依赖的窝在他怀里,看着他。

谢沣知道秦筠铁定不会乖乖的把水喝了,掰住了她的下颌,直接把水灌进了她的嘴里。

秦筠舌尖拼命往外抵,还是呛了不少入喉。

“谢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秦筠拼命想把水呕出来,恶狠狠地朝谢沣道。

“我舍不得让你死。”谢沣拿着帕子把她胸前的水抹干,凝视了她许久,见她目光渐渐昏沉,脸颊泛红,面如芙蓉,轻轻笑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我们早点赶路。”

说着就把秦筠抱入了怀里,喝了那水,秦筠感觉整个人更加昏沉,就像是谢沣说的一样,她没有失去理智,但是手脚却不受控制,而且竟然觉得被谢沣这样抱着十分的舒服,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我们一路向南好不好,我记得你小时看书,很喜欢看滇地的风土人情。”

秦筠只能看见谢沣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痴痴的看着他。

谢沣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不过他这笑下一秒便收拢了。

“向南?”冰冷刺骨的低沉嗓音响起,遮挡山洞的旧麻布一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赵邺,眼中满是怒火,直直朝着谢沣攻来。

不过见到秦筠是软绵绵的被谢沣抱在怀里,看模样像是不清醒,微微顿了顿,他听到谢沣情意绵绵的声音,本来还以为两人是在畅谈私奔后的美好生活。

“你把她怎么了!”

猛地听到熟悉的声音有力的响起,秦筠转向了赵邺的方向,看神情依稀有一丝庆幸放松。

谢沣瞧个正着,知道逃不过动了想带秦筠一同赴死的心,不过冲进来的不止赵邺,他所带的亲卫好手也齐齐冲进来。

谢沣怀中有秦筠,动作受阻,赵邺先给了他一腿,趁着亲卫齐齐动手,把秦筠抢夺到了手里。

“秦筠!”赵邺看着秦筠睁大的空洞眼睛,皱眉想把她叫醒。

因为眼睛一直睁着,秦筠的眼里雾气弥漫,脸颊的绯红染上了眼睛,眼角犹如四月桃花,眸子波光潋滟,十足的女气。

见着这样的秦筠,赵邺真觉得自己傻得可以,这个模样,他却从未怀疑过她是个女人。

第52章 五十二章

秦筠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透过薄绢的中衣依稀能看到其中桃色的胸衣。

身上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腰上压了一只沉重的胳膊。而胳膊的主人, 秦筠侧过了头自然是赵邺。

秦筠揉了揉太阳穴, 回想之前的事:“你醒了对吧?”

她把他手拉开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体突然紧绷, 却不知道他还闭着眼装睡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等她去找把匕首插死他。

说完就见赵邺睁开了眼睛, 狭长的眼睛格外的深邃有神, 就像是有一盏小灯盏在其中幽幽的烧。

都到了这一步, 秦筠也没什么不自在的情绪,她现在都还能回想到她见到赵邺的瞬间,心中产生的想法是庆幸。

她被抓到了, 她被发现了,她逃不了。这样那些信任她的人, 也不会因为她的关系死了,她的罪恶感也可以消失了。

她做不了的决心, 有人替她做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

赵邺发暗的眼眸滑过她的胸口, 她不会知道他替她换衣服时候,一层层把布条解开的感觉,明明该厌恶他被秦家父女骗了那么多年,却没想到厌恶的情绪没上来,喉结倒是急促的滚动了许多次。

“雪松, 你们来的时候见到了吗?谢沣说把她打晕在了路上,黑灯瞎火的丛林,我怕她出事。”秦筠眉间浮出一丝忧愁,跟雪松相依为命那么多年,雪松对她来说就跟亲人差不多。

要是她出了事,把谢沣大卸八块都难泄她心头之恨。

见她抿着苍白的唇想着别人,赵邺有点怀念她窝在她怀里愣愣盯着他看的模样了。

一步步的逼近,赵邺握住她的手,把整个人都逼着靠了墙。

“比起别人,你是不是该多想想自己?”

秦筠看着赵邺近在咫尺的脸,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脑子的反应慢了半拍,歪了歪头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想自己?”

“我不是已经落在你手上了吗?最大了秘密你也知道了。”秦筠语气坦荡,她现在想逃也没可能了,之后的一切都是在赵邺的意思来,既然这样她多想想自己做什么。

“你倒是认命的利索。”

“总不能哭哭啼啼的求你放过我吧?再说你又不会被眼泪打动。”墙壁太凉,靠的久了寒意直往身体里涌,秦筠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赵邺看着她微挺起胸口,眸色发暗:“别动。”

说着就低头干了一直想干的事,噙住了她的唇,用力吮吸了起来。

只是动作在舌尖钻入秦筠唇瓣的时候顿住,因为秦筠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两人间弥漫,赵邺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被咬第一口的时候他没有松开的打算,没想到秦筠会那么野,差点咬掉了他的舌头。

“秦筠!”赵邺被烧红的眼,除了欲望还有怒气,这就是她所谓的认命。

秦筠一脸无辜:“被你发现了,我不会求着你放了我,但我也没必要跟你苟合吧?你可以像谢沣一样给我下药逼我就范,但是不可能让我在清醒的情况下配合你呀。”

“你拿我跟他比!”赵邺眼睛危险的眯起,他还记得谢沣抱着她说话的模样,“他碰过你哪里?”

见赵邺样子,秦筠觉得有趣,赵邺难不成觉得自己比谢沣好到哪里去,两个不是就是一样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是想让她当他们的所有物。

谢沣比较好的是,比较想要两厢情愿,赵邺就是野兽突然来了欲望,就不管面前是谁想发情就发情。

“他是父皇给我安排的未婚夫,作用是让我生孩子,你猜他碰过我哪里?”

秦筠嬉笑地说完,看到赵邺额头竟然爆出了青筋,略微惊讶,原来人气急的时候,筋脉竟然会从皮肤下层会浮现,而且还那么清晰。

赵邺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床:“你不必气我,如果他真的碰过你,还需要对你用药?”

“我当男人久了,总是要助助兴才能兴奋的起来。”

秦筠说完,脖子就被赵邺捏住了:“我真想捏死你。”

原本以为他因她所起的情绪,在确定了她是男是女,就该平息了,但见到她这么要死不活,看着神采奕奕,却透着没生气的样子,他心里更为烦闷。

“随常。”

赵邺厉声一唤,屋外的亲卫迅速应声进入:“属下在。”

“去给朕买助兴药,越烈的越好。”语气竟然有些赌气。

秦筠没有因为赵邺的突然幼稚,改变她的想法,反正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见那侍卫有些疑惑,秦筠意味深长往赵邺身下看了一眼,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掐着秦筠脖子的手收的更紧,赵邺面色阴郁,眼角满是煞气。让屋里的侍卫混了出去,开始脱秦筠的衣裳:“不用要药,朕也可以上了你。”

被掐着脖子都没什么动静的秦筠,突然开始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反正赵邺也知道她有胸了,她也不用怕肢体接触,冲着赵邺的手就咬。

“你要是不怕子孙根被我咬断,你就来啊!”

人疯起来战斗力也随之加强了,不用赵邺脱衣服,秦筠的中衣就在挣扎中掉了,头发散乱像是神经病,赵邺制住她的时候,她的胸衣已经被扯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块雪白的嫩肉。

半圆形的,有点凹陷的豆子在空气的刺激下冒了头。

赵邺身下发紧,觉得自己大约没救了,这种情况下,对着那么一个疯子,他竟然都能动情。

秦筠恶狠狠地看着他,趁着他发愣的时候咬上了他的脸,秦筠大约是猫投的胎,牙口又尖又利,赵邺吃痛想把她弄开,她就是紧咬着不放。

不知道她是女的时候,他下手可以没有轻重,知道了她是个女人,又见了他的身体,他根本下不了重手。

最后按着她腮帮子,才把人弄开了。

“你这个疯子。”

见赵邺拉开了距离,秦筠拨了拨头发,看着他翘起的地方,轻蔑不屑:“比起你来我差多了。”

至少她面对疯子的时候,身体没有反应,想要跟他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赵邺捏紧了拳头,身体虽然没有平息,但现在要是他还能做,那他就是个畜生。赵邺拂袖出屋,脸上的牙印格外的明显。

屋外的侍卫看到,都瞪大了眼,但看着赵邺阴沉的脸色,屁都不敢放。

赵邺抬手挡住了脸:“吴奇在哪?让他来见我!”

“属下这就去。”

感觉到赵邺不在门口了,秦筠紧绷着脸缓缓整理了衣服,对着屋里的镜子让自己恢复了正常状态,打开了门。

看守的人见门开,怕秦筠是想逃跑,纷纷伸手阻拦,还没开口就听到秦筠开口道:“你们谁进来一个,赵邺就算吩咐你们看着我,应该没吩咐什么消息都不告诉我吧,现在这个地方是青城?”

两人互看了一眼,虽然赵邺没有交代过,但是也没说他们可以回答秦筠的话,他们要是贸然说了,赵邺的怒火他们可承受不来。

见两人沉默不语,秦筠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你们说我给你们两个脸上留下个牙齿印,或是干脆脱衣服让赵邺没看过的东西先让你们看了,你们猜他是要杀我还是五马分尸你们。”

想到赵邺脸上嘴角有血,脸上有个明晃晃的牙齿印,晋王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半点伤都没收,两人吞了一口口水。

不过却不敢进屋,只敢在外头答道:“回晋王殿下,我们这是在青城,吴太守的府中。”

这个消息倒能透露许多消息,比如吴奇竟然是赵邺的人,她听过镇国公府跟吴奇的牵连,不止是世代联姻,吴奇跟镇国公还有过命的交情。

赵邺竟然能得到吴奇的支持,藏得还真深。

“本王的人呢?”

“殿下你突然失踪,他们都在满山的寻找殿下。”

秦筠思考了一下,自己带着的人能不能把赵邺杀灭在这地,想到了青城驻守的军队,衡量了人数,还有她现在受制的状态,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赵邺怎么会来此地,京城被辽人攻破了,还是镇国公府终于忍不住直接把人赶出来了……”

“晋王殿下放心,京城无碍,陛下是为了你特意从京城微服而来。”

黑脸的赵邺跟个老头子一齐出现,这话便是那个老头抚着胡子说的。

“臣豫州太守吴奇,参见晋王殿下。”知道秦筠是个女人,吴奇到现在都还有着疑惑,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秦筠扯了扯嘴角:“少看几眼,小心你家陛下挖了你的眼睛。”

说完看向脸上多了一块药膏遮丑的赵邺,以前为了讨好他小心翼翼,从来不知道看他吃瘪是那么爽快的事情。

“陛下那么喜欢我,我送你的东西,你却不愿意光明正大的露出来。”

微哑的声音中带着委屈,大眼眨巴眨巴。

吴奇咳嗽了一声,弯腰朝赵邺道:“不然臣过会再来。”

“不必。”

赵邺看着秦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他从来不晓得她竟然还有这装模作样惹人烦的本事。

第53章 五十三章

一旦没有了顾忌,就是小白兔也能变成野豹子。

现在的秦筠既没有把赵邺当做哥哥, 想讨他开心, 也没有想靠他摆脱长公主他们,自然不用再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见他越恶心, 她心里头就越高兴。至于她未来如何, 若是他逼得太紧,她受不了就死了算逑, 还能差到哪里去。

进到了屋里,吴奇瞄了一脸嬉笑的晋王, 又看了面沉的赵邺。

实在不懂两人的关系, 他本以为赵邺想折辱晋王, 但现在看这气氛,倒像是赵邺被秦筠吃定了。

两边人都等着开战,这边难不成打算上演梁祝, 吴奇脑海转了一圈,想了想就算赵邺对秦筠动心, 秦筠一个女人也闹不出什么风浪,知道自己不会跟错主子, 也就不再想这些小儿女的事。

两位主子都不说话, 吴奇只有主动拿了资料摆在了秦筠的面前。

“这是受灾地区的修复情况,还有负责这些事的官员名单,殿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询问微臣。”

“我看你还是得出去一会。”秦筠听完挑眉,看向了赵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人来了这儿, 也发现了她最大的秘密,难不成还打算让她照着原定计划赈灾不成。

“朕为何要与你交代。”

赵邺语气淡淡的,远远的坐在檀木方椅上,整个人置身事外,只等羽化登仙了。

听这意思还有点赌气,估计是惦记着脸上的仇,秦筠冷笑,以前她怎么不知道赵邺脑子的问题那么严重:“你当然可以不跟本王交代,但是本王又不是你养的狗,你以为你让本王左走本王就左走,要本王右拐本王就右拐。”

秦筠顿了顿继续:“被你抓了,可不代表我忘了你杀我父皇的仇,我知道你今日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用处,不过你最好派人把我严加看管,要不然我有机会一定拿你的头颅去祭我父皇。”

一旁的吴奇见到气氛凝重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觉得秦筠这态度才是两人相处的正确方式,他们两个像是小儿女一样你来我往,他都觉得自己在一旁是多余的了。

他兴致勃勃的想看接下来的发展,但赵邺却没有让他如愿的意思,挥手让他出去。

秦筠神情激愤,赵邺脸色反而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抬头看向仔细地打量秦筠,知道了她是女人,把人带到青城,他吩咐吴奇按着她的身材给她置办了许多女装。她休息的那间屋子,衣柜里全是女装,没一件男人的衣裳。

所以秦筠现在穿的自然是上衣下裳,淡蓝色的绣湖色梅花的十二幅湘裙衬的她肌肤格外的雪白,一双水眸楚楚动人,虽然梳的是男子的发髻,但现在的她哪里有丝毫英气。

面对这样漂亮的秦筠,赵邺要绷著脸要费一番功夫。

“所以你想被朕脱光挂在京城城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父皇骗了天下人。”

“你不会做这种有失民心的事。”她爹又不是什么暴君,一个行事作风软和的皇帝,秦筠一点都没被赵邺吓到。

“那就脱光了让大臣们看看。”赵邺冷漠地打量着她,就像是打量一件货品,想到她身上犹如上好羊脂白玉的瓷白肌肤,光是想到谢沣看过他都要发疯,更何况给别人看了。

“你大概也知道朕对你有点兴趣,朕也知道你想远离纷争过快活日子,你若是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当你的禁脔,等到你腻了,把我放了?”秦筠冷笑连连,赵邺把她当做了什么,她虽然想活命,但也从未想过把自己的骨头打碎了,苟且偷生。

“赵邺,我虽然对我父皇没有多少感情,但生恩我不会忘,你杀了我父皇,还想让我雌伏你身下,简直做梦!”

之前她讨好他时,也没见她拿杀父之仇说事,赵邺知道秦筠这是找借口抗拒他,心中恼火,但却无法强迫这个样子的她。

这种情绪太奇怪,在宫中的时候,他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也想把她弄到手,但如今知道了她是个女人,断了她的后路,让她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他却强迫不下手了。

或许他是被她倔强的眼中隐藏的绝望,激起了那么点怜悯。

赵邺吐了一口气,强扭的瓜不甜,再说她身体还未调理好,他还是再忍忍。

“留在这儿赈灾,或者朕带你回京城。”赵邺给了她两个选择,“辽人在边境虎视眈眈,闽谐修打算勾结辽人,为你争大宋的皇位,现在这个状况战打起来生灵涂炭在所难免,你留在这儿,能给朕多一些准备的时间。”

没料到赵邺会那么直接的原因说出来,秦筠扯了扯嘴角:“你拿百姓的命威胁我?”

“不在乎自然不能威胁。”

“那你威胁不到我了,我自己的命都没握在我的手上,哪有功夫去管别人的命。”

“那就跟朕回京。”赵邺抓住了她的手腕,对她选择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仿佛她怎么选都是如了他的愿。

“那就回呗。”秦筠用力的想甩开赵邺的手,但是他的手犹如铁铸,秦筠甩不开干脆直接往桌上磕。

赵邺即时松了手,倒是秦筠刹不住,手砸到了桌上,连桌上的杯子也被震的往上挑了挑。

还真疼!

赵邺低眸看到她手侧发红,竟然有些后悔刚刚放开了手,不是自己替了她。

秦筠咬了咬牙:“我改变主意了,我留在这里。”

“选择只有一次。你留在这儿的作用并不大,还是把你放在身边看管,朕更放心。”

赵邺离京时间就很紧,如今马上要折返,说完当即就站起,打算去处理其他事物。心中想的是有事物要处理,但其实是怕在跟秦筠共处一室,怕忍不住想碰她。

让秦筠留下的不是他刚刚所说的理由,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打算把所有事都解决了,再来解决她。现在想想,一直把她放在外面反而把她放野了,还不如留在身边看管。

“朕没有杀你爹,不过没动手是因为知道了他有旧疾命不久矣。”赵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解释道,“朕也从来没想过把任何账算到你头上,皇位朕有本事坐稳,不需要任何利用你的地方。”

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把她的性别公诸于世,秦筠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因为他的话心里涌出了一丝希望。

“这世上的男人女人那么多,既然你不恨我,能不能放过我。”秦筠寡白的唇瓣抿了抿,祈求地看向赵邺,“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隐姓埋名过普通的日子。”

寡情的人不是秦筠想触动就触动的,赵邺从来不会放过自己想得到的东西,皇位还有秦筠,都是他的。

看着秦筠发红的眼圈,赵邺垂着的手掌握了握。

“给朕想要的,朕得到了以后自然会放你离开。”

说完,门扉一合,不见了赵邺的身影。

秦筠低头看了一眼小有起伏的胸口,心绷得紧,若真是如他所说,他怕是早就下了药,拿走他想拿走的了,哪会像现在一样浪费时间跟她歪缠。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而她到底该如何应对。秦筠叹了一口气,趴在了桌上,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应了“随波逐流”四个字。

……

赵邺忍耐的尺度一直很奇怪,心中想着不碰秦筠,见天色将黑,听到她不喝调理的药汁。直冲冲的冲到她的屋子给她灌了药,之后顺便又给她灌了迷药,抱着她重温昨晚的感觉。

给人的衣服脱个精光,又好好的穿上,东摸摸西摸摸,抱着人血液沸腾的一夜没睡。

隔天天没亮,赵邺就把秦筠抱上了船,打算在秦筠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前,赶回京城。

秦筠清醒过来就已经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别说给晋王府的冷留下口信,来了一趟连青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手下的人,包括你担心的那个丫头都没事。”见秦筠眉头紧皱,赵邺知道她担心什么,干脆道。

秦筠哼了一声,的确放下了心,迷药加上晕船,窝在角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你的弱点太明显了。”赵邺淡淡道。

秦筠连看都没看他:“你也一样。”

为了她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京城,她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她或许在赵邺心中地位不低。

第54章 五十四章

他的弱点是什么?

赵邺眯了眯眼,打量地看着胸有成竹的秦筠:“你以为你是我的弱点?”

平铺直叙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嘲弄, 似乎难以理解秦筠怎么敢有那么大胆子幻想。他虽然对她有过多的容忍, 但对于他来说,她就跟他想得到一件物品一样, 是想要所以废了功夫, 而不是因为重要废了功夫。

物品而已,人会喜欢花纹繁复精致的瓷器, 但哪个瓷器能成为人的弱点。

她是看高了自己,还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现在赵邺的心理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脚, 之所以对秦筠的话在乎, 不过是因为他虽然极力否认, 但秦筠在他心中比物品要强上不少。

秦筠不想理他,把头埋入了膝盖里,头晕的感觉太难受, 加上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水流,更觉得恶心反胃。

她本以为她不搭理赵邺, 赵邺觉得没趣就会自动滚蛋。

没想到,赵邺不禁没有离开, 站着打量了她一会, 就把窗台上盛放的白色水仙放在了她的身边:“嗅嗅清淡的味道,要是头还晕,就叫大夫过来。”

“本来就是因为味道杂乱所以不舒服,再加上了花,你是嫌我吐不出来。”秦筠声音无力, 却语调上扬,嘲讽的意味清清楚楚。

赵邺手僵了僵,有力一挥把水仙从窗口远远扔了出去,沉重的落水声响起,秦筠连头都没有抬。

昨夜赵邺给秦筠换的是红色交领中衣,此时她脸色寡白的缩成一团,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年她还小的模样,当年的她也是这般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像一颗红彤彤的团子。

不同的是,当时她看到他露出出了有惊慌还有无助的求救,如今看到他却只有闪躲。

若是那天他没有拨开枝条,没有困扰他许久的梦,他也不会在不知道她是男是女的情况下一直强迫她。

“你在测试朕的底线。”

说着,伸手勾起了秦筠的下颌,不准她继续当鹌鹑视他于无物,她挣扎他就加大力气,逼她只能老实的看向他。

秦筠脸色煞白,就是昨天她咬住赵邺,赵邺发力把她甩开她也没觉得像现在那么疼,仿佛有种骨头都要被赵邺捏碎的感觉。

这一刻她的思绪因为疼痛格外的情绪,但是眼睛却示弱地红了一圈,见她倔强的眼里突然氤氲了泪,赵邺手下意识的一松。

刚刚还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怎么会就哭了。

这会赵邺有些讨厌秦筠是女人这回事了,若是她是个男人,他心中就算可怜她,也会想着一个男人娘里娘气,恶心透顶。而如今知道了她是个女人,见她水眸盛满了泪水要落下,楚楚可怜的模样,根本下不了重手。

见透明的泪珠滑过秦筠苍白的脸颊,赵邺心中就像是又把火在烧,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灭这把火。

“你赢了。”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赵邺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秦筠不知道自己哪儿赢了,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眶一直往下落,红色的中衣前面洇了几块枚红色的点。

赵邺想甩手不管,但脚步迈不动,只有抬步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了秦筠的面前。

“就那么疼?”

秦筠这些天担惊受怕瘦了许多,原先的鹅蛋脸现在变成了瓜子脸,此时下颌上有两个红色的指印子,再加上她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赵邺拿了药膏,想给她擦药,秦筠打掉了他的手。

若说反复被秦筠这样折磨对待,赵邺心中不恼怒是不可能,但现在他压抑着怒气的状态,让他格外有耐心。

秦筠打掉他一次,他就再抬一次,手指沾了药膏,非要把秦筠的下巴给上了药。

皮肉拍打的声响在屋里响个不停,连在外头的侍卫都能听得到。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就低声道:“陛下不会是在扇晋王巴掌吧?”

随常想起了陛下脸上被晋王咬的那一口,要是屋里真的在扇巴掌,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陛下发狠打晋王的模样。但要是把两人的角色掉个,随常打了一个寒颤。

他英武冷漠,高高在上的主子,应该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吧。

……

散发着中药味的淡青色药膏遮住了秦筠脸上的指痕,赵邺满意的巡视了一圈,顺便拿着药膏往他红肿的手背涂了涂。

那么一闹,秦筠的眼泪也不掉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睛瞪着赵邺。

看到赵邺手上的红肿,秦筠有些可惜自己身体不舒服,没办法用太大的力气,他手上的红肿估计涂了药等会就消失了。

“若是想要手被朕绑着,出不了船舱,你就把脸上的药抹掉。”看出了秦筠眼中的意味,赵邺淡淡的警告。

闻言,秦筠手没动,靠在船壁上看着窗外发愣。

现在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要是真碰了她,恐怕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赵邺的眼眸暗了暗:“要是不想被灌药,等会药送过来乖乖的喝了。”

“既然你是抱着那样的心思,我生不出孩子不是更好,为什么要替我调理身体。”

长公主没打算让她的女儿身暴露,给她调理的主要是葵水,声音的变化只是一点点,但赵邺确实打算全方面把她变成女人,今天早上醒来她就察觉自己,声音又清脆了不少。

那么多年以来微哑的声音就是她的保护色,让她声音变成女人,跟脱她衣服没有什么区别。

秦筠喝着赵邺让她喝的药汁跟长公主让她喝的区别不大,她以为赵邺知道了一切,却不知道听到她这话,赵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有像秦筠想的知道的那么多,只是从谢沣手上夺过她之后,让大夫给她解毒,从大夫那儿知道她身体虚弱,所以让大夫给她开了个药方。

所以算得上是误打误撞。

赵邺皱了皱眉,拿了衣服扔在秦筠身上,叫她套上便推开门,让门边的侍卫去叫随行的大夫。

见状,秦筠也愣了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邺睨了她一眼:“安静。”

看到主子霸气的样子,随常松了一口气,不过瞄到主子手上进屋之前还没有的红肿,心又情不自禁地吊了起来。

他英武不凡,高不可攀的主子啊!

“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会因为什么?”大夫一来,赵邺便厉色开口。

大夫愣了愣:“回大人,女子不孕有各种原因,有可能是肾虚,肝郁,痰湿,当然也有可能跟女子无关,是男子的问题。”

到这个地步,秦筠怎么不知道自己多说多错,漏了底给赵邺,她本来以为赵邺知道了一切才把药当做三餐灌她,谁晓得他根本不知道。

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能紧闭着嘴,不说话。

赵邺扫了她一眼:“还未行房。”

还未行房就开始操心不能生孩子这件事了,大夫心中无语,但又不敢得罪赵邺,只有恭敬地道:“大人,可否让在下为病人把脉?”

赵邺点头,秦筠却不愿意配合,一直左右摇晃的躲开。见状,赵邺朝大夫道:“你先出去。”

见赵邺拿起了缎带,秦筠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想让她老实听话,赵邺整个人扑在她的身上,先是压住了她的双脚把她的手捆在了身前,然后手又慢悠悠的滑到了她的脚上,把她一双细腿捆了。

秦筠虽然一直在挣扎,但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赵邺灼热的手一直往她大腿内侧流连,咬了咬牙:“赵邺你个畜生。”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骂,既然不能打,赵邺眼神一暗,手抓着秦筠的涂过药的下颌,就堵了上去。

惩罚性的在她唇瓣上咬了咬,才长驱直入去勾弄她的小舌,吸取她嘴中的蜜液。

秦筠唔唔唔地挣扎个不停,身体不断蠕动,却知道这样让赵邺更加兴奋,咬着她的舌尖不准她跑。秦筠呛了几口口水,他就堵着她的嘴为她渡气,然后在把她的嘴里的水一点点的吞进嘴里。

赵邺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平日里听到都会恶心的事,他现在做的无比的流畅,仿佛脑子就一个念头,只要是秦筠的东西,他都要占有。

手掌顺着衣摆隔着胸衣摸到了微挺的软肉,赵邺眼底发红,还想更进一步,却被秦筠的眼眶发红给击退了。

眼泪虽然没掉出来,但看起来就是快哭了。

赵邺心烦的皱了皱眉,她当男人的时候也没见她有那么多眼泪,他晓得了她是女人,她就开始成水做的了。

心里虽然想着女人真麻烦,但是赵邺平息呼吸脑海里却一直忘不了手中的触感。

柔软,却带有一点弹性,他都还没有把凹陷的只露了一个小头的红豆揪出来,竟然就这样生生刹了车。

过了片刻,赵邺把人抱在怀里,顺便拿了帕子把她嘴巴堵住,叫了大夫进门。

大夫在外面等了许久,心中各种绯色猜测,但踏进了门槛,就想立刻冲出去报官了。他行医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个阵仗看病的。

不过外面守着两个带刀的,屋里这个搂着女人的男人,身上没配武器,气场看着却比那些有刀的还恐怖。

大夫不敢退,只有握起了秦筠的手寻找起病因。

软软的身体靠在怀里,赵邺嗅着秦筠身上淡淡奶香,在她鬓角轻轻吻了一下。

女美男俊,白色的裙摆与玄色的宽袍叠合,温馨甜蜜的像是一幅画,大夫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秦筠被烫的颤了颤,心中可没有什么温馨甜蜜的感觉,瞪着眼睛若是可以真想把赵邺的嘴巴撕破。

“大人,依在下拙见,小姐这是肝郁。”之前秦筠昏迷的时候也是他看的病,所以这会儿秦筠虽然不算配合,他把了脉确定,也大概猜得出病因。

“小姐可是葵水迟迟不至。”大夫朝嘴巴塞着帕子的秦筠问道。

秦筠侧过头不理他,赵邺对葵水有个模糊的印象,但不是十分明白,道:“女子未有葵水就不可生子?”

大夫点头:“若是女子未来葵水,那与石女无异,不过小姐年纪还小,应该只是身体虚弱,所以来的迟了。”

没有葵水就不能生子,刚刚秦筠又那么一副态度,赵邺眯了眯眼,解开了秦筠身上的束缚,把人扔到了榻上,打算跟大夫出门说。

秦筠对赵邺撒泼,却做不到在外人面前也能扮演疯婆子,赵邺也是料想到了这点才放开了她。

摸了摸她的头,赵邺道:“乖乖在屋里等着我回来。”

顾忌屋里有其他人,赵邺这个自称换的利索。秦筠瞪了他一眼,外面有人守着,她这间屋子的窗户又不是完全靠水,估计窗户附近也有人,她就是不想等又能跑到哪里去。

“我不能生子是好事。”

秦筠淡淡提醒赵邺,“你再这样我就要认为我是你的弱点了。”

赵邺哼笑了一声没有回她。

跟大夫去了一间空屋,赵邺便让他把葵水这回事详细的跟他说的清楚明白。大夫照实的解释了一通,想着秦筠刚刚的话,画蛇添足地道:“葵水未至,虽然不会受孕,但毕竟跟石女还是不同,同房确实没有什么妨碍的。”

赵邺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就如秦筠所说,她不能生子当然是最好,他也没打算让她生下的孩子。

冷声问道:“若是葵水未至同房,对女人有没有妨碍。”

“自然有妨碍的,女子葵水未至就还等于还未做好出嫁的准备……”

“那你还说个屁!”赵邺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名火,压抑的情绪涌上,难不成在这些人的眼中,秦筠对于他就是个那么随意的人。

赵邺突然发火,身上的气势慑人,大夫吓得差点跪下去。

“大人息怒,小的不会说话,说错了话。小姐身体小的看来已经在调理了,来潮应该也是迟早的事。”

“把药开了。”孩子的事被赵邺抛到了脑后,他既然想要秦筠,自然是要完整的秦筠,既然如此就要把她身体完完整整治好了。

想到这个,赵邺就想起了她那对被布条束缚已久的白兔,几年前她疼痛难忍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没见过别人的,自然不知道她的正不正常。

但那么小应该就是不对,跟大夫讨论秦筠葵水,赵邺就已经觉得不高兴,不可能与他继续再说秦筠的胸,便打算等船靠了岸,去找一个懂妇科的医婆。

本来是要尽早回京,船只没有停靠的打算,但为了秦筠,赵邺又一次改了主意。

第55章 五十五章

赵邺没有限制秦筠的自由,但出了船舱, 秦筠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暗中在盯着她, 怕她趁机给跑了。

其实他们不盯也无所谓,她又不会泅水, 除非她是想自尽, 要不然在这个满是水的地方,她根本不知道往哪儿逃。

在外绕了半圈, 走到船快末尾的时候,秦筠猜测这块估计是下人和侍卫住的地方, 本打算折返, 意外的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声音还有些熟悉, 秦筠迟疑了一下寻着声音往前,便看到看到有个侍卫把守在一扇门前,而那门上面还上了一把粗锁。

“参见殿下。”

那侍卫没想到秦筠会在这儿出现, 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门扉。晋王过来不会是为了救里面的那个人吧。

秦筠有些不习惯穿女装的感觉,扯着略长的裙摆应了一声:“把门打开让本王进去看看。”

“这……”

侍卫的表情有些为难, 不知道该不该开门。按理说晋王被发现是个女人,应该成为阶下囚才对, 但是因为赵邺的态度, 他们这些人不止对秦筠不敢为难,反而比之前还要客气。

谁知道晋王男变女后会不会就变成皇后,变成一国之母了。

“里面关的是谢沣吧?把门打开,你们主子既然同意本王自由行走,难不成本王想见一个人都不成。”

秦筠到了门前, 才想起来谢沣被赵邺抓住了,应该会跟他们一起回京,成为赵邺威胁镇国公府的工具。

谢沣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后代,秦筠舔了舔口腔上颚,觉得自己不该让赵邺那么轻易的如意,反正她现在都这样了,为什么干脆不想办法把谢沣给放了。

把一水搅的更浑,反正对她来说其实帮哪边都没有差别。

侍卫迟疑地把门锁解掉,见秦筠推开门还不忘继续劝道:“王爷,里面脏污,怕脏了你的眼,要不然还是不看了。”

“你以为本王是闺中娇弱的女人?!”秦筠不耐烦地瞪向他,上位者的气势就算是换了女装依然存在。

侍卫呐呐了住嘴。

门一打开秦筠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眼神搜寻了一圈,便看在扔在角落的谢沣。

这间屋子没有床,谢沣就躺在什么没铺的地板上,穿了一件被血染红隐约只能从衣摆看出来是白色的中衣。秦筠皱了皱眉:“这是被什么打的?”

“回王爷,这是昨日陛下鞭笞。”

那也打的太狠了,他不是还打算把人带到京城去威胁长公主,就不怕给打死了。秦筠一步步的靠近,谢沣的身上看起来没有一块好肉,连脸上都有一道皮肉崩裂裂开的鞭痕,但是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秦筠愣了愣,还以为他晕了呢。

“你退下吧。”秦筠吩咐了侍卫一声,关上了门,搬了凳子坐在他谢沣身边。

她打量他多久,谢沣就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了她多久,甚至嘴角还慢慢挂上了笑。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秦筠下了一个定论,他看起来不止不恨她,甚至还在执迷不悟。

赵邺跟他的喜欢都不能让她理解,一个她拼命讨好却一直没给她过好脸色,到现在却非要把她困在身边,另外一个她从来没给过好脸色,如今为了她命都快丢了,眼里对她却没有一点怨怼。

秦筠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药,在屋里随便顺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用场了。

“涂了药,快点好了,本王想办法放你出去。”

“我……动不了。”谢沣声音沙哑,嘴一动嘴皮就裂开溢出了血。

秦筠皱了皱眉:“赵邺连水都不给你喝一口。”

说着,找了找桌台,拿着水壶抬起了谢沣的头:“水是凉的,你将就吧。”

水壶微抬,秦筠一截如玉的皓腕露了出来,没有带任何饰物的手腕,格外的吸引人,想让人去碰碰是什么感觉。

谢沣瞳孔微微大了一些,本来无力的身体,因为想到赵邺占有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多了一些活力。

喂了几口,察觉谢沣似乎一直往她身上靠,眼里的笑格外的讨嫌,秦筠干脆松开了手。把药扔到了他的怀里:“爱擦不擦,本王也不是非要救你不可。”

“筠儿……我很高兴。”

谢沣沙哑着声音,加上身上的伤势,说起话来撕心裂肺,听得秦筠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知道谢沣这是误会了,但是看到他狂热偏执的眼神,就知道解释了也什么用,冷哼了一声,便出了屋子。

赵邺到了黄昏的时候才晓得秦筠去见了谢沣,不过他却来不及计较这事,因为他有更大的事需要烦恼。

下面的人找来了医婆,赵邺把秦筠的状况给医婆一说,没看到人,医婆就肯定道:“大人,你说的这种情况就是平日胸口用布条束缚的太狠了,胸肉变形,尖尖凹陷进去了。”

说完,医婆见赵邺眉间挂上了忧愁,心中啧啧做奇,本以为赵邺这种大人物,听到女人的胸坏了,会觉得恶心,没想到他竟然还担心上了。

“到了十六姑娘的胸长得也慢了,若是那姑娘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束胸,估计以后也长不大。”医婆撇着嘴摇了摇头,“不过也得我具体看了情况,才能确定的告诉大人,若是凹陷的太厉害,以后恐怕哺孩子都不能。”

赵邺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也不算那么严重,我每次还是能把那块肉揪起来。”

医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面前面冷的大人是在说乳尖。

“以后要是治也是常常要帮着揪出来,要是不严重,大人行房事的时候多爱护,”见赵邺疑惑地看向她,医婆补充道,“也就是多吸吸,把尖尖彻底吸出来就好了。”

赵邺放在衣摆的手突然握紧了,脑海中浮现某种画面,让他热血沸腾。

心里十分乐意亲自为秦筠治病。

第56章 五十六章

治病这码子事, 赵邺乐意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秦筠乐不乐意。

就比如为了方便医婆看诊, 赵邺特意没有进屋,但没过片刻医婆就被秦筠从房里轰了出门。

秦筠看着关闭的门扉, 腮帮子气的鼓起来, 什么叫做帮她看胸,帮她割胸她说不定还能留她下来,帮她治胸上的毛病, 也亏赵邺想的出来。

秦筠刚开始看到了婆子本身没那么气, 还以为是赵邺找来伺候她的,然后那婆子开口就噼里啪啦的夸奖赵邺, 说他如何如何的对她好, 不嫌弃她有毛病, 这样的男人可得抓牢了。

一边说还一边审视地看着她的胸前,眼里隐隐透着不满意, 一等她把来意说清楚,秦筠就毫不犹豫的把人赶了出去。

“这位夫人的性子太烈了。”因为赵邺说碰过秦筠,所以医婆就换了一个称呼。“大人,要是夫人一直讳疾忌医, 老婆子我可不知道怎么替她看诊。”

面诊跟把脉不同,要是他绑着秦筠,让人观察,说不定秦筠能恨死他。

可下久下迷药,对秦筠的身体又不好。

赵邺为了秦筠再一次感到头疼, 为什么人到手了,反而各种难办了起来。

“既然她不愿意看,那就过一阵子。”

“嗳,反正大概问题我也猜得出来,既然夫人不愿意看,我就教大人一套按摩的手法,大人有空的时候摸了药膏替夫人按摩也好。”

“按哪里?”不是吸就好了,怎么还要按摩。

“自然是哪里被布裹紧了,就按那里。”医婆朝赵邺使了一个“你一定懂的眼色”,“之前大人你不是问夫人胸前小怎么办,想要形状好看挺立,自然少不得……”

赵邺和那个老太婆说话就在秦筠的隔壁,床上的隔间薄的要死,就是两层木板,那老太婆估计是耳朵不行了,声音咋咋呼呼。秦筠在这边听得五官扭曲,直想冲到隔壁把两个人都掐死了。

老婆子没说完,秦筠就下了狠力,搬着椅子狠狠的砸向墙壁,一声闷响,感觉墙都要被她一下子给砸通了。

医婆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抚摸胸口:“夫人的性子还真是烈。”

赵邺却挑起了唇角:“是有些毛躁。”

秦筠深吸了两口气,心中默念,你要是动手反而如了赵邺的意,你打不过他,打不过他,你只会被他压着占便宜。

“你还未说要如何替我夫人按摩。”

“女儿家的身体最为娇贵,动手的时候一定要轻,太大力了就不好,先从侧面外圆开始往内包……”

“赵邺!”

秦筠忍无可忍地推开了门,见到那老婆子拿了一个碗扣在桌上教赵邺,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臊的。

“夫人这是怎么了?”赵邺低哑的嗓音含了笑,模糊的笑声,让秦筠怒火蹭蹭的往上飙。

“谁是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