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它和我一样喜欢你。 马随正主!……
花了几分钟, 给尤里上完药,许时清重新坐在长椅上,从另一个衣兜里摸出水果硬糖来。
刚来这个世界时找系统换的, 分给安妮一些, 剩下的他慢慢消耗才行。
他不怎么爱吃糖。
拆开缤纷的镭射糖纸,许时清往嘴里抛了颗糖,发觉一旁的尤里在偷看他, 便又摸出几颗糖, 掌心摊开,递到对方面前。
“你要吗?”
“我、我都可以的!”尤里受宠若惊, 他今晚看上去太一惊一乍了,害怕因此给许时清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又不知道怎么补救, 从来没有人教他这种事, 他也没有过这样好的待遇, 所以现在才会这样惶恐。
他越是惊惧, 许时清就越觉得想笑。
这大概是许时清见过的, 最好被攻克的任务对象了,刚才上个药会脸红,现在吃颗糖也脸红。
还怪纯情的。
看着尤里拆了糖纸,把糖吃下,许时清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尤里,老师,”尤里感受着橙子味的甜在嘴里化开, 忽然笑,“我叫尤里。”
许时清:“是在我隔壁班的学生吗?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
其实没有听说过,只是许时清在路过告示栏的时候,偶然瞥见角落里有尤里的名字。
这笨家伙在上个月的学院测试里考了倒数, 所以许时清一眼就看见他了!
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也就算了,现在看来体育也很一般。
许时清虽然没骑过马,但想想觉得应该不算特别困难,听系统介绍的背景说,尤里已经接触这事至少三年了,结果在马背上都没法成功维持平衡,驱着马横冲直撞,直直就奔着栏杆去了,自己把自己甩了个狗吃**,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这样的话许时清只敢偷偷在心里想,要是说出口,尤里估计会道心破碎,他的计划就全泡汤。
许时清话锋一转,把他引往自己想听的话题:“今天都放学这么久了,天也都完全黑了,但你却还在这里练习,是因为最近的学院赛吗?”
这次的学院赛以竞速为主,往年都是骑陆马,和寻常赛马场里会举行的赛事一样,选手们骑着陆马在绿茵地上驰骋竞速。
今年却有了全新的安排——学生们被允许骑飞马,在空中赛场里竞技。
这对学院来说是头等大事,要知道,飞马们和独角兽一样,都是很珍惜的物种,普通学生很难接触到它们。
唯独今年成了例外,听说是拉斐尔大人和加百列共同商议的决定,学院久负盛名,总要区别于其他学校的才好。
“……所以,你也想骑一次飞马吗?”许时清猜到尤里的梦想是做骑士,没有骑士会不渴望拥有一匹骏马,更别提它们还会飞了。
尤里点点头,低头含蓄地笑:“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这次比赛要先拿到入场券,校方要求我们至少能先骑着它们飞行两百米,才能够入选参赛。”
“可是,老师您刚才也看见了,”尤里的语气瞬间低落下去,“我就连普通的陆马也骑不好,所以这次学院赛,我可能没有机会……”
“瞎说什么呢?”许时清打断他,“尤里,你得对自己有信心。”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在许时清看来,尤里虽然笨是笨了点,但笨鸟懂得先飞,努力的结果总不会差。一个人哪怕再没天赋,也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吧?加上有他的帮忙,一定没问题的!
当然这话也是在给许时清自己打气加油,他必须要指导学生赢得学院赛、拿下那块心愿水晶,利用它隐藏自己的力量——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尤里同学,你不行也得行啊!!!
“真的吗老师?”尤里的眼睛亮了亮,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耳朵又开始红,再低下头去,“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许时清回以微笑,“我相信你可以的。”
“对了尤里,如果这次的学院赛,你还缺一位指导老师的话……要不要考虑我?”
——
计划通!
呃,但好像也不是很通。
这天晚上,许时清顺利成为了尤里的指导老师,但很快许时清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的学生不会骑马——他这个老师更不会啊!别说骑了,见的次数都少,只有去市中心的大型动物园时,才能偶尔见到几匹马。
许时清自己都不会骑马,怎么能教会学生呢?
系统冷嘲热讽:【呵呵,我早就告诉你了!教会学生不如去贿赂裁判来得实在!!】
许时清:“你想我死就直说。”
说话间,他被人引至马棚,在这里挑选合眼缘的马,刚好走到一匹白马面前,它的毛发油亮柔顺,颜色也很漂亮,许时清一看就喜欢。
许时清驻足:“我就要这匹吧。”
“啊?可这是……”
马夫还没说完,许时清就朝它走近了。许时清有点害怕马的,陌生的大型动物总有隐秘的攻击性。
但他意外地不害怕眼前这个小家伙,用一根胡萝卜在它面前晃来晃去,最后递到它唇边。白马停顿片刻,张嘴将胡萝卜吃了进去,咬得“咯吱咯吱”响。
“好乖啊,”许时清忍不住感慨,回头看一眼年轻的马夫,“请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马夫点头:“当然可以的!只是……”
“只是、只是这还是第一次。”
许时清已经成功摸到了白毛的脑袋,抓一律鬃毛在手里:“第一次,什么第一次?”
马夫说:“这匹马叫做白雪,是拉斐尔大人亲自挑选育种、从小养大的马。”
“受拉斐尔大人影响,白雪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性格一直比较孤僻,可能是觉得身边的同伴,没有人能够匹敌它的能力吧?我们平时也不方便和它亲近,只定期带它出去溜弯。”
“而且白雪还很挑食,它不爱吃瓜果,只吃新鲜的牧草和苜蓿草,偶尔吃一些苹果。但像您刚才喂的胡萝卜……它是坚决不会吃的!”
刚把第二根胡萝卜递到白马嘴边的许时清:“??!”
那他岂不是闯祸了!!!
再一转头,许时清却又看见那白马张开嘴,不声不响把胡萝卜吃了进去。
这跟马夫说得也不一样啊?是不是今天没给它饭吃啊!
见状,马夫忍不住笑:“可能,可能是因为喜欢您吧?这事儿也说不准的,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们遇见喜欢的人,也会愿意妥协的。”
“是这样吗?”
许时清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又伸手摸摸白雪,看着它清亮的蓝眼睛,问:“你是喜欢我吗,小家伙?”
白雪不可能回答他,只继续将胡萝卜嚼得“咯吱”响。
“那就这么定了,我想试试驾驭它!”
天使骑过的马,他许时清今天也想试一试!
马夫拗不过他,该提醒的话都已经说了,之后要是出什么差错,别赖到自己头上就好。
他走进马棚,取下栓绳,将白雪牵出来,绳子另一端递到许时清手里。
“时老师,您还是小心为好,白雪的脾气可能不如您想象中那么温顺……”
马夫刚说完,那乖乖被许时清摸脑袋的白马,忽然抬起后蹄,一副要踹人的架势,吓得马夫退了五步远,惹来许时清的一声笑。
“想不到你还真的有脾气啊?”许时清说,“是遗传你的主人吗?”
拉斐尔感觉和白雪很像,乍一看都很精致美丽,还有生人勿近的气质,又会在某些时刻表现出敌意,让人觉得他们颇有危险性。
但许时清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么一匹漂亮的白马,他相信白雪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牵着白马来到绿茵场,许时清找了个人不多、视野开阔的地方,打算在这里骑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马。
为了避开高峰期,许时清特意挑了清晨来练习。学生们的马术课一般从上午十点,或是下午三点才开始,这个点基本不会有人来,他可以大胆尝试。
【励志好主播,第一个世界学心理学,第二个世界学演戏,第三个世界学骑马,快穿结束后回去就有十八般武艺,虽然不精但都通!】
【不是楼上你是夸人还是损人呢?】
【不好意思,我们清清就这样努力!】
【一码归一码,我感觉骑马这种事好危险哦,清清要自己学吗?】
【是啊是啊,最好找个人帮忙看着吧,马要是失控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吧?”
看着弹幕的提示,许时清开始不确定。
再扭头看温顺优雅的白雪,又觉得他的担心很多余。
他相信白雪应该不会失控的,而且这附近都是绿草地,就算受惊,也不至于像昨天的尤里那样撞到栏杆上。
许时清做好心理建设,踩着梯子上马。
稳稳落在马背上,视野开阔了不少,身高一米七的许时清第一次呼吸到三米一的空气,真是新奇的体验!
“好,坐稳不算难,现在我得让你跑起来……”
许时清说着,按照系统的指示,轻踢一下马背,白雪接收指令,果然开始走了。
白雪走得很缓慢,步态轻快优雅,驮着他在草地上散步似的悠闲,一切都很顺利。
他忍不住得意:“看来也不怎么难嘛?哪有你们说的……诶诶诶,你怎么跑起来了!!!”
许时清话还没说完,原本慢吞吞走着的白雪,忽然疯也似的狂奔起来,直接冲出去了!
一道尖叫声划破长空,许时清吓得发抖,本能地降低重心、紧紧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掉下去。
他不知道白雪怎么突然就发了狂,只知道自己打脸打得啪啪响。就在许时清被马颠到快吐出来时,白雪终于停下来。
头晕死了。许时清缓了好一阵,脸色止不住发白,他喘着粗气,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早就远离马场了,因为太阳才刚刚升起,晨间的薄雾没有彻底散去,感觉雾蒙蒙又湿漉漉的。
而在这片雾里,有人也骑着白马朝他靠近。
是拉斐尔。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拉斐尔骑着的那匹马——是一匹纯白的飞马,它有一对翅膀,看起来健硕又优美。
这匹马一见了许时清,或者说,一见了许时清身下骑着的那匹马,就忍不住张开了它的翅膀。
拉斐尔轻拽缰绳,呼喊:“白夜。”
飞马便立刻安定下来,拉斐尔利落从马背上跳下,牵着飞马走近,看着马背上的许时清,他轻笑挑眉。
“时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骑着我的马。”
可能是因为太心虚,许时清被他盯得脸红。
“我我我、我不是存心的!只是想试试,不好意思……”
拉斐尔没同他计较,伸手摸摸白雪的脑袋。
“哎呀,看来它很喜欢您呢”
“——和我一样。”
许时清身体一僵。
……啥意思?——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到挺后面的剧情了,这个世界很喜欢拉斐尔和加百列[亲亲][亲亲]!!
小马和主人一样见色起意(bushi)
实不相瞒,写文写到陆马飞马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马宝莉。
第72章 前尘/下药。 我不是药神!
“家访?”
加百列似是觉得新奇, 便走近了些。
刚才路过没注意,定睛一看,才认得这个人类, 是他之前在欢迎会上见过的那位。
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加百列忘记了, 或许从来就没问过。
他盯着矮自己一头的人:“你的名字?”
呃,三、三叶?
许时清脑子抽了下,没敢跟他玩抽象, 如实报上姓名。
加百列若有所思:“之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许时清:“……”
您在这儿左右脑互搏是吧?要是早知道他的名字刚刚还用问吗?莫名其妙!
却不想这话是对拉斐尔说的, 加百列看向还在摸白夜脑袋的弟弟,蹙起眉头, 眼神中似有不悦。
神族可以做到意志互通,彼此知悉对方的心声, 所以无需开口, 加百列无声指责拉斐尔:你不该把他带到这里来。
拉斐尔回头, 冲他笑笑:为什么不可以呢, 兄长?而且您早就答应过我……
加百列别开视线, 没继续跟拉斐尔争辩下去。
他的弟弟看起来温柔强大,其实很任性,总喜欢特立独行,行事也很乖张,只是在学院里做得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罢了。
只有眼前这种愚蠢的生物看不透拉斐尔。加百列在心底嗤笑,恐怕对方还在为预备天使长带领自己来到殿堂这种事,暗自窃喜着呢?
许时清压根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家伙, 居然背着他YY这么多。他环顾四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里可真大啊。
不仅大,还亮堂, 他们所处的地方貌似是特殊的天台,半包式结构,外面的平地可供飞马停靠,往里走就是长长的走廊,沿着台阶而上,一路通往中心处的宫殿。
除此之外,整个宫殿的色彩都以白色和金色为主,看起来恢宏而圣洁,是某些特效十足的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梦幻场景。
许时清看得入了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加百列已经走了。
加百列的心情比他本人臭脸的表情还不耐烦,似乎完全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话,但许时清可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得罪了他。
呵,不是说天使一族世代守序,是忠诚的守护者吗?受人追捧和托举,态度却这样冷漠,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了。
“走吧,老师。”
加百列态度冷漠,好在拉斐尔还算亲和,上来就牵他的手,动作很熟练自然的样子。
许时清身体一僵,刚要把手收回来,就又听见他说:“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很亲切呢?”
他尴尬笑笑:“是、是这样吗?”
“当然啦,我可从不说谎,”拉斐尔说,“在很小的时候,我没有搬到宫殿居住,而是住在人类城镇里。在那里,我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
“老师?”许时清总算被他勾起一点好奇心,“不对,你们一直都比人类强大优越,怎么会跟他们一起同住呢?”
拉斐尔握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那就说来话长了。”
——
时间追溯到近三百年前,那时天使一族守护者的地位还没有稳固,因为同位高级种族,恶魔和精灵的势力也很强大。
三方水火不容、各执一词,看起来是为了维护秩序,实则是想争夺统治地位,谋取更多利益。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发动战争。神仙打架,殃及的只有凡人,他们不会自愈,也不能死而复生,三族交战,人类无法得利,承受的只有无边的痛苦。
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之际,场面陷入僵局,就在这个时候——加百列出现了。
他毅然挺身而出,奉行正义和公允,反对无休止的战争,并不支持任何一方成为统治阶层,有阶级就注定有压迫,更何况这对底层的普通人类来说完全不公平。
经过加百列和平掺杂暴力的“游说”,最后三族总算达成和解,不再继续争端,各退一步,最后寻求到了微妙的平衡,一直延续至今。
“那时候宫殿里动荡不安,危机四伏,刺杀的事都出现了好几次。为了保护我,兄长就命人暗中把我送到一个人类小镇,我在那里生活了至少两年。”
“哦……”许时清若有所思,“那,按照你的推算——你现在岂不是有几百岁了?!”
闻言,拉斐尔轻笑:“当然了老师,您不知道吗?我们都有长生甚至永生的能力,我今年正正好三百岁,而我的哥哥,他已经五百多岁了。”
我去,那得有多无聊?!
许时清暗自吐槽。虽然他时常抱怨时间不够用,有时追忆上学时,又会觉得时光短暂,但要是真像他们这样长寿甚至永生,那日子反而就无聊了。
生命因为苦短才显得珍贵。许时清要求不高,平平安安活到七十岁就是胜利!
【清清大人你也太没追求了吧?】
许时清:怎么就你有,你的远大追求和理想是?
【嘿嘿,退休前挣到一千万!】
许时清:既然这样的话……有个速成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什么什么?!】
许时清: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点,一个不够垫两个,早晚会梦到的。
【……】
系统被他逼得下线,许时清偷笑,不料刚好被拉斐尔听见了。
“老师在想什么呢?”
许时清:“呃,我在想……在想你的那位老师,他和我很像吗?不然你也不会对我感到亲切了。”
拉斐尔停下脚步,回头仔细看他:“是很像。性格像,说话方式像,就连眉眼都很像。”
哇塞,这算什么?那老师算白月光,他现在是替身文学?
【主播原来还知道这种高级货啊,我以为您这尊活化石完全不上网冲浪呢!】
【笑得我,话说哪里来的白月光啊?】
【真的是白月光吗?如果是的话,最后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啊?】
【我也想问,总感觉怪怪的。】
【零零七系统别给我搞替身文学啊!我好讨厌这种桥段的说!!】
【我同意。申请让清清成为每位小狗勾的初恋!】
许时清:……
那也大可不必!
谈话间,他已经跟随拉斐尔穿过走廊、上了台阶,一路牵引着来到拉斐尔的房间。
兄长加百列是当权者,他沾其雨露,蠢蠢欲动自然都是最好的,房间也是大的离谱,许时清踏进门,寻思进了谁家别墅客厅,空间大得要命。
“您在这里坐会儿吧,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茶点了。”
“噢噢,好。”
许时清没拒绝拉斐尔的邀请,因为他下午才有一节课,刚好趁着这机会,可以多刷刷拉斐尔的好感度。
他在沙发上坐下,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这里没手机玩,于是起身去书架上找了本小说来读。
真憋屈。他这个网瘾少年可是一刻都离不开手机的啊!
看到一半,茶点上了,一盘水果外加一盘切好的面包丁,除此之外还有一壶红茶。
负责端茶点的女佣本想替许时清倒茶,却被拉斐尔伸手截住,眼神对接后,她微笑着退下了。
拉斐尔亲自替他倒的那杯红茶,用精致的彩色瓷器装着,递到许时清手里,茶水还是温热着的。
这个人未免太殷勤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吃一堑长一智,许时清现在学聪明了,他早在第一个世界就吃过亏,刚到没一天,被江起哄骗去家里喂了杯下药的红酒。
虽然后面的剧情现实,江起下药并非故意为之,只是想缓解他被系统安排的精神分裂和梦游症。但许时清还是很警觉。
他捧着那杯红茶,没有第一时间喝,悄悄问系统:这里面,不会又下了药吧?
【谁?你问我吗?】
许时清:除了你还能问谁?
【那我也不知道啊,给你送茶点的不是我欸!】
“……”
一般系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就铁定是有鬼了。
许时清心里知道这件事,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拉斐尔。
对方完全不觉得心虚,还在书架前徘徊,仔细翻看书架上书本的目录,似乎是在挑选心仪的书籍。
【嗯,这杯茶其实也可以不喝!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今天好不容易被你触发的隐藏剧情,可能就失去作用咯。】
许时清:?隐藏剧情???
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学学骑马,谁能想到刚好遇见拉斐尔,还被人带到这种地方,现在一言不合就给他下药,未免太不讲武德。
哦,敢情你们的隐藏剧情都是法制栏目是吧?!
许时清气急,但被系统这样威胁,他也不敢再赌。
他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如果想要改变结局,就得想办法博得天使长的好感。
许时清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他闭上眼喝了那杯红茶,没敢喝太多,只是一小口。
喝完之后,捧着茶杯发了好久的呆,静等审判降临。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竟然都没事,一点不适的症状都没有。
许时清疑惑,拉斐尔刚好挑完喜欢的书,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笑说他们马上开始一场读书会了。
难道系统又在诓他?
“噢,我也很荣幸,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和人面对面交流过了。”
许时清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错,该发挥的药效没能发挥,心脏狂跳一阵后,他就安定下来,重新恢复轻松的姿态,开始享用面前的点心。
面包丁烤得很好吃,外层焦糖酥脆,里面绵软香甜,上面还撒了不少糖霜……
“叮里哐当”一阵巨响,眼前的人骤然栽倒下去,软绵绵地摊在地板上,将茶几上的陶瓷碗碟都意外掀翻了。
坐在对面的俊美青年,终于合上书本,不声不响走到他面前,观赏他沉睡的侧颜。
拉斐尔说:“药加在红茶里会变酸的,老师。”
所以他加在点心里了——
作者有话说:拉斐尔:我不是药神。
每天都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玩烂梗了结果发现跪下来可以唱征服!
第73章 堕天使。 他也绝非善类!
脑袋好晕。
身体也沉。
半梦半醒之间, 许时清竟然还能再度睁眼。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晕了,否则刚才还在沙发上吃茶点,这会儿就被人搬到了床上, 整个过程都无知无觉。
身体好沉, 脑袋也晕,他刚才是……
许时清强忍不适,试图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然而无果。他只能没骨头似的软倒在床上, 缓了一阵,开始在房间里找人。
拉斐尔去哪了?
刚这样想完, 房间另一端传来声响,是拉斐尔刚从浴室出来。
他今天的头发本是扎好的, 用金色发绳规整地束好长发, 披在身后。现在洗漱过一番, 头发也散了, 还湿漉漉的, 穿了件丝绸长袍睡衣,是很休闲的打扮。
……许时清感觉自己跟进了人家卧室一样。
哦,他好像本来就在人家卧室。
“醒了吗,老师?”
拉斐尔和他对上视线,眼睛笑得弯弯,朝他走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拉斐尔, 你——”许时清艰难开口,勉强从床上支撑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坐也不稳,他虚弱地问, “你对我做了什么?”
拉斐尔垂眼,一只手抚上许时清的脸颊,“做了一直想对老师做的事。”
他说着,眼神竟然透出痴迷。手指抚过许时清的脸颊,再是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唇上,按住许时清的下唇,半根拇指探进去,暧昧试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拉斐尔……竟然真的喜欢他。
而且是带着明显欲//念的喜欢。
许时清眨了眨眼,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肯定逃不掉了,左右都是走剧情,还不如趁这机会多套点有效信息。
于是他没反抗,反而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眼里水光楚楚,看起来更柔弱可欺。
“拉斐尔,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你的老师,你不应该……”
“正因为你是我的老师,”拉斐尔又笑了,俯身靠近,直接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所以我才需要老师的帮助呢,时老师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我已经忍耐太久,直到您的出现。”
忍耐太久?
许时清没参透拉斐尔的意思,他的脑子转得慢,又被人压着往床上倒,大脑彻底死机了。
“老师,时老师……”
拉斐尔的状态明显不对,扑倒他就开始吻他,吻他的脖子和锁骨,声音“啧啧”地响。
难以想象他们现在正在神殿,象征神圣和纯洁的殿堂,两个人却闭门在屋内做这种事。
“你等一下、拉斐尔!就算是这样,你也得给我个理由,你不能这样……”
死都得死个明白吧?有前两个世界的经验,许时清现在睡也不可能跟人家白睡了,多多少少得跟他利益交换是不是!哪儿有吃白食的道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话音落下,管他三七二十一,许时清发动催泪神功,两颗眼泪立刻就从眼角滑落。
拉斐尔察觉到他的情绪,便停下动作,然而一只手又掀开他的衬衫,从下摆探进去摸索,笑吟吟告诉他说:“老师,我不担心会被您发现身份,虽然我的兄长不允许,但我可以告诉您这个秘密。”
说完,静等片刻,许时清被他捏得发抖,在看见他的脖子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时,眼里的迷色都被惊得褪去了不少。
他清晰可见,拉斐尔本该无暇的皮肤上,生生长出一些奇异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咒文,带着魔力,从脖子处蔓延成长,一路生长到肩颈的位置,最后爬满了整个上半身。
许时清眼睛睁大了,一时间根本不敢动弹,就连拉斐尔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都不介意了。
“是在害怕我吗,老师?”拉斐尔又笑,低头亲亲他湿润的眼角,“别害怕,我只是受到诅咒,所以变成这副样子。大部分时间,我都能够克制和隐藏自己的。”
“诅、诅咒?”许时清强装镇定,“什么诅咒?”
拉斐尔已经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腰间,同时回应说:“是魅魔的诅咒。”
不er,怎么还有魅魔的事?没记错的话,你们三家不是打得难舍难分吗?
很快,拉斐尔主动为他解答疑惑:
“老师,我之前告诉您,我兄长为了保护我,曾将我送往人类城镇生活。他以为他做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有疏忽,我被人跟踪,最后被他们设计陷害,落入了圈套……”
拉斐尔说着,俯身再凑得更近,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许时清毫无退路,像这样面对面地聊天,气氛都开始尴尬起来。
这个世界也没来几天吧?怎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许时清咬紧唇,想伸手去推他,身上却没力气,拉斐尔岿然不动。
“老师,您知道吗?我当时好无助、好痛苦啊。”
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隐隐躁动,始作俑者却还在求怜讨乖,拉斐尔仿佛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审核员您好,该段文字并无任何暗示,只是角色A向角色B倾诉痛苦,请求通过审核。】
“他们用魔器刺穿了我的心脏,还放出魔兽撕咬我,我身上有世代相传的不死祝福,虽然保住一条命,却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失,骨头好像都要被碾碎了,只能强撑着,等待我的兄长来救我……”
“最后我被成功救下,但是身上的诅咒已经种下,永远没办法消去了。他们想要看我痛苦,以此来回敬我兄长指责他们总为一己之私胡作非为的言论。老师,你明白我当时有多痛苦吗?”
“呜,我、我明白的!”
许时清快被他的手指玩得精神恍惚,却还要抽出精力安抚他。拉斐尔的手指很修长,骨节突出分明,又很灵活。
触及身体最柔软处时,许时清起初觉得疼痛和生硬,后来身子却渐渐软了下去。他有点招架不住,小心翼翼求饶,拉斐尔却充耳不闻,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情并茂地给他讲悲伤往事。
你悲伤个什么劲儿啊?这里最悲伤的人应该是许时清才对。
难以置信——他居然被人扣到觉得爽。
唉,死了算了吧!
“时老师,不安慰一下我吗?”
拉斐尔还在得寸进尺,手都不知道胡乱摸到哪里去了,许时清几乎要翻白眼,但还是强撑着忍下来,话音里都带了哭腔。
“呃、我,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们是不是太……”许时清努力让双眼重新聚焦,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要怎么安慰你才好?”
拉斐尔被他这副强忍的样子逗笑,忍不住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说话气息也扑在他脸上:“老师也亲亲我好不好?”
许时清没有说拒绝的权力。
接吻这种事,他如今也一次次更熟练了。犹豫了一会儿,许时清选择张开嘴,仰头迎上去,贴合拉斐尔的唇。
他的吻很含蓄,许是觉得羞赧,许是底气不足,又或者两者都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只敢含着拉斐尔的唇蹭蹭。
拉斐尔笑了,任由他胡乱亲了阵,最后反客为主,深深压下去,接过了主动权。
“时老师,你好甜……”
【拉斐尔也好甜,好会撒娇的乖狗狗,这么快让你吃上肉了!】
【不是,你俩谈了啊?这么亲热是对的吗?】
【拉斐尔有点像清清甜唯。】
【我勒个边做边哭啊,到底谁在上谁在下?】
【就要哭包一就要哭包一!】
【哭归哭啊,先进去蹭蹭行不行,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呢~】
【天使长大人不要放过这个坏小龙啊!!!】
【天使长?拉斐尔不是预备天使长吗?】
【行吧,那再算个加百列,兄弟夹心来咯!!】
许时清都没空去管弹幕说些什么了,他抖得太厉害,亲了会儿又觉得受不了,别过头去想要躲开。
“拉斐尔,手、手能不能抽出来?”许时清乞求,“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拉斐尔放开他,鼻尖和他的抵在一起,“老师不想要它的话,那要我吗?”
他的意味太明显,许时清只觉得绝望。
“可是,我下午还要上课……”
而且他和尤里也有约,他提前答应好的,尤里今天决定第一次骑天马,许时清会陪同尤里一起,结果现在却被人拐到这种地方做这档子事。
他可能要失约了。
“没关系,我可以让人帮老师请假,”拉斐尔笑吟吟地说,“现在,把腿打开吧。”
他真的快死了。
——
没人告诉许时清,所谓纯洁美丽的天使,居然有这么反差。
且不说拉斐尔那东西尺寸惊人,手法更是无比残忍。
如果说上个世界的柯宁是会哄也会停,那拉斐尔便是哄也不哄了,只会一声声黏糊糊地叫他“老师”,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畜生。
许时清活像锅里的鱼,被他来来回回煎了个透彻。
——快要糊锅。
几番折腾下来,他本就没了力气,拉斐尔不知怎么想的,还要继续戏弄他,撺掇着他坐在自己身上。
许时清当然不肯,摇着头抗拒,然而抵不过拉斐尔的温柔攻势,半推半就坐了下去。
拉斐尔拉住他的手,不至于让他跌下去,同时又不由得赞叹:“时老师好厉害。”
“你快、呃呃,别说风凉话了!我真的不、你太过分——”
许时清快要哭成个泪人,几次差点跌下去,又被拉斐尔拽了回来,重新坐端正。
他渐渐坐不住,拉斐尔察觉到,便也坐起身来,拥他入怀,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嗯,我好难受……”
他像个缺失安全感的小孩儿,哭着斥责拉斐尔的恶趣味,抓着人就不肯再撒手。
拉斐尔轻拍他的背部,以示安抚,柔声宽慰说:“没事的老师,有我在这儿呢。”
就是因为你在才恐怖好不好?!
【审核你好,这里是主角伤心失落,另一个角色安慰他,没有不良引导。】
许时清哭也哭累了,都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间。节奏放缓,动作轻柔,他趴在人肩头昏昏欲睡,迷糊之际,又问一句:“所以,你以前也会跟人做这样的事吗?”
拉斐尔:“什么?”
许时清声音低了下去:“你的诅咒……你已经五百岁了,你说的那些岁月,也要追溯到好多年前,在我来之前,你应该也会和别人——”
“没有的,时老师。”
“要问原因吗?因为他们身上都好肮脏,而只有像时老师这样纯洁无暇的人,身上的气息都是美好的。”
“……”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时清没再跟他废话,最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又像是累晕了。
不多时,房门被人推开,是加百列站在门口。
他对一室的春色置若罔闻,盯着拉菲尔看,眼神冰冷如常。
加百列说:“到此为止了。拉斐尔,别太过分。”
拉斐尔抱着人笑笑:“我知道的,兄长。”
他今天可还只是吃了个半饱呢——
作者有话说:加百列:有拉斐尔这么个弟弟可真头疼。
有许时清这个老婆真是小头疼。(胡言乱语中)
第74章 宝宝不哭吃基基。 婉拒了哈。……
天色已经暗下来, 赛场上的几道身影还在飞驰,他们骑着飞马,冲刺出去时迅捷如箭, 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身影。
绕场飞掠三周, 伴随一声哨响,几人抓紧缰绳,飞马停下, 几人都发出爽快的呼声。
对比他们的欢快, 默默呆在角落里的尤里就显得落寞许多。
一下午过去,整整两节马术课, 他甚至连上马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旁观这群人的训练, 手里攥紧缰绳, 出了一身的汗。
因为长期的精神打压和无端嘲讽, 尤里太容易感到紧张, 他本想重振旗鼓, 就如那个人所说的一样,给自己一点勇气,放心大胆去做,一定能取得成功。
然而,叫尤里大失所望的是——时清今天失约了。可一开始分明是对方主动提出,想要支持他、陪伴他,愿意做他的指导老师, 但今天要给他上的第一堂课,时清就没有来。
尤里很容易陷入灾难性思维,每次遇见这种事,他的想法就会滑向极端。
是不是时清老师根本就没有看上他呢?他没有资历, 天赋也不高,连陆马也不会骑,更别说是难度更高的飞马,时清对他没有信心的。
或者,再严重一点儿,时清老师或许会从别人那里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尤里本来就出身低微,能到这里做交换生学习,完全是因为他足够勤奋刻苦,但除此之外,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长和优点了,他这样平平无奇又无比愚钝的人,不被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想着,尤里的心情就更低落,他从兜里翻出昨晚许时清给他的糖,往嘴里塞一颗,继续低头拔脚边的草根。
训练结束,赛场上的几人牵着马走近,瞧见坐在角落闷闷不乐的他,顿时就都围了过来。
领头的黄毛率先开口嘲弄:“嘿,骑个马也东倒西歪找不准方向的笨小子,你现在是在这儿等谁呢?!”
“还能是等谁?我们尤里在这个学校难道有什么好朋友吗!”另一个红毛附和。
“哈哈哈哈哈,说的对啊!我看啊他不像是在等人,根本就是不敢上马而已,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居然妄想参加这次的竞速赛吗!”
最后一个开口的是一头绿毛的家伙,脸上长有雀斑。
他的外貌也不够“纯洁无暇”,雀斑和眼球微凸的特质,分明是人类才会有的。人类和神魔结合的混血儿,在这里会饱受歧视,绿毛却依靠自己溜须拍马的功夫,成功在黄毛的小团体里占得一席之地。
尤里深知他的过往,所以从来不屑,他冷冷瞥了一眼这三个人,咬碎嘴里的水果硬糖,连话都不想多说。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嘿,尤里,我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参加竞速赛,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红毛又开口,眼神里都是戏谑和嘲弄,“我可以教会你如何驾驭飞马,但在这期间,你都要给我做跟班。怎么样,能接受吧?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尤里气急:“你——”
“他不需要。”
交谈被一道陌生的男音打断,几人循声回头,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这人个头不高,身材在他们看来还显得瘦小,脸蛋长得不错,气质挺吸引人,最重要的是眼睛很漂亮。
完全纯黑的瞳仁,这在人类中间都很少见,大部分人的眼瞳都是棕色。
尤里慢慢睁大眼:“时、时老师?您怎么……”
许时清对他微笑:“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今天是我来晚了。”
说起这事他就来气。
拉斐尔在床上快把他折腾死了,许时清来了没几天就给他玩了个大的,身体哪里吃得消?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昏睡几个小时再醒来,许时清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他裹着软被,嘴里忍不住发出些呜呜咽咽的声音,实属绝望。
【宝宝不哭不哭,吃基基~】
【xx,恶俗啊!!】
【嘶哈嘶哈,给我香拽了知道吗?拉斐尔看起来温温柔柔怎么这么有劲儿啊!实在太会顶了!!】
【但是也好坏哦,清清好几次都没力气了还把人拽起来坐他身上,怎么能这样?】
【这不反差这不可爱吗?就要白切黑!】
【唉,好可惜,没能看见兄弟盖饭。】
【呜呜呜我也想说!你们知道刚才看见加百列进门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吗?结果他看一眼就走了,这么大个漂亮老婆在你面前你能忍住不心动?!!!】
【呵呵,表面x冷淡其实也很有感觉吧?只是碍于身份不好直接下手而已。拉斐尔要是不在这里你看他搞不搞主播就完了。】
【我同意,加百列看起来就很斯文败类的样子……】
许时清“呜”了一阵,听着他们议论纷纷,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看也看了,说也说了,该给我投票了吧?”
说完,他还觉得有些委屈,闷闷不乐道:“我在这个世界任务本来就艰巨,稍有不慎就丢了性命,你们怎么都不对我好一点呢?”
【怎么这么会撒娇了?】
【可恶的小绿茶故意勾引……好吧我就吃这一套!】
【清清宝宝辛苦啦!不实在不想努力的话,咱们就走拉斐尔这条线怎么样?】
【对呀对呀,哄好两位天使长大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掌权者,主播也会轻松很多吧!】
“你们说得容易……我要怎么瞒过他们,又怎么能保证,他们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不会选择杀了我呢?”
许时清没那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他可不会忘记,初来乍到的时候,拉斐尔和加百列是如何评价龙族的,并且他们也都表示,等俘获了那条龙——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系统:【嘶,所以咱们更应该随机应变、学聪明一点呀!使用美人计拿下他们的心,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许时清狐疑:“事情真有你说得那么简单?”
之前已经被坑害过许多次,现在系统在他这里的可信度为负。
【天地良心,我这次说的绝对是真的!拉斐尔的身份可是很特殊呢,他都愿意把他的秘密交给你了,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他容易攻略吗?】
“……”
好像真是这样。但是,许时清转念一想,拉斐尔位高权重,影响力比他大得多,要是他真的把这个秘密宣之于众,估计也没有人会愿意相信他。
更别说还有加百列这个兄长在幕后了,拉斐尔的真实身份这么多年都未被发现过,其中肯定少不了加百列的助力。
“我身上还是疼,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时清悲催地爬起来穿衣服,这本挨完艹,那边他还不得不走剧情,尤里可还在等他呢,他要想顺利隐藏身份就得尤里了。
虽然系统三番五次劝阻他去攻略拉斐尔,但许时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要讨好一个当权的上位者,拉斐尔一定会要求和他“等价交换”,至于究竟会从他身上索取什么呢?……这个问题许时清根本不敢细想。
【有办法的哦,这本可以利用积分兑换免除痛感的道具呢,道具在床上也是适用的哦!!!】
许时清:“……”
何意味?
“我要兑换,但绝对不是为了……我问你谁会在床上用这种东西?!”
【怎么不会啦,我觉得很合适呀!】
【附议,前面疼疼的爽爽的,后面完全不疼就只剩下爽了。】
【嘶,那样容易玩坏的吧?】
【事后修理一下就好了嘛,相信主播的韧劲~】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积分兑换道具到账,许时清身上立刻就不疼了,只是还是觉得腿软。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说什么也要赶回去见尤里。刚一推开门,却发现走廊里还站着两个人,拉斐尔和加百列正在谈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拉斐尔是背对他的,加百列倒是越过拉斐尔,一眼瞧见他,于是两位天使中断聊天,一齐投来视线,许时清感觉被盯得心里发毛。
“天、天使长大人,我今天下午还要上课,请问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许时清鼓足勇气开口,捏在胸前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
加百列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询问说:“我以为你会需要一些时间,休息片刻?”
他咬重了“休息”二字,明显带了些特别的意味。
许时清刚要开口,就看见拉斐尔朝自己笑,吓得他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老师,下午的课很要紧吗?我以为你才来没几天,应该不会太忙才对。”
拉斐尔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和他刚才在床上的凶相完全两幅面孔。脖子上的奇异咒文都不见了,依旧一副高贵优雅的冷峻姿态,浑像只白天鹅。
许时清摇摇头,没被他说动:“我、我还是觉得缺课不太好,我也刚来不久,总不能搞特殊。拜托,拉斐尔同学……”
再说了,他才不要继续呆在这儿,鬼知道晚上拉斐尔还会不会再对他做些什么呢?!!
“唉,那好吧。”
见他固执,拉斐尔只得答应,“我送您回去吧,老师。”
去的时候是坐飞马,回来的时候也是。许时清可不敢让他直接载着自己,大摇大摆进学院,那样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注目。
让拉斐尔在一栋鲜有人至的教学楼天台上停下,他步行赶到马场,恰巧就撞见尤里被人为难的场面。
嘿,来得正好,这件事情解决了,他就可以刷好感度了!
和尤里打完招呼,许时清才把视线投向对面的三个。
一个红毛,一个黄毛,还有个绿毛,许时清忍不住皱眉,哪儿来的红绿灯三人组?
许时清:这是你们系统搞的小彩蛋吗?
系统:【不好看吗?你就说炫酷不炫酷吧!!】
许时清:……
傻子——
作者有话说:何时能写到兄弟夹心(少女双手合十祈祷中……)
第75章 被人玩熟了? 还差一点熟透。
“所以,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红绿灯三人组面面相觑,都没能在对方脸上看到答案,于是又将目光投向许时清。
红毛摇摇头:“老大, 我没见过这个人。”
绿毛也附和:“我也是,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新来的老师吧?看他这样子也不可能是交换生,不过长得还挺嫩……”
学院里的西方面孔要比东方面孔多得多, 因为人种特质不同, 大家大都早熟,外表也就更成熟一些。
偶尔有几个东方面孔, 也都感觉风尘仆仆,或精明瘦削, 或沧桑老成, 像许时清这样细皮嫩肉还白净的倒是少见。
见此, 黄毛忽然开始邪笑:“是啊, 好久不见这样的人了。上一个叫什么来着?杰尼?噢, 那家伙也跟你一样瘦弱,还是个混血,皮肤白白净净,学生们要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许时清看着他的眼睛,并不胆怯,反问说:“比如呢?”
“比如……”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黄毛的视线在他身上游移, 变得兴奋起来。
“比如学生们会要求他穿指定的服装来上课,外面套着大衣,里面是窄到什么都遮不住的短裙,走路的时候什么都看清楚了;比如他是个生物学老师, 讲到人体时,要拿自己的身体向学生们展示细节。”
“再比如……杰尼总是很热心,放学时都不会立刻回家,而是留下来给他的学生们做课后辅导,对学生们有求必应。有时候甚至还会答应要去家访,在别人家里什么事都做过了——这位老师,您该不会也跟他是一样的吧?”
黄毛知道的内情很多,看起来对此也颇有经验,所以在仔细打量过许时清后,他立刻分辨出来,许时清身上有着别样的感觉。
且不说许时清的眼角仍旧泛红,眼皮耷拉着,有点疲惫的样子;领口虽然捂得死紧,然而刚才眼尖的黄毛还是能瞥见,他的脖子右侧有一个鲜明的红痕。
除此之外,许时清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气质,很难用语言具体描述,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人大概是已经被玩熟了。
然而本人却还不自知,一本正经地瞪着他看,做出一副公正的样子,谁知道私底下会怎样勾引人呢?
这样想着,黄毛的态度就更散漫无礼了,欺负尤里是他的日常工作,现在来了个没权没势的人类教师,再欺负一个也不算多!
“老师啊,何必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们呢?”黄毛嬉皮笑脸道,“明明我们也没做什么违反规则的事情,是不是?”
红毛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只是看尤里同学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感觉很孤独落寞的样子,想要和他说说话而已呢!”
话都被黄毛红毛说完了,绿毛眨两下眼睛,后知后觉地跟着说一声“对对对”。
许时清:“……”
系统到底上哪儿搜罗来这几个喜剧人的?
“而且,您要是不想我们和尤里交朋友,那您不如考虑考虑,您代替他做我们的好朋友,您意下如何?”
做朋友?许时清可不认为他们会是想友好和人交朋友的样子。
尤里比他先一步听出威胁的意味,嚷嚷着反驳:“你们休想!之前对我做那些事也就算了,现在连老师都不尊敬了吗?你们迟早会得到惩罚的!”
红毛嗤笑:“惩罚?拜托,尤里,我们之前找过你这么多次麻烦,你又跑过多少次办公室,请问有哪一次被受理过吗?让我想想……大不了就是我们被训一顿,叫去学生会谈话嘛,但在那之后呢?一切又会回到原点的!”
“……”
尤里沉默。他虽然义愤填膺,但尚且有理智,深知这几个人之所以这么嚣张,正因为上面的人不作为。
这些年来,学院愿意逐年接纳更多人类交换生,表面是和平友好往来,然而两边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高级种族的家伙们去到人类学校会受到优待,但人类学生可没法得到同等待遇,有时甚至要沦为他们玩乐取笑的工具,当牛做马都是常有的事。
比如尤里,就是因为不愿意当红毛的小弟为其鞍前马后,就被红毛记恨,自此每次见面都免不了剑拔弩张、冷嘲热讽。尤里不想和他们起正面冲突,都尽量躲着走。
可是现在——他们冒犯了时老师,尤里自己受委屈可以,但今天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经历过一番思想斗争,尤里越想越气,刚要挺身而出,却被身后的人按住肩。
“让我来处理吧,尤里,”许时清对他笑笑,语气沉稳让人心安,“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这笑容叫尤里看得一怔,他没再冲动,任由许时清走上前去。
“听你的意思,你们是想要和我交朋友?”许时清上下打量他们,又说,“那这样吧,不如我们做一个约定?我答应陪你们玩,做你们的新朋友,但作为交换,你们以后不能再纠缠尤里。”
绿毛懵逼,红毛犹豫:“这……”
黄毛自信爽朗一笑:“当然没问题!”
许时清眯了眯眼睛:“那就说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这周我们再见个面怎么样?有关学院这次的竞速赛……我或许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下指导?”
尤里不免担忧:“时老师,您真的要……”
“这儿有你什么事?”见他打岔,黄毛面露凶光,转向许时清又是一副笑脸,变脸比翻书快,“可以啊老师,不过只是有关这次竞速赛吗,我想,我们应该还可以做更多的?我有的是时间。”
“好啊,”许时清爽快答应,“那就按你们说的做,这周末,我在顶楼走廊最里的艺术教室里等你们,怎么样?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人随便打扰的?”
“可以。”黄毛点头答应,其他两个便也跟着附和,好像他俩的嘴也都长在黄毛身上似的。
许时清暗自摇头,又说:“既然已经说好了,那我现在可以带尤里同学离开了,对吧?”
黄毛没有阻拦,三人目送他们离去。
【上次约了德文戴维他们,怎么这次又来个红绿灯三人组?】
【总感觉主播要干票大的。】
【嘿嘿嘿,清清上次管系统要那什么药,我好像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真的假的?胆子这么大的吗,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了?这几个人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优越吗,魔法对轰这还不好!!!】
【支持支持!】
【哈哈哈哈,要是都下药的话,谁在上谁在下啊?】
【嘶,这个不好说,可能是天生的!有人前端热有人后端热?我看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你们在讨论什么?好猎奇。】
“……”
这群人的嘴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许时清领着尤里往回走,一边向他解释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迟到,胡乱找了别的理由搪塞,说是学院那边临时有工作安排,他不得不前去帮忙,忙完就来找尤里了。
“所以,你今天有学会骑飞马吗?”许时清好奇,“还是像上次一样……连上马也觉得很困难呢?”
尤里低下头,弱弱地说自己没那个胆量骑飞马。
“它们、它们比一般的陆马高,看起来也很健壮,力量和速度都太快了。而且我摸不准它们的脾气,害怕它们也会攻击我……”
尤里总这样畏畏缩缩,或许是过去的训练鲜少得到正向反馈,他现在极度缺乏自信心。
反倒是像许时清这样无知无畏的,抱着尝试的心态骑了一次飞马,没想到就能够驾驭了……虽然最后出了一点意外,但那显然不是他的骑术有问题。
许时清便说:“下次我带领你一起吧!”
尤里说“好”。
许时清眼睛亮了下:“所以,这次你有信心拿冠军吗?”
尤里:“……??!”
“我我我、我吗?!!!”
见许时清很认真地点头,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奢望一个连骑马初学者都算不上的人,要赢下竞速赛,真的假的?!!
——
从马场折回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许时清感觉肚子有点饿,一边吃着糖一边往回走。
脑子里整理着白天发生的事,走到宿舍楼下时,发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了个人。
他视力还算好,隔这么远打望,一眼就瞧出那人是达米安,他的攻略对象之一,在浴室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很没礼貌的恶魔。
……这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许时清要没记错的话,这栋宿舍楼住着的可只有人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许时清本想假装没看见他,径直往里走,结果刚一迈上台阶,背后的人就叫住他。
“你今天去见了拉斐尔,对吗?”
达米安没跟他绕弯子,开口直奔主题。
许时清脚步一顿,停下来,回身看他,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达米安同学,请问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呢?”
达米安看着他,幽幽开口:“这不重要。”
许时清:“不,这很重要。”
不然他怎么知道达米安有没有偷偷监控他!
达米安却还是不回答问题,只机械重复一遍:“不,这不重要。”
许时清:“……”
装疯卖傻是吧?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