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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片刻,达米安继续接道:“总之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说实在的,我并不想插手此事,但我想你实在是受人蒙蔽,不应该也卷进来。”

许时清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达米安一字一句道:“拉斐尔和他的兄长加百列,都是叛徒。”——

作者有话说:今天小剧场不知道写什么,给大家卖个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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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知道你的秘密。 愿闻其详。

“不好意思, 请你能再说一遍吗?”

许时清抱歉笑笑:“你刚才是说,现任天使长和预备天使长,他们都是……叛徒?”

要知道, 天使族群在许时清的认知里, 就是统治阶级一般的存在,敢公然质疑他们的权威,达米安是不是有点活腻了?

面对质疑, 达米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挑眉道:“难道你认为我说的话有错?”

不等许时清开口,他又冷笑, 自言自语说:“啧,也是, 他们向来很会伪装自己, 像你这样愚蠢低级的生物, 应该是看不明白的。”

许时清:“……”

知道你们高人一等了, 但是这样的话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能拜托换个说法吗?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对我来说,拉斐尔和加百列大人,应该是要比你要更友好的。至少他们待人的态度很亲和,不会让我觉得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许时清说的是实话,不可否认, 他有时也会产生一些怪异的想法,但几番接触下来,尤其是听拉斐尔讲述那些过往时,加百列他们的印象就在许时清心里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果不其然, 听见这话,达米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愿意来提醒许时清,不过是出于好心,没想到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类如此不领情!

“时清,你不会真的认为,高高在上的天使会为了你低头吧?尤其是拉斐尔,你知道他蓄意接近你,其实是抱有其他目的吗?”

激将法尤其管用,达米安一股脑说出真相,许时清继续引诱:“嗯……比如呢?”

“比如?”

达米安忽然冷笑一声,恰巧这时,宿舍门口有人经过,他想也没想,瞬间把人拽进一旁的暗巷中。许时清躲闪不及,就这样被他掼在墙上。

回过神来,达米安已经压下来了,俯身靠得极近,独属于恶魔的、冰冷嗜血的气息近在咫尺。许时清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将鼻子埋入自己颈窝处,闻气味似的嗅了几下。

半晌,达米安“呵”了一声,道:“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什、什么?”

许时清有点儿被他吓到了,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完全不讲武德!

他睁眼,看见达米安解开自己的第一二颗衬衫扣子,将领口向外拉扯翻开,露出了一截颈脖和锁骨。

白皙到可见皮下青筋的皮肉,突兀地横着几道红痕,甚至锁骨上还有咬过的齿痕,而这全都是那位看起来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预备天使长的手笔。

达米安用手指摩挲他锁骨处的痕迹,语气忽然有些暧昧:“你跟拉斐尔睡过了,对吗?”

你怎么就确定是拉斐尔?!!

许时清想反驳,但想到这人刚才凑近了在那儿闻个不停,狗鼻子可灵了,他指定是通过气味发现了什么端倪,便不再隐瞒。

“是,但是,那又如何呢?”许时清拂开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冒犯自己,“是拉斐尔主动邀请我,我顺从他的想法而已。”

达米安被他推开,也不生气,重新站定身体,垂眼打量他。

瘦削的脸蛋,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总是含着水光,目光却总是清明的,而他恰巧就是被这一双眼睛吸引。

蠢货。一个格外美丽的蠢货。

“你到底是在顺从他,还是顺从你自身的欲//望?问题的答案,想必只有你自己清楚。”

“告诉我,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金钱?权力?还是他的青睐?你也对他有爱慕之情吗?”

达米安句句说着,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被他困在怀里的许时清,只是盯着他血红的眼睛,真诚发问:“达米安,就算我真的如你说的那般虚荣、浮夸、脑袋里空无一物,可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扬起一个笑,不知是嘲讽还是挑衅:“要真说起来,这一切应该都跟你没有关系的,对不对?因为你甚至不是我手下的学生,为什么要这样密切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呢?难道……”

按照以往的套路,许时清认定了他是喜欢自己,这群人的脑回路都很清奇,遇见一个人就能唐突地喜欢上,许时清早就见怪不怪。

可达米安给他的答案,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你想知道答案吗?”

达米安挑一边眉,眼睛笑了起来,眼瞳里暗红的光明灭,幽深不可测。

他们的距离本就很近,说完这句话,达米安低头凑得更近了。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从旁观的视角来看,他们简直像是在借位接吻。

达米安凑到他耳边,蹭着他的耳朵说:“我知道,你的秘密。”

他嗓音有些低沉,钻入许时清耳根里,气息扑在耳垂处,有些发痒。

然而当许时清参透他的话意,又觉得背后发凉。

秘密?他在这个世界就只有一个秘密,那只能是……

不,不可能。许时清咬紧牙关,他现在可什么都没做过,系统也不可能这么早就选择“剧情杀”,达米安一定是诈他的,又或者是在特指别的什么事,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许时清没有自乱阵脚,眼神颇为无辜地看着他:“可是,即便你这样说,你也不明白你的意思?达米安,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噢,是这样吗?”

达米安今晚本只是想警告他一番,却没想到他这样油盐不进,死到临头还要强行装镇定。瞧对方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戳穿他的伪装一定会很有趣的。

但时机应该不是现在。达米安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

如此想来,他便放开许时清,退回安全距离,“既然时老师都这样说了,那可能的确是我误会了。今晚对您说的话,您可以选择性地听取意见,也可以直接忘掉……我们后会有期。”

“拜拜!”

许时清跟他挥手告别,等他转身离开,笑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没礼貌还死装,以后最好中午出门,早晚得被人给揍一顿!”他忍不住骂了句。

【哎一古,好可惜!我以为会亲亲呢?】

【只有亲亲而已吗?(失望黄豆)】

【到底在失落什么啊喂?!!】

【呜呜人家想看嘛,今天上午跟拉斐尔在一起就爽爽的。而且拉斐尔感觉好绅士哦,很贴心地没有弄进去~】

【楼上怎么不提他弄了主播一身呢?还好最后一点点擦干净了,不然主播又要气晕过去了。】

【谢谢,多来点泡芙吧,我很喜欢!!!】

【嘶,要是跟达米安做……我感觉这东西会很坏啊?】

【我也觉得,感觉他在床上会说很dirty的东西。】

【比如呢?】

【小x子,骚x狗,很会流xx的xx货……】

“停停停——”

许时清听不下去,紧急叫停,“你们、你们平时到底看了些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入脑了!”

【嘿嘿嘿,只是涉猎比较广泛而已啦!】

【有点太广泛了吧!!】

【我不可,我还是喜欢他们叫我清清宝宝乖乖老婆!】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怎么每次谈到这种话题主播就忍不住脸红,好纯情好可爱哦~】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许时清摇摇头,折回宿舍,关门后再书桌前落座,打开台灯,翻出昨晚的笔记本,继续梳理今天发生的事。

首先是当下要解决的矛盾。

德文、戴维,和今天遇见的红绿灯三人组,许时清想好了,本来之前只想收拾德文他们的,现在连带着新来的一起收拾好了,刚好还能让两拨人狗咬狗,他坐收渔翁之利。

【噢!】

系统似乎看明白了。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将他们引到同一个地方,给他们下迷/情/药,让他们闹出糗事吗?】

许时清点点头。

【嗯,但这样是不是也有风险呢?德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有所察觉,就算你的计划得逞,可要怎么保证他们事后不会蓄意报复呢?这样一来,牵扯的事情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听见它这样说,许时清也叹气,手里捏着钢笔,在纸上画圈。

“你知道吗?本来我也在和你担忧一样的问题,但今天过后,我觉得应该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这次轮到系统疑惑了。

许时清笑笑:“因为我跟拉斐尔睡过了。不论他把我当做什么,至少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恐怕不会允许其他人随意染指他碰过的东西吧?”

他并非要物化自己,而是从客观角度评判,拉斐尔的立场的确如此。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哇塞哇塞!这是清清能有的思想觉悟吗?】

【真的坏事了,他怎么这么聪明了?以后不好骗了。】

【不要啊,我的抹布呢?!!我还等着看主播惹恼两拨人最后来个大乱炖呢!!】

【死丫头真敢想。好吧我也想看!!】

【我说你们吃点清淡的吧?有四个攻略对象还不够吃吗?】

【你们四个人all一次我就够吃了嘿嘿嘿!!】

【唉我还是想吃兄弟夹心,我不敢想象让加百列搞清清会有多爽!体型差那么大完全可以把人抱在怀里狂//艹,要是清清受不了去抓他的头发,抓疼了加百列说不定还会惩罚。】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猜加百列可能会考虑束缚和训/诫?清清一定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许时清:“……”

还说不敢想,你们这不是挺敢想的吗?!?!

不可理喻的一群人。许时清懒得搭理,继续梳理信息。

拉斐尔告诉他许多不为人知的被尘封的过往,还亲口承认自己是个魅魔,只为他倾心,在许时清这里是很加印象分的。

可达米安却叫他远离拉斐尔,天使恶魔处在微妙的对立面,他是被夹在中间的人。

但是,达米安为什么要找他说那些话呢?就不怕自己转头告诉拉斐尔吗,还是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威胁?还有达米安说知道自己的秘密……

写到这里,许时清放下笔,脑子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像上学那阵总结归纳考点一样,他大概画了个思维导图,把已知的重要信息都罗列出来,然而还是觉得迷雾团团。

没办法,这里的人都喜欢做谜语人,不爱把话说明白,偏偏他也不会猜。于是只能作罢,暂时搁置到一边,提前上床睡觉。

睡到一半,他又觉得没什么睡意,满脑子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挺了半个多小时,许时清忽然发出灵魂疑问。

“零零七,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完全攻克拉斐尔呢?”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拉斐尔是不可放弃的突破口,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色/诱。】

系统回答得言简意赅。

许时清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你说得对!”

【……?】

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吗?突然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说:天气冷了就变成写文困难户!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大脑开机,清醒之后立马打开抖音美美把玩一上午(bushi)

第77章 “留下来陪我吧。” 谢谢,我自己有家……

一晃就到了周五, 这天许时清上完最后一节艺术课,宣布放学,其他学生陆续离开。

只有戴维一伙人走之前, 忍不住向他投来目光, 德文更是直接留下,提醒他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许时清慢条斯理整理书本,说:“不会忘记的。不过我想问问……明天会来很多人吗?你, 和戴维, 还有他的一群同伴?”

他这样问,德文忽然恶劣地笑:“怎么, 难道你害怕了,人太多你受不住?”

许时清摇头:“不不不, 只是怕到时候如果你们做得太过分的话, 恐怕不好收场呢。”

“那就是怕了, ”德文很笃定地得出结论, “Xu老师, 您其实远没有看上去这样镇定吧?如果实在害怕……其实您也可以选择向我求助。”

“向你求助?”许时清抬眼看他,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里,反应却很平淡,“怎么求助?德文同学,想我只给你一个人玩吗?”

他说话很少这样露骨,在见识过这几个人的恶劣本性后,许时清也就没必要维持体面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主播说这种话,怎么感觉瑟瑟的?】

【当然涩了,本来就是在勾引调情啊!!!】

【呵呵,光顾着撩他们了, 怎么不在攻略对象面前说这种话呢?】

【嘶,那样会被玩死的吧?上次拉斐尔都已经……实不相瞒,我感觉跟颠勺似的,清清骑上去都没力气了,拉斐尔还在那儿顶个不停,跟炒菜颠勺似的,摇摇晃晃好可怜哦。】

【姐几个哥几个又聊美了。】

【人之常情!!!】

“你、你怎么能……”

听见他这样说,德文的耳朵竟然开始悄悄涨红,他也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胆子却这么大!

“行啊,既然老师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强求,”德文压下怒气,嗤笑一声说,“为了能和您约会,我们这几天可是很乖巧呢,到时候可得好好‘收点报酬’的,您说是不是?”

许时清:“嗯嗯。”

快走吧,同伴都走出二里地了,你还在这儿放什么屁?!

送走德文,许时清到点该下班了,但他却没走,而是朝楼上走去。

许时清已经想好自己的计划了。诚如他昨晚所说,他想要攻克拉斐尔为他所用,而他能用到的手段……目前来说还真只有色诱。

唉,色诱就色诱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都是为了活命,他豁出去算了!被人按在床上搞,好过被人架在火上烤!

【谁说单押不算押?】

许时清:“滚蛋!”

吵闹间,许时清来到顶楼。

他在其他老师那里打听到了消息,说今天加百列会来,既然兄长都来了,拉斐尔肯定也是同行的,这俩兄弟总是捆绑出现。

刚才快上课的时候,许时清匆匆赶到教室,刚好好撞到了加百列,地点就在办公室里。当时办公室人很多,各个老师都在备课处理工作,许时清则坐在工位上发呆,一抬头,正有看见一抹亮丽的白色撞进了眼里。

加百列正在和人商谈什么事,眉头微锁、神色凝重,察觉到他的目光,便朝他投来视线。

四目相对,许时清不知怎的觉得心虚,害怕他这时候会叫自己过去。

好在没有,加百列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离开。

这会儿已经放学了,他们可能也散会了,希望那家伙已经走了吧?许时清小心翼翼靠近会议室,刚想俯身透过门缝查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却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

走廊上空空荡荡,连个掩体都没有,他连躲都没地方躲!

还能怎么办?站原地等死呗!许时清往那儿一杵,手足无措,又跟标兵似的标准,脸上的笑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

加百列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撞见一次是巧合,撞见两次就太刻意,他打量着许时清,问道:“你有事找我?”

“呃,我没、没有,我是……”许时清心虚的时候忍不住频繁眨眼,瞥见他背后还有个人影,立刻叫出声,“我是来找拉斐尔的!”

加百列回头扫了眼拉斐尔,没让路,转头又对他说:“你找他有什么事?他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可以先转告给我。”

“那个就……不了吧?”

许时清哪儿敢跟他说这种事呢?

“加百列大人,我保证很快的,我只是和他商讨一件事……就几分钟而已,能不能拜托您给我个机会?”

说着,以表诚心,他双手合十、一副祈祷恳求的样子,眼睛又亮晶晶的,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可爱的意思。

加百列没多说什么,沉默着给他让路。

“对了,昨天的事。”

擦肩而过时,加百列冷不丁冒出一句,给许时清吓了一跳。

他以为这个人又要发难,每次见面都那样冷冰冰又不近人情,却没想到加百列开口说:“我谨代表我的弟弟,真诚向你致歉。不论从何种立场出发,我都不认为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有时就算是我也没办法阻拦。拉斐尔的性情,比我想象中的要更顽劣。”

加百列说着,目光坚定,语气恳切:“时清,如果你想以此向我索要补偿,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哇塞,还有惊喜大礼包!

这样说来,许时清还真是因祸得福——他昨天挨的那顿操好像都值当了啊!好吧其实也不太值……他虽然叫系统免除痛感,不受皮肉之苦,但身体酸软乏力是免不了的,今天起床走路还觉得不舒服,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有点难受。

话再说回来,加百列说什么要求都能答应……那能不能答应他,最后不管发现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要对他痛下杀手呢?

这话许时清当然不可能说,说出口就跟自爆没区别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许时清对他笑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您兑换一个愿望,是这个意思吗?时限是多久?”

加百列:“随时。”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加百列停顿了下,回头看一眼背对着他们整理资料的拉斐尔,意有所指,“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他直接走了,独留许时清在原地。

嘶,好高冷。

不过还算明事理,勉强给他发个好人牌吧!

【嗯,我有一个想法。】

【我也有一个想法。】

【看来我们都有一个想法!】

【?那你们倒是说啊!!!】

【谜语人滚出直播间!】

【我在想,主播都决定贿赂拉斐尔了,那为什么不能再贿赂加百列呢?】

【我也想问,加百列比拉斐尔还高一级呢,要媚也媚个最强的才好吧!】

【+10086,年上年下感觉还是不一样。虽然拉斐尔感觉很热情很可爱,但我看他哥更是风韵犹存,当权者在床上的样子更是魅力无限啊喂!】

【可我感觉加百列没拉斐尔那么好糊弄。拉斐尔因为身体原因离不开清清,但加百列好像没有什么破绽能被人捏在手里吧??】

【附议。而且加百列对外一直公正严明,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百分百忠诚。】

【不er,你们想得都这么复杂吗?我只有一个想法,加百列这体型主播吃不消,所以主播不敢尝试,就这么简单。】

许时清:“……”

你们考虑得是不是有点太周到了呢?你一言我一语的,几句话就把他给安排透了。

径直走进去,刚才拉斐尔是背对着他们整理书籍的,似乎没听见他们的交谈。

直到许时清走到他身后,听见脚步声,他才回头。

“时老师?”拉斐尔眼睛亮了下,似乎很惊喜,“这个时间了,您怎么会来这儿。”

许时清还没想好怎么开场,他再接着问:“对了,刚才你有见到我兄长吗?他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许时清摇摇头,“没有的。”

“拉斐尔,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冒犯,可你之前说过我可以来找你,所以……”

拉斐尔笑眼弯弯,放下手里的书本,低头凑近:“那都不重要,我说过的,我愿意给时老师提供任何帮助……只要老师愿意给我同等的报酬。”

他靠得极近,近在咫尺,澄澈的蓝眼睛里照出许时清略显慌乱的影子。

“老师觉得,你拜托我要做的事,要付怎样的报酬才能还清呢?”

“……”

来这儿见到他之前,许时清本还抱着侥幸心理,但拉斐尔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他真得把人哄好了,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我、我想要……”

许时清抿一下唇,再对上他的眼睛,没再说话。他先是做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准备,最后鼓起勇气,仰头在这位天使的左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拉斐尔乖乖把脸凑过去让他亲,亲完了,又得寸进尺问:“只是这样吗?”

许时清思考一番,摇摇头,示意他再低一点。

拉斐尔照做,他太高了,要比许时清宽大一圈,俯身的姿势不方便站立,索性直接用手揽住了对方的腰。!!!

这个姿势未免太暧昧了点?他们靠得更近了。许时清被他按着后腰的位置,感觉有点痒。

虽然嘴上总说无所谓、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然而每次实操起来,还是会觉得很难为情……

许时清咬紧牙关,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他再次献吻,这次亲上的是对方的唇。含住拉斐尔的唇,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截舌尖,触及对方柔软的双唇,又会吓得赶紧收回来,好像这是特别冒犯的举动。

拉斐尔却被他逗笑,对他说了声“张嘴”——之后就开始反客为主了。

他搂着许时清的腰,压着人往背后的会议桌上倒,许时清躲闪不及,只能顺势坐上去。

许时清坐在桌上,低头和他接吻,亲着亲着,就觉得身子软了,刚想叫停,低头却发现,拉斐尔的脖子上,又开始浮现出扭曲异样的纹路。

这个人日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唯独会在面对他的时候露出这副凶相……许时清被他亲得受不了,紧急拍了拍他的背,对方没理会,又含着他的软舌用力吮咬。

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害拉斐尔变成这样的又不是他!

“老师,老师……”

吻到忘情,拉斐尔又开始叫他的名字,许时清喘不上气,只能含糊地回应他。

“时老师,今天晚上别走了,怎么样?”拉斐尔终于放开他,凝望他水润的眼睛,搭在他腰上的手指暧昧地摩挲。

“留下来陪我吧。”——

作者有话说:时老师,放学别走!!!

第78章 温良老师惨遭逆徒毒手。 再也不温良了……

拉斐尔的请求越来越荒谬和无理了, 他真的能答应吗?而且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许时清自己也想不明白,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拉斐尔,然而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 拉斐尔再凑上来靠近, 堵住了他的嘴。

之后许时清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半推半就地同意。

“我们,可、可我们昨天不是才……”

被拉斐尔牵引着坐下去时, 许时清胆子小, 怕他怕得发抖,手攀着他的肩, 怎么都不敢往下坐。

地点是在会议室,房间大而空旷, 谁也不知道暗处会不会有视线窥伺。许时清觉得不适应, 止不住地摇头, 突然有点后悔今天到这来了, 可他好像没了逃跑的机会。

拉斐尔便笑笑说:“别害怕, 不会有问题的……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我相信你也跟我一样的,对不对?”

一样、一样个屁啊!

拉斐尔满怀恶意地挑逗,又声声叫他“老师”,许时清本就身体无力,经不起逗,最后实在支撑不住, 只能乖乖坐了下去。

“呃!太、太,呜,很难受,真的, 不要这样……”

【审核你好,这里是角色犯低血糖被人扶着坐下,没有不良引导。】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许时清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就容易这样,浑然不觉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么越界。欲拒还迎的求饶非但不能让人心生怜悯,反而只想变本加厉、更恶劣地对待他。

“真的是这样吗?”

拉斐尔面上似乎温柔关切,然而做出的举动却截然不同,他按着许时清的肩,继续一寸一寸往下压。

“不过,我相信时老师可以做到的,昨天我们就是这样的,不是吗?老师应该也没忘记吧,而且今天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又哭又闹了,老师也有在努力,好棒呢,我真该夸夸你。”

拉斐尔说着,还低头亲亲他,抹去他嘴角挂着的眼泪,看起来心情大好。

【谁最爱的sweet talk?原来是我!】

【不应该老师教学生吗?怎么变成反向教学楼!】

【主播你支楞起来啊,一直被人牵着走欸!!】

坐在他身上,许时清适应了好一阵儿,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缓下来,呼吸顺畅。

其实许时清不觉得疼,因为痛感已经被屏蔽了,只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似乎有一种胃里胀气的感觉,身上还没力气,实在不太好受。

适应过后,他扶着拉斐尔的肩,靠在对方怀里,一副温情依恋的样子。

起伏摇晃间,许时清又几次回应他的索求,因为上下都被封了个严严实实,说话就更不利索。

进行到一半,空气静得出奇,只有间或有一两声异响。

拉斐尔似乎想到什么,笑了笑,开口问他:“话说,老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许时清摇摇头,神情有点模糊,努力憋出一个答案:“会、会议室?”

他没说错吧,拉斐尔今天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开会的么?

拉斐尔说了声“是”,又补充说:“我们现在坐着的这张椅子,是我兄长的。你知道的,他是个很严肃认真的人,还有严重的洁癖,一般人是不能染指他的座位的。”

“……什么?”

许时清被他这番言论搞懵了,脑袋清醒一瞬,就要从他身上下来:“那我们不能这样!加百列他会——呃呃嗯!”

可惜,单凭他的力量,怎么能和拉斐尔匹敌呢?天使仅凭一只手就扼住他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按在身前,动作仍然不停。

此刻许时清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加百列说他弟弟娇纵乖张、达米安警戒他远离拉斐尔了,这人看起来温柔可亲又善解人意,其实本性非常恶劣!!!

听他这样说,拉斐尔似乎有些失落,旋即用一种咏叹的口吻道:“那该怎么办呢老师?我们已经这样做过了,现在只能祈祷我兄长他不会发现了,对不对?”

“还有……老师也不能把垫子弄脏,否则可是很难清洗的。”

他故意这样说,实则主导权都在他身上,许时清除了被他按在腿上刺激得发抖,就什么事都做不了。

“不、呜呜,不会弄脏,但你别像昨天那样乱弄……”许时清好不容易说出句完整的话来,“也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

拉斐尔好整以暇打量他红透的脸,打趣道:“如果告诉了,那会怎么样呢?我认为我的兄长心胸宽广,不会计较的。”

“那是你的兄长,不是我的!我们本来就不应该……”

许时清说得急了,下意识用手去捂他的嘴,唯恐再听见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不料拉斐尔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第一反应居然是舔他的手掌心,不等他做出反抗,就又抓着他的手,将他稳稳托抱在怀里,站起身来了。

“你这是、嗯嗯!等一等,我还没有……”

许时清真的被他吓到了,然而没有别的支点可以依靠,只能条件反射地也抱住了他。

拉斐尔低头亲亲他,随后抱着他往里走,这感觉对许时清来说太刺激了,他哪里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戏弄?

小腹酸又胀,一阵阵发麻,勾着地方脖子的那只手都有点脱力,许时清只能叫喊:“拉斐尔,快点放我下来!”

拉斐尔对他的需求充耳不闻,径直抱着他往楼上走去。会议室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进门后的正厅是会议长桌,拐个弯是资料室,继续往楼上走,这里就是休息的地方了。

有床,有沙发,甚至还有浴室。看来拉斐尔今天是真没打算让他离开了。

“老师,您的身体比昨天还软……是因为喜欢我吗?”

拉斐尔对他的乖顺表示满意,因为自顾自地忙着动作,完全没发现身下的人早就生无可恋。

——许时清其实是没招了。

【主播怎么心如死灰的样子,难道不觉得很舒服吗?】

【我看应该是开心过头了,刚才又忍不住抖抖抖了,眼神都飘得不行。】

【唉,可是拉斐尔真的很会很会啊!而且还有体型差,还是长发男,加在一起简直不要太美味!!!】

【我也好想抱着清清……感觉抱在怀里软软的,还温温热热的,喜欢喜欢。】

【老婆,老婆,老婆……】

【好小气啊宝宝,不能给点福利吗?每次都咬着牙哼哼几声根本听不够!】

“老师,您为什么不愿意出声呢?”

拉斐尔的想法和弹幕不谋而合,许时清用被子遮住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拉斐尔没打算放过他,还要凑上来亲他,许时清拗不过他,仰头配合他的动作。

话说一个天使怎么这么爱做这种动作?不应该是无欲无求的吗!就算是当了魅魔也不能这样……

“好舒服啊,时老师。”

拉斐尔兴致高涨,这话也不知是在说他自己还是许时清。与此同时,他肩颈处的异纹开始蔓延,散发着暗红的幽光,魔力在他体内悄然酝酿着。

许时清没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又被他抱着坐起身来,坐在对方怀里,哼哼唧唧地说“舒服”。

【六六六,这就是直男吗?大开眼界了朋友们。】

【怎么不算直男呢?全身上下总有一个地方是直的吧,总之不是性取向!】

【我不行了,我想起有句话叫做,“不喜欢男人是因为你没试过男人的好”,用来形容主播正合适吧!在试过之前咬死了不喜欢不感冒,现在爽得都要晕过去了!】

【啧啧啧,果然再冷血的直男,肠子也都是热热的。】

【好喜欢,多来点,魅魔天使长千万不要放过这个老师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风凉话?许时清趴在拉斐尔肩头,恨不能就这样昏死过去。

“呜呜、拉斐尔,腿麻了、嗯,肚子也不舒服……停一下好不好?”许时清真没力气了,小声恳求道。

拉斐尔动作顿了下,旋即放慢速度,同他温存起来。

许时清终于能喘上一口气,又听见拉斐尔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他:“老师想拜托我做什么事?”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一茬,想了想,答复说:“我,嗯,我是有个小忙……有关刚到这里来,我遇见的麻烦。”

“什么麻烦?”拉斐尔仰头看着他,澄蓝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是指德文吗?你知道这无伤大雅,或者说,我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过,如果老师需要的话,我把他们都处理掉,怎么样?”

“处理?”许时清隐约觉得这个词不太对劲,“怎么,怎么处理?”

拉斐尔忽然笑:“老师觉得呢?要给他们怎样的惩罚才好。”

这个……

没等他给出答复,拉斐尔继续往下接:

“是把他们丢进地狱入口,让九头犬把他们撕碎?还是丢入魔界森林,那里有千奇百怪的魔物,都可以叫他们痛不欲生、死无全尸。”

在说什么呢?许时清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拉斐尔在跟他开玩笑,然而对上对方的视线,他立刻明白,拉斐尔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回话,只是手忍不住抖,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拉斐尔又改口:“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老师害怕了吗?”

许时清摇摇头,他继续问:“那老师想要怎么处置,需要我帮帮忙,对吗?”

“是,我只需要……”

许时清靠近,贴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拉斐尔眉心一跳,而后觉得惊奇,笑着反问他说:“时老师,我没想到,您还有这样的心思呢?”

许时清疑惑:“我做得也不算很过分吧?我只是把他们当初对我做过的,全都还回去而已!”

“老师别生气,我只是好奇。”

见他生气,拉斐尔又凑上来亲他,亲得他一点脾气都没了。

“还有,”许时清推了下他的脸,记起什么,“做这种事的时候……别再叫我老师。”

拉斐尔好奇:“为什么?老师不喜欢吗?”

“很、很奇怪啊!”

许时清没学过教育专业,但“老师”这个称呼对他来说也是神圣的,哪儿有在床上乱叫的道理?

“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学生,这样不太合适。”

“唉,那好吧。”

拉斐尔被他说服,压着他又往床上倒。动作间,散乱的白发垂落,几缕碎发扫在许时清脸上,带着撩拨的痒意。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时清?清清?还是Xu?”

“不管怎样,我们先试验一下吧,看看哪个称呼最能让你满意。”

许时清心里一凉。

他后悔自己非要多嘴,只是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后半夜探索称呼的血泪史,简直无比辛酸。

忙活到凌晨,怀里的人晕了两次,拉斐尔终于得出结论。

嗯,还是叫老师最好了——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良民……

在专栏放了下下本要开的预收,封面特别美,欢迎大家品鉴![撒花]

(受不了了我想写的咋这么多!!!)

第79章 护短 敢动我宝宝一根毛你试试!……

“那破教室到底在哪儿啊?四楼还是五楼来着?”

周六下午, 红绿灯三人组如约抵达教学楼。他们是特地跑来的,以往这个时候应该都在踢球或者玩乐,今天为了赴那个人类的约, 连每周必行的娱乐都取消了。

红毛是三人组中最雀跃的一个, 这点从他见许时清那副样子就可以见得。那天黄毛和许时清据理力争,他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脸上,心思不能更明显了。

“嘿, 老大, 你说我们等会儿该怎么玩儿啊?”

还没见到许时清本人,红毛就已经忍不住开始臆想了, 一路上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大部分人类的躯体脆弱又无聊,让人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时清着实是个例外。红毛很难用具体的语言形容, 只是这个人类散发的气质足够吸引人, 他一出现, 就有着让你的目光随他而去的魔力, 再也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到了床上会是什么样子呢?

红毛不知脑补了多少场大戏,YY了一路,抵达教室的时候,往门内探头,却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

绿毛疑惑,看一眼时间:“什么意思?还有十分钟就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 他这是不打算来了吗?”

红毛气急败坏:“他如果敢爽约的话,我可是不会放过尤里的!走着瞧吧!!!”

“等等,那是什么?”

虽然是小团体,但作为团队的领袖, 黄毛的脑仁还是要比两个跟班稍大一点,但也不是特别多。

他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就瞥见角落里的一张课桌上,摆放了几样东西。

走近一看,发现是几颗糖,和一张纸条。

黄毛拿起纸条查看,上面赫然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很抱歉,我亲爱的们,考虑到教室不太方便,所以我决定,临时将见面地点约到教学楼后面的游泳池。

——时清】

名字后面还画了个简略的笑脸,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眉眼舒展,一见就让人倾心。

黄毛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又看,好像这短短几行字是写给他的情书似的。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红毛和绿毛已经拿起桌上的水果糖,拆了包装就往嘴里丢。

黄毛瞪他们一眼:“你们两个蠢货没长脑子是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就这样往嘴里丢吗!”

红毛一边把糖咬得“咯吱咯吱”响,一边愣头愣脑说:“这有什么的老大?只是吃颗糖而已……而且这糖还真挺好吃的,你说是吧埃米?”

说着,他用胳膊肘去捅绿毛,绿毛紧跟着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很智慧,仿佛在梦游。

黄毛:“……”

总觉得他们的小分队有点完蛋。

一共六颗糖,每人两颗,去的路上红毛吃了一颗,把第二颗也塞进嘴里的时候,黄毛才拆开第一颗,也抛进嘴里。

“说起来,他约我们去游泳池做什么?那里明明已经荒废很久了,难道是因为空间开阔,做事情更方便吗?”黄毛疑问道。

“我不知道,”红毛耸耸肩,忽然伸手挠脖子,“话说怎么感觉有点热啊老大?你不觉得吗?”

黄毛扫他一眼:“我看是你心里更热吧!”

然而刚说完,他也觉得身上有几处忽然燥热起来,还隐隐发痒,有想伸手去抓挠的冲动。

好在他忍住了,刚好抵达泳池,推开玻璃门走入,发现附近还是空无一人。

“他妈的,”黄毛恼了,抓一把头发,“他在搞什么?耍我是吗?!”

“老大,我感觉我们真有可能被他骗了,他当时只是想给尤里那家伙解围,可能根本没想和我们……”红毛欲言又止,感觉身上越来越热,他忍不住到处挠,“但是,您真不觉得这里很热吗?还是说我的错觉?”

沉默寡言的绿毛也举手,弱弱道:“我、我也热。”

黄毛刚想骂他们屁事多,然而被红毛这么一提醒,还真觉得身上热得要命。

“怎么回事?算了,今天当被他耍了,别让我再逮到他……”

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阵巨响。“砰!”的一声,玻璃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来者是德文,和他一起赴约的,本来还有戴维和另一个人。然而这两个人被烈性药效缠身,一个走不动道,一个昏迷不醒,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时清也给他们留了纸条和糖果,大家都毫不意外地中招了。说来奇怪,德文本来不爱吃糖,然而今天拿到那几颗糖,想也没想,鬼使神差般地就拆了糖纸,往嘴里塞。

等他反应过来这糖有问题的时候,戴维已经跪地不起了,另一个同伴更是不省人事——他们都被那个该死的人类摆了一道!

“你们就呆在这儿,我去找他。”

看着纸条上写的地址,德文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时清最好别再耍他第二次了!

德文风风火火、跑了一路,从学院这头跑到那头,只为了赴时清的约。

然而用力踹开门,却发现门内不是时清,而是不知姓名的三个路人。

“……”

德文没说话,视线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开口问:“他在哪儿?”

“哈?你怎么会在这儿?”

黄毛明显认得眼前的人,德文在学院里是个挺有名气的小霸王,他也听说过,只是之前一直没有交集。

“什么意思,难道这都是你的恶作剧?还是说……”

“他在哪儿。”

德文强行打断他的话,只想听见问题的答案。

他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药效一阵接着一阵,德文热得快要发狂。

他不信黄毛说的,纸条上写着的地址分明就在这里,现在只需要找到时清,一切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德文走近来,忽略红绿灯三人组,开始在四周踱步,在可能藏人的地方找寻着。

黄毛觉得热,开始扯衣领,又问他说:“怎么,你也是到这儿来找时清的?”

“……”

德文回头,看他一眼,答案不言自明。

黄毛咧嘴笑:“那你完蛋了,我们都完蛋了——我们他妈的好像都被他给耍了!”

德文刚要开口,背后传来响动,门被人拉开,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正是他们兜兜转转苦寻已久的时清。

四个人都燥热难耐、面红耳赤,全靠意志力强撑着维持体面。此刻一看见他,眼睛几乎都亮了,像在沙漠里的人终于遇见了绿洲。

德文是反应最迅速的,他的怒气也最盛,掌心向上,几乎只在瞬息间,一团酝酿着魔力的黑气腾空而起,直直朝着他射去!

这过程只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许时清的反应速度和他们不在一个维度,德文想要中伤他,轻而易举。

然而,在那团黑气触碰到许时清之前——有另一股无形的力量与之抗衡。

德文察觉不对,没及时把力量收回,非不信邪地要和它对撞,可根本不敌对方的力量,他的魔法被人倒逼着往回退,眼见着就要砸在自己身上。

德文咬紧牙关,手上卸力,向后躲闪,让它砸入身后的水池里,激起好一大片水花。

“时清,你怎么敢?!”

他怒不可遏,势必要新仇旧恨一起算,因为刚才动用魔力,双目赤红,直勾勾射向对方,恨不能直接把许时清撕碎。

“你真敢耍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想必还没有人告诉过你吧,我的家族每年都对学院有很大的贡献,正因为这样,这么多年来不论我做什么,都没有人能阻拦我。”

德文说着,气极反笑:“也就只有你不知死活,在我愿意妥协的时候,你竟然敢忤逆我的要求?时清,我向你保证,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竭尽一切对付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气得发抖,对面的许时清倒是云淡风轻,不咸不淡问了句:“嗯,比如呢?”

“比如?”德文的笑容忽然充满恶意,“比如我现在就能把你的衣服撕碎,把你抛进我背后的这个泳池里,任凭你在里面如何挣扎、呼救,都不会有人敢来救你。你只能求我。”

“然而这时候也已经晚了,因为就算你哭着恳求我,我也不会动容的,我会让你在里面游到力竭,在你以为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时候,把你打捞上岸。之后我就可以当着他们的面——”

“他们”指的自然是还在场的红绿灯三人组。

“当着他们的面,把你玩到烂。”

德文的神情和语气都很认真,他看起来也很清醒,不想是在跟人开玩笑。

听见这话,本想看乐子的黄毛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几个是路过好玩的啊!要讨回公道当然也应该有我一份!”

红毛附和:“就是就是!”

二人再一齐看向绿毛:“你怎么不说话?”

对方早就眼神迷离、神志不清,翻着白眼,看着快晕了。

“……”出息。

许时清却只想叹气。唉,打打杀杀太过暴力,想法又这么鲁莽,满脑子废料,真是方方面面都不合格。

德文话音刚落,又想再次袭击他,却没想到这次对方直接不给他机会,没等他在掌心凝聚起力量,一股猛力反倒直接将他掀飞出去了!

这次德文直接被人掀翻到水里。今天是阴天,水池里的水格外冷,然而他的体内却在阵阵发热,冷热交织,快把他给逼疯了。

“呕、咳咳咳!你怎么敢、呃咳!……”

德文意外落水,一时间不知道先是该捂受击的腹部,还是进水的口鼻。

他不怎么会水,在水中剧烈挣扎一阵,慌乱中终于摸到岸边,手忙脚乱地爬了上来。

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一行人都低下了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德文扭头,恢复神志,这才看见许时清背后站了个人。

白色长发,优雅肃穆,威严而不可违抗。

——是拉斐尔——

作者有话说:加速完结中——

第80章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谢,其实……

“拉、拉斐尔大人?”

黄毛战战兢兢, 说话舌头都要打结,眼珠子瞪老大,“您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他惊得结巴, 红毛吓得话都不敢说, 绿毛本就摇摇欲坠,听见那个响当当的名头,恨不得两眼一翻就晕过去得了。

“……”

一时间却无人答复, 因为拉斐尔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反而第一时间去查看许时清的情况。

先是牵起左手查看一番,没有问题, 又要许时清伸出另一只手。

这次他掌心向上,等着人把手搭上他的手心。许时清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 于是只能照做。

同时牵住他的两只手, 拉斐尔眼里冷冰冰的戾气少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 开口说:“老师好乖。”

“……别说这种话。”

看不见还有其他人在场是不是?想把所有人变成你play里的一环吗?!!

拉斐尔牵着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什么都没瞧出来,只像是在和人温存。

刚从泳池里爬出来、冻得瑟瑟发抖,一口牙都快咬碎的德文按捺不住了。

他不知道时清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本事?先后引诱他和其他班的学生,把他们骗来这里不说, 现在居然还能和预备天使长攀上关系,手段怎么就这么高明呢?

这儿还站着这么多人,时清就敢肆无忌惮地和拉斐尔你侬我侬,如果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谁知道时清又会使出怎样的“好手段”,以至于让这位天使长都难以抵抗他的魅力?

直到这一刻,德文确信自己恨透他了,发自内心、又像是没由来的恨。他怎么能被这种人迷惑呢?

许时清被拉斐尔弄出来的巨大动静吓了一跳,拉斐尔捏了下他的手指,似乎在告诉他“放宽心”。

“拉斐尔?你怎么会在这里!”德文身受重伤、狼狈不堪,然而他还是觉得不服气,上气不接下气道。

“天使长大人,这好像不是您该管的事情吧?听说您最近忙于筹备学园祭,顺便辅佐加百列大人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空到这里来管这桩闲事呢?”

拉斐尔看他一眼,眼神淡漠无情,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德文,你也知道我许久不过问学院的诸多事宜,但那只是因为我抽不开身,并非是我不作为。”

“而且,你认为我是在管闲事吗?只要是发生在学院里的纠纷,我应该都有过问的权力,你说是不是?”

“……是。”

德文看起来很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对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德文最看不惯这些天使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了,要不是碍于当年签署的所谓和平条约,他早就……

“所以,现在该怎么处理呢?”

拉斐尔忽然发问,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其他四个人,还是在问许时清。

在场的人都默契地把目光投向许时清,许时清只能尴尬笑笑。

“是这样的,给你们吃的糖里……加了一点意想不到的东西,想必你们也都尝出来了?所以现在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和刚才沿路而来,我看见的戴维一样,他们两位魅魔已经纠缠到了一起,难舍难分……嗯,你们魅魔有内部消化的习惯吗?我不知道,希望他们醒来后能接受这个事实吧!”

说着,许时清偷偷观察德文的表情,发现对方的面色阴沉得吓人,头发丝儿还在往下滴水,便又开口:“第二……如果觉得身上热得慌,就在这里洗洗澡好了,刚好今天天气很凉快,降温应该很快的吧?德文同学,你应该没有忘记吧?这就像我们初次见面,你对我做过的那样。”

虽然有拉斐尔撑腰,许时清到底还是没把事情做绝了。真要追究起来,德文的恶作剧的确让人觉得不适,但也没到不可饶恕的地步,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两两抵消了。

而且真要论起来,德文估计还更惨烈点呢,抱着和他约会的旖旎心思赶到这儿来,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通暴揍还有一池冷水。德文又那样傲气,想必此时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就按时老师说的做。”

拉斐尔也没想到许时清会给出这样的处置方案,他是个能脱口而出将这群人送给地狱恶犬分食、又或是被怪物撕得粉碎的人,自然觉得这样的处罚太轻。不过许时清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他便也不再干涉。

命令已经下了,德文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更远处的红绿灯三人组还在状况外。

不是哥们儿,这剧情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先有个小霸王,再来个纪律委员,出场这么多人物真的合适吗?这个狐狸精老师到底勾引了多少人?!!

见他们都不为所动,拉斐尔眼神扫过来,带着轻飘飘的寒意:“难道你们还有异议?”

“不不不、没没没,这这这就跳!”

黄毛拼命摇头,他哪儿敢招惹拉斐尔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但心里也实在很气,于是抬脚一踹,率先一脚将绿毛蹬入水里。

绿毛本来已经神志不清,被他这一脚蹬出了盛夏、啊不,惊吓!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跌入水里,水花溅起老高一片,足有两米。

许时清给他的入水姿势打零分。

红毛被黄毛吓得爆了句粗口,和黄毛对上视线,又尴尬笑笑,随后站在池子边,自己倒数“三二一”,“咕咚”一声也跳进水里。

这个一分。

他下去后,黄毛才小心翼翼跟了下去。黄毛胆子最小,跳也不敢跳,只敢沿着墙壁慢慢往水里滑。

这个直接出局吧!

系统:【?你还在这儿当上裁判了是吗?!】

许时清:你倒扣。

【……】

幼稚鬼!!!

阴雨绵绵的天气,池子里的水比想象中还冷,冷水裹挟着寒意无孔不入地往骨头里钻,生生把体内那股邪火似的热给压了下去,一冷一热对冲,他们别提多难受了,脸色都止不住发青。

三人组下饺子似的入了水,就只剩下德文还站在岸上了。他看着许时清,许时清也看着他,两两相对无言。

最后是德文迫于拉斐尔的压力,便也下了水。他一下去,池子里的三个人自然又同频地往角落里挪了挪,显然都不想和这位臭脸瘟神搭上关系。

【这画面要不要这么喜感?】

【笑死我了,跟演小品话剧似的。】

【红绿灯三人组真的很有天赋啊!别浪费才能了好不好?】

【话说清清对他们真的太仁慈了,我还以为会搞票大的,结果就这?】

【主播就如此善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

【这臭德文脸咋这臭呢?没吃到香香老婆破防了是不?】

【我看就是,本来觉得他长得还行想着能不能奖励一下,现在看来不能,一点儿都不听话啊!】

【话说拉斐尔大人好帅喔!怎么这么会护,护犊子之情溢于言表~】

【别提了,他一进场,俩眼睛跟黏主播身上似的,还一直摸来摸去,抓着小手捏个不停,吃豆腐不要太明显了好不好?】

【既然如此,那不如再奖励拉斐尔一下吧!】

【我同意嘿嘿嘿,上次的肉还没吃够呢!后面到浴室里那段也好香好香~】

【嗯,可是清清在水里真的很没安全感的样子,趴在人怀里哭哭还求饶,怎么这么萌……】

一群王八蛋啊。

许时清这边刚完成一个任务,没见弹幕夸奖自己,话都没说两句,就又想把他往别人的床上拐了。

真是心术不正!!!

……

好吧,是他唐突了,这里“心术不正”的另有其人。

刚解决完那几个人,许时清还没来得及得意,走到教学楼附近,就被拉斐尔给拽进一间空教室。

“拉斐尔!你怎么……”

“嘘——”拉斐尔没功夫听他废话,进门后就反锁了门,将他抵在门板上,手掌捂住他的嘴唇,垂眼盯着他的眼睛瞧。

“老师,我帮了您好大一次忙,不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吗?”

得寸进尺的东西,昨天晚上的事情难道不算奖励吗?!

许时清用力瞪了拉斐尔一眼,然而他生起气来毫无杀伤力,眼睛瞪得大了反而看起来有点呆笨,像只受惊的兔子,威慑力为零,可爱值爆表的那种。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

拉斐尔松开手,转而用手指抚摸他的唇瓣,薄薄的两片唇,捏在手里好轻好软,亲上去就更软。

这位天使做这种事已经非常熟练了,他想也没想,低头在那上面落下一吻,唇瓣相触,许时清没拒绝,任由他含着自己的唇吃了起来。

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家伙……

但是、但是他居然也不算反感?具体的许时清说不上来,一方面他讨厌这样和人亲密,但在过程中又不得不承认,好像是有点舒服的。

“……唔嗯,拉斐尔,我不要了。”

亲了一阵,许时清觉得喘不上气,偏过头去躲闪。

他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扶着,背靠着门,拉斐尔从后面扶着他的后腰,腿早就软了,很难站得住。

拉斐尔放开他,又说:“时老师怎么一亲就软?昨天晚上也好软。”

哭起来的时候尤其软。

人在这种时候就是会词汇量匮乏,面对喜欢的事物,情感大于理智,除了夸他“好漂亮”、“好可爱”、“好乖巧”,其他的什么词都想不出来了。

“在教室里可以吗?”

拉斐尔冷不丁问了一句。

许时清愣了下,眨眨眼:“什么?”

宽大修长的手掌再度搭上他的腰,意义明确的逗弄。

“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时老师,”拉斐尔对他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感觉拉斐尔有点像in魔。

没办法,就是很喜欢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