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许时清本就困倦,懒得再辩驳什么。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坐飞马,达米安疑似良心发现,回去时放慢了速度,夜风徐徐吹来,感觉还挺安详的。
原来这家伙会骑马啊,今天整那么一出,只是想捉弄他是吗?
达米安趁夜送他回了宿舍,没敢大张旗鼓走门,绕后把他送到了阳台上。
许时清从马背上跳下去,在阳台上稳稳落地,即将分别时,他叫住达米安。
“有关我的事……你应该不会再告诉别人吧?”
“嗯,你指什么事?”达米安明知故问,“是今天在那地方背着天使长大人跟我寻欢作乐的事,还是说你后面这根小尾巴?”
许时清脸一热:“当然是第二个……第一个也不应该出去说吧!”
达米安若有所思:“嗯,理论上来说是不会的,但我这人比较活跃啊,很害怕孤独的,可我在学院里又没什么朋友。有时候会很想找人说说话,比如没人陪我的时候,我会去找拉斐尔他们——”
“你打住!”许时清看穿他的花花肠子,“行了,我答应你,如果之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倾诉。我随时欢迎。”
达米安:“白天晚上都行吗?”
许时清急:“当然得晚上,白天太招摇了!”
达米安点头附和:“也是,要是我每天来这儿都被看见,估计过不了多久,全学院都知道我们时老师到处勾引人了。到时候可能还得传到拉斐尔耳朵里,影响确实不太好呢。”
许时清:“……”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吵架落了下风,他一句话都不想跟这种地痞流氓多说,扭头就往房间里走,简单洗漱一番,往床上闷头一栽,开始睡大觉。
把头闷在枕头里,许时清觉得憋屈,想骂人都骂不出来,好半晌才拖长尾音喊一句:“系统——!!”
【欸,在在在!】
“查询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嗯……其实我感觉不用查询了,因为除了布兰温,其他人的好感度好像都达标了耶。尤其是尤里同学,他对你的心动值是百分百哦!】
“哈?”
许时清懵了。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进度怎么拉得这么快?
【嘻嘻嘻,我早跟你说过啦,与其老老实实走剧情,不如认清现实主动献身。你亲个嘴再拉个手顺便上个床,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呢!!】
“……”
实不相瞒,许时清一直觉得这是一种走捷径的行为。身体接触纵然能给人更亲密的感觉,但那样的联结太虚幻,比起肢体接触,他还是更认可心灵上的情感共鸣。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柏拉图了——所以紧急突击检查,你有没有跟你的小竹马亲过嘴儿?!】
许时清:“……?”
“你神经病吧?我又没跟他在一起过,我好端端跟他亲什么嘴!”
【呵呵呵,你现在难道不一样吗?虽然你跟很多男人拥抱、接吻甚至上床,但你还是认为自己是个直男是不是?】
“……”
“我有素质,我不跟你吵架。”
【哼哼,吵不过我就直说!】
“没亲没亲没亲!就是他自己不太正常,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
提到这事,许时清就被唤起久远的回忆。
怪他那时太年轻,又单纯懵懂,对情情爱爱这种事完全没概念。所以那次迟冬借宿在他家,他提前回家,意外撞见迟冬在翻他的衣柜、手里还拿着他的衣服时,他没有多想。
许时清匆匆进了卧室,找自己要用的东西,对迟冬的到来并不意外。他连自己家钥匙常年放哪儿都告诉迟冬了,自然是欢迎对方上门的。
“你才刚给我发消息,怎么来这么快?”许时清找到东西,发现他坐在床边,看向他手里的衣服,“你拿我衣服做什么呢?”
“我、嗯,我没衣服穿,想借你的。”
许时清“哦”了一声,叫他“随便”。然而当天晚上,迟冬却并没有穿他那件衣服,许久之后许时清记起这事儿,去自己的衣柜里翻,居然都找不见它了。
【嘶,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呢?】
许时清用被子捂脸:“我当时比较着急,就没有在意,后面想了想才知道,他当时裤子都没穿好,明明是拿着我的衣服在……”
在做想入非非的事。
天杀的,真不怪他愚钝,他可是个正常人,换谁来能想到,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朋友,能对着他的衣服做那种事?!!
弹幕却喜闻乐见:
【唉,人之常情!】
【兄弟你好香,兄弟,其实那晚我说想跟你一辈子拜把子都是假的,在我心目里你一直是我老婆。】
【兔子不吃窝边草,窝里的可以吃啊!而且入口即化开袋即食呢~】
【那很美味了,自己养的老婆自己吃着放心!】
……不想跟这群人说话了!
许时清烦的要命,被子往头上一蒙,直接开睡。
刚好第二天没课,他可以在宿舍休息一天,也算给自己放放假了。
这一晚,许时清睡得很沉,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迷糊之中,他似乎还做了个梦,但梦的内容具体是什么,醒来后就记不得了。
只知道他是被一阵痒意唤醒的,不仅有点痒,还热乎乎的?这感觉来自于他的胸口。
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许时清睡得脑子发蒙,睁眼时都没反应过来。缓了几分钟,他瞪大了眼。
“拉斐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
拉斐尔嘴里/含着他的红果,听见他醒了,这才吐出来,趴在他胸口,笑吟吟看着他:“老师,你醒了。”
“……”
这跟鬼片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在于拉斐尔是只挺好看的鬼吧。
【六六六,低头就有比吃,抬头就有奶喝。】
【比?哪里有比!给我看看呢?!!!】
【?不是你们说话有点太糙了吧。】
【呵呵,嬷嬷你们继续。】
【要嬷,好嬷,嬷的就是直男!】
【拉斐尔好会啊。】
【话说魅魔精力还真旺盛,有了一次之后每天都要来,感觉快给主播榨干了。】
许时清大惊失色,慌忙把他推开,扣紧自己的衣服,责怪道:“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也不打声招呼,你怎么进来的!”
拉斐尔的早餐就这样被他夺走,显然不太满意,有点意犹未尽地说:“学院里没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我想来随时都能来。”
“我最近好忙呢,刚好今天得空,听说时老师没课,顺便过来看看……”
许时清脸更烫了:“有没有搞错?你看人就看人,谁叫你自作主张做这种事?!”
他气急败坏,拉斐尔却勾唇一笑,又来拉他的手,像小孩儿似的撒娇。
“我想老师嘛,每天都在想,白天想,夜晚也想,我兄长都不愿意让我见你呢。可我瞒着他,还是来了,有没有很感动呢?”
许时清:“……”
我觉得你哥哥做得对。
不对。拉斐尔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尾巴昨天晚上还在……
许时清后知后觉,伸手去摸自己后面的位置,还好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是拉斐尔支着下巴,歪头看他:“老师在摸什么呢?”
“……没什么,反正跟你没关系。”
“唉,老师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拉斐尔一边说着,一边扣着他的手腕,按着他往床上倒,指尖挑开他刚系好的衬衫扣子。
“不如,我们来做点让老师开心的事情吧?”
“……”
系统,这里有能给魅魔做绝育的金手指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投喂支持~
第87章 肖楚南最美味。 不是我不吃!……
拉斐尔有意, 可惜许时清无情。
这次是真无情了,因为他昨晚太疲乏,没来得及吃晚饭, 一觉睡到今天早上, 胃里空空荡荡,身上也没力气,自然没精力跟人做这档子事。
纵然乖张如拉斐尔, 见他病怏怏的模样, 也没再继续。
甚至还有闲情替他穿好衣服,扣子从下到上一颗颗扣得工整, 嘴里又说:“老师可要照顾好自己呢,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老师太瘦了点, 怎么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难道他们不给你饭吃吗?”
许时清:“……”
他哪有那么瘦?!说得像他是个逃荒的难民似的。
穿好衣服, 洗漱完毕, 许时清脑袋清醒不少,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昨天被达米安带去那种地方, 亲眼目睹拉斐尔私底下有多么残暴……结果现在就能跟人若无其事地来往吗?
这倒是提醒他了。想起这事,许时清真感觉有点头疼,昨天那群怪物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血肉模糊到不可名状的肉山,眼睛鼻子反着长的人脸,还有从胸腔活生生传出来的骨头和翅膀……
许时清实在很难想象,拉斐尔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 和用怎样的手段,逼迫那群“罪犯”变成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的?
这个问题他甚至不敢细想,他怕想着想着,就联想到自己日后的下场。
如果被发现身份, 他该不会,也要被和那群东西关在一起吧……
“老师。”
见他久久呆在盥洗室不出来,拉斐尔便进来找他。
这人实在太自来熟了,走在许时清的房间仿佛进了自家后院,一进门就抱他,双手从背后环住,很轻易就能环抱住他的腰肢,将头搁在他肩上,透过镜面和他对视。
“在发呆吗?”拉斐尔亲亲他的脸颊说,“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没睡醒呢。”
许时清垂眼,敛了情绪:“只是做了个噩梦。”
拉斐尔好奇:“梦见什么了呢?梦里有我吗?”
“好端端的梦见你做什么?你要到我的梦里来捣乱是吧。”许时清皱眉嗔怪道。
“我随口一说啦,老师总较真,不过这样也很可爱。”拉斐尔表达感情一向直白,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来亲他的额头。
“快点收拾好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哦。”
他一走,许时清就又洗了把脸,嫌弃都写在脸上。
说话就说话,老亲他干什么呢?
【最纯爱的一集。】
【还挺温柔,看得我想念小雪和柯宁了。】
【?都谁啊,我刚来直播间蹲呢!】
【回楼上,是前两个世界的NPC啦,纯爱养成非常萌萌哦,推荐去看直播回放~】
【不对劲。我有预感,前面一直撒糖,后面肯定来票大的。】
【预言家来了。】
【我也觉得呜呜呜,这个小世界的设定好像就很难he啊,所有人都在清清的对立面,要想达成好结局肯定都要各自妥协吧。但是我感觉太难了,所以……】
“所以我得快点走完剧情,然后离开这里。”许时清替他们补充完后面的话。
这个破世界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很多NPC对他充满恶意不说,攻略对象还这样难缠。
在第一个小世界里他顶多是被人按着亲两嘴,第二个小世界,也就弥留之际和柯宁还有付星竹纠缠了一下,结果到了这里,简直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全都死死盯着他呢!
【你看,其实你的底线也在一步步降低。最初和人亲个嘴都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觉得之前的遭遇都能接受了?】
许时清:“你给我打住!可别想给我扣帽子,我的底线是降低了没错,但那不应该是你们的问题吗?不然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系统忍不住笑:【清清,你这话就不太对了,我们能做的只是设定剧情、帮助你完成任务,而在这中间的体验过程,可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也许吧,如果你到现在还认为你是个钢铁“直男”,那我们也可以当做,在别人床上又爽又哭又叫的,是你的第二人格咯。】
许时清:“……”
行,话都被你们说了,反正怎么辩都有理,他选择闭嘴!
洗漱完毕,发现拉斐尔在外面等他。这家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现在居然在查看他的书桌,随手拿起一个笔记本——正是许时清用来记录攻略信息的!
要死啊?不知道随便动人家东西很不礼貌的吗?!许时清眼疾手快,三步上前,夺回自己的笔记本。
拉斐尔什么都没看清,就被他抢了回去,见他瞪着眼睛气势汹汹的样子,撇撇嘴,颇有点委屈。
“老师好凶啊,是有什么不能看的吗?我只是想随便翻翻而已。”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不管是什么,都应该问一问我才行吧!”
“嗯,那好吧,的确是我的错。”
拉斐尔光速滑跪,没跟他继续争论,让他把笔记本放下,牵着他的一只手,“今天要吃点什么呢?”
许时清:“随便。”
时间临近中午,但学院里的学生还没下课,路上行人不多。许时清跟着他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跑到顶层的会议室来了。
会议室。这三个字瞬间敲响警钟,许时清可没忘记,他上次在这儿被玩得有多惨!
“欸,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向您发誓,”拉斐尔看出他的担忧,笑笑说,“至少今天是这样。”
“会议室的用途很多,除了平时商讨重要事宜,还有个功能是充当我和兄长的办公室。他处理日常工作也都在这里。”
说完,拉斐尔推门进去,正巧撞见加百列在煮咖啡。
呃,煮、煮咖啡?许时清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不是吧,不可一世、威名远扬的天使长大人,现在拿着一小盅咖啡豆,一勺一勺往锅里添,然后小火慢炒……居然这么有闲情雅致的吗?
“拉斐尔。”
他们一进门,加百列就忍不住开口,手里依旧捏着小勺子,面无表情道:“我记得我上次警告过你,如果要带无关人员来这里,务必提前知会我一声。”
“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拉斐尔语气里毫无歉意,“真是抱歉哥哥,下次不会了。不过……我想时老师应该不算是‘无关人员’吧?”
许时清:“……?”
你们兄弟俩吵架别把火往我身上引可以吗?!
加百列看看拉斐尔,又看一眼一脸懵逼的许时清,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煎咖啡豆。
咖啡豆被他烘焙出了醇香的热气,闻起来就让人觉得舒心,要是再配上甜面包,肯定绝顶美味。
拉斐尔领着他在长桌前坐下,找来两本书,重新落座,一边翻着书,一边对许时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哥哥不爱吃东西。”
许时清:“什么意思?”
“我们因为拥有魔力,不需要摄入食物也能生存,他就很讨厌食物的风味,不过他虽然不爱吃,但却很爱做……尽管味道真的不怎么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糟糕!”
听拉斐尔这样一说,许时清发现加百列还真挺反差。他忍不住回头,半开放式的厨房里,还能瞧见加百列忙碌的身影。
因为手长腿长,肩也格外宽,那一口小锅在加百列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迷你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然而加百列的神情却很认真,仔细翻炒锅里的咖啡豆,不时弯腰俯身盯紧火候,确认它们没有炒糊。最后取出,用器具敲击打成粉末,放入容器,混合热水一起过滤。
一杯咖啡基本成型,在此基础上,他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裱花袋一样的东西,开始在杯口处雕花。
……还挺厉害的,至少手法看起来非常专业。完全就是家庭煮夫啊!
【这个贤惠,我允许主播娶了。】
【那必须得纳入后宫啊!手这么巧的1可不多见!!】
【感觉好反差哦~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凶巴巴,做什么都是雷厉风行公事公办,结果私底下居然喜欢烘焙,还因为做得难吃被弟弟吐槽。】
【唉,这兄弟俩我是真喜欢!所以能不能来个兄弟盖饭?】
【11111,想看他俩夹心主播……虽然平时有诸多矛盾,但在床上肯定可以团结一心吧?毕竟是双生兄弟嘛嘻嘻!】
【这要夹心了,主播估计得变成流心泡芙了。我感觉加百列量很大的样子。】
【笑死我了,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他是肖楚南。】
【我去,那味道很浓了。】
【真的假的?上位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喜欢的情人都没有呗!】
【回楼上,你大可放心,有我们系统零零七把关在前,可以保证所有清清可接近和攻略的NPC都是绝对洁的存在,就连上次挑事的红绿灯三人组也都是处根。不是新的我们主播不吃好吧!】
许时清:“……?”
他只不过是在感慨加百列心灵手巧,这群人又把话题往哪儿拐呢?
真是不可理喻。许时清摇摇头,打算看书静心,看了没几分钟,身后响起脚步声。
他抬头,发现加百列闪现到自己身后,二人目光交接。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停顿片刻后,加百列把那杯咖啡,放在他跟前。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咖啡,用银质杯子装着,散发着烘焙咖啡豆的醇香和特气,上面的拉花倒是新奇。
如果许时清没看错的话,拉花上面的字,是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母:
【Xu】——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支持,因为计划有变,本文大概三个副本完结,也就是到十一月底或者十二月。
另外专栏新预收已开放,有老婆们感兴趣的拜托点点收藏,第二本依旧勤奋更新~[亲亲]
第88章 直男变魅魔。 谁,我吗?
……Xu?
如果许时清没看错也没记错的话, 那应该是他的名字,至少是自我介绍时,告诉本班学生的名字, 他在这个世界的本名应该是叫做“时清”的。
加百列居然连这种事都会关照到吗?
许时清眨眨眼, 抬头看他,有点犹疑:“这个……是给我的吗?”
“是。”
加百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木脸惯了, 已经到一种让人怀疑不是他故意甩脸色, 而是根本不会做表情了。
“拉斐尔不是说,你是他的客人吗?”加百列一本正经推脱责任, “迎客也该有点礼数,只是他不太懂。”
“噢噢, 我没想那么多, 那就、那就谢谢您了。”
说实话, 许时清很想拒绝的, 可这兄弟俩齐刷刷看向他, 搞得他压力好大。双手捧起杯子,试探着闻了闻,没什么怪味,就是很纯粹的咖啡和拿铁拉花。
他小心翼翼吹开表面的浮沫,喝了一点咖啡,眉头立刻皱起来。
咋这么苦!
“……不好喝吗?”加百列问他。
拉斐尔又翻一页书,笑着摇头, 嘴里又在叹气,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许时清捂着嘴,不太好意思地对他笑:“没有,只是好像有点苦……也可能是我不太习惯, 我再尝尝。”
为了不拂他的面子,许时清又要把苦咖啡往嘴里送。
一只手伸过来,截住他的动作。加百列的手指是温凉的,拨开他的手指,慢慢从他手里拿过咖啡杯,自顾自说:“我去加糖。”
“那,那也行吧。”
这场面怪异得很!他感觉自己进了别人家,怎么整得跟咖啡厅主理人似的?
加百列回到厨房忙碌,拉斐尔神神秘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厨艺果然很差劲吧!”
许时清:“……”
别老引导他说别人坏话了行不行?吃人嘴短懂不懂!
等了许久,加百列端着加完糖的咖啡折返,这次一起端上桌的,还有一盘松饼,上面淋了枫糖浆,旁边还有些浆果和巧克力。
这是下午茶时间吗?
扭头对上拉斐尔含笑的视线,许时清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以为上门会有人送餐来呢,结果是到这儿来品味加百列做的饭——拉斐尔根本就是故意引他过来的吧?!
意识到问题也没用,许时清好想叹气,把盘子拉近些,拿起叉子分下一块儿,塞进嘴里,发现味道意外的不错。
松饼煎得正好,外面的边有些焦酥,内里是松软香甜的,配上枫糖浆更显美味。
不过还是有点偏甜,他吃了两口觉得腻,捧起咖啡喝一口。不知道加百列加了多少糖,现在喝起来口感正好,醇厚的苦涩中有甜蜜的气息,配上热牛奶,喝起来很顺滑。
你别说,他哥好像还真挺会做饭的,哪儿有拉斐尔说的这么不堪?
【六六六,这就是熟男人夫的魅力吗?主播之前还怕人呢,现在就给人说上话了。】
【可是煎饼看起来真的很好吃欸!】
【突然有点好奇加百列跟谁学的这一手。】
【这一幕还挺温馨,但我猜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许时清享用起了早餐,加百列便去洗了手,随后在他旁边落座。
拉斐尔没和他并排坐,而是隔着一个桌角,离他要远些;加百列同他并排坐在一起,距离拉近,但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您这是……”许时清咬着煎饼,有种不祥的预感,“您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是。”
加百列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承认道:“是有关拉斐尔的。”
当事人被cue到,神情却没有什么波动,依旧翻一页书,拉斐尔很有闲情雅致,这种时候还在读诗集。
许时清顿时觉得嘴里的松饼不香了,他好像是被这兄弟俩做局了。
加百列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对拉斐尔有别的心思,你想知道,和你一样想接近他的人有很多,但我为什么唯独允许你接近吗?”
“……”
我接近你弟弟,真的假的?特么难道不是你弟弟死缠烂打吗?一直求着按着人做那档子事的可不是他啊!!!
许时清没敢说话,只用叉子扒拉盘子里的松饼,然后摇头。
“一是因为他对你也有好感,二是……你们的身体很契合。”
“契、契合?”
许时清瞪大眼,以为他又在说什么混账的荤话,又听见加百列继续补充:“没错。想必他已经告诉你了,他背负诅咒几百年,一直饱受痛苦和磨难。这些年我一直苦心研究,寻找可以破解诅咒的办法,可惜都没能成功实施。”
“因为恶魔的诅咒无法消除,只能转嫁,可如果转嫁给普通人,他们因无法承受魔力而死亡,本体消亡后,诅咒的力量又会重新回到拉斐尔身上。”
许时清:“所以……你们现在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他既可以帮拉斐尔分担诅咒,又可以不丢掉性命,是这样吗?”
“好聪明呀,时老师。”拉斐尔冷不丁插话,支着脸,笑吟吟看着他。
许时清咽了口唾沫,犹豫地看着加百列:“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一定是我呢?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要分担的话,不应该是你这个兄长扛起责任……”
加百列摇头:“我每天要处理很多事务,包括开展重要的外交工作,如果有人发现我身上携带恶魔的诅咒,你觉得他们是否会产生联想呢?”
“那、那也应该是找你们的同类,天使一族有那么多人,这差事怎么就偏偏落到我头上?”
许时清是真有点儿急了,听见弹幕跟他说,“这是拿下攻略对象、得到助力的大好机会”,可他才不想呢!
要是拉斐尔把诅咒分给他一半,拿他不也就变成所谓的“魅魔”,满脑子都想着那种乱七八糟的事了吗?他才不要呢!!
【放轻松啦宝宝,ABO世界里你不也差不多嘛?发情了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安啦安啦。】
【好那个啊,剧情这么刺激的吗?】
【变成魅魔?那会长魅魔纹吗嘿嘿!】
【好想看小直男雄//堕……】
加百列看着他:“因为拉斐尔只信任你,所以除了你和我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放屁,达米安就知道!
“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加百列的语气低下去,似乎是在妥协,后半句话却叫他遍体生寒,“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您恐怕不能回去了。”
许时清瞪大眼睛:“不能回去?你是说……”
他感到愕然,一旁的拉斐尔抛了书本,过来拉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对他笑。
“留下来陪我吧,时老师,我向你保证,除了不能离开我身边,其他的任何事都是自由的。”
“……”
看起来像是在商量,其实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他只有一条路可选。
这两个疯子!他今天根本就不该到这儿来的!!
许时清咬咬牙:“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加百列垂眼看着他:“不必考虑,你现在就能够给出答案。我认为这个决定,不算很难抉择。”
蛮不讲理,专制独断!
许时清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得点头答应。
拉斐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忽然起身靠近,弯腰亲他的脸——当着加百列的面。
随后又满心欢喜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说什么甜言蜜语?明明就是威逼利诱,他完全是被胁迫……
加百列视若无睹,“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现在就可以举行仪式了吧?”
许时清只能点头。
仪式交接不太复杂,加百列用金色的魔法绘制出一个圆形符阵,随后在许时清和拉斐尔的胳膊上各自写下几个符文,开刃割血,二人的血交融在一起,魔法阵的光芒由金变红,是很危险的颜色。
之后的几分钟,许时清感觉眼前一片虚幻,似有黑影重叠,但又不至于叫他完全昏睡过去。随后又觉得身体开始发热,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热气息,自他的身体内部散发而出。
最后热气都凝聚在小腹的位置,他的小腹像被火烤一样烧了起来,烫得他撕心裂肺!许时清承受不住,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拉斐尔承受的痛苦不比他少,脖子上的纹样显现出来,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见此,加百列伸出手,把摇摇欲坠的许时清,勾到自己怀里。
小小一只人类被迫承受强大的魔力,痛苦不足以致命,但也足够折磨。他能感受到许时清浑身都在抖,整个人热得像块烙铁。
加百列没说什么,只把手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小腹上,上下按揉。加百列的掌心有些凉,抚上去总算消散一点儿热意,但也于事无补。
许时清不知道自己扛了多久,才生生把那股致命的热意熬了过去,等他回过神来,早就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恢复意识,他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坐在了加百列怀里,这个姿势可不太美妙。
“醒了?”
加百列淡淡开口,不等他回复,放在他小腹上的那只手,顺势撩开他的衬衫下摆。
青年原本白皙光洁的小腹上,此刻多出一个异样的对称纹路,状似爱心,藤蔓缠绕,正巧落在肚脐眼下方。
那是一个魅魔纹。或者说,一个雌性才应该拥有的魅魔纹,如今却长在了许时清身上。
他恐惧不已,天使却勾起一个笑,轻抚他的小腹,说:
“成了。”——
作者有话说:不要放过这个小魅魔呀[亲亲]
第89章 神殿下的叹息。 他也有私心。……
头真的好疼。
一觉醒来, 许时清发现自己完全置身黑暗里。房间大到空旷,窗帘紧闭,没有开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感觉累极了, 脑袋昏昏沉沉,从床上蠕动着爬起来,想下床走动, 又觉得双腿发软。
走出两步, 竟然力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幸好地板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否则他的膝盖指定得磕青不可。
“怎么、怎么回事……”许时清捂着脑袋, 太阳穴也发酸发胀, 他摇晃脑袋, 努力保持清醒, 然后发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终于醒啦!怎么样, 有没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焕然一新?”
许时清懵逼几秒,记忆忽然涌上来,他这才记起来,自己是被那兄弟俩强拉着进行了诅咒转移的仪式。
拉斐尔的一半诅咒力量分给他,那他现在,也是个魅魔了?
许时清还是不愿相信,房间里没开灯, 他什么都看不清,重新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房间外。
走廊上是有光的,不过也没有灯光照明, 只有冷冷的月光。时间来到深夜,他现在没在学院,而是被送到了天使们的神殿里。
借着这抹暗光,许时清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看清了肚子上的东西。
他刚才没注意,现在理智了些,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也被换下了。原本的衬衫和长裤,被换成了一件丝绸质地的裙衫,颜色纯白,长度垂到脚踝,袖子长而宽大,空空荡荡没什么存在感,走起路来像幽灵似的飘。
至于肚子上的东西……这东西他不是完全没了解过,之前上网冲浪,主页总会给他推送奇奇怪怪的东西,显示“您的好友推荐过”。但许时清只在漫画作品里见过这东西,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长在他自己身上。
纹路粗略的形状是一个爱心,细看又觉得像花苞,花枝缠绕包裹着中心的花蕊,呈保护的姿势。如果许时清没记错的话,这纹路,应该是在隐隐暗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器官的……可他是个男人,他身上根本没有这东西啊!
“该死,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东西居然能长在我身上……”
他的情绪不大好,非常看不惯那东西,伸手用力揉搓了两下,却根本擦不掉。它好像有感应似的,竟然开始散发暗红的微光,许时清小腹上的皮肤就又开始烫了。
好难受。
肚子饿。
眼下许时清是哪哪儿都不舒服,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食欲几乎是一瞬间涌上来的,等他意识到自己饿了,瞬间觉得胃里好空,饿到抓心挠肝的地步,迫切需要找点什么东西填满自己才好。
许时清开始漫无目的地在神殿里乱转,他对这儿本就不熟悉,上一次来还是拉斐尔为他引路的。兜兜转转不知走到哪里,许时清听见楼上有动静,他想也没想,奔着楼上就去了。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加百列应声回头,发现是神志不清的某个人类。
时清不会知道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有多糟糕。那件白衫果然趁他,月光之下丝绸闪闪,宛若波光,更衬得人肤白如雪,近乎快要透明。
他的头发是凌乱的,眼神也迷离,脸颊上泛着些红,可他仿佛不自知,还径直朝着加百列奔来。跑出没几步,就被自己绊倒了,这一下摔得很结实,跌在光滑的石砖地板上,听着就疼。
许时清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就下来了。他觉得好委屈,发生这一切都非他的本愿,结果现在就连肚子都填不饱了,简直饿得他心慌。
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小腹的位置更烫了,烫得他恨不得把那一块儿地方生生撕扯下来才好。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一阵脚步声。
加百列缓慢朝他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问:“需要帮助吗?”
即便是这种时刻,他的情绪依旧没什么波动,仿若一滩死水,任何时候都无波无澜,掀不起风浪。
许时清没给出回应,他便蹲下来,伸手捧起对方的脸,忍不住说:“好烫。”
“帮帮我,求您、我快死了,我、我……”
许时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快要窒息了。
“……”
加百列却沉默片刻,好半晌,他又开口,带着叹息的无奈口吻:“你知道吗?我一直是个遵守规则的人,许多秩序以外的事,我都不会插手。”
却唯独因为时清破了例。
早知道拉斐尔对这个人类有兴趣时,加百列便对时清动了杀心。他不一定了解时清,但他了解自己的弟弟,拉斐尔为了一己私欲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如果太不计后果,就会影响他的计划。
他自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弟弟下狠手,所以会被牺牲的人只有时清。可不知为何,加百列没能下得去手,许是时清看上去太愚笨,对他们都构不成威胁……又许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加百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绝对公平,他的私心在这一刻都暴露无遗。
加百列俯身,将地上的人抱起来,时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轻软,也更脆弱,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只想往他怀里躲,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依靠。
许时清不知被抱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可以坐上去,没等他做出反应,有人撩开了他的长裙、分开了他的腿。
“接下来要对你做的事……我想我得让主也做个见证,”加百列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裙子撩到最高处,脸上还是没什么波澜,“我要向它明志,我对它的信仰,不会因为我的私心改变。”
许时清脑袋还迷糊,没听懂加百列的意思。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尤其是当加百列猝然地撞进时,他的眼泪顿时掉得更凶猛,呜咽着叫出声。
“不、不,呜呜,我受不了,求求……”
身上越来越热,小腹的位置灼烫到仿佛被火舌炙烤,许时清小声求饶,用力摇头,紧紧抓着加百列的背,手指用力划过,抓出几道鲜红的印记,看上去触目惊心。
“放轻松。”
加百列沉稳有力的话音在他耳边响起:“会没事的。今晚你该无条件信任我。时清,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嗯嗯、热——”
许时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随着加百列的节奏摇晃起来,晃着晃着,他坐都坐不住了,本能地往人身上贴。
加百列拿他没法,一边拍着他的背部轻哄,一边托着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这样一来,许时清的全部重量,就都落在他身上了。
怀里的人忍不住尖叫,这叫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实在有些扰人。可即便这样,加百列的动作依然不停,反而愈发过分了。
【我勒个抱//操啊!!】
【omg,这体型差是真实存在的吗?加百列一只手就能托住了,感觉有点吓人……】
【但是清清还是天赋异禀哦!全都吃进去了,夸夸~】
【好可爱好可爱,边哭边撒娇求饶,跟小猫一样哼哼,萌死我了宝宝。】
【话说这身裙子也好美哦,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设计,但是就是特别贴合。】
【被撞的时候一荡一荡嘿嘿,感觉加百列很会选哦!】
【太漂亮了,刚才那一幕像圣子出场。被关在神殿从小养到大的圣子,现在得向教导他的天使长大人献出自己了~】
【超美味,我先代一口!】
“难受,好难受,加、加百列,呜,放我下来……”
许时清被他颠得想吐,攀着他的肩头,强行承受着,整个人如同狂风里的秋叶一样乱抖。
不料加百列无情拒绝,回复他说:“忍着。”
他的耐心也有限,时清哼哼唧唧哭叫个没完没了,换作平常,加百列早就永远让对方闭上嘴了,哪儿能像现在这样耐着性子哄一个人类?
听见这话,许时清又掉眼泪。他今晚像个得不到关照的小孩儿,稍有冷落就哭个不停,没一会儿,把加百列肩头的衣服都哭湿了。
加百列别无他法,抱着他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用以祈祷的神殿后,是信徒的休息室。这里有一张洁白的圆床,此前并没有人使用,第一次派上用场,居然是为了这种亵神的事。
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许时清觉得舒服了些,但没有舒服太久,加百列再度压下来,他条件反射地就要跑。
“我受不了了!呜、你不能这样,我要、我要,嗯嗯——”
可惜反抗都是徒劳的,他嘴里咬着手指关节,只能生生受着。
这次是从背后。
——好像更加深了。
许时清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攥着被子用力又脱力,如此反复,他彻底没了力气,快要化成一滩水,任人折腾摆布。
“我不要了,放开我……”时清迷迷糊糊叫个没完,跟猫儿似的梦呓,叫声闷闷的,叫着叫着,他突然叫了一声“拉斐尔”。
加百列的动作这才停顿下来,他俯身打量时清的脸,忍不住发问:“你刚才在叫谁?”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换来加百列的一声笑。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弟弟。”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被魅魔降下诅咒,时清注定没法再守住这份忠诚的爱。
他的心或许属于拉斐尔,但他的身体可以属于任何人。
比如在今夜,时清就属于他。
由内而外、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这就是加百列的私心了——
作者有话说:小魅魔我们喜欢你[星星眼]
第90章 亵神。 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
再度醒来时,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许时清被一阵风吹醒,恍然中睁眼,发现自己在类似露台的地方, 周围是拱形门做的半开放式窗户,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有些冷意。
他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还有昨天晚上是不是……许时清揉了揉太阳穴,一些记忆片段在脑海里闪回, 他受了刺激, 惊得手足无措。
“我草,我昨天晚上都跟人干了什么?!!”
【炮。】
【一定要这么直白吗?好吧确实也是这样的。】
【啊啊啊我快笑死了, 主播怎么一脸吃瘪的表情啊?】
【宝宝,昨天晚上难道不是你耐不住寂寞, 主动跑到神殿来求爱抚的吗?现在爽完你就全忘啦!】
【清清宝贝你知道吗?你昨天晚上来找加百列, 他甚至正在做祷告, 听见你一直哭, 才……】
【不是, 谁能懂这中间的反差有多香?加百列一边信仰上帝,一边在祷告的地方跟主播做这种事啊?昨天晚上给主播按讲台上搞,背后就是十字架,这对吗?!】
【嘿嘿嘿别管对不对了,但是真的好香哦……吸溜吸溜。】
【超绝体型差,昨天晚上抱着清清到处走,换了至少四五个地方吧?打扫起来估计麻烦了。】
【能让我吃到此等国宴, 麻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行了你们别yy了,我感觉主播有点微死了。】
“……”
许时清现在的确是想死。他把脸都埋进被子里,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缓了好一会儿,又记起什么, 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昨天晚上,这里热到滚烫,今天温度终于消下去了。许时清觉得好奇,掀开裙摆查看,发现它的颜色好像要更深一些了,尤其是被藤蔓包裹着的花蕊,色彩更加鲜亮。
【嘶,怎么有点像被浇灌熟了……】
【所以昨天晚上弄进去了吗?】
【好像是弄进去了,不过后面加百列又清理了下。】
【唉,加百列真的很人夫啊!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也太细节了吧?还会做饭呢!!】
许时清:“这么喜欢,那就把他送给你们行不行?”
【你老公。】
【你老攻。】
【这个真是你老公,昨天晚上缠着人家一直不放,爽死你了吧!】
许时清跟他们真是没一点共同语言!
他懒得再吵架,刚好觉得肚子有点饿,想找点吃的。
这么说来,他昨天晚上的“饿”,其实并不是胃里空了,而是渴望和人……所以才会神志不清、饿到抓狂。
如果没记错的话,魅魔,好像就是以体//液为食来的吧?
都怪拉斐尔。许时清有些懊恼,刚走出神殿,走廊上迎面撞见几个侍从。
他们步履匆匆,走路却无声,本是低着头的,到了许时清跟前,却又颔首行礼。
欸欸欸,这可使不得!许时清自认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给他行礼做什么?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拉斐尔……大人,他现在在哪儿呢?”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摇摇头,没给出答案。
其中一个开口说:“时清先生,加百列大人说,如果您有疑问或者别的需求,可以去找他的。至于拉斐尔大人,很抱歉,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又是加百列,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许时清整理了下心情,点头答应:“那就麻烦你给我带路吧。”
侍从为他引路,走了好长一段,一路上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偶尔伫立几个石塑雕像,或是小型喷泉,漂亮是挺漂亮,但是缺点绿化,也就少了生机。
侍从领他去了神殿的另一头,原谅许时清记性不好,空间感知力差,还有点路痴,他感觉这里和刚才呆的地方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片洁白又庄严肃穆的雕饰,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
恰如加百列这个人一样。
许时清进门,门内的装饰倒是温馨些,木制地板,墙纸带明亮的花色,该有的设施都有,窗台边甚至还有一盆绿植,总算像个人生活的地方。
加百列则依然在厨房忙碌。这人到底怎么发现自己对烘焙感兴趣的?日理万机的天使长,每日居然要抽空烤咖啡豆和煎松饼,这对吗?
他悄悄在书桌前落座,加百列应声抬头,说:“我今天烤了面包。不过是第一次做,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许时清:知道不擅长你就别做,别拿我试毒行吗?
他犹豫了一阵,还是选择起身,隔着一张操作台,和加百列对峙。
“先生,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明白我当时是怎么了,可能会有点冒犯,但是……”
加百列看了他一眼,语气竟然有些轻快:“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过,我不介意为你提供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待命。”
“……”
“随时待命”四个字,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台词吗?
我说你们好色也算是有一种境界了吧,为了能跟人做那样的事,什么底线都不要了!!!
“咳咳!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嗯——您知道拉斐尔去哪儿了吗?我想跟他说点事来着。”
越说越觉得尴尬,许时清索性直接岔开话题了。
加百列搅奶油的动作一顿,旋即说:“那很遗憾了,你这段时间恐怕都见不到他。”
许时清:“?为什么。”
“我认为他做了很多错事,也许并没有引起什么大麻烦,但作为兄长,依然有惩戒管教他的义务。所以我罚他去做苦力,也算是多一份贡献。”
苦力?这勾起许时清的回忆,上次跟达米安躲在古堡偷听加百列和布兰温的谈话,那时他们俩是不是就商议这事来着?
所以加百列其实是把拉斐尔支走了吧,诅咒的力量有一半转移到他身上,拉斐尔肯定也轻松许多。
所以受苦的就只有他许时清!一群狗东西!!!
烤箱“叮”了一下,加百列转身取出烤盘,他一共烤了四个面包,卖相意外的都不错,看起来黄澄澄又软绵绵的。
加百列递到他面前,“尝尝?”
许时清刚好饿了,没多推脱,拿起一个就塞嘴里。
居然还是带馅面包,外层的酥皮有些掉渣,带着很重的奶油味儿,里面是酸甜的浆果,因为混合着糖一起加热过,口感更香甜。
一码归一码,加百列的手艺还真不错。这面包许时清都能一口气炫三个!
见他吃得高兴,加百列便又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是提前温好的。
许时清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吃得不亦乐乎。正美着呢,加百列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关你的诅咒……是我有些疏忽,我没想到它对你的影响会这么大,拉斐尔身受诅咒尚且能够控制自己,但对你来说就太困难了。”
“所以,为了弥补这一点,这段时间我会每天接你到这里来。”
许时清嘴里的面包差点掉出来。
……啥?因为他被诅咒影响变得不可控,解决办法是把他留在这里——你有病吧大哥!不应该给他一件可以防身的神器什么的吗?!!
“不是、为什么?您知道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和您——”许时清耳朵一热,别过头去,“和您做那样不清不楚的事。”
加百列忽然露出一个微笑,他笑起来时只有唇角上扬几个像素点,眼睛和脸颊都一动不动:“没办法,时清老师,这也都是权宜之计。”
占了便宜还不够,还敢学拉斐尔叫他“老师”。许时清愤恨咬了一口面包,发现自己真是被这兄弟俩吃死了。
加百列心情大好,又问他:“今天要回学校吗?我已经帮你请过假,想多给你一些时间适应。”
许时清摇摇头:“不回去了。”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干,他这个老师对本班学生来说都可有可无吧?少了一桩差事还乐得清净。
就是不知道德文那群家伙还会不会来上学了,被他那样戏耍一番,估计会吵着换班主任也说不定,那样正中他下怀。
“吃饱了吗?”
许时清一共吃了二又三分之一个面包,喝了大半杯牛奶,最后实在吃不下了。
他把剩下的东西放回原处,擦了擦嘴,说:“吃饱了。”
这模样还挺乖巧,进食的时候优雅安静,吃到喜欢的食物会开心,填饱肚子后心情大好,就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天使作为高级种族,拥有特殊的魔力和庇护,是不需要进食也能存活下去的。但现在加百列觉得,食物的作用,好像不一定是为了维持生存。
“既然吃饱了……我们就再做点别的事吧。”
许时清警觉,后退两步:“等等,你指什么?”
……
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许时清才刚吃了顿饱饭,这下就轮到他变成食物,要被其他人给吃了。
他被加百列牵着坐在沙发上,加百列则单膝跪地,匍匐在他面前。
这个姿势挺让人觉得难堪的,可加百列仿佛不觉得,掀开他的裙子,脑袋居然直接钻了进去?!
“等、等等,加百列?”
许时清没懂他的操作,有点被他吓到,一时间不敢动弹。
加百列没回应他,只是把头埋在他的小腹间,静默片刻后,一片冰冷的薄唇,贴上他肚脐下方的纹路,那里正是花朵盛放的中心,一朵小巧精致的蕊芯。
“别,这样很奇怪……呃嗯嗯!好痒,我有点热……”
许时清没明白状况,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格外敏感,经不起一点撩拨,加百列这样一搞,他的身子又要像水一样化开了。
真的很要命——
作者有话说:年下也好吃(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