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温想了想:“有的。天使长大人叮嘱我务必出席庆功宴,但我对那没兴趣,所以来找您了。”
许时清:“……”
请问这中间的因果关系是?——
作者有话说:哇塞我居然要写到一百章了!(呆滞)
感谢投喂~
第96章 被抓包了。 修罗场来咯。……
之后, 布兰温果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也去浴室开始洗漱,颇有要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许时清可不想留他, 眼珠子滴溜溜转, 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尊神请走。
布兰温早就看出他的想法,拎着他的衬衫进浴室,探头对他笑:“时清老师, 我不介意您在我面前耍小花招。但您得明白, 那都只会成为情/趣而已。”
“……”
禁止苦难涩//情化!!!
算了。反正该做的也就做了,布兰温再猖狂, 也不至于精虫上脑到这种地步。
许时清做出妥协,给自己揉了一会儿腰, 枕在床上, 打算睡觉了。
片刻后, 他昏昏欲睡, 忘了房间里的灯没关。是布兰温替他关上的, 偌大的房间黑暗空荡,窗帘没完全拉上,隐有月光透进来。
布兰温一声不吭上了床,从背后拥住他的腰,动作自然又从容,好像已经做过许多次。
“……嗯?”
许时清被他吵醒,下意识想挣脱, 但无果,只能顺从。
半梦半醒间,许时清还觉得生气,布兰温这人比拉斐尔还特立独行, 他们之前没有过节,结果这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威胁自己。许时清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他低声问:“是因为讨厌拉斐尔吗?”
“什么?”
这次轮到布兰温发愣,他似乎没听清,凑到许时清耳边,唇瓣贴着他的耳廓磨蹭:“再说一遍。”
耳朵有点痒。
许时清继续问:“你今天晚上看上去很生气,应该是有心事,但我好像什么也没做过,所以我不明白……”
闻言,黑暗之中无人应答。半晌,许时清听见他的低笑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您说的对,其实您什么也不用做。我也确实不喜欢拉斐尔,他明知道我的想法和目标是什么,却还总是抢走我的东西,并且耀武扬威——尤其是仰仗他哥哥的身份地位,所以我一向看不惯他。”
布兰温说着,手臂都不由得收紧了些,许时清在他怀里抖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个世界都有喜欢自己的NPC,加上系统和弹幕的指引,纵然是在情感方面迟钝笨拙的许时清,也能读懂他们或隐晦,或嚣张的心意,甚至是近乎可怖扭曲的占有欲。
但是……好像又没人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回应这样的感情呢?似乎也没法传授经验,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给出范本,关乎情感的事物,一向没有标准答案。
对了,要真说起来,他这段时间沉浸式扮演角色,走剧情走得投入,几乎都快忘记他来自哪个世界了。车祸穿越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迟冬。
迟冬现在会做些什么呢?
“老师。”
他发呆之际,背后的布兰温低低叫了一声。
许时清别过头:“怎么了?”
“……没事。”
布兰温亲了下他的侧脸。
“睡觉吧,晚安。”
——
次日起床,许时清是被布兰温叫醒的。
他睡得过于沉了,所以睁眼了半刻钟,脑子都不怎么清醒,直到被布兰温拉到镜子前,才骤然吓醒了。
一夜过去,许时清手臂上排布的鳞片,非但没有随时间流逝而消失,反而长得更多了些,它们银光闪闪,表壳坚硬,存在感极强。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早知他的反应,便说:【不用惊慌啦亲亲,我说过的,后面你只需要走完剧情就好了!比如突然造访的布兰温,其实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哦!】
剧本原来都写好了,既然这样,怎么早点不通知他?害得他昨天晚上提心吊胆的。
【嘿嘿,枯燥无味的生活,总需要那么一点儿小惊喜嘛!】
许时清:滚蛋,是惊喜还是惊吓你看不出来吗?!
“您不用担心。”
布兰温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是他紧张害怕,从容而自然地牵起他的一只手,捏了下他的掌心,以示安抚:“我会如我承诺的那样,为您隐瞒这个秘密。”
说完,他像初次见到时清的那晚,为了让时清受惊后“安眠”一样,此刻布兰温也在许时清手心处画下符咒,它们散发出淡绿的幽光。
许时清觉得有一阵细微的暖流,自掌心处蔓延,流入四肢百骸中,像身体最疲乏时,沐浴在温度适宜的书里那样舒服。
等他再回过神来,发现身上的鳞片已经消失了,捞起袖子一看,手臂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嘶,早知道布兰温这么有用,他就不费心思去找尤里了……话说他到底是怎么惹上拉斐尔的?许时清记性差,给忘了。
【尤里:所以是我错付?】
【笑死我了,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唯一单纯的笨蛋小狗!简直过分!】
【呵呵,没有教笨狗上道的义务!】
【主播真这么讨厌尤里吗?可我挺喜欢的唉,我感觉他萌萌的乖乖的,又是纯情肖楚南。你再怎么样也亲他一口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孩子虽然笨但也想吃口肉渣!】
许时清:“……”
你们想得倒是美!他该用什么借口去亲尤里才行啊?再说了,随便对学生动手动脚,难道不像是在耍流氓吗?
许时清可没有那样奇怪的癖好。
布兰温替他处理完鳞片,就先出去等他洗漱。
他刚刷完牙,洗了脸,想迈出浴室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是从外阳台传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声音是达米安,不怒自威,带着磁性。他背后蝙蝠状的翅膀没有收起,光天化日之下,就那样明晃晃敞着,要多惹眼有多惹眼。
达米安知道时清回了趟学院,昨天在竞速赛的观众席上看见了时清。今天便想登门拜访,结果没想到自己往窗口一蹲,从里面出来的是他觉得和时清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布兰温?!!
布兰温刚替时清整理了下床铺,这会儿在用丝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淡道:“我想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
“比起这个,我认为你更需要注意秩序。校方管理层听从学生会的意见,今年公布过新的学生管理条例,不允许在公开场合随意飞行。你违规了。”
达米安眉头紧锁,旋即嗤笑道:“得了吧布兰温,你少拿治他们那套来忽悠我,你知道我不受任何人管束。”
“还有——”他一挑眉毛,“别岔开话题,他去哪儿了?”
达米安口中的“他”,自然只能指时清。
姘头就是难缠。记起昨晚在床上逼问时清说出来的话,布兰温的神色冷了些。
勾搭一个拉斐尔还不够,现在连达米安都敢招惹,时清难道不知道,这家伙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吗?
那怒气转瞬即逝,布兰温依旧冷淡,平静道:“他不在。”
达米安这下是真的有点儿恼火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没长脑子?他如果不在,那就是你擅闯他的房间?”
布兰温微笑:“怎么?只允许你扑腾着翅膀在天上飞来飞去、畅所欲行,不允许我出现在这里吗?”
“你——”
几番拌嘴,达米安气急,脾气上来就想动手,黑红色的魔法球在掌心酝酿,直到听见屋内传来开门声,他才停下动作。
时清果然在房间里。他是从浴室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下面不着寸缕,只有上身披了件衬衫。
说实话,许时清也不想这时候出来的,外头这两人要是打起来,他反而乐意见得。
结果却听见弹幕说:
【打吧打吧!我支持雄竞!】
【火药味儿好浓啊,谁最爱看的修罗场?】
【能说吗?我感觉布兰温脾气不是很好,之前看他长得挺好看,气质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说话都带刺。昨天晚上在床上也……】
【你们给我打住,等会儿聊这个话题又聊美了!】
【你少给我装!哪次有肉大家不是一起吃的???】
【清清不打算出去吗?就蹲卫生间里面看戏啊?】
“对啊。”
许时清靠在墙上偷听,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我就喜欢看他们吵架,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打起来也行。”
他早就看这些人不爽了,要真干仗,反正他可没损失!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没道德,小清得志听起来就很萌了。】
【你继续养蛊吧主播,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对啊对啊,这可是在你的地盘耶!要真发生什么事故,最后肯定会查到你头上吧?】
闻言,许时清皱眉:“……真的假的?可又不是我挑唆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呢。”
【这种事谁能说清楚?】
【嘶,不过我觉得最要紧的其实不是追责,而是如果闹大了,传到拉斐尔耳朵里,再传到加百列耳朵里……】
【噢噢噢,那两兄弟好像还不知道主播跟他们来往吧?那到时候岂不是——】
我草!!!
许时清后知后觉其中的利害关系,顿时慌了起来。他想冲出浴室,发现自己没带裤子进来。
昨晚跟布兰温温存一夜,早上起来迷迷糊糊,许时清就没怎么在意穿裤子这事儿,没想到现在反而摊上麻烦了。
——这不毁了吗?
唉算了,他不管了!
许时清撒丫子往外跑,只想在衣柜里找条裤子穿上。他知道此刻两个人在外面一定都会看着自己,于是头也不敢回,埋头在衣柜里翻衣服,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见他出来,阳台上的二人果然停止纷争。静默片刻后,有人推开门,走进屋内。
“好久不见啊,时清老师。”
达米安被布兰温放进来了,这两个人刚才还那样剑拔弩张,这时又形成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目光直勾勾锁在他身上,侵占欲不言而喻。
视线从上到下,最后落在许时清的光腿上。原本白皙的皮肉,生生多出许多掐印甚至咬痕,很不和谐,分外扎眼。
“……”
达米安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布兰温,对方不畏惧,反而微笑着回敬。
布兰温:“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达米安:“我没有。”
他也不想听——
作者有话说:姘头会面中……
第97章 二入大床房。 天为被,地为床!……
许时清不知道, 自己是怎么顶着这两个人直勾勾的目光,手脚僵硬地套上裤子的。
因为太尴尬,他牙都快咬碎了, 脸蛋和耳朵也烧得厉害, 一直不敢抬头看人。
谁知道达米安怎么突然就来了?还整得跟捉女干现场似的!
达米安的接受程度倒是比他高,的确是见过风浪的人,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会儿, 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这倒也正常。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 不能再拿以前那套道德标准要求你了,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穿好裤子, 许时清却感觉脸更烫了。难道是他想做这种事吗?!
“行了。”
布兰温看出他的难堪,出声制止达米安, 眼神依旧淡漠, “你说话也别总这样不计后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上一次说错话还是在你父亲面前, 之后我们好几年都没见过面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火花, 达米安瞬间怒了,额角青筋暴起,他拳头又硬了:“你他妈……”
但考虑到在场还有第三个人,而且是没什么能力也不会魔法的人类,要是不小心伤了他,哪怕只是擦破皮,估计也都鬼哭狼嚎的。于是达米安冷静下来, 收敛了脾气。
他嗤笑说:“那你也要多注意言行才好,不然被家族的有心人士揭发行径,就又得把你发配去找拉斐尔了。你喜欢那样善后的工作吗?”
“……”
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到底在争什么?!
许时清算是个局外人, 并不想参与他们的纷争,正想找个机会溜之大吉,却听见背后的人说:“时清老师,这段时间,您最好还是别出门了吧?”
他懵了,没拧开门把手,转头看着达米安:“什么意思?可我已经十天没去上课了,总不能连基本的职责也……”
达米安眯了眯眼睛,“现在这种危急关头,你居然在跟我谈职责吗?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老家伙,早就知道有龙潜伏在学院里了。”
“只是之前一直有人阻拦,不愿意让外界势力侵扰学院,可现在加百列也没法给出合理的解释,于是就只能放他们进来了。你这条小龙不应该有点危机感吗?夹紧尾巴过日子才对吧!”
许时清:“……”
不是,当着第三个人的面,你就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吗?!!
达米安却笑:“你那是什么表情?噢,我忘了告诉你,有关你的秘密——我还是从布兰温这里知道的。”
“我跟他做了笔交易,之后他如果再被安排去边境处理那些琐碎的事物,我就让人替他完成,放他自由。你觉得这笔交易划算吗,老师?”
去死吧你!
许时清想生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他反而觉得释怀,双手一摊,“那好吧,照你说的,我如果不出去,之后又该怎么办呢?太长时间不去上课,他们一定会过问我的。”
达米安疑惑:“嘶,你不会真的觉得,这儿的学生,会真情实感地想上你的艺术课吧?比起这个,我想他们可能更在意你的……桃色新闻?”
“……”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不出门也行。刚好许时清劳累了许多天,如今乐得清闲,他反而乐意见得。
布兰温保持沉默,听他们说了许久,才开口:“仅仅躲在这里,是没办法躲过搜查的。上层的老家伙们比我们想象中的都更难缠,别抱有侥幸心理。”
达米安挑眉看着他:“哦,那你说说该怎么办?现在他们已经设置了结界,进来的人都出不去,难道你还想硬闯么?”
布兰温:“达米安,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鲁莽,那样很没有智慧。”
达米安:“这是今天第三次了,你别逼我……”
——两个神经病!
许时清再也听不下去,打开门就要溜出去。他知道外面危险,临走前说了句:“我就在附近活动,不会随便出去乱晃,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
跟这两个人简直呆不了一点儿!
——
从房间出来,许时清没别的去处,又不能去上课,所以溜到了图书馆。
真烦人,穿到西幻世界,这里的人都不用手机的,换作之前他还能玩玩电子产品消磨时光,现在手机也没,在房间根本坐不住。
许时清一边想着,一边在书架前踱步,一排排查看书目,寻找自己可能喜欢的书籍。
这里的图书分类做得还不错,许时清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偶尔拿起几本翻阅,之后又放回去,就这样一直走到最后一排。
他刚要迈步,却听见角落的位置,传来轻微的响声。
这声音许时清再熟悉不过,之前他懵懵懂懂,现在轻车熟路,只是听个响,就明白角落里的人在做什么。
不是,你们别吧?之前在以为无人的走廊里有人做这档子事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图书馆来胡作非为?虽然这个时间段人很少,但也没必要这样乱来吧!
理智告诉许时清,闲事他不该管;但良心又告诉他,他再怎么说也是个老师,就算没有这层身份,也该制止这些荒唐的行为。
于是许时清走了过去,拎起一本书,走近时丢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角落里的两个人应声回头,许时清才知道什么叫做“伏笔回收”。
两位当事人不是别人,都是他的老熟人。
一位是许时清初来那天,撞见的那位勾引人类和自己结契的魅魔;另一位……特么居然是红绿灯三人组里面的黄毛?!!
牛比。
许时清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还能再见到这俩NPC,而且还是在这种场面。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尬死我了,怎么同一个人逮到两次啊哈哈哈哈?】
【魅魔:一直在挑衅我!】
【都怪主播太有正义感,这下好了吧,误入别人大床房!】
【笑得我不行了……】
许时清没反应过来,当事人黄毛显然也是,他猛回头,被打搅好事本来心情极差,一看见来人是谁,顿时傻了眼。
“时、呃呃,时清老师?您怎么会在这儿!”
黄毛当然不是害怕他,而是怕他背后的倚仗。
上次被时清设计捉弄,他和那几个人的下场,可远远不止大冷天被丢到游泳池里泡着那样简单。
拉斐尔虽然看上去好说话,然而做事向来决绝,否则统治者的地位也无法稳固。
他瞒着时清,先是罚他们几个没日没夜做苦力,但又不能叫时清瞧见否则时清指不定会责怪拉斐尔下手太狠。
于是几个人任劳任怨擦台阶的时候,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闻见风声,立刻躲起来观察局势,做苦力的同时还得演一出无间道。
之后又停了好久的课,他们的家族还算有权势,但因为这段时间有重大活动,对外频繁往来,维护家族形象自然尤其重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告知他们在学院里闯了祸……指定会被收拾的!
于是黄毛就成了彻底的闲散人士,走哪儿都得躲着人,也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受罚的真正原因。
他的两个手下跟他同样的下场,但是德文和戴维他们,似乎还要更凄惨些。
具体的黄毛也不太清楚,他消息没那么灵通,但道听途说得知,戴维和另一名男生似乎是打算转校,而德文直接被拉斐尔指派去了学院的防卫部。
防卫部的学习课程可就辛苦太多了,受伤见血几乎日日都有,偏偏恶魔还有自愈能力,于是好了伤,伤了好。
倘若那人是自愿前往,有心中的信念支撑,可能觉得这是磨练;但他们又都知道,德文这人也是个草包废柴,平时闲适懒散管了,被安排去那种地方,教习老师和士兵还有陪练的魔物都一视同仁,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头。丢了半条命也说不定的。
一想到德文的下场,黄毛就更觉得惶恐。不等时清开口,他就穿戴好了衣物,着急忙慌地就要走。
“嘿,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魅魔没想到他就这样溜之大吉,自己还衣不蔽体,可黄毛哪儿听他说什么?
点头哈腰地跟时清打招呼不说,甚至还有点乞求的意思,黄毛哀声道:“不好意思,时老师,我实在是被他迷了心窍,我才这样——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拜托您千万别和拉斐尔大人告状……”
许时清扯了下嘴角:“我看起来很像喜欢告状的人吗?”
【这就叫过河拆桥。】
【宝宝,现在不是你爬床的时候啦?让我想想,之前是怎么边亲边哄,求着拉斐尔大人帮你的呀?】
【太坏了,必须整治!】
【此处应该呼叫拉斐尔。】
许时清:你们给我闭嘴!
“行了,这样的事以后别再犯。我知道你们没法克制自己,但我还是想说,人之所以区别于普通的动物,成为更高级的物种,就是因为他们有基本的自制力和廉耻心。如果只能被欲///望支配,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你说是不是?”
他一顿输出,黄毛脑子乱得不行,只能连声附和“是是是”,之后被他放走,脸上还乐开了花。
这二臂。
许时清皱了下眉,再转头看向那位刚穿戴好衣服的魅魔。
对方的态度就不似黄毛那样谄媚,他心中一直有怨气,那晚被布兰温生生掰断了手腕,他花上半个月的时间才完全愈合。而这一切,全都是时清的罪过!
“老师,好久不见,您……”
魅魔谄媚笑着,实则一肚子坏水,他还在想该如何报复时清,走近两步,却在时清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后半句话就都堵在喉咙里。
这味道太熟悉了,魅魔绝不会感应错误——时清之前还是人类,现在却已经沾染了魅魔的力量,身上都是熟醉/烂//透的香气,像花开到荼靡。
“哇,我们只是半月未见,我没想到您在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魅魔啧啧称奇,他也不知道时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抵不住诱惑,答应和魅魔结契了吗?
许时清对他笑了下,回敬道:“我也这样觉得。对了,你的手臂,现在好些了吗?”
他长出一身反骨,在魅魔的雷区上疯狂蹦迪。魅魔本就气恼,这下更是被他挑起盛怒。
“已经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魅魔和他聊天不投机,说完就要走,临了却留下一句:“说起来,您也要注意身体才好呢?”
许时清没读懂他的意思,照例拿了本书看,看到一半,有人在他对面落座,许时清抬头一看,发现是尤里。
尤里的脸蛋微红,用书遮了下脸,结巴道:“老师好,我只是顺便来看书。我、我,嗯,不好意思。”
许时清被他逗笑:“你紧张什么呢?图书馆又不是我开的,当然谁都可以来。”
交谈结束,许时清继续看书。
直到一刻钟后,许时清的小腹忽然开始滚热灼烧,一种猛烈的冲击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连书本也握不住,他这才明白那魅魔的意思。
他昨晚才和布兰温做了那档子事,应该不至于饥渴到这种地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魅魔对他做了手脚。
许时清,好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忄青了——
作者有话说:天冷了打字有点冻手(苍蝇搓手)
第98章 隐秘的一角。 爱和欲都存在。……
尤里发誓, 他真的只是路过,来图书馆借两本图书就想走的。结果没想到正巧遇见时清,鬼使神差般地就坐了过去, 尤里只是想多近距离看看他, 仅此而已。
他也发誓,在时清提出自己身体不舒服时,他是好心想帮忙的。可他没想到时清竟然把他带到图书馆的角落——然后开始脱衣服?!!
“老、老师?!”
尤里哪儿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说话都不利索,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赶紧伸手去阻拦时清的动作,“请您等一下, 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时清停下解扣子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呼吸都不顺畅。急促地喘了几下后, 时清开口, 声音都有些嘶哑晦涩:“拜托, 帮帮忙, 我受不了……我以前从没这样过的。”
尤里还是不太明白:“这样是哪样?您是发烧了吗,脸蛋好红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去叫医生来,您就在这里……”
说着,他越来越着急,转身就要走,却不想被人拉住手腕, 不肯让他离开。
时清的体温好烫,烫得尤里忍不住发愣。
“你别走,我的意思是——”许时清实在觉得难堪,他热得快要炸掉了, 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
魅魔诅咒的力量本就毒辣,刚才那个魅魔还对他施加了某种咒语,两种效果叠加,非能把许时清给活生生逼疯不可!
尤里还是觉得茫然,他此前从未接触过这种事:“到底发生什么了,时老师?我不太明白。”
话音刚落,时清牵着他的手,让他走近了些。尤里又惊又喜,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待他走近,时清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紧跟着就跟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往他怀里倒,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时清看上去很虚弱,尤里这样想着,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搭在时清腰间。这样会让他觉得舒服一点儿吗?
“不够,尤里。”
许时清像是读懂他的想法,因为过分隐忍,声音已经哽咽:“给我更多吧。”
尤里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但又不太懂,只能再唤一声:“老师?”企图唤回他原本的理智。
“给我、给我,我说……”
许时清无助摇头,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也顾不得这是在公共场合,刚才他还指责那两个人明目张胆就敢做这种事,结果现在轮到自己了,许时清才知道这感觉多难耐。
他的脑袋太混乱了,又疼又晕,身上也热,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因为摇摇晃晃站不住,便任由尤里把他扶到身后的长桌上坐着。
许时清坐在桌上,低头看着眼前的青年,他几乎想也没想,腿格外自然地就缠上对方的腰,就像被加百列或者拉斐尔,甚至是布兰温引导的那样,殷勤地求欢。
尤里本就对他倾心,一方面明白这样的行为是僭越,他们是一对师生,明晃晃做这样的事,似乎是不太合规的。
可是……另一方面,尤里没办法放下自己的私心,任谁来了都一样的,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就在跟前,他那双眼睛饱含水光,就那样楚楚可怜地看着你,你肯定没办法对他说出伤害和拒绝的话的。
尤里正是如此,所以他没拒绝时清的挽留,抬头看着时清迷离含泪的眼睛,诚恳发问:“时老师,请不要难过,我会留下来陪您的。但原谅我愚笨,我实在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请问我要怎样才可以帮助您呢?”
【我去,这么有男友力的吗?】
【牛啊尤里,我之前还瞧不上你,没想到你还挺争气!】
【啊,小狗勾长大了~】
【嗯,也差不多到了繁衍的季节了,很合理对吧!】
【竟然有点纯爱,好喜欢……】
听着弹幕议论纷纷,许时清脑袋更晕,他没功夫想那么多,听见尤里这样说,便大着胆子靠在人肩上,嘴唇微动,吐出两个让尤里惊掉下巴的字眼。
他说,淦我。
——
许时清没想过,看起来总呆笨迟钝的尤里,力气居然能这么大。
他坐在桌上,身位正合适,尤里托着他,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尤里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舒心些,只是本能地想要照顾他。
尤里并不是完全不聪明,至少在这种时候可以发现,他只要一用力,时清就忍不住出声,于是卯足了劲儿想要讨好人,却发现好像适得其反。
“抱歉,时老师。”
尤里一股脑地动作,埋头忙碌了好一阵,发现他哭得更厉害了,顿时乱了阵脚:“不好意思,我、我也是第一次和一个人……请问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我真的很抱歉,您——”
时清却摇摇头,抿了下毫无血色的唇,道:“继、继续吧。”
说完这句,像又怕引起尤里担心,他又补充:“我没关系的,你做得很好,好孩子……”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尤里瞬间得到鼓舞,信心空前。
这次无论时清如何哭闹,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尤里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得想办法让时清老师“满意”才好。
然而一切却才刚刚开始,全怪那歹毒的魅魔施加咒语,可算给他下了一剂猛药。几番折腾下来,许时清非但没觉得缓解,反而更难受了。
空虚得要命。
还有,怎么每天都在跟人做这种事?全都要怪该死的拉斐尔!加百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掉眼泪,尤里以为又是他难受,休息的间隙不过几分钟,很快又再继续。
许时清这下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完全被他的节奏支配。
脑袋越来越晕,许时清迷糊之中,连声唤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切,之后也顾不得是不是在说什么胡话了,什么胆大包天的话都敢往外说。
尤里听得心跳加速,一句都不敢回应,只是脸红得像熟虾。
【笑死我了,怎么感觉画面有点美?】
【没办法呀,新手勇者对阵顶级魅魔,下场只有惨败!】
【尤里真的好纯情好可爱呀,萌萌的又听话,就是技术不怎么样。】
【那不重要,没人觉得他很有劲儿吗?多培养几次肯定也很会的啦!】
【话说主播能不能别说这些话逗人家?也就是欺负尤里单纯,换拉斐尔布兰温随便一个来,主播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好魅好可爱~感觉清清沉浸式了,有全新的体验!】
【好香好香,而且地点是在图书室,终于奖励我们纯情小狗一次了,我好感动!】
“……呜。”
许时清浑浑噩噩,因为尤里太激进冒失,他的肚子涨得不行,感觉要被撑吐了,胃里都有点翻江倒海的意思。
尤里觉得心虚,期盼着他不介意这种事,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抱歉,老师,不小心弄进去了……我发誓一定会清理干净的。”
许时清有气无力“嗯”了一声,继续趴在他身上,半梦半醒的样子。尤里轻拍他的背部安抚,抬头一看,发现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快黑下来了。
时间不晚了,黄昏之后,图书馆就会闭门,他们总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呆上一整晚,尤里得带着时清离开。
他替时清穿上裤子,又系好衣服,询问说:“老师,您还能走吗?”
时清的眼泪才刚擦干净,懵懂地摇摇头。
尤里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在印象里,时清都是温柔独立的存在,总引导自己克服困难,实在没想过,时清居然还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遇事不决就撒娇,撒娇不成就开始哭了。
但又实在可爱。
尤里便没多说什么,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打算背他离开这里。
“我送您回宿舍吧,我记得就在这附近的,对吗?”尤里自顾自说着,又询问他,“要不要吃一点东西?我担心您晚上回去肚子会饿。”
许时清吸了下鼻子,刚想说“要吃”,然而看向正前方,路口处出现某个熟悉的人影时,他吓得瞬间清醒了。
高大身材,宽肩长发,一身正装,肃穆庄重,是加百列。
他从布兰温口中听说,加百列要出席十分重要的会议,所以赶去外地,估摸着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和拉斐尔一同出入。
所以此刻许时清见了他,跟见鬼没区别。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许时清赶紧拍了拍尤里,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
尤里心思倒是单纯,他瞧见路口处的天使长了,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作为学生,负责送身体不适的老师回宿舍,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无奈事情非要从他身上下来,他也只能照做。
许时清腿软得要命,触地的瞬间险些跌倒,尤里下意识伸手揽他,他大惊失色,忙将人推开。
“抱歉,我、我可能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你先走吧,尤里。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们、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许时清不敢再和他纠缠,头也不回地走了,尤里只能和他说“再见”。
森白的路灯,照得加百列的头发银白如雪,他就静静立在那里,目光随着许时清飘移,亲眼看着这个人是如何从别人背上下来、又如何一瘸一拐走到他跟前的。
“加百列?”许时清走近了,对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地寒暄,“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加百列低头看了他一眼,心下立刻了然,并不想和他虚与委蛇,开口便戳破:“告诉我吧,你跟他都做过什么?”
“我、我只是……”
许时清也不知道该怎么编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今天在图书馆,忽然觉得很难受,你知道的,有关那个诅咒,它让我失控了。”
加百列垂眼看着他,盯了半晌,竟然没多说什么,牵起他的一只手,领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我知道了。”
许时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因为他的后半句话垮了脸色。
“如果你有需求,可以随时向我求助。我早就说过的,时清——我会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
人的好胜心,其实真没必要用在这种地方的——
作者有话说:也是让尤里蹭上一口了。审核你放过我吧[抱抱]
第99章 浴室。 一个小惩罚~
“把衣服脱了。”
进了宿舍门, 加百列顺手反锁,回身望着他,顺便颐指气使,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边好像是人类教师的住所吧?结果现在天使恶魔甚至精灵王都可以随意自由出入,这对吗?!
许时清望着他,还想垂死挣扎, 询问说:“我不太明白……您要我脱衣服做什么?”
加百列勾出一个极浅淡的笑, 稍纵即逝:“当然是帮你做身体检查。但我想你应该又会明白,我并没有看上去那样道貌岸然。不过你放心, 我只是好奇,那家伙究竟对你做过什么。”
许时清被他说得耳朵烫, 因为加百列口中的“那家伙”可不止尤里一个, 要不是加百列今天赶回来, 估计布兰温和达米安还会强行留在他这里, 到时候会不会……
不能想了。
许时清深呼吸一口气, 随后真的如他所说,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青年背对着他解衣,动作缓慢,纯白的衬衫褪下,风光让人移不开眼。
许时清的体型是清瘦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有轻微的肌肉线条, 最漂亮的还是他的窄腰,加百列一手就能握住它了。
可是,现在这副美丽的躯体上,却遍布许多不和谐的痕迹。腰部被掐得乌青。不难看出对方对他没有一点怜惜之情, 又或许单纯是因为他的皮肉娇贵,经不起任何折腾,所以处处留痕。
想到这里,加百列的眼神晦暗了些,他没再指挥时清继续脱衣服,而是走上前去,从背后拥住了对方。
许时清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己,惊得抖了下,旋即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腰,头顶传来声音:
“在我和拉斐尔离开的这几天里,你找过多少人?”
“什么?我……”
突然兴师问罪,许时清没想好该怎么办,硬着头皮道:“没、没有多少人,只是——”
上位者却不愿意倾听他虚假的谎言,俯身贴在他耳边,沉声问:“告诉我,好孩子,你知道我不会责怪你。我只是担心,你如果太放纵,恐怕没法承受诅咒的反噬。”
说着,加百列的手落在他的肚皮上,之前的余韵未消,许时清又觉得热起来了。
加百列还在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管制拉斐尔吗?因为我明白他的自制力很差劲,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有些东西一旦释放,就没法轻易收回。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允许他和人过多来往,直到他遇见了你。”
“而现在——”
加百列的手指向下按了按,许时清只感觉一热,有什么东西悄然流出来了。
那是尤里留下的?还是布兰温的?许时清不知道了,他脑袋太乱,分辨不清。
“我想我得承担起教导你的义务,这本应是我的职责,我不能让你误入歧途,你说对不对?时清老师。”
“呜、对,但是请别这样……”
许时清的肚子本来就涨,被他一按,更受不了,伸手去抓住加百列的手,却没法抗衡对方的力量。
他有些无措,仰头看着加百列,声音弱弱的:“加百列大人,拜托,求求……”
“……”
加百列沉默片刻,到底没再为难他,把他带到浴室,之后开始放热水。
许时清就站在边上看着,直到浴缸的水放满,加百列关掉花洒,转头看着他:“进来。”
“噢噢,是要洗澡吗?”
许时清的确是想洗个澡,他一身臭汗,自己也不好受。
走到浴缸边,刚想脱衣服,记起加百列还在场。他动作顿了下,回头看着人,扯出一个笑:“那个,我要洗澡了,所以……”
加百列语气不咸不淡,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等时清拒绝,他又举起手里的花洒,重新打开水流,许时清猝不及防,被浇了满身。瓷砖很滑,他一不留神就跌了下去,还好摔倒的角度清奇,并不怎么疼。
只是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脸上,表情透着茫然,抬头看着人,像只雨天落难的猫,别提多可怜。
然而加百列好像并未因此生出怜惜之情。
许时清跌坐在浴缸里,眼睁睁看着加百列逼近。他从未觉得这个人的压迫感有这样强大过,黑沉沉的阴影盖下来,完全能将他笼罩其中,并且断绝他的所有退路。
“……加百列?”
“时清老师,有关今天晚上的事,我不会告诉拉斐尔。他做事太没分寸,容易适得其反。”
加百列自顾自说着,在浴缸前蹲下来,和他平视,脸上虽然挂着笑,却让人莫名胆寒。
“但是,想要不被他发现,我们得处理完罪证。”
“……”
许时清好像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
加百列的手掌过于宽大。初次见面时,许时清就注意到这一点了。
手掌很大,手指过长,关节突出,乍一看甚至有点骇人,一只手掌就快有他的腰那么宽。
所以许时清一点儿都受不了,手指探进去,他就抖个不停,本能地想躲,然而浴缸就这么大,除了能扑腾起一点水花以外,就什么都做不了。
见他挣扎,加百列皱了下眉,另一只手在他臀上拍了下,命令道:“跪住了,腰不能塌下去。”
许是觉得语气太冷,加百列又缓和了些,补充说:“我担心您会受伤。”
你妹的,你这是担心吗?他请问谁担心会把手伸到那种地方去啊?!
加百列美其名曰帮他做清理,然而却远没有清理那么简单,手指在里面故意打转,又或者来回流连。
许时清被他按得叫,他却反咬一口,说是许时清太放肆,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清理工作而已,反应为什么要这么大呢?
伪君子!许时清扒紧浴缸边沿,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在心底暗骂。嘴上说什么会宽恕他,也不在意今晚发生的事,然而根本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嗯,你轻一点……”
“跪好。别再乱动。”
……
等闹剧结束,已经是深夜。许时清在热水里被跑得快化了,自然是走不了路,加百列抱他出来的。
不知是热水太滚热,还是许时清太羞赧,他从头到脚都感觉是粉红色,像只被蒸熟透的虾。
以后好像都没脸见人了。许时清把脑袋往加百列怀里埋,悲哀地想。
加百列没多说什么,把他放回床上,去找毛巾给他擦干湿发。
许时清没力气,擦头发的时候被他拽过去,坐在他怀里。这个姿势实在有点怪异,但许时清也懒得管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不可能更糟糕。
【宝宝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觉得丢脸?】
【没关系啦,你也确实被加百列叩/爽了嘛,他看起来技术就很好的样子,所以情有可原~】
【加百列真的好人夫。】
【对对对,谁来懂一下,之前以为他是高位者,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整个人都淡淡的。结果现在才发现其实是个怨夫,嫉妒弟弟还嫉妒路人,感觉全世界都想跟他娶老婆。可他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只能暗戳戳生气了!】
【唉,好吃好吃,可惜苦了我们主播的小屁股。】
【人之常情!】
【生气的小表情真的好萌,加百列大人真不打算哄哄?】
【哄完还能亲两嘴。】
【唉不行让我来亲吧我刚好嘴痒了!】
“……”
行吧,你们说晚上有太阳我都认了。
人生反复无常,许时清的心态也一天比一天好,很多事都已经看淡!
寂静之中,加百列忽然开口:“最近心情不好吗?”
许时清懵:“你说什么?”
加百列垂眼打量他:“看你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记得你刚来时喜欢笑,现在笑容好像越来越少了。”
“……”
呵呵,有吗?许时清倒不觉得,他一直都这么命苦好不好?
“可能吧,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许时清靠在他胸膛上,话锋一转问:“对了,我听见有人说,最近学院要有什么大动作,但他们又把消息藏得很严实……所以到底是什么呢?我只是好奇。”
加百列替他擦头发的手一顿,旋即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利益有些冲突,但那些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很快就能摆平。”
哟,还真挺有本事。
许时清开始玩他的头发,像玩拉斐尔的头发那样。
这俩兄弟不愧是双生子,头发摸着都是一个触感,许时清又问:“我之前还听你和拉斐尔说,传说中的龙族或许会现身。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们就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您之前不还说,如果抓到他,一定要让他求死不能的吗?”
“……”
“那不重要。如果那家伙一直不打算现身,不给帝国带来危险的情况下……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他。”
许时清惊奇:“天使长大人也会有这样仁慈的时候吗?”他不相信,因为那可一点儿都不像加百列的作风。
加百列“嗯”了一声,头发擦干了,又抱着他上床躺好,一边掖好被角,一边沉声说:“其实,我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像你说的那样。”
许时清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望着他偷笑,挑衅似的问:“那样?那样是哪样。”
“……冷血无情,唯利是图,高高在上。是这样吗?”
许时清还嘴硬,却已经憋不住笑:“那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油嘴滑舌。
加百列没戳穿他的小心思,拉了床头灯,再把被子往他脑袋上一蒙。
“该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怨夫发力中……[抱抱]
第100章 水煎包。 好吃~
与此同时, 远在天边的神殿中,一行身影步履匆匆,在寂静的黑夜里穿行。
走在最前的是拉斐尔, 他穿着制服, 脚踩短靴,银色长发高束而起,走起路来格外飒爽。如果此时出现在许时清面前, 是一定会被弹幕叫嚣着要玩“军官×小美人制服play”的类型。
然而他的脸色却不太好。因为有加百列的告诫, 拉斐尔鲜少在公众场合暴露本性,哪怕他心底再烦闷和不悦, 面对人也总是笑吟吟的,好像一直都温柔从容。
可没有人能做到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 尤其是在那群老家伙嘴里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 他便再也坐不住, 之后的会议都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
【时清】。
龙族潜伏在学院里, 这他一直都知道,预言水晶早就被祭出,算不上什么秘密。可现在那群人却告诉拉斐尔,为了找出真正可疑的目标,他们逐一排查了许多对象,最后发现了十余位身份存疑的人——其中就有时清。
虽然拉斐尔明白,那仅仅是最初步的猜想, 但怀疑的想法一旦成立,感情就容易变质了。他讨厌用猜疑的目光,去看待自己喜欢和亲近的人。
拉斐尔步履匆忙,明显觉得不快, 把守旧又年迈的老家伙们远远甩出一大截。
他的助手快步跟上来,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还在殷勤尽职地补充信息:
“拉斐尔大人,刚才会议上提及的对象,我大概整理了一下。我从十二份资料挑选出了最可疑的三份,尤其是这个叫时清的交换老师。”
“资料上显示,时清一直体弱多病,在前来学院的途中,就已经出现严重的身体不适,几乎殒命的程度。可他最后却安然抵达学院,并且看不出是重病的样子,我们合理怀疑,他可能是接受了某种力量的祝福,或者已经被人夺舍……”
听到这里,拉斐尔忽然停下脚步。他停得太急,助手没注意,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撞在他背上,好在及时刹住了。
“有什么证据吗?”
拉斐尔转头问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助手懵逼:“什、什么?证据,这个,我们也是刚整理出来资料,具体的还要走访查证,所以……”
拉斐尔勾唇笑了下,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努力工作啊,得做出点实质性的成绩来才行呢。不能总是三天开小会,五天开大会,跑来跑去跑个没完,最后却还是只能在原地兜圈,又或者是发出毫无根据的猜测。你说是不是?”
“啊?是、是是,我很抱歉,下次不会再说这样没有根据的话了,还请您别生气。不过加百列大人那边也请您一定要知会,否则——”
拉斐尔再没兴趣听下去,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后便扬长而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这位预备天使长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助手想。其实他一直不明白,加百列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乍一看似乎是同一血脉下的衍生物,细看却是完全不同的。说实在的,一想到拉斐尔会接替他哥哥的位置,他们似乎都不太能看清神殿的未来了。
——
次日清晨,许时清是迷糊之中被人弄醒的。
他睡得昏沉,裹在柔软的被子里,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混沌之中,感觉有人掀开被子的一角,凉风灌进来,而后又被合上。
之后是宽大的手掌在他身上游移,视野受限,却依然轻车熟路地摸到他的腿根,架起他的一条腿。
起初许时清依然睡着,他睡觉的样子极乖巧,偏过头去,留给加百列一个安然的侧颜。
而后觉得有些难受了,许时清在睡梦中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下意识挣扎起来,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混乱之中,竟然用腿缠住了对方的腰。
于是迷女/干变成了合女/干。加百列忍不住笑了下,用力沉下去,睡梦中的人就抖得更厉害。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许时清才恍然从梦中惊醒。他没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睁眼看见洁白的天花板,脑袋宕机几秒,随后反应过来,他的身子在一晃一晃。
……是谁?
噢,加百列。
回过神来,许时清忍不住扶额。是谁昨天晚上还在说拉斐尔幼稚无聊的?今天就拉着他做这种事,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加百列!”
他有点生气但不多,更多的是起床气,被人打搅睡觉的感觉可不好受。
对方却没回应,只是埋头动作,一切都掩盖在被子之下,许时清看不清他做了什么,只有触觉清晰,这样反而更刺激了。
昨天的劲儿还没缓过来,熟悉的爽感漫上来,许时清爽得头皮发麻,但又不愿意承认,一手攥紧了枕头,咬紧牙关,只肯发出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加百列真是个老吃家。】
【我也觉得,清晨起床第一口,鲜嫩又多汁~】
【我天呢,你们根本不知道我馋水煎馋多久了!现在终于吃上了啊啊啊啊!!!】
【清清宝迷迷糊糊的好可爱,生气也特别萌。】
【感觉像无论丈夫怎样无理取闹,都会选择包容他的小妻子。】
【主播你就宠他们吧?晚上睡觉记得捂好屁股!】
许时清的确宠他,这种情况也没让他停下,倒是不自觉地配合起来,甚至开始小幅度地挺腰。
加百列的眼神暗下去。
——然后更shen了。
……
等待一切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许时清累得浑身是汗,明明才刚起床,这会儿瘫在床上,又想睡了。
加百列抱他去浴室清理。许时清泡在温水里,人趴在浴缸边沿,一边享受着这位大人物的肩颈按摩伺候,一边听见他说:“这段时间,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就别再出门了。”
许时清:“那我不上课了吗?”
“我会替你安排,你的位置随时可以找人接替。”
许时清眼珠子转了下,抬头看他:“那是发生了什么?你和拉斐尔都不喜欢把话说清楚,这一点我不太喜欢。我讨厌别人有事瞒着我。”
加百列垂眼看着他,把沾在他脸侧的一缕湿发捋到耳后,问他说:“是这样吗?一定要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你?时清老师,您的好奇心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强。”
“呵,你看着我的眼睛,因为现在不在床上,您就敢跟我说这种话了吗?”
许时清不服气,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有好奇心呢?否则也不会带他到处玩个遍了!
闻言,加百列俯身,低头和他平视,那双一贯狭长冰冷的眼,此刻已然盛满笑意,加百列盯着他的眼睛说:“看见了,然后呢?时老师打算如何发落我?”
“……”
臭流氓!蛮不讲理!!
加百列能对他说出这种话,肯定是知道点儿什么,可惜许时清没能套出来。
洗完澡,许时清还在浴缸里泡着,等加百列给他取衣服。
等待的间隙,许时清忍不住问了句:“系统,你说,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系统久违地出来冒泡:【嗯,这个不好说呢清清宝,你的判断如何呢?】
许时清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达米安和布兰温都知道了,我分明也没暴露过身份,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如果NPC拥有自主意识,可以自己探索,那我猜测,可能拉斐尔他们也会知道的,只是没坦白而已。”
【嗯,但那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在这个世界的目标不一定是要隐藏好身份,而是要博得他们的好感呢?】
许时清愣住:“但你们不是说……”
系统笑了:【亲爱的,我以为你早就有所察觉。想要隐藏身份这条支线,比你想象中要难走得多,其实我们谁都明白,毫无基础的尤里同学不可能拿下竞速赛冠军,为你赢得心愿水晶的,是不是?】
【那么故事再回到开头,布兰温和拉斐尔甚至是加百列,他们都对你有着天然的善意。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似乎要更容易得多。】
“……”
原来是这样吗?
不对,那岂不是系统和弹幕一直在给他挖坑了?!!!
【宝宝,我以为你已经聪明了。原是我想太多!】
【哈哈哈哈怎么给我们零零七甩锅!它从一开始就在提醒你要去找拉斐尔他们呀主播!】
【清清:还有这种操作?】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此时,加百列刚好拿着衣物折返,他先把衣服挂在架子上,再回头弯腰去抱许时清。总这样精细地照顾人,又有谁会知道,他在外面的形象永远是个不近人情的上位者呢?
许时清很顺从地被他抱起来,站在地板上,任由加百列给自己擦干身体,再披上棉质的长袍。
最近天气冷了些,丝绸质地的长袍冷冰冰的,许时清说不喜欢,于是加百列给他换了亲肤柔软的棉织物。
原来试卷的答案早已写在开头,只是许时清太愚钝,很多东西都看不明白。
穿上衣服,加百列替他整理腰间的绳索,低头的时候,忽然感觉脸上一热。是时清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这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它存在的意味,似乎比他们从前有过的任何一个亲密时刻,都要更暧昧和沉重。
加百列再次和他对视,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则仰头看着对方,缓慢眨了眨眼睛。
“先生,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会害怕,我想,那时候,您会选择保护我吗?”
时清试探性的口吻,对他而言近乎是完美的投诚。
果不其然,加百列郑重点头,牵起他的一只手,贴在唇边轻吻。
“会的。”
加百列说。
“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人生中第一本写到一百章的小说(拉礼花庆祝)
快要完结啦。下本无缝开预收《恶毒炮灰眼盲之后》,感兴趣的老婆们可以看看专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