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他俩上来就怀疑严熵有病
◎和你探讨一下关于神经科学、人类海马体,以及认知心理学方面的问题◎
晨光悄然游动,由淡及浓,从远处的高楼边缘晕进窗。
翕动的眼睫在光下泛着柔和的浅棕,岑几渊揉了揉眼睛。
“严熵…没有拉窗帘吗?”
他嘟囔着翻身把脸埋进严熵的颈窝,躲避刺眼的光线,后者轻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冤枉人,昨晚自己说还想看日出的。”
岑几渊一愣,才想起这茬,半撑起身望向窗外,晨曦落了他一身,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喔…是哦。”
那指尖在光下透着粉,在空中随意比划着云层的轮廓,严熵下意识伸手,轻轻覆了上去。
手背虎口摩擦的力度柔软,岑几渊的眼睛被光照地亮亮的。
许久,他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看。”
严熵读懂了他所有的未尽之语,低声回应。
“嗯,以后还陪你。”
两人的声音都泛着晨间独有的低哑,轻飘飘地叠在一起。
身后的人呼吸不止何时变得粗重,岑几渊皱着眉,回头pia一下给了严熵一巴掌。
“严熵,你想死是吧。”
他噌一下坐起身。
“今天要进故事,我先洗澡去了…”
这人一个闪现钻进了浴室,快到严熵都没反应过来。
他手掌摸了摸凹陷未平的枕头,将头埋进去深吸。
都忍了一晚上了,还不让人碰。
“嗡嗡。”桌上的平板振动,他翻身将屏幕点开。
伏一凌:严哥,咱们今天要进故事了吧,渊儿醒了吗?
伏一凌:渊儿身体能行不,你悠着点没啊?
简子羽:伏一凌你脑子里都是粑粑吗?
伏一凌:我满脑子都是你你是吗?
简子羽:暗恋我?丑拒了。
伏一凌:***
严熵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严熵:下午两点,负4层集合。
屏幕熄灭,他从床上起身。
岑几渊洗完澡拉开门在卧室里张望,没找到人伸着拦腰打了个哈气。
“干嘛呢?”
他目光定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身子一僵。
“…严熵。”
后者没回头,将锅里的煎蛋盛出来。
“吃吧。”
岑几渊吞了口口水,眼神生硬地移开。
“你tm…”
盘子轻轻搁在桌上,严熵目光停在他泛红的耳根上。
“怎么了?”
“你他妈能不能穿件衣服再穿围裙啊!严熵…”
岑几渊红着脸推了一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松垮的围裙领口随着他的动作下沉,漏出胸前的线条,注意到他锁骨被裙带磨红,他又伸手摸了摸。
严熵:“……”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他起身,围裙的系带随着转身在腰后轻轻晃动,揉了把那粉绒绒的发顶。
“你先吃,我去洗澡。”
岑几渊余光撇到对方把围裙摘下来搭在椅子上,一路看着对方进了房间后捂住脸。
现在满脑子全是严熵背对着自己做饭的样子,他哪里还吃得下,这人身材怎么这么好?
不对,这人也太骚了吧!
岑几渊摸着自己红到滴血的耳朵,往嘴里塞了口煎蛋,咬着叉子皱眉。
记忆没有归属感……不是失忆也不是记忆错乱…就像是把现实的记忆粘贴进大脑那种吗?
“你咬太用力了,对牙不好。”
手腕被攥住,他闷闷地喔了一声。
“你中午想吃什么?”
“还能点菜?”
“嗯,你说说,我应该会做。”严熵夹起一块培根。
“不过我吃不了鱼。”
岑几渊咽了口水:“为什么?过敏吗?”
“没有,就是吃不了。”
岑几渊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自己想吃什么,明明来到这里之前在现实有一大堆想吃却舍不得吃的东西,这突然一问脑子一片空白。
“嗯…那你看着做吧,我吃什么都行。”
“嗡嗡。”
岑几渊看着亮起的屏幕眼睛一亮。
“我去找伏一凌玩。”
严熵看着岑几渊着急忙慌地回屋换了身衣服,又拆了根糖塞进嘴里,拉开门还不忘和他说句“走啦”,门被拉开又观赏,他撑着桌子望着对面的空盘子。
盘上用蛋黄液画出一个比赞的收拾,旁边还加了两个感叹号。
岑几渊刚到伏一凌家就被上下检查了一遍。
“渊儿啊!你没事吧,严熵没把你拆了吧,哥哥心疼你啊!”
岑几渊嘴角抽动,面无表情的把对方的脸从自己的脸边推开。
“你这样有点太暧昧了,而且,昨晚我们睡得素的,纯素。”
“哦…之前睡得是荤的是吧。”伏一凌笑得贱兮兮的。
“把你呲着的大牙收回去。”
“哎呀,不禁逗。”伏一凌看了眼对方红透的耳根,靠着沙发道。
“说吧,怎么了?”
岑几渊清了一下嗓子,郑重道:“和你探讨一下关于神经科学、人类海马体,以及认知心理学方面的问题。”
“说人话。”
“严熵为什么对自己的记忆没有归属感。”岑几渊说完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皱眉。
“这咋不是冰的?”
“刚买回来的。”
岑几渊嘟囔着:“常温的可乐跟喝马尿有什么区别?”
伏一凌点头表示认同:“可乐还是得冰,堪比国窖。”
“所以我要喝冰的。”岑几渊起身回头。
“你喝吗?”
“喝。”
“噗呲——!”
易拉罐口涌出气泡,伏一凌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
“咱刚才说啥来着?”
岑几渊被可乐里的气顶出一个嗝。
“你大脑的褶皱被可乐气泡抚平了是吗,说的严熵啊!”
“哦哦…严哥那种情况,感觉其实对他本人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吧。”他餍足的靠在沙发上。
岑几渊摇了摇头:“有影响,严熵好像不懂情感。”
“情感?”
“嗯…就是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受分别代表什么情绪。”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阵,随后同时拿起平板开始噼里啪啦地查资料。
“哎,渊儿,你看这个。”伏一凌把屏幕拿过去。
“额叶痴呆,简称FTD,症状表现为缺乏主动性,情感迟钝,缺乏同理心,早期记忆保留……”
他念着念着拧眉:“不对不对。”
岑几渊咬着下唇滑动屏幕眼睛一亮。
“哎是不是这个,解离性障碍,由心理创伤触发的防御反应,核心意识、记忆和身份感知功能分裂…”
“嗯嗯嗯!这个有点儿像,但是严熵这性格…谁能让他有心理创伤啊?”
两人一路从亚型广泛性遗忘的症状讨论到严熵会不会患抑郁症,伏一凌这个傻呗甚至蹦出来一句严熵会不会提前患上了老年痴呆,被岑几渊咬着牙一个暴扣。
远方,正在做饭的忙碌“病号”在打了N个喷嚏后决定,等会换一床加绒的四件套,他把最后一道菜摆到桌上时岑几渊也刚好回来。
他没转身,把身上的围裙摘下来。
“正好饭做好了,去洗手吧…?”
严熵低头看着紧紧环住自己的腰的手,笑了笑。
“怎么了?”
“严熵,我现在才知道你过得很不容易…”岑几渊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其实你可以多表露一些出来的,我会陪着你走过这艰难地时刻。”
他抬头看着严熵没动静,松开手钻到他身前。
“我知道有心理疾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会多查一些资料,这个世界没有心理医生我就来当你的心理医生。”
严熵:“?”
岑几渊看着严熵眼里的不解,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
“不要觉得难为情啊,不就是精神分裂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严熵:“……”
他失笑:“谁说我有心理疾病。”
岑几渊眨了眨眼睛:“憋装了,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你完全可以暴露自己的脆弱。”
严熵看着此时一脸正经的岑几渊。
……
伏一凌带着岑几渊干嘛了??
他叹了口气道:“渊渊,我的心理状态一切正常。”
他看对方还准备说什么:“平板上有软件可以查的,和现实的就医差不多,我之前自己测过有记录,你可以看。”
岑几渊:“可是…”
他刚准备说话就被按在座位上。
“先吃饭。”
“喔…”他夹起一块鸡翅,入口瞬间双眼冒光。
“这个菜叫什么?”
“咸蛋黄鸡翅。”
岑几渊闻声一愣,他在现实时每次回学校都会路过一家店,这个菜就是那家的招牌菜,但是价格太贵了。
没想到来到这里能吃到。
桌上的菜不多,也就三四个而已,每道菜都做的色香俱全摆盘精致,看的出来做菜的人有多用心,那腾腾上升的雾气好像具备把人心思熏软的能力。
岑几渊垂下眼眼睛,嘴角带笑,越发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真的有点多余了。
“严熵。”他抬眼看去,语调很轻。
“我喜欢吃你做的菜。”
严熵一顿,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喜欢就好。”
他看着岑几渊的脸颊都被饭菜塞得鼓起来,眸子也被心里那股暖意覆盖。
厨房的玻璃窗总是能投进金灿灿的光,无声挪动告知屋中的人时间的点滴。
岑几渊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不再处于冰冷黑暗的荒地,他与严熵,就只是在平静的午后一起吃饭的一对人而已。
这屋中融融泄泄,爨烟袅袅,却却足够氤氲他本该枯涸过完的一生。
最终他目光停在严熵的脸上出神。
这样的人,应该确实不会有什么的心理疾病的。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几人聚在电梯口前等简子羽。
“所以…严哥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伏一凌看了眼身后的严熵,在岑几渊的耳边小声bb。
“那咱还查了一上午资料…”
“嗯…我现在也觉得我们的行为很傻呗所以你不要再提了,还有你这手套挺帅的啊。”
“嗯!帅吧,我以后都带着,这样就不怕血沾我手上了。”
简子羽一出电梯就看到一脸美样的伏一凌。
“…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到齐到齐!也不知道这次进什么样的故事。”伏一凌拉伸了一下胳膊。
四人接近那层白雾时,能明显闻到一股刺鼻又潮湿的气味,岑几渊皱了皱眉。
这股味道,好像游泳馆的消毒水味。
“叮——”
电梯里为首的男人望着尽头未完全消散的白雾身子一顿,身后的人皱眉问道。
“怎么了?”
“…没事。”
男人看着白雾前的模糊人影。
终于遇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要进新故事啦!!
📖 故事三:海豚奏的安魂曲 📖
32 ? 他俩上来就失物招领
◎果然不能让岑几渊和伏一凌玩。◎
陈旧的霉味夹杂着樟脑丸的香气,墙面大片大片的浅绿色漆皮卷曲、剥落,被头顶上长长的日光灯管照射,入眼是一排排深蓝色的储物柜。
岑几渊刚准备寻一下其他人在哪。
“渊儿——!”
伏一凌的喊声从几排储物柜后面传来,听起来隔得蛮远。
岑几渊转身看着远处的身影:“……”
这也隔得太远了吧?
他无奈,朝着伏一凌跑过去,两人在碰面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我靠,这地方也太大了,要不是你的粉毛我都不知道是你。”
岑几渊喘着气望着一排排的柜子皱眉。
“感觉很容易迷失方向,这些柜子都长得一模一样。”
“先看看从哪出去吧,这地方看得我眼睛疼。”
他点了点头,刚转身就撇到一个身影窜过去。
“谁?”
“能移动这么快的除了掠影者还能有谁呢?这么大惊小怪的。”
两人闻声回头,看着从储物柜后面走出来的女生。
黑色的短发蹭着左眼下的疤,女儿左耳后有一缕头发垂至锁骨,她目光停在岑几渊身上一瞬后挪开。
“身上一个道具都没有,新人?”
她又看了眼伏一凌,意识到两人是组队进来的,眯了眯眼睛。
“喔…残影者啊,很少见哎。”
“和你有关系吗。”伏一凌把岑几渊往身后挡了挡。
女生勾笑,手垂下瞬间袖口甩出一把小刀,动身朝着伏一凌刺去。
那刀尖猛地停在伏一凌眼球前一寸,他瞳孔紧缩,扭头看着握住女人手腕的岑几渊。
“哼…反应挺快啊。”
女人笑了一下,腕骨被捏响。
“这世界的掠影者都这么欠揍吗?”岑几渊眸子冰冷,察觉到对方眼底闪过寒光一个后撤松开了手。
那把刀随着手指轻挑上旋,擦着岑几渊的指尖翻过去,被稳稳地重新接住。
岑几渊垂眸,背在身后的手指刺痛。
“尹司凛,你进故事就开始杀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身后响起的声音清冷,尹司凛轻哼了一声把刀收回。
“我可没说我要杀他们啊,他们自己掉个什么胳膊腿的关我什么事呢?”
“凭你,杀得了我们?”岑几渊冷声道。
伏一凌看清走来的男人容貌一愣,对方显然也认识他。
“伏一凌,好久不见。”男人眉眼深邃,黑色的瞳仁在光线下泛着一丝蓝。
“哼,你认识他啊,要不是那个粉毛这人刚就被我捅死了。”
岑几渊撇了眼女人垂在身侧的手腕嗤笑。
“手骨头都裂了还这么说话,这世界的掠影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长脑子。”
尹司凛目光一冷:“你…”
“伏一凌,看来我们这次是对手了。”
周星衍打断道,笑着伸出手。
“我倒是不赞同刚进故事就喊打喊杀的,不如先友好相处一下?”
伏一凌笑了一下,并没有打算握上去。
“嗯,管好你们队里的掠影者,骨头碎了就别总从出来蹦跶了,跳蚤一样,烦。”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尹司凛翻了个白眼嘲笑。
“呵,热脸贴冷屁股。”
周星衍瞥了眼她,把手挪到她面前,还没碰到就被躲开。
“滚啊,别想读我的心。”
“伏一凌也知道我的衍生技能是读心,当然不会和我握手了,尹司凛,把你这种性格收一收。”
他眉头微蹙:“裴森在进来之前就说过不要擅自行动,尹司依不在你就放飞自我了是吧。”
“她在我也能飞。”
“那我等会把这事和她说一遍。”
“不行。”
“那你让我读一下心我就不告诉她。”
“…那你告诉她吧,反正我手腕都被捏碎了她早晚能知道。”
他无语地看着活动手腕痛得呲牙的尹司凛,这闯祸精就应该老老实实地传到尹司依那边才对。
岑几渊和伏一凌离开那个储物间后就来到一片泳池一样的地方,两人凑在一起碎碎念。
“我说渊儿,她这都能割伤你,你真的好背…”
伏一凌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得空灵。
看着自己手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岑几渊被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刺地打了个喷嚏道。
“还好吧,如果我真的倒霉可能手指头就被削掉了。”
他想起刚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周星衍是混血吧。”
“嗯,中俄混血,也是个言师,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和他握手,他的衍生技能是读心术。”
岑几渊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要和怪周旋就算了,还要防着人。”
到现在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
而且。
两人身处的地方让人十分摸不着头发,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眼前这个干涸的泳池了。
池底的白色瓷砖龟裂,周围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迷你洞门从墙壁底部列到顶部,每排洞门间隔中都嵌着筒灯,入眼就是一片白,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好像迷路了。
前方只有两个门,他们左右都走过,却还是回到这。
“这到底是什么童话故事?我怎么感觉我进后室了??”岑几渊揉了揉眼睛,太阳穴都被晃得发胀。
“你还知道后室呢,我还以为你真断网。”
伏一凌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泳池边缘,反正两人是真走不出去。
“我是山顶洞人吗?”岑几渊蹲下用手指戳着地上的瓷砖线。
伏一凌一顿,拍拍他的肩膀。
“要不你用穿墙试试?”
“那我要是回不来了咱俩不也被拆开了吗?你再感应一下周围有人没。”
“渊儿,我已经感应了十次了,我快神经衰弱了。”伏一凌边说边丢给他一颗糖。
“感觉你下次和还是和严熵绑着进来吧,你和他分开一直跌酣睡值,我这种缓慢回复酣睡值的道具太少了。”
岑几渊坐在伏一凌旁边,两人对视一眼,好像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共识。
嗯,原地等着严熵和简子羽来就行。
“哎,好无聊。”
伏一凌掏了掏兜儿,拿出自己的胸针摆在瓷砖上:“你胸针呢?”
岑几渊闻言把胸针从口袋里掏出来。
“还是粉色的,渊儿~”
“滚,你想干嘛麻溜说。”
“玩跳格子啊,干等多无聊。”
“咋玩?”
“这样……”
直到严熵和简子羽找过来,蹲在地上的两人还拿着胸章玩得不亦乐乎。
简子羽扶着头无语道:“你俩…就没想过会有怪来吗?”
地上两人闻声抬头,那个粉毛呲溜一下窜到严熵身边嘟囔道。
“哇你们可算来了,我腿都蹲麻了。”
简子羽嘴角抽动,蹲麻了也没见你俩停下啊。
伏一凌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
“哎严哥,渊儿和我打赌输了,三个回复道具记你账上了记得回头补给我啊。”
严熵:“……”
果然不能让岑几渊和他玩。
岑几渊绕着严熵转了一圈,确定他没受伤后。
“你们遇到别的人了吗?”
严熵把人按住:“没有,你们遇到了?”
“嗯,一个掠影者一个言师,不知道他们队里有几个人,也不知道这个故事里总共有几个人。”
岑几渊一扭头,看到这个空间就觉得头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啊?”
简子羽耸了耸肩:“这里应该算是这个故事的安全区。”
岑几渊不解:“安全区?不是安全屋吗。”
“你俩蹲在这个地方玩这么久,有看到怪或者听到什么吗?”
岑几渊和伏一凌对视,双双摇头。
“我们来的路上也没看到过怪物,剧情也没有,所以大概率这里不会有什么剧情线索,只是个类似于阈限空间一样的地方。”
简子羽说完,蹲下身观察着眼前的泳池。
“那个掠影者打你了?”
严熵拽着岑几渊,皱着上下看了看,后者举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我怎么可能被打,那个掠影者的骨头都被我捏碎了,我屌不屌。”
“屌!”
伏一凌一个嗓门给蹲在地上的简子羽惊的一颤,他又扭头对着严熵说。
“哎,严熵,他们那队有个言师我以前遇到过。”
严熵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衍生技能是读心术,嗯…反正也是属于文将那挂的。”
“那个掠影者呢?”
“是个女生,叫尹司凛,还带了把刀进来,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岑几渊探头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简子羽:“干嘛呢简子。”
“泳池底部有的瓷砖上好像有字。”她起身,目光定在泳池边缘生锈的钢梯上,走过去刚准备下去被人拦住。
“我去吧。”伏一凌把人往后推了推,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了下去。
简子羽看了眼前方的两个门。
“你们进过这俩门了是吗?”
“嗯,两个都进过,最后都回到这里了,话说你们怎么过来的。”
简子羽垂眸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在一个全是苔藓的房间,那房间的两个门和这里情况一样,怎么走都出不去。”
她看了眼严熵:“但严熵找到了规律,我们出来还路过一个全是储物柜的地方才找到你们的。”
“这么厉害?”
岑几渊说着用肩膀顶了一下严熵,后者笑笑。
“那房间里有一些固定物品会有变化,能推理出来。”
“哎!这下面的数字跟鬼画符一样,看不懂啊?”伏一凌的声音从泳池底部传来,简子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准备下去。
“我去吧,我应该能直接知道怎么过。”严熵说完捏了捏岑几渊的手指。
“岑几渊。”
简子羽望着泳池底部两个凑在一起解密的人。
“严熵现实是干嘛的。”
岑几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莫名:“怎么了?”
简子羽皱着眉毛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解谜解的很上手。”
虽然严熵在过剧情这方面是出了名的,但今天真的目睹后她越发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岑几渊眨了眨眼睛道:“严熵现实是游戏空间设计师来着,上手快可能是因为专业对口?”
简子羽沉思半晌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但是总觉得他对这些故事的机制未免理解的太快了点。
33 ? 他俩上来就害羞(渊渊版)
◎夸你家严熵牛逼呢◎
“咔嚓——”
水池底部传来一声动静。
“好了,走吧。”严熵上来后顺其自然地拉住岑几渊的手,向前方抬了抬下巴。
“先进左边那个门。”
岑几渊一脸懵地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变化的门,这和之前没区别啊。
“严哥…那池底的砖块你是怎么发现顺序的,太牛逼了。”伏一凌拍了拍手套上的土,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了整个过程都没搞明白。”
“你记住顺序了吗?”严熵没回答他的问题,看着对方愣愣的点着头,又把目光挪走。
“这两个门分别是始门和终门。”
几人进门后眼前还是一片白,岑几渊眉头紧锁,嘟囔着。
“还是回来了啊。”
严熵看了眼伏一凌示意他去池底:“按照刚才的顺序反过来摁一遍。”
伏一凌懵逼,伏一凌不解,伏一凌挠头但照做。
看着毫无变化的两个门,简子羽沉思了一会:“我们要进的一直都是终门是吗。”
严熵示意几人看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灯光会影响我们的视觉,你们把两只眼睛蒙住三秒,再单独睁开一只眼睛去看那两个门。”
岑几渊再睁眼时目光定在那个门上一怔。
这两扇门原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能看清门后也是和这个空间类似的白瓷砖泳池。
但现在其中一扇门内的空间一片漆黑,与另一扇正常的门不断交替旋转,快到让人眼花。
“那个黑色的门是终门吗?”他眨了眨被晃花的眼睛。
“咔嚓!”
池底传来声音,那两扇高速旋转的门忽然定格,终门停在左边,黑洞洞的门被白亮的空间包裹,不断外溢着黑雾。
“继续去左边的门,伏一凌一会继续按照反顺序去按机关。”
“我们要这么走几次啊。”
几人进了n次终门后再次停在泳池边,岑几渊觉得自己的头被这些筒灯照的痒痒的。
“得看终门能不能停在右边。”严熵说着望了眼池底辛勤的工具人。
“看看伏一凌这次脸黑不黑。”
“咔嚓。”
岑几渊捂着眼睛朝门看过去,终门这次停在右边。
伏一凌喘着粗气爬上来道:“我靠,累死我了,我觉得我像拉磨的驴。”
“没事,驴的脸比你黑一些,进右边的门,这次我去池底。”
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伏一凌悄悄凑到简子羽身边。
“哎,这到底什么规律啊,我尽爬梯子了。”
简子羽目光停在严熵身上,沉默半晌开口。
“严熵刚才和你在下面按得机关大概就是激活终门,后来你每次下去反顺序按机关让始门终门停止旋转,终门停在左边的话需要一直刷门,你脸黑所以才刷了这么久。”
“什么始啊终的,你才脸黑。”
严熵这次直接去了池底,伏一凌臭屁的指了指自己的脸表示自己白着呢。
他长着一双狗狗眼,眼尾下垂,虽然不比岑几渊,这肤色在男生中也算是白的。
更何况现在带上了一双黑手头,手指被修饰的修长,从自己脸庞挪开后,目光也跟着移走。
“不过严熵真的很强啊,你知道那个池底的机关有多难吗,那字真的很像我幼儿园写的,还一点规律都没有。”
两人碎碎念了半天这个规律到底是什么,岑几渊突然凑过来。
"什么悄悄话?"
“夸你家严熵牛逼呢。”
岑几渊脸一红:“滚,什么我家…”
扭头望着池底,某人用手指按着瓷砖,微微弯着腰,在这白汪汪的背景下跟拍杂志一样,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哎…啧啧啧。”伏一凌撇到他上翘的嘴角,对着简子羽挤眉弄眼的。
齁,太齁了。
简子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傻狗做完口型后呲着牙乐:“伏一凌,你牙上有菜叶。”
“放屁,我今天没吃菜。”
“嗯,那应该是昨天的。”
“你爹刷牙了,别想骗你爹。”
岑几渊扭头看着又在斗嘴的两人笑了一下,头忽然被一只手猛揉了一把。
“走吧。”严熵忽略掉对方射来的幽怨目光,扭头冲着两个小学生说。
“你俩继续在这吵的话一会时间过了可能要自己重新解一遍。”
说完他拉着岑几渊进了右边的门走。
两人对峙半天,叉着腰,头一扭。
“切,小学生!”
“啊对对对你是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
看着对方瞪了自己一眼伏一凌笑了一下刚准备走。
“…?”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漆黑门洞,刚那个感觉不是错觉,这里不是没有怪物吗,是人?
他闭眼感知,却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觉得身后这扇冒着黑雾的门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喂,走了。”简子羽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紧皱的眉头松了松。
酣睡值没变化,难道是爬梯子爬的太累了?
他有些迷茫的揉了揉头发,一脚迈进门,四周的光线一暗。
……???
“这地方用来干嘛的??”
其实不只伏一凌,岑几渊和简子羽的表情也十分耐人寻味。
毕竟这个空间可以说是特别抽象,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
马桶排排坐。
头顶细长的荧光灯管直照,比起刚才那个地方确实要护眼一些,但是这屋里的东西真的不太护眼。
瓷白色的马桶一排排嵌在地面,釉面光滑,墙壁上的瓷砖淡蓝马桶盖上也被反射出蓝光,这些马桶排列得刻板。
“让我们一起组团拉屎?这什么童话故事啊。”
伏一凌崩溃道,谁发明的,谁要求的,真要做个卫生间出来你起码做个隔间啊!
“你先别说话了伏一凌,听你说话降智。”简子羽有些头疼,她望着尽头唯一一扇门。
“这里应该没什么谜要解吧。”
岑几渊随手掀开一个马桶盖看了看,皱皱眉,感觉哪里怪怪的。
“直接走吧。”严熵说完刚动身,脚步一顿,回过头。
“怎么了?”岑几渊跟着他视线看过去,和伏一凌视线一撞。
“咋了?我脸上有啥啊?”伏一凌摸了摸自己的脸。
严熵没有说话,眼神始终停在他身后。
伏一凌猛地意识到严熵也感觉到了。他还以为是他的错觉,毕竟这感觉总是来的很突兀,真去闭眼感应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严熵垂下眼睛:“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这杀意显然不是来自怪物的。
“是那个掠影者?”岑几渊刚想说这人都吃过教训了怎么还不老实。
“应该不是,如果是那个掠影者我们能感应得到,这人的存在感很低,而且这股杀意不像是直冲我们来的。”
更像是对未知的人和事的警惕心。
“看来这里除了那队人,应该还有个新人。”严熵语调没什么起伏,他看了眼身旁的岑几渊。
“那岂不是刚进新手村就掉到修罗场了。”
“我靠,渊儿,终于有个比你还背的了。”伏一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被一个眼神刀秒掉。
哭唧唧:呜呜,渊儿啊,痛痛。
“能让你和我都有危机感的人你觉得会是省油的灯吗。”严熵转身,拉着岑几渊的手朝着门走去。
“那人暂时不会对咱们做什么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渊渊,遇到紧急情况不要擅自行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岑几渊点头嗯了一声。
_
墙壁和天花板都贴满了蓝绿白的瓷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粗壮无比的柱子从地板直连天花板,这些与墙壁贴着相同瓷砖的柱子没有任何排列的规律。
“怎么了阿衍?”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看着停步的周星衍。
“裴森,这故事里大概率是来新人了。”周星衍无所谓的笑了笑。
“能感觉到那家伙的不安和躁动。”
谢裴森抬起手指挠了挠耳朵:“新人,你确定不是那个残影者?尹司凛的骨头不是都被他捏碎了吗,确实应该不安一下。”
身后的女生脸色阴沉,他失笑道。
“毕竟尹司依最宝贝的东西被他弄伤了,我要是他我就躲的远远的。”
“谢裴森,你知道你这幅嘴脸有多欠揍吗。”尹司凛皱眉道。
“而且怎么会有人这么sb啊,你自己带个墨镜在这全是光的地方走来走去考虑过我们的感受没?”
男人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哎呀呀,那怎么办,出了故事给你们一人买一副?”
他笑着看了眼周星衍:“感觉你带上应该很帅。”
身后的女生啧了一声。
“谁每天没事要带着个破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装货。”
谢裴森啧了一声:“这地方伤眼睛,你不觉得吗,我也不想一直带着但是没办法,眼睛不太好。”
尹司凛:“……”
你才是最伤眼睛的那个好吧。
她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尹司依,嘟囔道:“你别气了吗…我就只是玩玩。”
尹司依瞥了眼她的手腕,没说话。
“哎呀你够了啊,我都给你服软了你还生气,你都气了这么久了。”
看着对方还不准备理自己,尹司凛眼睛一红撒的一手好娇。
“姐…我错了。”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松散的辫子。
“你给我编的头发都散了,你再给我编一下。”
尹司依扭头,目光停在女生垂在耳旁的那缕头发上。
“也不知道你,短发就短发,非得留一缕出来干什么。”
尹司凛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长发呀,你不是最擅长编头发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垂下来的头发,嘴角勾了勾。
尹司依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扯下快要从那缕头发上掉下来的皮绳,用手指将那发丝顺了顺。
“凛凛。”
“嗯?”女生的声音柔下来,尾音微弱,像只讨人开心的小猫。
尹司依手上动作很幔,一缕一缕地将那束头发编在一起,垂在自己胸前的头发因为脚步没停不断摆动与那还没编好的发丝纠缠。
“我听说有的言师衍生技能是疗愈。”
她把自己的发丝拨开,手指将皮绳环绕,将那发辫尾部扎紧。
“我出了故事那些伤不就好了。”尹司凛抬手,挑起对方的头发在手中绕圈,对上那双眼睛时一愣。
她扭头,耳根有些涨热。
“我都说了别总这么看我,咱俩长得一模一样,你这些表情就跟在用我的脸做出来一样。”
尹司依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
“所以,你受伤的每一秒都跟伤在我身上一样,不要总受伤。”
_
岑几渊终于意识到了到底哪里不对,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瓷砖。
“泳池…卫生间…还有你们说的长苔藓的房间,加上我们路过的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应该都有水,可是这里一滴水没有。”
简子羽点头:“一直以为只要解谜就可以找到可以触发剧情的地方从这个空间出去,但是这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
她皱了皱眉,顿了一会又说。
“而且,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碰到那队人,甚至你们说的那个新人也没有碰到,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有多大。”
“我们可能大概率要重新找到那个排满储物柜的房间。”严熵接上话,身旁的岑几渊恍然大悟。
“这些地方都和水有关,只有那个房间不是必须出现水的。”
但是……
“咋找啊!!!”
伏一凌语气崩溃,回音都被传了好几遍。
“……”
岑几渊无奈,这里但凡有只怪他们已经不知道死几回了。
但是。
“严熵!咋找啊!”
他一脸苦涩地朝着严熵嘟囔。
简子羽嘴角抽动了一下,这队伍就四个人,伏一凌这么快就带傻一个…
34 ? 他俩上来就被抢
◎手放下,你也配抢他◎
几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那么多刺眼灯光的房间,四壁白墙,顶部开窗,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满室透亮。
简子羽走到窗户边朝着伏一凌招了招手。
“干嘛。”后者跟过去有些不解。
“爬上去看看外面有什么。”
伏一凌:“?我看起来很像猴子吗??”
抬头看了看窗户的高度,俯身蹲下道。
“我托你上去。”
简子羽挑挑眉,倒是毫不客气。
“嗯?”
看着两人在叠叠乐岑几渊刚想笑,下一刻自己的海拔原地拔高。
“…哎?”
低头看着把自己扛起来走的严熵:“哎我没说要上去啊……”
但是上都上来了,看看也行。
想完他抬头,身子一僵。
“简子…我是眼花了吗?”
旁边简子羽的眉头微蹙,显然是在说没有。
窗外,入眼皆是深蓝,本投进房间的光被揉搓得影影绰绰,在水波中浮沉,这望不到头的深水,像是把几人所处所经的空间本该有的水全部灌了出去。
“我们不从这个窗口看的话,这几扇窗户明明就是正常投射日光的样子。”
岑几渊拍了拍严熵示意让他下去,又说:“空间外整个泡在水里,但是空间内部却很干燥。”
而且还全是视觉干扰,如果不是简子羽说要去看一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严熵沉思着走到墙角,打量起这个房间。
窗户投进的光线本没有一点交汇,从这个角度看竟只剩漂浮的光斑。
简子羽拍了拍手上蹭的土道:“我们现在得先找到那个储物柜房间。”
“我去试试。”岑几渊拉伸了一下筋骨,手被轻轻握住。
抬眸对上严熵视线:“别担心,我之前去塔里找你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些扭曲空间来着,但是残影者和契约人可能有感应,我能找到你。”
转身,抬手摸了摸墙,下一刻整个身子就线陷进瓷砖。
“还挺潇洒,哎,见过的残影者太少了,渊儿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伏一凌抱着胸靠着墙,目光停在严熵脸上。
“哎呦,渊儿是个成年人了,这么担心搞得跟是你儿子似的,哎不过,他好像快过生日了。”
“生日?”
“嗯,之前他说没几天了…哎渊儿是双子座啊,也不知道那天前能不能出这个故事。”
严熵垂眸,思虑了良久后开口。
“人怎么过生日?”
简子羽:“?”
伏一凌:“?”
“你没过过生日?”
严熵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过过。
“过生日呢,就是可以在家里放满气球,准备好生日蛋糕,如果你想,你还可以给寿星准备长寿面和一束花,还有生日礼物……”
伏一凌突然想到什么,犹豫道:“渊儿他没有家人吗?”
“嗯。”
简子羽:“他在现实有什么很好的朋友吗?”
严熵摇头:“好像也没有。”
简子羽垂着头,手指在瓷砖上勾画了很久很久,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
“所以严熵,对于岑几渊而言,你大概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这话伏一凌就不爱听了,他嘟囔道。
“我也可以是渊儿重要的人啊,我可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啊。”
简子羽瞥了他一眼,无语道。
“你和岑几渊签契约了?你俩有不可分开的理由吗。”
“父子之情就不是理由吗?”
“傻逼。”
简子羽骂了一声没有再理他。
严熵刚准备往前走一步感觉到什么转身一接。
刚穿回来的岑几渊嘿嘿笑了一下:“哎?你怎么正好能接住我啊。”
“你不是说残影者对契约人有感应?可能我也有呢。”
这话听得岑几渊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朵说。
“我找到那个储藏室了,不过我穿墙的时候看到一个怪人,黑黢黢的。”
“怪人?”
岑几渊拍了拍抓着自己不放的胳膊:“边走边说。”
“我穿墙穿的太快了,那个人影就是一闪而过我还以为是怪,但是应该不是。”
声音和几人的脚步一同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他往下压了压音调。
“那个人穿着黑色带着兜帽的衣服,我也没看清脸,感觉跟个猫一样。”
伏一凌不解:“猫?”
“嗯,就很小一只?主要是我窜的太快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岑几渊皱着眉用手比了一下。
“应该好像只有这么高。”
简子羽皱了皱眉,什么样的人能被称为很小一只啊,而且这么矮?
感觉也不会是岑几渊看错了,会不会是……
她按下心中猜测,毕竟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小孩掉进来过。
_
岑几渊带路,几人又回到这个满是储物柜的地方。
他和伏一凌一进来就两眼发直,揉着眼睛。
“可以投诉这个故事光污染吗,我感觉我现在看什么东西周围都是一团虚影。”
这话说完他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
“停电了?”
他扭头,这才意识到有人把手蒙在了自己眼睛上。
“…严熵,你这样我看不到路。”
“你绑我身上我来走就好了。”
岑几渊:“……”
“不要。”
岑几渊把对方的手拍了拍,再次重建光明时余光憋到不远处又是被闪到发痛。
“什么啊好亮的灯泡。”
这话说完一愣,这里之前有灯泡?
……
几人跟着岑几渊的视线一道看去,除了严熵每个人都被闪得挤了挤眼睛。
“这个带着墨镜的鹅蛋是什么鬼啊?”伏一凌皱眉嘟囔道。
“噗嗤。”
这声笑是对面传来的。
伏一凌目光一顿,眼神都冷了几分。
“谢裴森,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被形容成鹅蛋吧。”
尹司凛擦了擦眼角,目光再次停在岑几渊身上。
“喏,我说了,这个残影者长得挺好看呢。”
谢裴森的嘴角勾了勾,点头道。
“确实。”
他顿了顿,又开口:“而且也确实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形容,只不过说出这话的人。”
潇洒转头,看起来很臭屁,墨镜也被光照出一抹移动的弧度。
“他们都死了。”
周星衍目光停在他侧脸,顺着看了眼对面的人垂下眼睛。
“看来他们也知道这里是关键的地方了,裴森。”
“要打吗。”
话音刚落,几道光束便缠上岑几渊的身体。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被束缚,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诅咒者……”
谢裴森的手腕上的光芒随之熄灭,一道生满荆棘的黑纹缠绕而上,唇角轻扬。
“好好享受吧,小幽灵。”
剧痛骤然从手臂炸开,岑几渊闷哼一声,掌心的皮肤之下,血管逐渐凸起,鼓动,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其中扭动。
“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伏一凌怒道。
几乎在太容易瞬间,简子羽的手背符文亮起,一阶诅咒已然打道了谢裴森身上。
岑几渊的手背手腕的皮肤猛地被刺破,墨绿色的荆棘沾着鲜血顺着手臂缠绕而上,衣袖被洇湿。
他额角沁出冷汗,死死咬着牙将痛呼咽下,紧紧盯着对方。
“哎哟,这眼神真凶。”
谢裴森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笑道。
“小幽灵,我的诅咒很疼所以我暂时不会给你施二阶,你长的很好看所以我不杀你,但毕竟我们队里有人被你捏碎了骨头,虽然这诅咒比碎骨头疼的多。”
他扭头撇了眼身后的人:“我拿点利息过来,不过分吧。”
严熵起身,眸子沉得能滴出水来。
“哎哎哎,生气了?别生气啊,严熵。”
谢裴森僵硬地扭了扭自己的腿,关节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你应该也发现这故事里有个不安分的新人吧,跟个耗子一样。”
他抬起墨镜,看着严熵的眼神居然说得上是友善。
“不如合作?先把他杀了。”
“杀个新人要合作,真够孬的。”
伏一凌嗤笑道,扭头拽住岑几渊的手臂,掌心泛光。
看着那抹柔光下逐渐痊愈的伤口哦,尹司依瞳孔一颤。
疗愈技能?
她扭头看了眼尹司凛发紫的手腕,咬了咬牙。
手臂上的伤口刚恢复,下一刻又被紧锁的荆棘刺破,疼得岑几渊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事,别用了,浪费酣睡值。”
他抬手拦住想再次用技能的伏一凌。
“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吗。”严熵的声音平静,却冷的让这个空间的温度都凝了几度。
“嘶,我的诅咒可能对于这个小幽灵来说太霸道了点,不过那也没办法啊,听我的队友说,他的爪子特备厉害。”
谢裴森目光停在严熵手上:“而且这样,你俩还能牵手吗?”
他停顿一下,放下墨镜将自己的视线隔绝。
“我倒是第一次这么喜欢我的诅咒技能,毕竟看你俩牵手我实在是不爽。”
伏一凌恍然大悟:“你妈的,想插足你也用点高级法子,又装又low,看他们牵手你嫉妒啊。”
谢裴森:“是啊,我嫉妒,我真的很嫉妒。”
身边的周星衍垂在身边的手紧了紧,又悄悄松开。
严熵闻言笑了笑,下一刻,朝着岑几渊爬满荆棘的手握去。
“…严熵,别!”
那力道大到不容拒绝,收紧地没有任何犹豫,尖刺刺破手掌,血液涌出。
岑几渊有些慌乱地想把手抽出来:“严熵,松开。”
回应这句话的是收的更紧的手,两人脚边的地板很快积出血泊。
“严熵你松——”
“不松,除非我死了。”
严熵说完,扭头看着谢裴森,挑挑眉。
后者抽了抽嘴角。
“怎么会有人爱上自己的残影者呢,严熵。”
“你也知道他是他的残影者,你一个破蛋还想抢走他?回去做你的大梦去吧!”伏一凌白了他一眼骂道。
“呵…”谢裴森冷笑一声,抬起手指着岑几渊。
“谁说我抢他了?”
指尖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岑几渊身旁。
“我要的是他。”
伏一凌:?
简子羽:??
岑几渊:???
身旁的严熵眼神静无波澜,唯有掌间荆刺将两人的手死死锁在一起,收紧时几乎能感觉到彼此血管的跳动。
剧痛灼烧着神经,岑几渊却低笑出声。
……真行啊。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淬寒冰,压不住声音里的戾气。
“手放下,你也配抢他?”
35 ? 他俩拍拍拍…(不哭版)
◎别怕,我在。◎
“松开我,严熵。”
岑几渊垂着头,察觉到自己的话没有回应,被紧攥着的手开始虚化。
伏一凌瞳孔一颤。
他在强行降低自己的酣睡值?
“岑几渊你冷静一——”
这句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身旁的离弦之箭扭曲,快到岑几渊一拳打在谢裴森脸上时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张脸被荆棘刺地火辣辣的疼,谢裴森抬起眼,视线被墨镜遮盖,对面的瞳孔中闪着丝丝红光。
岑几渊笑得邪气:“你不觉得你给我的诅咒,反而对我更有益吗,疼吗?”
谢裴森瞥了眼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皮肤表面上的刺可没有你皮肤下的刺扎得深啊,小幽灵,你挺狠的,这一拳你给你痛成这样嘴还这么硬。”
岑几渊嗤笑一声:“本来就痛所以再痛我也无所谓啊。”
抬起手,指尖掌心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荆棘往下砸,指向身后的方向。
“不是要抢他?抢啊。”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被攻击的尹司凛一个痛叫。
“我靠,他抢你男人你打我干嘛??”
“他跟我要利息,我觉得我亏了,再要点。”岑几渊的声音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看着将女生的手直接翻折的黑影,谢裴森挑了挑眉:“你倒真是和别的残影者不一样。”
“不过,我给你下咒只是玩玩,尹司依可不一定。”
严熵目光停在那个长发女生身上一怔。
“岑几渊!回来!”
察觉肩上的温热,岑几渊扭头看了眼,那女生的笑意不达眼底。
轻哼一声,后退几步,甩开了尹司凛的手说:“你们队的人都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吗。”
伏一凌蹙着眉拉着岑几渊上下看了看,目光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长发女生。
那个技能…是言师吗?这人和那个叫尹司凛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是双胞胎?
尹司依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
“岑、几、渊……你讨厌这个啊。”
岑几渊嘁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人,转过身刚想走,下一刻震在原地。
手脚被脑中暴烈的雨水击打的发麻,呼吸有些不稳,咬着牙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怎么了?”伏一凌看着他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急得有些无从下手。
严熵沉默着,再看向对面的目光冷的让尹司凛起鸡皮疙瘩,她抬着自己的手腕扭头看着自己这个姐姐。
目前好像没看出来这个全服第一哪里厉害啊,…但这瘆人的眼神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别担心,他没什么事的,可能…”尹司依停顿了一下笑道。
“只是会觉得很吵。”
岑几渊压住自己发颤的手,抬起头对着严熵摇了摇。
“我没事,不要和他们浪费时间。”
“滴答——”
指尖的血滴在地上,声音却在他脑海里重播了几千次。
伏一凌抿了抿嘴,伸出手刚想给他疗伤。
泛着柔光的手还没触碰到对方,被猛地推开。
“别碰我!”
岑几渊往后缩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慌乱,咬着下唇低下头。
“对不起…我真的没事,不用给我用技能了。”
对面显然没有准备继续纠缠,几人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人忽地将严熵叫住。
“喂,严熵。”
谢裴森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下。
看着对方没转过头来,他无所谓得笑笑,自顾自道。
“真不考虑和我试试吗,这小幽灵是下面那个吧,我倒是觉得你也挺适合当下面那个。”
“你tm有……”伏一凌刚准备回头骂就被简子羽拦住。
“先走,岑几渊状态不对。”
她看着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的岑几渊,目光定在那双眼睛越发无神时心里有些不安。
那个叫尹司依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他们将岑几渊护着走到一排储物柜后,岑几渊也终于支撑不住,靠着柜子瘫软在地。
“岑几渊,你看着我。”
严熵顾不得还在淌血的手,紧紧攥着岑几渊的肩膀,对方却像是根本听不到自己说话一样毫无反应,只是一直在嘴里念叨。
“好吵…”
这话这语气让严熵瞳孔紧缩,抬手抚上岑几渊的发顶,静了许久脸色越发凝重。
“严哥,能看到吗?”
伏一凌蹲下身,一脸担忧。
“别碰我!”
岑几渊喊着,后退着,头很沉,抬眼也费劲,那双眸中映不出眼前的脸。
耳边那些雨声越来越清晰,化成无数句窃窃私语。
这些琐碎的话化作黑墨,化作微小的文字纷杂无序地在他皮肤上爬行,近乎要把他吞噬殆尽。
他一直都是身处黑暗的,这黑暗也早已成为自己的舒适区,可周围是无数双狰狞的眼睛,连最后一方逼仄的地方都没给他留。
他痛苦地捂住头,想像以前那样把自己藏起来,望黑暗里挤。
无数行文字顺着他的手脚蜿蜒上爬,击打在身上的雨洇开一片片绝望的污迹。
【喂,你好奇怪啊,为什么像个怪胎一样?】
【没爸妈?单纯不想养你,养个孩子能费多少钱,就是单纯不想养你而已。】
【岑几渊,教学楼六层不够你跳吧,跳之前记得套个袋子把自己兜住点。】
【再害死一个人你就满意了吗?】
【你身上背着人命怎么有脸好好活着的,你就该赎罪,赎一辈子都不够……】
“别说了…”
【哥哥,好疼,我的头碎了……肋骨插进肚子里……好疼……】
无数个声音,熟悉的、不熟悉的、听过的、未曾听过的,雨声被狂笑淹没,震耳欲聋。
他哀嚎着、挣扎着胡乱地搓洗,那些漆黑的雨点却始终黏在皮肤上,将他冲击的体无完肤。
岑几渊空洞洞地睁着双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着谁讲话,口中说出来的话破碎不堪。
“为什么…我只是想活着、我真的…想活着,我想活着也有错吗……”
泪水决堤,他崩溃地捂住头,话从喉咙里一字一句挤出来,扼地他反胃。
【废物,你除了能当累赘和负担还能干什么。】
他一愣,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震在原地,这声音熟悉,却偏偏不该出现在此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声音的主人。
“渊渊…我看不……记忆…你……”
【岑几渊,不如你直接死在这个故事里,我也轻松些。】
那人的嘴一张一合,模糊地声音被耳边的咆哮盖住。
“…严熵,连你也这么对我?”
这破碎地哽咽刺地严熵和身旁两人的心都是一疼。
“他……听到什么了,”伏一凌有些不知所措地上前扶住岑几渊的肩膀。
“渊儿,你看看我,我们都在这呢……”
“岑几渊,都是幻觉……醒一醒……”严熵一下一下拍着岑几渊的后背,安抚技能也用过了,没有任何作用。
怀里的人彻底失去了意识,严熵抿着嘴将人抱紧,声音冷得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