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着,他们不敢耽误,快步从偏门上了后山,沈念紧紧跟在男子身后,却不料她腿上有伤根本走不快。
山路又崎岖,她腿上无力总要摔倒,身前的男子知她行路不便,伸来手臂相助,“姑娘来,你扶着我的胳膊,莫要摔倒了。”
沈念先是愣住没动,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又转念一想,这般紧要关头,何必在乎那些虚礼?若是没有男子相扶,她早晚会摔倒,若是再滚落山坡,摔出一身伤,更得不偿失。
而后她没说什么,快速搭上男子的手臂,果然有他相扶,行得更快了。
四野一片昏暗,黯淡的月光映着崎岖的山路,野草随风摇曳,发出阵阵簌簌的声响,显得影影绰绰。
沈念已是累极,心中的害怕却仍驱使她快步行着,甚至没空擦额间的汗水,只任它顺着脸颊滴落。
一个时辰后,男子停下脚步,低着头说道,“姑娘,我瞧着一时半会儿那帮恶人追不上来,不如我们在此歇歇,到时我们再往东边走,那处有个山洞,可以凑合一夜,明日带你离开。”
男子说话时,始终不敢正眼看她,如此也瞧得出他是一个极为老实的,沈念轻轻嗯了一声,她腿上有伤,确实不宜行过多的路。
说罢,男子带着她寻了一处宽阔地,沈念靠在大树后歇息,而男子则坐在一旁,与她保持一定距离。
然,就在他们放松警惕时,忽不远处地传来官兵搜寻的声音,惊飞山林中的孤鸟。
“都去搜!找不到都给朕去死!”
那熟悉声音落入沈念耳中,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那声音是裴争,她绝不会听错。
那男人居然能来亲自寻她!
“姑娘不好!他们追来了,我们快跑!”
身侧男子最先反应过来,急唤了一声,不料沈念早已怕到僵在原地,耳边只有嗡嗡声。
见沈念没反应,男子鼓足勇气拉起她的胳膊,向前跑去,“姑娘得罪了,我们快跑!”
胳膊被人拉住,她才回过神,跟上男子的步子,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一步,一步……她想快点,再快点,不被裴争抓住。
身后官兵步步紧逼,她同男子就像是惊弓之鸟,漫无目的地跑着,不顾一切,只想摆脱追捕。
“快!再快点!”
身后官兵追捕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他们跑到悬崖边,无路可行,男子停住脚步,护住沈念,“不好!不能再往前跑了,没路了!”
沈念亦跟着停下,眼前是万丈高的悬崖,若是掉下去定尸骨无存,她本就恐怕,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快往那边跑!”
正当他们想往别处跑时,早已来不及,追捕的官兵已追上来,霎那间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官兵们都举着火把,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就像是过街老鼠,在众目睽睽之下束手就擒。
许是因在漆黑的夜里久了,那火把的光亮十分刺眼,沈念抬手遮了遮,又忽感重心不稳,腿上的伤口很疼,最后只能靠扶着男子的手臂才能堪堪站起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下一时,帝王现身,站在官兵那里,目光正死死盯着眼前的他们,周身阴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几乎要杀人。
对上那狠辣的眼眸瞬间,沈念险些失声尖叫,是裴争……他竟真的来了。
她没应他的话,只好躲在男子身后,躲避那道炙热的目光。
而裴争瞧见小姑娘胆怯地缩在另一个男人身后,只敢露出一个小脑袋,手还扶在他的胳膊上,姿势亲密。
见状,他冰凉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语声冰冷到极致,“沈念,给朕过来。”
沈念心中翻涌,生出几分抗衡的心思,立马回话:“我不过去。”
他让她过去就过去么?
她才不会听他的话,过去后又不知该怎么样折磨她。
“不过来?”裴争双手掐在腰间,眯着眼,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你若是不过来,朕一声令下,你们都要被弓箭射成筛子。”
“想好,到底想不想死!”
帝王抬起手,身侧的官兵皆拿出弓箭并拉满对准他们,随时待命射杀。
他又在逼她——
但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连累无辜的人,那老妇人对她如此好,若是因为救她,唯一的儿子便要死去,那她罪大恶极。
思及此,沈念松开手,没再搭在男子的胳膊上,只好一瘸一拐走过去。
“姑娘!莫要过去!”男子欲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来,“姑娘快回来!”
沈念没回头,攥着手指,只道了声谢,“多谢公子与大娘搭救,不过今日我是逃不掉了。”
“若有机会,我定报答公子的大恩。”
随后,裴争吩咐了一声,身侧的官兵将男子钳制住跪在地上。
沈念一瘸一拐走到帝王身前,整个人都颤巍巍的,没敢看他的眸子,只低头应道:“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男人已怒极,怕是很难平息他的怒火,逃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若是真的被抓回来,随他处置。
她只是在赌有逃出去的可能,不过显然,她还是失败了,还是被他抓住。
一瞬间,她好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裴争冷嗤一声,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对视,
“杀你?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么?”
“沈念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敢逃?嗯?”
旋即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还真是好大的魅力啊,不过才一天就让那男人对你生死相依,你怎么勾引他的?沈念!”
下颌被捏得很疼,沈念的双眸沁出泪花,哽咽解释:“不是,你别伤害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知道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生性多疑,占有欲有极强,他若是怀疑她同男子有关系,必定会对男子做出恶劣之事。
轻则受伤,重则没命,
毕竟他曾经也那般对过宋淮之。
“嘶……没有关系么,”裴争开始伸出手扯去她的外衣,并擦拭起她的手指,声音冷淡:“谁你都敢碰?你敢碰他?手不想要了?嗯?”
“说话!是不是想死?”
“不要……”
身上的外衣被男人尽数撕碎,并一遍又一遍摩擦手指,不经意间衣物上的流苏划伤她的肌肤,出现一道道伤口,那细微的刺痛还参杂着几分说不清的痒意。
沈念欲向后退去躲避,却不料忽地被男人的手掌禁锢住腰肢,紧接着被扳过x身子,整个人被其揽入怀中,顺着他的话,看向身前的男子,
“你碰他哪只手臂了?”
“说话!”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在耳边,他的话是那样冷冽,更透着几分隐隐的强势,沈念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要对男子动手!
裴争的手臂勒在她的身前,听到她的哀求声后更加收紧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等回去,朕再找你算账,还记得昨夜的那个马夫么?朕查清楚了,已经将他的双手双脚都剁了,且挂在城楼上,他敢碰朕的女人,就必须死。”
话音落,他抬手指向身前的男子,慢悠悠开口:“他呢,卿卿说朕该如何处置呢?”
那语气沈念不会听错,他动了杀心,只因为好心搭救了她,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裴争动他。
“不要……不要裴争。”
“我求你,求你别伤害他……”
男子无辜得不能再无辜。
裴争没理她的哀求,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冷,就像是淬了冰,“剁他一只手臂,怎么样?”
“不行!不要!”
沈念被逼得哭出声,甚至吓得双腿发软,往下滑去,然那男人拖住她的臀部,让她整个人只能囚禁他在怀中。
她软下声音,苦苦哀求:
“不,你别这么做,我求你别这么做。”
“裴争,你别那么残忍,好不好?”
裴争咬了一口她的颈间,声音冷冽又戏谑,
“可是卿卿,这一切都怪你跑啊。”
“他都是你害得啊。”
沈念试图推开他的手臂,“所以你都冲我来啊,裴争,你冲我来……”
小姑娘在他怀中似被吓坏了,脸庞白得几乎没一点血色,宛如零落的花朵,可是都怪她啊,谁让她不听话要逃呢。
裴争没理她,只冷声吩咐:“动手!”
官兵得令后不敢耽误,立即抽出利刃奔向男子,沈念想冲过去阻止,却因被男人控制,动弹不得。
随后,只听一声惨叫,她眼睁睁看着地上男子的胳膊被官兵砍掉,鲜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流在地上,周围只剩下男子的哀嚎,他疼得倒下,半边身子全是血。
见状,沈念哭起来,想要再次冲过去,想喊出声,却不料她此时竟什么都喊不出来,那股悲伤涌上心头,并卡在喉咙里,憋得她很恶心,开始连连作呕。
身侧的裴争见她犯恶心,低头盯起她小腹,眸中涌出几分怒火,二话没说将她扛在肩头,转身离去。
第42章
裴争见她犯恶心,盯着她小腹眸色涌出几分怒火,二话没说将她扛起,转身离去。
身子突然腾空而起,沈念整个人身体紧崩,捶打着男人的后背,“你放我下来!裴争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没跑得更快点,为什么如此笨……明明有机会逃出去却又落回男人的股掌之中,无法逃脱,只能任他欺凌。
后背被小姑娘一拳一拳捶着,又不老实乱动,裴争有些不耐烦,冷声警告,“别动,否则朕就杀了你。”
沈念知道裴争一向狠辣,若是她再惹恼他,照他的性子必定会让她好看,不如安稳一点同他回去,反正事已至此,她再也无法逃脱,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被男人扛在肩膀拖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离开这座山林,她心下一沉,这次失败后,若是再想逃出去,恐怕难上加难。
行到山脚下后,裴争将她扔进早已停在那里等候的车舆,吩咐了一声,“回宫!”
腿上的伤口在拉扯间,再次撕裂,渗出的血迹顺着小腿流下来,浸染衣裙,是刺骨钻心的疼。
她紧咬住唇瓣,连连向后缩去,很想将自己融入车壁,躲避男人的触碰。
此时,姑娘的脸色煞白如纸,轻轻啜泣,声音细微而破碎,却仍在努力克制泪水。
接着男人靠过来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回去,并压在身下,沈念显然是怕极了,身子哆哆嗦嗦的,“你别过来!”
裴争唇角含笑,掐上她的腰肢,冷冽开口:
“沈念,朕有没有说过,别惹朕?”
“到底谁给你胆子逃的?”
她没答话,自然也清楚后果,毕竟她想逃,无论如何都想逃出宫,不想留在裴争身侧成为他的禁脔。
试问有谁愿意留在一个男人身侧,成为他的玩物呢?
见小姑娘不答话,裴争眼里愠色渐浓,更加用力掐着她的腰肢,
“说话!”
“朕让你说话!”
沈念被吼得一哆嗦,想要抗拒,却没有力气,“因为我不想留在宫里,裴争我不是你的玩物。”
她只是想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夫君,裴争的出现无疑是打乱所有,甚至改变了她的一生,她又如何不会恨?
裴争冷嗤一声,而后想到什么,手从腰肢摸上她的小腹,眯着眼,神情晦暗不明,
“沈念,藏得很好呢,朕居然都没发现,你肚子里居然有了那个草包的孽种。”
“不过朕同你前些时日在榻上那样激烈,他还能安然无恙么?”
“不如朕今夜就让他胎死腹中?”
男人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话也格外渗人,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要将她撕碎。
怀有身孕?
几息后,沈念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对太后说的谎话被裴争听了去,便也认定她怀有身孕。
下一时,男人的大手开始扯去她的里衣,再度靠近,沈念推搡着他的肩膀,解释道:“不要裴争,我没怀有身孕,是我的谎话,是我在说谎。”
“你没怀孕么?”裴争点漆的眼眸盯着她,带着几分审视,试图在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你让朕如何信你?”
沈念头皮发麻,立马回话,“我没有,回宫你让太医一瞧便知,我没骗你。”
起初她只是想骗太后,从而多一丝出宫的可能,后来怎么也没想到太后老奸巨猾的,竟然想让她彻底断送性命。
听此,裴争脸色有几分缓和,看着身下的小姑娘眼眶微红,极力解释着,不似说谎的模样,如果她真的怀有身孕,这半月以来的房事,恐怕也会受不住,是他急了。
“胆子大了,敢撒谎?沈念。”
“为了逃出去,什么慌都敢撒?是么?”
沈念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减轻他几分怒火,却没想到那男人手上动作未停,仍脱着她身上的衣裙,眼瞧着就快要被他脱干净。
沈念慌乱推开他的手,捂住仅存的里衣,“……你莫要碰我。”
他怎么一见到她,就要做那事?
果真是把她当做一个玩物玩弄。
姑娘的衣物半解,露出白皙的锁骨,尤是那两团雪白勾人摄魂,淡淡的梅香袭来,裴争语气显而易见地柔了几分,
“不让朕碰你?让谁碰你?”
“沈念,你都敢逃,还怕什么?”
话音落,男人手上继续,却碰到她腿上的伤口,犹如被万针刺入,那疼痛瞬间袭来,她不由得闷哼出声,“疼……我疼,莫要碰我。”
太疼了……
方才因为逃跑伤口又撕裂开。
“疼?”
裴争垂下眼睫,这才发觉身下的小姑娘早已脸色惨白,贝齿死死咬着唇,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往下看去,瞧见她的小腿不断地渗出鲜血,他的衣物上也不慎沾上血迹,洇晕大片,看起来伤得不轻,被布条紧紧缠绕着。
他缓缓挑眉,语气却依旧冰冷,
“还知道疼?”
“不是要跑么?还跑不跑?”
沈念没回答,只揪着衣角忍疼,看到她的伤口,男人也未再继续方才的动作,只看着她,似乎很恼怒。
裴争继续道:
“说话啊!方才不是挺能说的。”
“不跑了,我不跑了。”
她这个样子还能跑去哪里?
怕是没跑几步就会晕倒,她要跑,是活着跑,而不是跑着跑着就死了。
她要活命,且要安稳活下来。
“还算识相。”
*
后来,那男人没再碰她,直到车舆回宫,他抱着她下了车舆回寝殿。
片刻后,裴争又吩咐太医前来,处理她腿上的伤口,经太医仔仔细细瞧过后,说幸好她涂药及时,幸免于难,否则此腿必留下后遗症。
太医走后,沈念蜷缩在榻上,因刚涂过药,腿上还有些酥—麻,也没精力再去理殿内的帝王。
怎料那男人却忽地上榻靠近,将她推倒,欺身逼近,冷声问道:“是那个男人给你上的药么?”
小姑娘伤在小腿,那里的伤口处理起来并不容易,无人相助,怕是没法上药,若是有人相助,会是那个男子x么?
沈念不懂他为何又发疯,没看他,只淡淡应道:“不是!是我自己上的药,并未劳烦任何人。”
裴争没再继续问,又掐着她的腰肢,一遍遍质问:“错没错?还跑不跑?”
沈念别过脸去,“我没错!我只是不想留在宫里,裴争……你真的是个疯子,若是有机会我还会跑,我永远都不会留在你身侧,永远……”
哪里会有人愿意留在一个疯子身侧呢?
裴争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裴争冷着脸,朝她道了一句话,“沈念!想死么?”
小姑娘眼中满是坚决,他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得出她有多么恨他,可是先错的是她啊,他明明已经给了她贵妃之位,还要怎样?
简直得寸进尺。
“裴争,我——”
然未等她说完话,男人忽地覆上她的唇,佸尖带着侵略性地撬开她的讶关,将她的气息尽数掠夺,像是在占有什么,又在宣泄什么,不愿意放过一处。
沈念一直都不喜欢被他那样口勿,总是弄得他很不舒服,她抵御着他的侵略,然而她却反抗,他越是发狠,最终她快要窒息,慌乱间,贝齿咬了一口,正咬中男人的佸尖,霎时间血腥味蔓延。
裴争吃痛放开她的唇,擦了擦唇角流出的血迹,
“沈念,别以为朕舍不得杀你!”
沈念心口起伏得更加厉害,“裴争,你真无耻。”
“是朕无耻,朕也说过,别惹朕。”裴争缓缓挑眉,唇边勾出一抹哂笑,“你不是想逃么?那就要为了你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卿卿,谁让你不听话呢?”
沈念听罢,脸色骤变,“你……你要做什么?”
她看到了男人眸中的危险,就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准备随时都将她吞噬。
第43章
她看到了男人眸中的危险,就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准备随时都将她吞噬。
“你说朕要做什么?”裴争眼眸半眯,声音冷若冰霜,“卿卿不是喜欢逃么?即日起你休想离开寝殿半步,朕每夜都来宠幸你,直到卿卿怀上朕的孩子,好不好?”
在他眼中,做错事就必须要得到惩罚,
沈念也不例外。
沈念脑袋轰地一下,看帝王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且用着一贯的语气,不似在同她说笑,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要囚禁她!
她用力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他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牢牢罩在她身上,不容抗拒。
“你别那么做……我不要生你的孩子。”
眼下在沈念心中,囚禁甚至比被逼迫生孩子还要可怕,她不想在殿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小姑娘杏眸湿润,鸦睫上挂着的泪珠欲落不落,我见犹怜极了。
裴争没理她的哀求,眸中的戏谑更甚,
“卿卿,别拒绝朕,听话才能更又欠愉啊。”
他要她听话,无论在榻上还是榻下,都要她听话,可是她不想呢?眼下一点都不想同他做那事。
说罢,他的大手开始脫去她身上的衣物,沈念没了力气挣扎,大口喘着气哀求:“裴争,你莫要碰我,我……我腿上有伤。”
她明明已是这般模样……
他还要碰她。
裴争冷笑了一声,缓缓挑眉,镆上她的月要月支,
“朕又不碰你伤口,怕什么?”
“谁让你逃呢?卿卿,做错事,朕就要有惩罚。”
“若是轻轻揭过,你下次还跑怎么办?”
男人的冰凉的手指覆在腰肢,又得寸进尺,沈念当即身子一僵,眸中沁出泪花,哀求:
“我不跑了,你莫要碰我,我再不跑了。”
“裴争,我求你,今夜放过我……”
她苦苦哀求着,心想能躲过一日是一日,何况今夜她实在不宜侍寝,体力不支,还有伤……恐怕弄完后就会晕过去。
她向后退缩,却不料对方禁锢着她的月退,不容她逃脱一点。
“别动,有伤。”
裴争呵斥一声。
紧接着,她被脫得什么都不剩,男人也檞开月要带,赤伸压过来,这次他没让她动,只将她陀上来靠在床柱上,且在伸后垫上柔软的锦枕,托住她的鲘要。
沈念只觉得腰窝处变得软软的,整个人也被台高了些,甚至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准备好后,裴争旋即不顾一切褥进去,“卿卿,两日不见,想朕了吧?”
“没……你放开我。”
小姑娘已被吓得哭出声,捂住脸抽噎,她不想回答,却不料他在却逼着她出声。
接着,美人玉足被迫缠绕在男人的婹伸,这样倒是给她剩下不少力,下一时,又将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
“错没错?嗯?”
“以后再敢跑,朕更让你好看。”
沈念别开脸去,紧紧咬着唇瓣,强迫那轻唤,也没答话,在这件事上她不想认错,也没有错,她只错在不小心受了伤,没逃成功,被对方抓回来。
见小姑娘根本不愿意认错,裴争轻嗤一声后,口勿向她的耳垂,又口勿上她的唇瓣,“小无赖,嘴这么硬。”
他们在行着事,即使小姑娘没有低头认错,他也没似方才那样恼,沈念在他心中如同一只温软的兔子,但他知道,她只是将自己伪装成兔子,骨子里比谁都硬,比谁都狠,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所以她不认错,他并不感觉意外。
因她肌肤娇嫩,即使有锦枕作靠,她的要窝也被床柱一下又一下磨得很疼,最后脱了力。
裴争这次破天荒地没再继续下去,眼下她身上已脏乱得不成样子,黏黏乎乎的,很不舒服。
男人唤了宫女,与往常一样,依旧是送进水后便离开,他亲自拿起湿帕擦拭她的申子,擦完后,他竟将帕子举起,并碾了碾,“喜欢朕方才那样么?嘶……看来朕在明知故问。”
看着眼前那染脏的帕子,男人竟还特意示给她看,即使再怎么听惯了他不正经的话,沈念依旧红了耳根,把头蒙在被褥里,咬着后槽牙骂道:“无耻……”
不得不承认的是,裴争在榻上玩得很花,只一两句话就能让她无地自容,甚至面红耳赤。不过她自幼学得是世家礼数,即使是外室女,江氏再怎么讨厌她,也为她请来派了嬷嬷教导礼数,那时的她只想嫁给一个温润爱她的郎君,无论在什么事,都应互相爱敬,包括在榻上行那男女之事时,也应该是温柔且尊重。
而不是像裴争这般,以玩弄——为目的,从不顾及她的感受。
当真是无耻至极。
见小姑娘缩在榻上,将自己藏在被褥里一动不动,骂他的话有种说不出的娇,裴争扯了下唇角,穿上衣物,脊背上留着几道可怖的红痕,那是方才沈念留下的。
同样,他不恼,甚至在穿衣时感受到后背的疼痛,反而更欢愉了几分。
走到殿门时,对着殿外的宫女吩咐一声:“日后不准贵妃娘娘离开寝殿半步!听到了么?”
宫女闻言皆跪在地上接旨。
果然,她被他囚禁了。
沈念没吭声,她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无论她如何哀求,甚至以死相逼……都不会改变,不如接受现实,不哭不闹,还能少吃些苦头。
随后裴争没再回头,大步离开寝殿,只留下榻上的沈念。
此时美人半伏在榻,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寝衣,眼眶湿润,嘴唇微微颤抖,只一眼也能瞧见她身上留有许许多多的红痕,破碎又可怜。
宫女在一旁只打量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没敢再看,她仅是一个女子,看着眼前的这位贵妃也产生几分怜惜,更别说像陛下这般血气方刚的男子,哪里能忍得住?随后她只拿开水盆和脏帕,快步离开殿内。
只有沈念一人,无法安睡。
*
往后的日子里,真如那男人所说,寝殿外皆被侍卫严防死守,密不透风,就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更别说她还能逃出去。
沈念只能被囚在寝殿内,就像是囚犯,一日三餐有宫女送来,准确说还不如囚犯,因为每到夜晚还要被那男人折磨几次。
被彻底隔绝,外面天气如何都不知道,怕她逃,窗子也被钉得死死的,唯有窗纱时不时透过来的一点光,才知道何时为白日,何时为黑夜,有时候下雨了,她便贴在门扉,仔细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若是实在无聊到心慌,她便数殿内地上的方砖以作消遣。好像忘记一切,只困在一方天地,到了夜晚乖乖侍寝,日复一日。
帝王夜夜都要来,连着折腾她几日后会歇两日,让她缓缓,但放过她的那夜也要抱着她睡,不得一点自由x,后来许是习惯了,嗅着熟悉的檀香,感受男人的体温,沈念也能安稳入睡。
只要能活着,一切都好说,不过让沈念头疼的是,避子药没了,她又被困在殿中出不去,同传信宫女也断了联系。
那男人每半个月就要遣太医前来把脉,不过结果都是未有孕,沈念害怕按照裴争这样勤快,这几次是侥幸没怀,若是再不吃避子药,恐怕早晚要怀上他的孩子。
不……她绝不能怀有身孕,
无论如何都要求一下裴争,允她出去。
当夜,裴争来到殿内后,先是去了浴房沐浴更衣,一切准备完毕后,回来二话没说将她抱回榻上,衣物尽数被褪下。
两个时辰后,事毕,榻上的纱帐掀起,特殊的气味飘散到整个殿内,混杂着淡淡的梅香与檀香,交织缠绕。
帝王穿上寝衣,下榻饮水漱口,沈念则未着寸缕缩在被褥里,颤着声音开口:“陛下……我……明日能出寝殿闲逛么?两月了,我已困在这殿中两个月了……”
因有求于男人,她尽力软下声音,其实她了解三分,对方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就像是起初她越是反抗,他越是发狠,总是能寻到地方惩罚她。但只要她听话,他便可以柔三分,少一些痛苦。
裴争倏然回头扫向她,从她的话里能听得出来,她在服软,他唇角动了一下,声音漫不经心,“卿卿想出去么?”
沈念揪住被褥,眼里水光粼粼,半是哀求,半是渴望,
“我想出去……已经两个月了。”
“人总不能一直困在殿中不出去。”
“陛下,我会疯的……”
说罢,她低下头,没敢对上他灼热又带着侵略的目光。
裴争缓缓挑眉,慢悠悠道:“可以啊,卿卿都这般说了,毕竟这一个月卿卿在榻上很听话,朕允了。”
“明日朕带你去宫宴,怎么样?”
“不过,记得别惹朕。”
起初听到小姑娘提出允她出去,他并没想答应,不过他忽然想起太医的话,说心情愉悦对受孕有益,不如允她出去散心。
沈念先是一愣,男人竟要带她去宫宴?她没想去什么宫宴,只在宫里逛逛就好,不过终归是出了寝殿,到时再寻机会出去弄避子药。
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好说。
“谢,陛下。”
得到男人的同意后,沈念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这样以来她有避子药,就不用再担心怀上孩子。
然而大喜过望之余,她没察觉到身侧的帝王竟一直在打量她,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
一番对话后,那男人再次上了榻,将她压在身下,顷刻间榻上又传来一阵特殊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女鹅:下章我憋个大的[狗头]
第44章
翌日,暮色初合,沈念等来了接她去清宴殿的小轿,她收拾完便带着面纱出了寝殿。
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夕照犹如千万根针刺入眼中,她根本睁不开眼,只好用手作遮挡缓了几息。
困在寝殿两个月,出来后甚至觉得周围空气都无比香甜,往日不曾在意过的景象,如今在她眼中倒难得可贵,想多看两眼,再多看两眼。
眼下已是春日,光秃秃的树枝早有了嫰绿色的枝蔓,暖日当喧,燕语莺啼,一派欣欣向荣。
几息后,沈念从景致中回过神,坐上那顶小轿后,开始思虑起,到底如何能避开裴争,去寻传信宫女弄到避子药,若是不小心让他发现,定会让她好看,倒是恐怕不是囚禁那样简单就能了事。
愈思愈乱,她坐在小轿上的心飘飘忽忽的,最后还是选择服软求求他,求他放她出去,这几次她发现,只要她听话服软,那男人大多时能满足她的要求,虽过程不堪入目些,但终归能得偿所愿,也是极好的。
就像这次,她服软求了求,他竟真的放她出了寝殿。别无他法,只能试着求求他。
片刻后,小轿停在清宴殿前,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宫女引她入内。
听一旁的宫人说,沈念才得知今夜是帝王寿宴,清宴殿内灯火通明,歌舞悠扬,极为热闹。
然而或许是因为被困在寝殿两个月,沈念来到宴会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很不适应,她心跳乱了节奏,眼神四处游移,却不知该看向何处,最后只好低着头紧紧攥着手指,跟在宫女身后,从一旁走到裴争身侧。
只一眼,沈念便能瞧出男人今日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经宫女禀告后,他才微微撩起眼皮扫向她,只道了一句:“过来,坐到朕身侧。”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沈念听话坐到他身侧的椅子上。
因裴争后宫中只她一个女人,干脆没设皇后的席位,不过她眼下所坐的席位甚至比皇后的还要夸张,挨帝王极近,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扯入怀中。
近得有点让她害怕,在心中忐忑了一会儿,又转念一想,今日这般场合,还是在清宴殿,朝臣皆在,他应是不会突然发疯将她拽入怀中玩弄,想到这里,她松口气,就连攥着衣角的手指也松了松。
同帝王坐在高位上,她浑身不自在,周围打量的目光,那些谈笑声都让她心烦,不过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坐得高,倒能望得远。
她忽然想起今日这般盛大的宫宴,朝臣皆应前来,那是否代表着宋淮之也会来呢?上次相见时,他抱着那具尸身已神志不清,一别许久,也不知他是否安好。
有没有走出她已“逝去”的痛苦,
有没有好好活着……
心中的悸动驱使着她悄悄抬眸望向席间,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到宋淮之的身影……人没来,一眼也看不到。
沈念垂下眼睫,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然就在这时,沈念手腕却忽地一沉,是身侧的帝王紧紧攥住且很用力,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她疼得急促喘息两声,抬眸正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他眼底愠色渐浓,收紧手指。
“疼……”
她终于没忍住呜咽出声。
听罢,裴争松开,转而摸上她的手,不断摩挲轻挠,
“瞎看什么?”
手心痒痒的,沈念不敢收回手,蜷起脚趾忍住那痒意,不知为何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低头应道:“……没,我什么都没看。”
她哪里敢承认自己是在寻找宋淮之的身影?
裴争没松开手,反而是靠过来,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道,
“真的么?朕还以为你在找谁。”
“卿卿不如跟朕说说,朕派人去替你找,然后把他请来陪你,好不好?”
男人靠过来,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间,烫着她的肌肤,沈念自然懂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在警告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沈念早已司空见惯,虽然已没往日那般害怕,可心里还是慌,“不要,我什么人都不找,你……你别乱来。”
照他的性子,估计得知方才她在寻宋淮之的身影,真的会再次对郎君动手,毕竟他无耻,卑劣至极。
“卿卿千万记得,别惹朕。”
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警告。
而后裴争嗤笑一声,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脊背靠回椅子上,举起杯盏饮酒。
其实,他明明瞥见沈念方才在寻什么人,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寻谁,幸好那个草包喝醉出了宫,否则她只要多看两眼,他都会忍不住动手……他哪里能容得下他的女人多看别的男人两眼?
插曲后,帝王没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
宴会过半,沈念想着若是再不做,便再也没有机会了,那男人定会再次将她囚在寝殿,一步都不准出去,眼里机会千载难逢。
她思虑再三,终于颤颤巍巍开口道:“陛下,我能出去逛一逛么?”
话音落,裴争当即扭头看向她,带着几分审视,冷声问:“你说什么?”
“我能出去逛逛么?”察觉到男人投来敏锐的目光,沈念立马回话,“陛下你已经囚了我两个月,我想出去逛逛……而不是来宴会,时间长不见人,我只觉得不舒服,只想到外面去走走。”
“陛下,能允我么?”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得不能再低,声音已柔得不能再柔,只盼望着他能大发慈悲,放她出去走走。
听着小姑娘软糯的声音,x裴争唇角动了那么一下,不得不说这两个月的囚禁,她已软下来不少,从里到外,包括在房事上也不似往日那般拒绝,反而多了几分柔情,让人欲罢不能。
两个月……
确实有些久了。
他缓缓道:“卿卿都这般求朕了,朕怎能不允?”说罢,他吩咐两侧的宫女,“跟着贵妃娘娘出去。”
他这是同意了?
果然是只吃软不吃硬。
听他派了宫女跟着,也没拒绝,沈念早就知道男人不会同意让她一个人出去,不过幸好是宫女,不是他亲自跟着出来。
俯身行了一礼告退,她快步出了清宴殿,行在宫道时,她趁身后的宫女在没注意,将耳坠取下,扔在隐蔽的角落里,接着又故意往掖庭方向,行了一段路。
待时机成熟后,她摸向耳垂,惊呼出声,“不好,我的耳坠不知何时掉了,掉在何处,那可是陛下赏的,你们快帮我回去找找。”
闻言,两个宫女面面相觑,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贵妃娘娘,“这……”
沈念装作恼怒的模样,吩咐一声,“快去啊!愣着做什么?若是不去,我可要告诉陛下,治你们的罪。”
“况且我在这儿等着,寻到后我们就回去。”
她在拿帝王压人,逼迫宫女前去寻耳坠,此法定然有用,毕竟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位贵妃娘娘,裴争又日日歇在她那里,后宫的奴婢太监皆是一群势利眼的,见她受宠,都上赶子巴结。
他们不管她是否被囚禁,只知道帝王专宠于她。
宫女没敢再犹豫,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宠冠六宫的主儿,哪里敢违抗?只能乖乖前去寻耳坠。
待宫女走后,沈念没耽搁,赶紧跑去寻传信宫女弄药,这里距离掖庭很近,她此前同传信宫女约定好过,每月取一次药,有变故则会晚点来取,但一定要将药备好。
当时她就已做了万全准备,避子药不能断。
没走几步,她便行到掖庭,因是宫女的住处,位置也偏僻,几乎没有官兵把守,她快步寻到传信宫女的住处,偷偷进去找她取药,那传信宫女也算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早早就将药备好等她来取。
取到药后,沈念将身上的玉佩塞到她手中,最后没敢耽误,快步离开。
一番下来,她怕被宫女瞧出端倪再将此事禀告裴争,那样她就完了,只好跑着,赶在宫女回来前回去。
刚刚来时阴云遮避月光,唯有靠着宫道上那一盏盏宫灯才看清路,而眼下乌云消散,月亮悄悄爬上树梢,皎洁的月光洒落,把一切镀上层银白色的光泽。
月光下,姑娘跑着,碧色罗裙轻飞飘扬,如荡开的水纹,泛起一阵又一阵细碎的涟漪。
最后她终于赶在宫女回来前回到原处,尽力平复呼吸,叫她们瞧不出任何端倪。
不过片刻,宫女回来将遗失的耳坠呈在她眼前,沈念接过并戴上,夸了几句宫女做事机敏。
一切结束后,她便打算返回,在外停留久了会引起男人的疑心,然就在路走到一半,经过御花圆时,沈念瞧见不远处有一道极像宋淮之的背影,她按耐不住心头的悸动,还是决定去瞧瞧,哪怕只瞧一眼。
接着,她再次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进御花园瞧瞧,很快出来。”
“莫要跟我进去。”
宫女不敢阻拦,只能任由她前去。
第45章
宫女不敢阻拦,只能任由她前去。
沈念快步进了御花园,奔向方才看到的熟悉背影,拐过假山没走几步,便追上,来到他身后。
仅仅只靠背影,她也能确认这人是宋淮之无疑,只是他好似丝毫没察觉背后有人,一直在四处看,像在寻着什么。
时隔许久,第一次见到郎君,看他身形单薄,宽大的袍子罩着他瘦小的身子,沈念鼻尖一酸,忍着喉咙的酸涩咽了下去,轻声开口:“公子,你在找什么?”
眼前的宋淮之听到声音,转头望向她,这时四目相对,映着月光,她这才看清郎君的模样,那双眼眸无光,脸颊,眼尾皆泛着薄红。
夜风轻拂带来淡淡的酒香,原来他是醉了。
宋淮之眼神迷离,良久才开口说话,“我……我在寻我妻子给我的手帕……那卿卿留给我的,被我弄丟了。”
“我要找到,我要找到……”
郎君一向酒量很差,她还记得有一次他在翰林院与同僚喝醉了,碰面后对着她又抱又亲,迷迷糊糊的……眼下又因她戴着面纱,定然认不出她。
一番对话后,宋淮之开始跪在地上,一遍遍扒开地上的石头,枯枝,寻找手帕,几息后指腹便被枯枝划伤出了血,整个手掌瞬间血肉模糊。
见他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沈念眸中含着泪光光心中一阵揪痛,走过去试图扶起他,劝说道:“你莫要寻了,我去给你寻,好不好?”
“是粉色的鸳鸯手帕。”
见宋淮之没拒绝,沈念将他扶坐在假山前的石墩上,她大概知道是她曾绣过的一条浅粉色手帕,是他们定亲不久后,她绣的,上面一对鸳鸯代表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在四处仔细寻着,不久终于在一处草丛中寻到帕子,接着快步走回他身侧,将手帕放在他手中,“喏,寻到了,给你。”
宋淮之先是用衣物将手指擦干净,将手帕小心翼翼塞入怀中,笑意从眼底蔓延,“终于找到了……卿卿的手帕,终于找到了。”
那手帕就像是珍宝一样,被郎君珍藏这么久,弄丟后急成这般模样。
沈念心疼他手上的伤,坐到他身侧,“公子,你的伤我给你包扎一下可好?”
闻言,宋淮之摇了摇头,哑着声音:“男女授受不亲,除了卿卿,谁都不能碰我。”
不得不承认,郎君是一个好夫君,无论何时何地皆不会让,除了妻子意外的姑娘近身,只是他已永远不会是她的夫君。
沈念垂下眼睫,“我不碰你,只是把伤口包扎一下,听话。”
见他未动,她干脆拉过他的手,拿出身上的帕子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并仔细缠绕包扎。
包扎后,宋淮之缩回手,轻轻说了一句:“多谢,”
听到郎君道谢,沈念不由得笑出声,眼下他就像一个听话的小狗,明明都已醉得不省人事,还没忘道谢。
这时,她又想起那日在宋府外看到的场景,她眼眶微红,再度开口:
“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你的卿卿也希望你忘记,好好活下去。”
空气在一时之间陷入凝滞,随后宋淮之抬眼望向她,红着眼,眼皮耷拉下来,声音缥缈:
“不,她没死……”
“她永远是我的妻。”
听他的话,沈念心口处传来闷闷的痛感,强忍着的泪水立刻掉了下来,他是那样爱她,他们明明都快行大婚之礼了,明明只差一步……可是因为裴争,都是因为他,她同宋淮之被迫生离,她被囚禁,被一次又一次强迫,伤害。
她眼下多么想扑到宋淮之的怀中,感受他的怀抱,她一直都喜欢被他抱着,舒服安心。
而不似裴争那样带着强烈的占有,每次被其抱在怀中都要对她做些旁的事,且非要让她求饶才肯罢休。
恶劣,无耻,
已经想不到什么话来形容那男人。
回过神,见宋淮之低着头,没再说什么,沈念知道或许应该将一切都交给时间,时间会帮他忘记一切痛苦的回忆。
他终究会忘记她,也会娶妻生子,
平安一生。
她收回目光,能再见宋淮之一眼已是恩赐,眼下已耽搁许多,若是再不回去,想必会惹裴争生疑,若是寻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公子,我——”
正这时,忽有一阵夜风吹来,沈念脸上的面纱掉落一角,露出半边脸,反应过来后,她旋即伸出手戴回面纱遮挡住脸,却不料此时郎君的目光正向她投来。
“卿卿……”
见醉酒的郎君认出她,沈念当即心下慌乱,起身便要走,“公子……你,你认错人了。”
宋淮之没放过她,甚至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身侧,哀求道:
“卿卿不要走,是你回来了么?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每日夜里我多希望能在梦里见到你,只要能梦到你,我宁愿死在梦里,卿卿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我活着什么意义x都没有。”
“卿卿别走……你别走。”
郎君的话句句落入耳中,沈念喉间一梗,扭头看向他,见郎君此时眼里已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是那样可怜,又无助。
最终她没忍不住,伸出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别哭了,听话……”
他一哭,她心也要碎了。
“卿卿……”宋淮之转而握住她的手,并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我真的好想你……”
她又怎会不想他?
周围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悄悄蔓延至他们的脚边,像是撒了一层碎银。
宋淮之在醉酒中,或许分不清梦与现实,却始终深情地望着她,片刻后,俯身靠过来,话语温柔缱绻,
“卿卿……”
他一点点靠近,沈念明知会发生什么,理智也在一遍一遍告诉她,躲开,不能……可她没动,不想动,只任他靠过来,隔着面纱,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温温软软的,久违的感觉。
她只想放纵这一次,仅这一次,很快,很快便结束,只想贪恋这一瞬。
若是此次与他分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或许是一辈子……那便以这个吻作了解吧,她深知此处亦隐蔽,不会有人来,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几息后,轻轻的吻已不能满足她,那股淡淡的酒香似也醉了她,沈念伸出手搂住郎君的脖颈,渐渐加深这个吻,而宋淮之在感受到她的主动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向怀中拉去,两人贴得更近了。
吻了片刻后,她深知自己不能过多停留,推开郎君的肩膀两人分离,却不料她刚睁开双眸,便瞧见裴争站在不远处,正死死盯着她同宋淮之,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恼怒,
亦泛着腾腾的杀意。
沈念冷汗湿透后背,登时站起身,与宋淮之拉开距离,显然怕到极点,她没想到裴争会出来寻她,更没想到会撞见她同宋淮之吻在一起。
下一时,裴争大步迈来,站在她身侧,戏谑开口:“亲啊!怎么不亲了?”
“我……”
沈念说不出话,被他亲眼撞见,再多说什么狡辩已无用,她不想说话,也不知去说什么。
“卿卿……”
一旁的宋淮之站起身,奔向沈念,嘴里还一直唤着她的名字。
“卿卿?你也配叫么?”
裴争旋即抬脚踹向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晕了过去。
男人那脚很重,沈念慌了神,冲上前拉住裴争的胳膊,哀求:“你莫要伤害他!是我……都是我没忍住,都是我……”
“你别迁怒他!”
裴争没理沈念,只冷声吩咐,“姚元德,把他给朕扔出宫!”
“是,奴才遵旨。”
姚元德连连应声,帝王发怒谁能不怕?他赶忙将宋淮之拖走,退下去。
沈念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宋淮之被带下去,接着便是要面对发怒的帝王。
待所有人走后,男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勒住腰肢,
“你没忍住?他就能让你这般动情?”
“怎么朕一个人喂不饱你?不能让你动情?”
他快气疯了……
快被沈念逼疯了,一点理智也不存在。
满脑子都是她亲宋淮之的场景,与之前重合叠加,他快疯了。
沈念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你不许伤害他,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你都冲我来。”
见小姑娘眼中再无往日的温顺,甚至满是抗拒,每次她见到宋淮之,都会对他冷淡几分,真是该死。
裴争咬着后槽牙,“冲你来?沈念,朕就是对你太好了。”
好到她只要一求,他必应,
好到给她高位,专宠她一个。
可她还是不知足,逐渐得寸进尺……
说罢,他将她抱起,快步奔回寝殿,沈念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也明白今夜她已触怒他,
“裴争……你放开我!你能不能别一恼,就用那事惩罚我?”
“裴争,你真无耻。”
然而那男人根本没理她的话,径直抱她回寝殿进了浴房,并将她扔在水中。
霎时间,美人落水,水花四溅,她扑腾了一会儿,才稳住身子,而后,男人也入了池水将她抵在池壁上,且俯身靠近,大手摸上她的腰肢。
“你别过来——”
沈念真的很怕,对方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就像是要将她吃了一样。
裴争没说话,只是脱下她的衣物扔在池岸,紧接着又捡起那件兜衣擦向她的唇瓣,“沈念!谁给你的胆子敢吻他?嗯?”
男人下手很重,一遍又一遍擦拭着。不一会儿就泛起火辣辣的疼痛,她吃痛皱眉,连连推开男人的手,“裴争!你别发疯……”
“沈念,朕如果不去,你是不是还打算同他睡在一起?回答朕!”
唇瓣的疼痛加上两个月的乖顺,她装够了,也懒得再装,在一瞬间心底的委屈,厌恶,恨,尽数涌了上来,她被逼得忽然也很想发疯。
她立马回话:“是!裴争,你说的没错,我想,你不知道吧,我同淮之在一起那么久,你以为我们之间只是简单的拥抱亲吻么?”
“其实我们之间什么都做过了,你同我做的,我跟他早就做过了,所以我才能让你情不自禁啊。”
她又补充道:
“裴争你永远不会知道同心爱之人做那事时,有多让人欲罢不能。”
“你烂透了,还不如角先生来得痛快。”
第46章
“你烂透了,还不如角先生来得痛快。”
这些混话若是在此前,沈念必定一句也说不出口,而今或许是听那男人在榻上榻下对她说多了,她说出来时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觉得自己的疯言疯语很痛快。
他将她囚禁欺凌,
根本没把她当做一个人看待,
只当做一个玩物。
可她会疼,也会恼,逼急了她也会反咬,就像眼下这般,他越不想听到什么,她越想说什么,还要添油加醋。
事已至此,图一时之快也好,
她就是想气死他。
然而,在说完这番话后,沈念感受到男人更加用力地掐着她的腰肢,疼到头皮发麻,下一时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眸色深沉近墨,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肉眼可见,裴争被她的话彻底惹怒,甚至要将她生吞活剥。
“沈念!你找死!”裴争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声开口:“朕不敢杀你么!”
沈念颈间一紧,只觉得快要窒息,不停地拍打男人的手臂,却根本推不动,挣扎间,她脸色憋得涨红,想呼吸却张不开嘴,胸口一阵闷痛,身子也变得软绵无力。
这时裴争皱紧眉头,放开她的脖颈,沈念顿时犹如离了水的鱼儿又重新落回水中,大口呼吸着。
然,她刚刚喘息两口,那男人又不顾一切地吻上来,很重很霸道,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掠夺她的一切,想将她完完全全占有,吻了一会儿,他又轻轻吆住她的唇瓣。
她本来就讨厌他的吻,如今竟还咬住,沈念开始紧咬呀关拒绝,不容他进来半分,而那男人察觉到她的抗拒,更加得寸进尺,用力碳进去,咬了一口她的佸尖。
那股血腥味霎时间自口腔蔓延,沈念觉得很恶心,恶心到想吐,而对方却更重地吻着,一遍又一遍。
吻罢,她在池水中的双月桼被男人邸开,接着水中响起特殊的声响。
沈念死死抓住裴争的臂弯以作支撑,又因那股特殊的羞耻她将指甲嵌入他的肌肤,恨不得扣掉他的肉,“无耻,你除了会这般惩罚我,还能做什么?”
他总是这般无耻,下流,
明明这事是你情我愿,可她从来没有愿意过,从来没有。
裴争没理她的话,神情开始变得晦暗不明,哑声开口:
“你同那个草包什么都做过了啊。”
“同朕说说,都是什么姿.势,几次?嗯?”
沈念别开头,咬着牙,“不用你管!”
他总是对她说这些话,方才她的混话真是不及他万分,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般无耻的人?
“你说朕床上功夫烂透了?”裴争看着小姑娘长发微湿凌乱披散在他的臂弯,眸子里染着迷离的水光,构人而不自知,他更加佣历,慢悠悠道:“朕每次弄得卿卿很不舒服么?”
“可是,朕怎么觉得你在说谎?”
“你,滚。”沈念不想回答,也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开口骂道:“你滚开。”
裴争没停止,反而更牟足了劲,语声充满戏谑,“朕说过别惹朕,可你偏偏要惹,后果你不承受,何人承受?”
此时,沈x念早已双腿发软,没力气再回他的话,只用余力捶打着他的胸膛,“你放开我!”
“卿卿就是这般不听话,居然装了两个月,怎么看到宋淮之就不想装了!”裴争散漫扬眉,拖着长长的腔调,“嘶……看来他不该留在京城。”
听完男人的话,她身子旋即一僵,“你别乱来!莫要动他!”
感知到小姑娘身体的变化,裴争按住她的腰肢,停下洞柞,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狠下声音:“好啊,那朕动、你。”
话音落,揽在她腰间的双手骤然用力,竟将她一把托起,放在了白玉池壁上,冰凉的触感瞬间从身下袭来,她打了个寒颤。
眼下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羞人,她高高坐在池边,而裴争仍站在池水中,他们靠得极近,她的溪盖底在他的胸膛前。
沈念心头警铃大作,不知道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但下意识想要后退,不料被他扣住脚踝,动弹不得。
“裴争,你……你放开我!”她的双手使劲推搡,腿使劲踢着,“你放开我!”
“别动!”
裴争呵斥一声。
沈念没听,依旧挣扎着,这般危险的场面,他不让动,她就不动么?
见小姑娘根本没听他的话,裴争最后一点耐心也消磨没了,干脆将她的双手擒住,按在大腿上,让她的手和腿全部不能动,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乱动什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裴争,你别乱来!”
裴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闷声低笑,“朕就是要乱来啊。”
话音落,他靠过来,沈念无法抗拒,只能任由他放肆。马儿俯首河边,将头探向水面,饮着那股特殊的甘甜,而正是它的探入,让河水更加湍息,涌起更大的浪潮,翻涌沸腾……最后只剩下几声呜咽。
沈念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她早已忘记一切,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