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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尾巴 听鹿 16838 字 22小时前

第14章 她的腰好细。

秦杳很少会有这样大脑宕机的时刻,两手讷讷抱着男生的腰,面无表情地抬起视线,触及他润润澄澈的黑眸,就这么倏地蹦出一句:“你好重。”

“”

陈寓年窃喜的笑意彻底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满眼都写着我都这样了你居然不关心我而是嫌弃我重,只是短短几天不见就变了是吧,我就知道秦杳杳你不宠我了,我再也不是你身边最帅最完美最让你喜欢的存在了是吧,好好好你真的会伤我的心,脚没扭但我是真的难过了你不好好哄哄

我的话,我今天绝对不想和你说话了——

“我站不住,你把我抱我到沙发上去”

他耍无赖的一句狂言令秦杳终于回过神,意识到某人在装,她倏地松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低头。”

陈寓年正矫情着呢,心里哼了声,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听话——

“啊!”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揍了一拳的脑袋,委屈控诉:“你打我!”

秦杳甩了甩自己刚用过力的手,高贵冷艳地瞥了他一眼,也哼了声。

她可不是那种乖乖软软的女孩,想想两人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就揍了他一拳,管他现在长多高多帅,烦人的时候依然让她觉得欠揍。

她的跆拳道又不是白练的,没给他一个过肩摔已经很宠他了好吗!

陈寓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气地把自己摔倒沙发里,双手环抱,一副等待某人哄的模样。

但秦杳压根不理他,他自己气了半晌,又窝窝囊囊地,挪着屁股靠近她。

秦杳瞪着他:“挤我干嘛。”

陈寓年幽幽盯着她,哼了声,随后,在她莫名的视线下,歪着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控诉,“秦杳杳,你都不哄哄我。”

他说着,也不知故意还是无意的,脑袋轻轻拱了她一下,男生的黑发柔软,却让她觉得颈间的皮肤有些痒,令她不自觉蜷紧了手。

“走开。”

不仅不哄他,还动了下被他压着的肩膀,冷漠无情地让他滚。

陈寓年向来会黏人,死皮赖脸地靠着她的肩膀不肯走,脑袋拱啊拱的,秦杳被他的没脾气,恶狠狠地伸手把他的黑发给揉乱,嘀咕了一句:“陈年年,你这样以后谁受得了你。”

他闭着眼,理直气壮的:“你受得了我就好了。”

秦杳故意和他作对:“受不了,我现在就受不了了,你快走开。”

“杳杳”

他正黏黏糊糊地靠着她撒娇,乔奶奶端着水果走出来,她乐呵呵地八卦来一句:“杳杳,小年,你们在谈恋爱啊。”

秦杳和陈寓年对视一眼,他前一秒还没骨头似的靠着人,此时因为乔奶奶随口一说的“谈恋爱”三个字,就莫名开始紧张,想听听她的回答,又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心神不宁地伸手去拿葡萄。

“没有啊奶奶,我们只是朋友。”

乔奶奶哦了一声,“那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嘞。”

秦杳点点头说:“当然啊,我们永远会是朋友。”

陈寓年盯着女生的侧脸,低落地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葡萄,却忽然酸得一个激灵,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差点掉下眼泪。

秦杳被他的动静给吓到了,而且能看出他这回不是装的,颤颤着睁开的眼睫毛也湿湿的,黑眸润润的透着些茫然,直接给酸懵了。

乔奶奶尝了一颗,顿时哎呦一声,有点愧疚:“那卖水果的还跟我说葡萄包甜呢!怎么还骗人,以后再也不去他那买了。”

陈寓年喝了一杯水才把喉咙里的酸意给压下去,秦杳接过他喝完的杯子,看着他恹恹的模样,虽然觉得好可怜,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

两人陪着乔奶奶聊了会儿就离开了,走下楼时,秦杳脑子里想的还是他被酸到的模样,而陈寓年脑子里想的是她说的——

我们是朋友我们永远是朋友我们永远是朋友

真的只能是朋友么。

秦杳原本以为他是打车过来的,谁料他示意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那辆浅蓝色的小电驴“滴滴”响了两声。

“谁的车?”

“陈嘉弋的。”他家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就干脆把陈嘉弋充好电的小电驴给骑了过来。

秦杳点点头,熟练地坐在后座,也终于注意到了某人恹恹的脸色。

“等等。”

她从小包中找出一颗奶糖,“还酸呀?哝,幸好我包里有糖。”

陈寓年愣了下,秦杳见他不动,直接剥出来,嘴上不忘威胁:“你不要那就我吃了——”

奶糖直接被他扔到了嘴里,他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跑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那丢掉,再回来,坐上车,却以一种她能听见的音量哼了声:“你就不能对我耐心点么。”

秦杳闻言,攥着他衣服的手一用力,不轻不重地拧了下他的腰,男生的身体瞬间绷了起来,她却毫无察觉:“我对你还不够有耐心啊?”

“你看我对别人有这么耐心吗?陈年年你就是个矫情鬼,一颗糖还要我帮你剥”

秦杳在后面说他,陈寓年却盯着前方走神。

从小到大,只要秦杳碰他的身体,不管有意无意,他一定会紧绷身体。

可能以前是装的,在凹身材而已,但现在,他不用装,他真的真的有人鱼线了!

他特意打听过她的喜好,秦杳说那种夸张的肌肉很恶心,但薄肌是可以欣赏的。

于是他特地请了教练根据身体状况一对一训练,现在绝对绝对符合她的喜好——

所以她发现没啊?怎么不夸他?难道是害羞了?

也对,杳杳毕竟是女孩子。

陈寓年本来还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郁闷到想哭,此时却忍不住翘着唇,那点不高兴直接消失得一干二净,心想回去以后要和教练说加课。

至于朋不朋友的

罢了罢了,毕竟杳杳都说了,她不会给别人剥糖,不会对别人那么耐心——

这么说来,他在她心里其实还蛮不一样的吧。

“不一样”这个词可真神奇啊,这个词意味着独特,意味着别人和他都没法比。

还有她说了“永远”,“永远”这个词好浪漫,他可不会随随便便对别人说永远,这相当于是承诺哎——

那四舍五入,不就意味着,他在杳杳心里很重要吗?

他很重要,嘿嘿。

陈寓年调理好心情,咔擦咔擦把嘴里的糖咬碎,稍稍加快了点速度,格外愉悦地说:“回家回家咯!耶耶耶~”

秦杳从镜子里看到他的笑容,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笑得这么傻。

等快到小区,她说想试试学骑车。

陈寓年立马答应下来,两人换了位置,他碎碎念地说了很多的要领,学生秦杳压根没看他这老师一眼,双脚搁上去,拧着扶手,小电驴就悠悠开了出去。

秦杳转了一圈,眼巴巴站在原地的陈老师小跑过来:“这么厉害,一骑就会。”

秦杳一脸淡定地停下来:“坐上就会了,也没想象的那么难。”

陈寓年雀跃地嚷嚷:“载我载我,我要做第一个坐你后座的人。”

秦杳酷酷的,像是准备大战一场的赛车手,扬了扬下颌,示意他上车。

陈寓年这么高的人,坐在后座属实有点憋屈,但他压根不在意,而是在纠结到底是抓她的衣服,还是抱她的腰。

“坐好了吗?”

秦杳扭头问他,陈寓年下意识地嗯了声,在电瓶车开动的一刹那,他还是选择轻拽住她的衣服,却在下一秒,车子重心不稳差点往左摔去,他因为惯性直接撞到了女生清瘦的背脊,双脚往下借着摩擦撑住他们。

“”

两人惊魂未定,过了好半晌,秦杳选择把锅盖在他头上:“你太重了。”

“”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秦杳还是决定试试,这倒是让陈寓年有机会得寸进尺,他装模作样地问:“那我能不能抱你的腰?”

秦杳想也没想答应了。

陈寓年心里暗喜,双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女孩子的腰——

拢上来的一刹那,秦杳也有瞬间的怔愣,这种陌生的,过于亲昵的接触,令她的身体有种古怪的紧张 ,难道是夏天,短袖太薄的缘故?

她垂眼,看到男生圈着她腰的手臂皮肤很白,可脉络分明的青筋,若隐若现流畅的肌肉线条,令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如今的陈寓年,和儿时病弱可怜的他不一样了。

他的性格没变,却有什么似乎由内而外地彻底蜕变了,更成熟,也更有力量。

秦杳正走神,禁锢在腰间的力道却越来越紧了,身后的人就这么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背,太亲昵,太紧了,也好热

她忍不住地说:“你抱得太紧了。”

陈寓年脸颊发烫地回过神,干巴巴地哦哦两声,稍微松了点力道。

秦杳也不多想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重新轻拧扶手,这一次十分顺利,她顿时弯唇,心里耶了一声。

而身后的陈寓年,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

好细。

好软

陈寓年是第一次搂女孩儿的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要炸了,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甜蜜在心里蔓延,让他忍不住再次悄悄地将脸贴在了她清瘦的背上。

夏季,她的短袖薄薄的,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陈寓年觉得自己开心到快晕了,一边感慨着杳杳的腰真的好细,一边像是幸福冒泡的小鸟在心里捂脸跺脚开心。

谁想引爆地球啊?

这地球可太好了,这人生可真美好啊,这夏天哪热了?明明温度恰到好处,这路可真宽敞嘿嘿,这空气可真甜,哎?那花也真美,路过的小学生也真可爱,那小猫也太萌了,那狗——

“那狗好丑啊。”

陈寓年拽了下秦杳的衣服说。

她偏头看了过去,是一直雄赳赳挺着腰板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狗。

白狗全身毛茸茸的,偏偏左半张脸是黑的,还有下巴也是黑的,这狗看上去很不好惹,注意到他俩的目光,凶凶地瞪了过来,陈寓年看到,它的半个屁股也是黑的。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狗,不免复杂地多看了两眼,狗大哥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嫌弃,呲牙小跑着跟了上来。

陈寓年这时候还很淡定,坐在秦杳的后座和丑狗说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别自卑啊!”

“汪汪!!”

狗很凶地冲他们叫着,甚至有要冲上来的势头,陈寓年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抱紧秦杳的腰,仗势欺人似的指责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颜值代表不了什么,脾气差可就不好了,怎么能乱冲人叫呢,难怪你没有编制——哎哎哎你干嘛!你真想咬我啊!你能跑得过电瓶车吗?”

“陈寓年你闭嘴!”

秦杳面无表情地加快了速度,只听下一秒,陈寓年在后头惊呼——

“我靠杳杳!它还找帮手!”

秦杳一侧眼,就看到边上的草丛里一连串冒出好几条流浪狗,跟在白狗的身后汪汪叫着追他们。

陈寓年是真吓到了,甚至有狗快追上来,他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背上了,双腿张开,几乎是一个一字腿的姿势,嘴里还嚷嚷着喊她的名字。

“我要被咬到了!”

秦杳让他闭嘴,他还委屈,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和狗吵架。

“”

绕了好几圈,应该是把狗绕累了,终于不追了。

陈寓年柔弱又筋疲力尽地靠着她的背脊,嚷嚷了这么久,嗓子都哑了:“杳杳,你说等会儿我回去,会不会还碰到它们?它们会不会趁着你不在追杀我。”

“”

秦杳也累了,敷衍道:“杀就杀吧,我会替你收尸的。”

“”

陈寓年哼了声:“真狠心。”

“”

送秦杳回到家,陈寓年换了条路,还好没碰到那群狗。

到了家,他把自己扔到沙发里,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着休息。

陈嘉弋晚上要出门,问他要车钥匙。

陈寓年给他后,就闭眼躺尸,只是没一会儿,他感觉眼前似乎沉沉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陈嘉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走之前我的电瓶车刚充满电,怎么现在没电了?你骑到外太空了?”

“”

陈寓年脸皮厚,给他转了一百块钱:“我的好弟弟,别苦了自己,打车去,哥给你报销。”

陈嘉弋毫不犹豫地收了钱,又说他的电瓶车需要精神损失费,陈寓年嘿了一声,但想到当时那群狗确实快咬到车了,最终还是给他转了钱-

暑假过得很快,走之前,两家人又一起吃了顿饭。

落地后,陈寓年先跟着去了秦杳家,下午,他们一起给公寓进行大扫除,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七点。

两人没有出去吃饭,陈寓年下的厨。

秦杳托着下巴看他,想到暑假的时候,两人去集市摆摊,陈寓年做了些小蛋糕,卖得还挺好。

他是真的喜欢捣鼓美食。

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投喂,再吃外面餐厅做的,总会挑剔觉得不如他做的好。

陈寓年端着做好的意面出来,秦杳咬了一口,满足的同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吃他做的就好了。

吃完饭,陈寓年在她家赖了一会儿。

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在宿舍门禁的前一个小时,她踢了他一脚,他终于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秦杳吃得太饱了,想着下楼扔垃圾,就当散步,也顺便陪他几分钟。

陈寓年得寸进尺,又缠着她说送他到小区门口吧。

秦杳实在受不了这黏人精,还是答应了——

“谁偷了我的电瓶!!”

陈寓年站在自己的车前,委屈又愤怒,

暑假前,他来找她,暂时把车停在了她的小区。

谁想到两个月后回来,电瓶给人偷了。

两人去找了小区的保安调监控,可这时间幅度太长,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被偷的。

折腾了很久,保安说就算找到是谁,你的电瓶也回不来了。

陈寓年丧丧的,只能认栽。

秦杳安慰他:“我给你买。”

陈寓年心里其实瞬间就不低落了,但还想让她再哄哄自己,表面上依旧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秦杳也的确容易因为他这样子心软,两人注意到此时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她问他:“你们学校可以通融吗?”

其实是可以的,稍微求求还是能进宿舍的。

但陈寓年却一脸忧愁地说:“不能,我们学校很严的。”

秦杳家里是有多余房间的,有时爸妈过来探望就会住在那间房。

她没怎么多想,问他:“要不要在我家借住一晚。”

陈寓年当然想!特别想!却还是装作矜持地说:“这不太好吧,我可以去酒店。”

他拒绝,倒是让秦杳有些意外,但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不多问,点头说好。

“”

陈寓年彻底傻眼了。

不是?我就装一下而已,你怎么当真了???

真的不再邀请我一下了吗!你再说下啊!求你了求你了快点命令我必须去你家吧,我想去你家的!我睡地板也没问题的!睡阳台也可以的啊!!——

作者有话说:v后依旧是晚上9——10点左右日更~

小红包掉落么么么[粉心][粉心]

小剧场:

整个暑假,陈寓年总是骑着小电驴去找杳杳。

陈嘉弋忍无可忍:“你怎么不自己买一辆?”

陈寓年今天晚上心情特别好:“哎呀,我的在学校,在家里,咱们何必多买。”

陈嘉弋冷哼着戳穿他:“因为这样可以让她载你是吧。”

别以为他没看到,在商场的时候,他坐在秦杳身后,抱着人的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一

脸幸福。

当时同学也看到了他们,只不过印象有点模糊,眯着眼问他:“那是不是你哥?”

陈嘉弋转身就走。

陈寓年唇角轻翘着问你怎么知道的,陈嘉弋实在受不了他这春风得意的模样,逼迫他把车给买下来。

买就买吧。

陈寓年幸福地转了账,陈嘉弋收了钱,转身去找爸妈告状:“爸妈!陈寓年上次载着杳杳没戴头盔,被交警拦下了!!”

“喂!!那次是意外!”

第15章 她愿意让我搬过来照顾她!!!……

秦杳洗完澡吹完头发,手机里已经挤满了某人的未读消息。

陈寓年拍了几条酒店的视频过来,包括他去洗澡了也要告知一声,简直像在报备行程。

秦杳梳头发的动作缓了下来,回他消息:【酒店环境看着不错。】

陈寓年的手机就放在沐浴露边上,这是他从拥有手机后就养成的习惯,洗澡也要回她消息。

亮起的那一刻,他匆匆冲掉手上的泡沫,看到她发的内容,心里哼了声,举起手机,给自己满是泡沫的头拍了张照,随后按着语音键,语调低低的:“一点都不好,哪哪都不好,就比如这个洗发水我一点都不喜欢。”

他的这张照片里,除了满是泡沫的头发,饱满光洁的额间是湿嗒嗒的水露,还有他那双润而明亮的黑眸,就这么幽怨注视着镜头,瞧上去还真有些委屈。

秦杳根本没想到他居然在洗澡的时候回消息,甚至拍了张这样私人的照片给她。

虽然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双眼,可这湿漉漉的氛围,总让她觉得,他是不是过于心大了?

她压根没想过他会不会是故意发给她的,而是猜测,难道他经常在洗澡的时候回消息?还动不动拍这种照片给别人?

秦杳皱了皱眉,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会指出他做的不好的地方,教他,帮助他,所以她觉得,这次也一样,万一她是个有非分之想的人怎么办?

【你注意点隐私,别随便给人发这种照片。】

陈寓年看到这条消息,湿发的水沿着身体往下滑,他只觉得心透凉。

【我又不给别人发,只给你发。】他啪嗒啪嗒敲得很响,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为人:【我又不是随便的人!!】

这样吗?

秦杳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个生气的感叹号,她脑海中莫名想到,他此刻一定是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里,面无表情地捧着手机,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又委委屈屈地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你能不能陪陪我,我胆子小,一个住酒店,怪慌的。”

“”

秦杳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敲敲打打,终是说:【那你先洗澡。】

谁料消息只是发过去五分钟,他就弹了个视频过来。

接通后,两人大眼瞪大眼许久,秦杳不解地问:“我看酒店挺好的呀,你在怕什么?”

他拿着毛巾擦着湿发,闻言哼了声:“万一有什么强盗半夜闯入,或者翻窗进来,还有还有,万一发生什么地震火灾,我大半夜睡着了没人叫我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大学生,内心很柔软很脆弱的,当然也会害怕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秦杳压根没看出一点害怕的意思,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拍视频的时候说了,酒店在十三楼,翻窗吗?

但秦杳还是很顺着他,点点头说:“那好吧,你注意锁好门。”

至于他想象中的火灾,她说:“会有警报器的,你放心。”

“”

他憋屈又郁闷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秦杳有点想笑:“难不成要我给你打一个晚上电话,隔空陪着你睡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像是才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眨了下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秦杳瞪他:“你想得美。”

“”

他顿时耷拉着脑袋,语气幽幽得寸进尺:“那在睡之前,都不挂断行不行?”

秦杳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胆小鬼,我刚才让你睡我家,你不愿意。”

“”

提起这个,陈寓年就更郁闷了,如果不是装了一下,他此时就该在她家,会用她家的沐浴露,身上会有和她一样的香味睡客房睡沙发睡地板都没关系,再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呼吸同一片空气呢

他要锤死四十分钟前的陈寓年!

两人聊了将近一小时,这期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碎碎念,秦杳困得不行,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

陈寓年这才不舍地说了声好吧,秦杳看到他这样黏人的模样,心里却不由冒出个念头——

他总是这样黏人,那以后谈恋爱了,也会这么黏女朋友吗?

可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忽然看他很不爽——

黏人精,胆小鬼,烦到让她想“bangbang”揍他两拳。

陈寓年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眼巴巴地看着镜头,心里甚至窃喜地猜测,杳杳是不是也舍不得挂电话,也想和他多聊一会?

是吧是吧是吧!肯定是的!她肯定担心他!要不然以往每次说结束,她都是直接掐断的。

这么想着,陈寓年开心到忍不住唇角轻翘,他就知道,杳杳也超在乎他的——

秦杳盯着他的笑,更不爽了。

笑得这么骚包干什么?害怕?自己害怕去吧!说不定以后还会躲女朋友怀里装可怜呢!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顾他的错愕挂断了视频。

秦杳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她开始反思,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在气什么?就因为一个假设?

她平时不是这样情绪不稳定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烦躁到在梦里还在揍陈寓年,直至半夜迷迷糊糊地察觉到如洪的流动,她“蹭”地一下惊醒跑进浴室。

出来后,秦杳反倒松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将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原因盖在了生理期这件事上。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某个烦人的讨厌鬼,抱着玩偶舒舒服服地沉入睡梦-

月经结束,秦杳就去医院咨询了近视眼手术。

在动手术前她和爸爸妈妈商量过,付韵秋与丈夫觉得这个手术不是非做不可,但如果她想做,他们会支持。

秦杳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要做。

付韵秋本想请假过来照顾她,但秦杳拒绝了:“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而且我都长大了,一个人也可以的。”

付韵秋很不赞同地说:“你多大了都是妈妈的宝宝。”

秦杳无奈说:“有陈寓年呢,你们放心。”

和妈妈聊了好一会儿,秦杳挂了电话,继续浏览做手术需要注意的事。

陈寓年上完课过来的,除了他自己,还带了些东西。

他十分细致地将家里有锋利棱角的地方都包了起来,看着他单膝跪地专注的模样,秦杳不由自主地问:“有必要吗?只是个小手术,又不是彻底看不见了——”

“呸呸呸!”

他陡然提声地打断,“别说这样晦气的话。”

秦杳撑着下颌看他:“我就随口一说。”

他难得满脸认真:“随口也不行。”

说着,他又低下头去包桌角,嘴里嘀嘀咕咕的:“做完手术有几个小时不能睁眼,虽然我会陪你,但还是细致点好,以防万一。”

秦杳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种古怪的柔软。

她其实是个很独立的人,从小到大,总能平静地面对一切的问题。

而且她骨子里其实有点要强,不愿服输,她也总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能够绊倒她。

一个近视眼手术而已,她真的没有害怕。

但是看到他笨拙的动作,还有一直絮絮叨叨的担心,秦杳竟不觉得烦。

真奇怪,她会拒绝父母特地跑来陪自己,却能接受他的陪伴。

她正走神,忽然迷惑地盯着陈寓年良久:“你在干什么? ”

他莫名其妙给自己戴了个口罩,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客厅中间,两手迷茫地抓着空气。

陈寓年看不见,顺着声音来源迟钝啊了一声:“我先模拟一下看不见的状态,感受一下。”

“”

秦杳有点儿无奈:“做完手术我睡一觉,第二天就可以睁眼了。”

戴着眼罩的人看不见,音量却不自觉地提高,他扬了扬下颌道:“万一你第二天不舒服呢?还是闭着眼睛休息好。”

秦杳心想哪来那么多万一啊,陈寓年似乎是真心想试验,他伸着手,慢吞吞移动着:“你站着,我过来找你。”

视线受阻,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迈出步伐前,还会有脚尖试探一下,秦杳怕他摔倒一直盯着,却在他快要靠近时,悄悄换了个方向。

“哎?”

陈寓年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刚刚听声音就在这里的啊,杳杳?”

秦杳忍着笑给他拍了几张照,正想往别处躲,却瞧见他就要撞到前方的茶几了——

她本想扶住他,却没想到用力过猛,拽着他的手,力气大到直接令他失去平衡,踉跄着跌到了她身上,秦杳抱着他,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陷进了沙发里。

“”

两人都吓了一跳,喘着气,秦杳被他压得全身都好热,终于回过神掀开他的眼罩,瞪着他说:“还玩不玩!”

陈寓年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耳廓通红,黑润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喉咙上下滚动,忽然脑袋一垂埋在她的颈窝处,也不回答,死死压着唇角翘起的弧度,溢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哼:“好痛,我撞到脚了。”

秦杳被他蹭得有些痒,那股怪异的酥麻又涌了上来,她推他的脑袋,他却黏糊糊地怎么也推不走,就这么赖着抱她:“你把我的手都拽疼了。”

秦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笑,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小狗缠着,怎么也甩不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走开呀!”

“陈寓年你怎么这么烦这么黏人!”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秦杳终于推开了他。

陈寓年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里甜得要命,好喜欢抱着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呜!好!喜!欢!她!

要是能抱一整天就好了

秦杳一偏头,就瞧见他唇角轻翘春心荡漾的模样,刚才亲密的接触,也让她的心率一直未能平复,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莫名其妙开始装瞎子,她迁怒似的踢了他一脚:“再笑把你嘴缝上。”

这人跟有病似的,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脑袋又悄悄地靠到了她的肩上,随后又一次被她推开。

来来回回好几次,两人终于闹累了。

吃完饭,准备回去前,陈寓年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地开口:“那个,杳杳。”

秦杳看向他,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忽然又走过来坐到了她身侧:“你做手术这两天,我能不能搬过来,照顾你?”

秦杳愣了下,她还没说什么,陈寓年急急解释:“虽然我会陪着你,但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在家。我刚才看不见真的挺慌的,是一种出于身体反应的迷茫。”

“当然我也明白,我们杳杳大王和我不一样,你不像我那么胆小,你肯定可以面对好这一切,但我,但我就是有些不放心”

他的音量渐渐小了下来,底气也不足。

他想说,他从小就跟在她身后,怕杳杳大王吃不好,怕她有烦恼的事情,他总会第一个上前解决。

他想一直陪着她,想守护她。

可越长大,他心里其实越惶恐,也越容易敏感多想,这种自作多情地陪伴,万一她不想要呢?

他愁得抓了抓头发,也知道这只是个小手术,手术过三四天就能正常出去上课了,但他总是会担心,她会不会觉得他小题大做——

“我又没说不答应,你急什么。”

秦杳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陈寓年讷讷地抬起眼,在确认她是认真的后,他瞬间笑了,还格外郑重地捧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杳杳大王的,您放心,水喂到你嘴边,水果也是,走哪都扶着你,想看书了我念给你听,还有还有,我不白住,我会付房租的——”

秦杳无语地抽出自己的手,笑意很浓地骂了他一句有病。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架势实在太夸张了,但在他问出口后,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回答,就是答应他。

似乎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

从小到大,她总是没办法拒绝他,总是喜欢惯着他,宠着他。

反正,陈年年不会是别人,而是她可以一直相信的存在。

所以,还是顺着他吧,要不然,某人回去以后不知道要偷偷难过多久呢。

只不过,在陈寓年搬着东西过来的时候,秦杳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堆放在客厅的八个大箱子,压着脾气,缓缓地问:“你只是过来住两天,搬家了?”

“还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

这话陈寓年就不服了,选择性忽略前半句话:“我怎么就不能有很多衣服了?男生也要好好注重日常穿搭的好吗!”

还有,不打扮得帅一点,还怎么勾引你啊——

作者有话说:来啦,小红包掉落。

陈·玻璃心·花孔雀·黏人精·爱哭鬼·胆小鬼·田螺王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寓年问:衣服多!有问题嘛!!

第16章 她摸我脸了嘿嘿嘿嘿嘿

近视眼手术十分钟就结束。

秦杳被护士扶着出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寻找什么,几乎是一瞬间,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视线受阻,令她整个人的反应有些迟钝,怔愣之际,他轻轻喊了她的名字:“杳杳?”

秦杳循着他的声音偏头,一颗心缓缓落了下来,“嗯。”

陈寓年牵着她的手,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坐下。

“有没有不舒服的?疼不疼?怕不怕?”

他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秦杳被他握得很紧,有点儿无奈地打断他:“你别紧张呀。”

陈寓年顿了顿,下意识地辩解:“我没紧张。”

秦杳虽然短暂地看不见,却能想象出他皱着眉的模样。

她弯了下唇,很不给面子地晃了晃被他牵住的手,装作嫌弃地说:“可是你的手心好像出汗了哎。”

秦杳本以为他会撒娇耍无赖之类的,却不想陈寓年顿了顿说,“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松开了她的手。

秦杳看不见,极度依赖听觉和触觉,她几乎是顺于本能地轻轻蜷了下,像是想要抓住他,却抓了空。

她收回手,好在,陈寓年很快就回来。

秦杳的手再次被人握住,与刚才不同的是,有人温柔而小心地擦拭着她的手心。

她唇瓣翕动,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我随便说说的。”

陈寓年低着头,插科打诨地说:“我都说了,会好好伺候我们杳杳大王的,手心也不能放过。”

秦杳唇角一动,顺着他的话笑意清浅:“做得真不错,值得表扬。”

陈寓年骄傲地哼笑一声,说了声那当然:“没有人能比我更懂得伺候杳杳大王。”

护士正好过来给她滴眼药水,闻言忍不住笑了:“你们真可爱。”

回去以后要定期滴眼药水,陈寓年很认真地记着注意事项,他余光一瞥,看到秦杳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还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像个小学生。

好乖好乖好乖好乖。

她就只是这么坐着他都觉得好可爱,救命救命救命,世上怎么会有杳杳这样可爱的女孩儿。

在医院坐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秦杳勾着他的手臂走。

其实是可以睁开

眼的,只是她一睁眼就流眼泪,还会有异样的不舒服,陈寓年说,“反正我在,你就好好闭着眼,让我好好伺候咱们杳杳大王,行不行。”

杳杳大王给他机会:“那行吧。”

手术结束需要戴一个护目镜,在车上,陈寓年偶尔好奇地碰碰她的护目镜,幼稚得要命。

秦杳纯属是懒得理他,她的纵容直接让某人想要得寸进尺,一直回到了家,陈寓年还盯着女孩子细腻瓷白的脸,他觉得自己像是面对着猫薄荷的猫,好想凑上去,好想咬,好想和她贴贴,好想蹭蹭她的脸,好想闻闻,好想亲

渐渐的,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紧张到咚咚咚的心跳,轻轻叹了声气。

秦杳闭着眼面向他:“你叹什么气啊?”

陈寓年本想说没什么,话到了嘴边一顿,忽然凑近她,低低地说:“我脸好烫,感觉是发烧了。”

秦杳眼皮一动,下意识地想要睁眼看他,却被他阻止道:“别睁,等会儿又不舒服。”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陈寓年唇角轻翘,眼眸亮亮地看着她,轻声说:“要不,你摸摸我的脸。”

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快摸我呜快摸我吧杳杳!!

秦杳没有迟疑,她伸手摸了过来,陈寓年欣喜若狂,脸颊很主动地贴到了她的手心,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好想黏着她打滚撒娇。

她摸他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

秦杳压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皱着眉嘀咕一句:“真的好烫,怎么忽然生病了”

她说了什么,陈寓年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她的脸颊,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戳。

正说着话的秦杳因为他的动作一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键,下一秒,戳在她唇边的力道轻轻往上一提,松懈,又往上,来来回回的,他终是闷笑出声。

“”

秦杳睁开眼,虽然还有点不适,却不妨碍她揍他。

陈寓年脑袋上挨了一拳,却依旧笑着,撒娇地求着杳杳大王原谅,闹了好一会儿,他伸伸懒腰:“做饭做饭!”

秦杳也有点饿了,刚做完手术,她其实不太想玩手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吃午饭的时候,陈寓年还紧张兮兮地说要不要喂你,秦杳是真的无奈,差点一叉子飞过去:“我不是残废。”

吃完饭,陈寓年学校还有课,秦杳回卧室去睡午觉,一觉醒来,她已经可以正常睁开眼了。

手术后要定时滴眼药水,东西在外头,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却瞧见陈寓年上完课回来了,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应该是在敲作业,戴着耳机很是专注。

秦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茶几上的鲜花上,娇艳欲滴,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带来的。

他每次来她家,都会带一些东西过来,有时是鲜花,有时是他自己做的甜品,又或者是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小手办。

这也不是过来做客的谢礼,反而让秦杳觉得,他只是想送她一些小惊喜而已。

秦杳正走神,窗外雷声轰鸣,还没走过去,就见原本认真写作业的人忽然一个哆嗦,双手环抱着搓了搓肩膀,望着窗外嘀咕了一句真吓人。

胆小鬼。

陈寓年回头,就瞧见了她弯唇笑着的模样。

他放下电脑走过来,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让我检查检查,我们杳杳大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杳觉得他真幼稚,拍开他的手,“没有!”

陈寓年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边,秦杳找到眼药水,滴好后,她闭眼仰着脸靠在沙发上,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她下意识地想用纸巾擦拭,却有人先一步轻轻替她抚去。

秦杳能察觉到,他一定在看着她,偏偏他这会儿乖了,安安静静地也不闹她,但她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别盯着我。”

她闭着眼命令,陈寓年不听,反而说:“你又没睁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秦杳眼皮一动,觉得自己得到了挑衅,眼睛的不适感缓和了不少,她忽然睁开眼看向他,满眼都写着被我抓包了吧我就知道你在偷看我。

陈寓年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羞愧,还撑着脸,笑容明朗地夸奖道:“杳杳大王果然厉害,闭着眼睛都能洞察一切。”

“”

秦杳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懒懒地踢了他一脚,“我饿了。”

陈大厨立刻上线,准备吃饭的时候,秦杳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付韵秋知道她今天动手术,特地打视频过来的。

陈寓年坐在秦杳身边,特别开朗地和付韵秋打了声招呼,“您放心,有我在,绝对能照顾好杳杳大王。”

付韵秋笑着说了声好,秦杳嫌他烦,把人推开后,给妈妈看他们今天的晚餐。

母女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外头下了暴雨,吃完饭,两人在家里玩uno牌。

陈寓年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本来约定好的,在这陪她两天,明天就会回去了,可外头的暴雨,像是在他心里掀起了贪婪的水花,想多留一天。

不想走。

真的真的不想走。

他纠结了好久,出了一张牌后,终是试探性地开口:“杳杳。”

秦杳玩得专注,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陈寓年装作风轻云淡地开口:“你看外面这雨挺大的,而且看天气预报说,到明天都不会停。”

秦杳敷衍地哦了声,她连着甩出两张功能牌,手中只剩最后一张了,心情很不错,笑眯眯地催他快点出牌。

陈寓年心不在焉地摸牌,佯装淡然地询问:“正好我明天也没课,要不,我在这多陪你一天?”

秦杳终于看向了他,她还戴着护目镜,可陈寓年心里还是发虚。

“哦,留呗。”

她没怎么想就答应了,这让陈寓年很开心。

正好,轮到他出牌了,他刚才摸的一手牌里,有很多的功能牌,能够留下来,他心情大好,什么也不想一咕噜全都丢了出去,原本只剩最后一张牌的秦杳,就这么被迫摸了一大叠。

陈寓年赢了,还耶了一声,秦杳的胜负欲被激起,面无表情地洗着牌:“再来。”

“看今天晚上,你死还是我活。”

“”

她的眼睛还是需要多休息,两人玩到九点半就结束了。

回到卧室,秦杳趴在床上和严芯聊了一会儿。

得知陈寓年还住在她家,镜头里的人欲言又止,终是说:“秦杳杳,你也太宠着陈寓年了吧。”

秦杳无辜眨了眨眼,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严芯看着迟钝不开窍的朋友,有点儿无奈:“我说,你们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秦杳觉得她在说胡话,下意识地反驳:“我们是朋友。”

“你们这朋友也太过线了吧!哪有异性朋友能做到你们这样的。”

秦杳不服,严芯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给她数:“可以自由地去你家,甚至有密码,而你呢,你这样边界感强的人,又能纵容他步步介入你的私人领地。”

“从小到大,陈寓年是很黏你,但你没发现吗?你也真的很纵容他,他甚至还能睡你家,秦杳杳,你会让别的男生睡你家吗?”

“当然不会!”

秦杳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可他又不是别人,而且我们只是因为一起长大——”

“不要拿一起长大这件事当借口。”严芯满脸严肃地打断她的话,并且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说一起长大,那你怎么不纵容陈嘉弋?”

秦杳都不用犹豫,条件反射地为陈寓年说话:“那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而且——”

严芯没有打断她,她却自己顿住了,就这么看着镜头陷入茫然。

可是陈寓年现在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他不需要她特意的纵容与关照了,不是吗?

他不需要这个念头,忽然沉沉地在她心里扎根。

严芯从室友那借来无框眼镜,严肃又装模作样地推了下,像个恋爱大师般,对着好友循循善诱:“你没发

现吗?你总是替他说话,秦杳杳,我敢说就算你真的谈男朋友了,你也不会对他这么好,更别说这么宠着对方了,他要是敢对你甩脸色,你肯定直接甩了对方。”

她说了一个不存在的对象,秦杳却还是下意识地替陈寓年辩解,甚至有些不高兴:“陈寓年没有对我甩过脸色。”

他只会委屈地撒娇。

干嘛拿一个莫名其妙不存在的人和陈寓年比。

严芯捂着胸口:“你看看,一个假设的对象,你都那么不爽,你都条件反射地护着陈寓年。”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绝对绝对不可能对陈寓年以外的其他人这么好了。”

“别的男生在你面前,你只会觉得对方装逼对方有病,别说纵容了,你有次差点把人怼哭。除了陈寓年,还有谁能这么命好被你喜欢。”

严芯看着迷茫的女孩,一字一句给她宣判:“承认吧,陈寓年在你心里就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是晚上十一点更,再之后应该就能稳定点在九点了。

真的抱歉抱歉让大家等了[可怜](跪下)

小红包掉落,(再跪)-

再放下预收《crush晕倒在我家门口后》~

满脑子涩涩轻微社恐x斯文败类男妈妈-

应蓁宜馋她的邻居很久了。

每天早上,她会偷偷扒着猫眼看他出门,晚上又掐着点等他回来。

他从来不点外卖,也没见到有朋友来往,每天准点回家,时常手里拎着一袋新鲜蔬菜。

应蓁宜猜测他大概是一个孤僻又居家型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倒在了她家门口,醒来却失忆了。

应蓁宜深知捡来的男人不能要,可看着男人那完美踩在她xp上的脸和身材,每天还像个男妈妈一样为她洗手做羹,连她的仓鼠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应蓁宜时常脑补和宋琢的暧昧画面。

却没想到后来,她所有的幻想,竟然真的和男人做了个遍。

可这始终是一场骗局。

逃跑无果,被抓回来的那天,宋琢撕掉了所有温柔的伪装,捂住她恐惧的双眼,病态喃喃:“蓁蓁,你怎么能怕我。”

阅读提示:

1、捡来的男人不能要,小说图一乐,切勿联想现实,本文男主前期行为皆为自愿。

2、男女主各有缺点,非完美人设

3、双c,he,年上差5岁。

4、反转预警。

第17章 她夸我帅。

因为严芯的话,秦杳陷入沉思。

她,喜欢陈寓年吗?

从小到大,其实有蛮多男孩子对她表达过喜欢的。

但秦杳现在想要回想他们的模样,却发现自己脑袋空空,完全记不起来,反而想起有关陈寓年的一件事。

那时候刚上一年级,喜欢她的小男生想要强亲她,被她狠狠揍了两拳,最后双方被叫家长,秦杳觉得他哭得好吵,一转头,发现自己的手被陈寓年紧紧牵着。

他眼睛红红地怒瞪着对方,时而抽搭搭地吸下鼻子,注意到她的视线,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硬生生地给自己气哭了。

秦杳还记得,他当时说自己也要去学跆拳道保护她,但在上完

第1节 课后,柔弱的小王子再次病倒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了弯唇。

手机咚咚咚地想着,点开一看,和他的聊天框挤满了消息——

【咪咪咪!喵喵喵!汪汪汪!我洗完澡啦!】

【嘿嘿,你家的沐浴露好香哦。】

【外面打雷了,你怕吗?】

秦杳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心里忍不住发笑,怕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如今长大了,他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但她记得,大概是六年级的时候,两人一起看了部鬼片,他怕鬼,却又不愿意走,两手捂着眼睛,时不时地还要偷看一眼。结果那天正好也是雷电交加的天气,“轰隆”一声他吓得半死,整个人都差挂在她身上了。

秦杳后知后觉,陈寓年似乎有蛮多缺点的。

比如,他胆小,他矫情,他不算特别聪明,偶尔也会很幼稚,很黏人,更会臭屁地在她面前耍帅——

她恼过他,也有被气到不想理他,会在嘴上说他好烦,可又潜意识地觉得,他这些小缺点,根本算不上什么。

秦杳的脑海里想到严芯的评价——

你太纵容陈寓年了!

这是纵容吗?

可陈寓年从小就这样,她只是习惯了而已

更何况他的那些小作小闹,也没有令人很讨厌。

秦杳思考了很久,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甚至脑子里太疲惫,困意来袭。

她起身,打算出去喝杯水就回来睡觉。

卧室的房门一打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的房间。

他没有关门,灯光明亮,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衣,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杳看着他摊在床上的一堆卫衣工装裤,沉默半晌,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陈寓年倏地回头,见到她出现,有点惊讶:“你怎么出来了?我吵到你了吗?是眼睛不舒服吗?”

秦杳本来习惯性地想要扶眼镜,却摸到了防护镜,她说了声没有,追问道:“你这些衣服,要卖了?”

“不是。”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乌黑的眼眸亮亮的,“我就是在纠结明天穿什么。”

“”

秦杳默了两秒,“你不是明天要在我这留一天吗?有事情要出去?”

“没有啊。”他无辜又理直气壮:“不出门也要挑选穿什么的,要不然——”

他也不知道忽然在扭捏什么,唇还轻轻翘着:“总不能一直穿着睡衣,那显得我多随便。”

“”

暂住在她家,是他耍心机得到的,但他总觉得,毕竟现在还没有和她在一起,就这么穿着睡衣在她家闲逛,会很不尊重她,也显得他太过“随便”,等到以后,以后

秦杳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是觉得他什么样自己没见过啊,又不是外人。

随而又想到小时候,大概九岁吧,妈妈怕她冷,给她穿了一件特别厚的外套,里头还裹着一件厚厚的毛衣。

杳杳小朋友的偶像包袱特别重,她觉得自己像球一样,圆滚滚的特别笨拙。

到学校就胆大包天地把外套脱下来了,跟在她身边的陈寓年特别有眼力见,嚷嚷着说杳杳我帮你拿。

秦杳那时候,把自己想象成了特别牛逼的老大,显然对他的表现特别满意,小姑娘挥挥手把自己粉色的棉袄“赏赐”给了小跟班:“借你穿一天,晚上回家再给我。”

陈寓年顿时喜笑颜开,大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