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天,他裹着女孩子厚厚的粉色外套穿了一天,一些同学都在笑他,就连老师都问了一嘴。
陈嘉弋觉得有点丢脸,对他说不能穿女孩子的衣服,陈寓年不以为耻,反而得得瑟瑟的:“这是杳杳给我的!”
而且杳杳的外套香香的,好温暖嘿嘿。
小时候的他好像没什么形象,但随着青春期的到来,陈寓年变得有容貌焦虑,也特别喜欢打扮自己,上了大学以后这种情况尤为严重。
陈寓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挑了两件卫衣请她选,秦杳随便选了一件他就答应了。
她转身出去喝水,他还在房间里嚷嚷:“你早点睡,眼睛不舒服就喊我,哎?你真的觉得黑色这件好吗?”
“”
秦杳回到房间就睡着了,半夜,巨响的雷鸣让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倒不是因为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陈寓年,半眯着眼睛点开手机,果不其然,他真给她发了消息——
【你听见打雷了吗?好吓人。】
可能是猜测她在睡,他也没
再发,只是中间相隔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又发过来两条——
【我睡不着。】
【你真的觉得黑色那件帅吗?当然我不是质疑你的审美,我无条件相信杳杳大王。我也知道我穿什么都很帅,但是吧,我最近喜欢上了明亮一点的颜色。】
【你不觉得这个宝蓝色很衬我肤色吗?但我又觉得你说的对,黑色的和工装裤更搭。】
【好纠结好纠结好纠结】
秦杳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倒扣,抱着枕头闭上眼,沉沉叹了声气。
严芯真的没有分析错吗?
她真的会喜欢这个花枝招展,大半夜还在纠结穿搭的胆小鬼吗?-
秦杳的眼睛到了第二天就没什么异样的不舒服了,陈寓年问她:“和手术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没有更清晰点?清晰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觉得做完手术后看到的我更帅了?”
秦杳推开他凑到面前的脑袋,冷酷无情地说了声没有。
陈寓年每天絮絮叨叨的,就算回去上课他也碎碎念个不停。
复查的时候是秦杳自己去的,从医院出来,她心血来潮,有些想去陈寓年的学校。
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过来找她。
秦杳也问过他:“你不会觉得很累吗?”
他当时愣了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会讨厌我来找你吗?”
“当然不会。”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陈寓年当即笑了:“不累。”
他会提前安排计划一切,提前一天开始想穿搭,出门前要洗头洗澡全身都香喷喷的,还要捣鼓好发型,带上蛋糕或者鲜花,骑着小电驴来的路上,吹拂的微风他都觉得是幸福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想见她,所以,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秦杳没有告诉他自己要过去,她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这一刻,心里竟有隐隐新奇的期待,想知道他见到她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到了他的学校,秦杳低头翻找他的课表,找到他所在的教学楼后,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怎么都是有关你的东西。”
她的手机里,有他的身份证照片,有他的毕业照,有他主动发过来的课表,他宿舍所在的位置
实在太多了,就比如,她没怎么来过他的学校,但抬眼望着这所学校的建筑以及风景,她却完全不觉得陌生,因为他都分享过。
校园里追逐打架的猫,水塘里孤独的鹅,傍晚的落日,校门口卖淀粉肠的摊位总是挤满人他将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分享给了她。
秦杳双手放在兜里,幽幽叹了声气,分享欲也太过旺盛了吧。
她慢悠悠地找到了他所在的教学楼,还是十分钟他才下课。
秦杳来到三楼,楼梯口左拐,就是他所在的班级了。
他这节课是很重要的专业课,秦杳依旧没有给他发消息,而是悄悄从后门望进去——
她几乎是瞬间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他就坐在最后一排,两指转着笔,深邃的眉眼间满是认真,与平日里散漫的模样完全不同,偶尔在书本上记点东西,倒是有点“好学生”的模样。
秦杳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她找了地方坐下,又在放空想她和陈寓年的事儿。
但好在,下课铃很快响起,陈寓年从后门走出来,他低着头,听着室友讲话,一边拿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
秦杳低头,果然收到了他的微信。
【杳杳杳杳杳杳我下课啦!今天的内容好难/哭哭/】
【对了,给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抬眼看向他,男生个子很高,黑色冲锋衣搭配工装裤,他不笑的时候,还真有几分高冷酷哥的模样,可谁能想到这人正在发消息和她撒娇。
【抬头。】
刚才还平静听着室友讲话的人,忽然笑容展露,陈寓年跑到她面前,开心又惊喜:“杳杳,你怎么来了?”
秦杳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问:“这么高兴?”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笑着嗯了声:“你来找我,我当然开心了。”
这么一点点事,至于么,笨蛋。
陈寓年拒绝了和室友一起用餐,秦杳还不饿,两人就一起在校园里逛了逛。
他一路上絮絮叨叨的,一直到了餐厅,灯光下,他眉眼间洋溢着恣意的愉悦,似乎总有说不完的事情想要和她分享。
秦杳托着脸看他,她这一瞬不瞬的目光,令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装作风轻云淡地问:“怎么这么看着我?被我帅到了?”
秦杳眨了眨眼,他今天确实蛮帅的。
她嗯了声说:“帅。”
陈寓年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夸他,整个人愣了两秒,心里顿时翻涌着无法抑制的欣喜与愉悦。
他唇角翘着哦了一声,忽然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拿着刀叉切空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欲盖弥彰地拿起杯子喝水,试图把脸颊的热意给压下去。
可是怎么办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呜好开心!
一直盯着他的秦杳心里哎了一声,是害羞了吗?耳朵好红。
也有些可爱。
可是真神奇,看到他开心,她竟也会感同身受地觉得满足,觉得好开心——
作者有话说:来啦~
小红包掉落啾啾啾!
第18章 她会不会不需要我……
面对感情,秦杳这样一个学霸也会有迷茫的时候。
她无法像解一道题般得出她和陈寓年之间的标准答案。
她无法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中,到底有几分,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讨厌陈寓年,她会因为他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她试想了一下,如果要和陈寓年谈恋爱,自己似乎完全不反感——
这样反推过来,是不是也就证明,她应该蛮喜欢的?
那陈寓年呢——
“他当然喜欢你啊!!!”
严芯想摇摇这位学霸的身体怒吼:能不能把你的天才脑子,留一点给谈恋爱啊!!
“他每天都跟在你身边,满眼都是你,最听你的话,也最依赖你,你也说了,他一下课就来找你,而且还这么喜欢和你撒娇,他哪是喜欢你啊,简直都想做你的狗了!”
秦杳小声又无辜:“他一直都这样啊。”
“”严芯抓狂:“可他只对你这样啊!”
秦杳迟钝地消化着她的话:“所以,他早就喜欢我了?”
“你现在就像那种把小猫带回家,猫咕噜咕噜叫,你却以为它只是爱叫而已。”
学霸在感情上的经验为零,认真听着,严芯说了一大堆,喝了杯水,问她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学霸慢吞吞地消化着她说的话,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和他谈恋爱了吧。”
“”
严芯幽幽地看着她:“他和你表白了吗?”
“没有啊。”
“那就等他表白!”
秦杳不懂:“为什么?你分析出来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互相喜欢,不就等于可以谈恋爱吗?”
严芯连说了好几个no:“杳杳同学,你这么好的姑娘被人喜欢,总要让他好好追追你吧。”
秦杳眨了眨眼,真诚地问:“这个流程是必要的吗?我可以跟他表白吗?”
严芯想吐血,她严厉至极:“秦杳杳,你已经够宠他了,但也别这么宠好吗!这件事,让他来!”
秦杳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严芯满眼都写着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还说你不喜欢他,都想直接和人谈恋
爱了。”
“秦杳杳,我怀疑你也是个恋爱脑。”
秦杳萌萌无辜地看着她,“别这么凶,那他什么时候会和我表白啊?”
严芯撑着下巴,这是个好问题。
两人聊了好久,她提了一些方法,觉得可以刺激下陈寓年,却被秦杳拒绝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年年那个性子,到时候偷偷躲起来哭怎么办。”
“”
严老师累了。
严老师已经不想和这个护短的人说话了。
挂了电话,秦杳还在皱着眉沉思,她真的很喜欢陈年年吗?
陈年年真的很喜欢她吗?
那他怎么都不和她表白啊
这个问题,秦杳想了好几天,有时候和陈寓年出去吃饭,她都想直接问你喜欢我吗?喜欢的话快点和我表白吧^^
但严芯的话像个紧箍咒似的缠着她,她不得不憋着,只能在心里揍着陈寓年——
快说呀快说呀快说呀!
哎?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
这个问题实在棘手,秦杳还没找到答案,陈寓年奶奶摔了一跤,他临时请假回去了。
他不在,秦杳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缺少了什么,
周五,她竞赛的奖金批下来了,到了导师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位一起过来开会的同学。
前两年,电视台的脑力竞赛节目因为特殊原因被停播,如今这档节目将要重启录制,节目组也向各大高校发出了邀请。
其实在三天前,秦杳曾经的指导老师徐老师就向她提起了这件事。
她从小参加竞赛,奖项拿到手软,算是这个圈子里的知名选手了,节目组挺希望她能来参加增加热度的。
徐老师担心她还因为当年的事有疑虑,却没想到秦杳几乎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从导师的办公室离开,秦杳在微信上和陈寓年说了要竞赛的事儿。
陈寓年:【杳杳大王努力飞,年年大厨为您护航!】
秦杳弯了弯唇,又问他:【奶奶怎么样了?】
陈寓年:【这两天好多了。】
老年人摔一跤,把全家人都吓得不轻。
正好这会儿陈柏良夫妇过来了,陈寓年走到医院外头,低头啪嗒啪嗒地给她发消息。
两天不见,他真的好想她。
从奶奶的事情聊到医院里听到的家长里短,他还很担心她吃得不好,问她这几天都吃了什么。
秦杳老实地告诉了他,还有点开心地说:“我最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味道挺不错的,下次我们一起去。”
陈寓年心里咯噔一声,装作随意地问:“你和谁一起去的?”
“我室友呀。”
提起这家餐厅,秦杳还真的有些馋了,干脆想着过去吃晚饭。
她的室友陈寓年认识,但他完全没有松一口气,甚至有点酸溜溜地问:“这么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吃?”
秦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镜头,只见某人幽幽地盯着她,满眼都写着你居然喜欢吃别人做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最爱吃我为你做的东西吗?
怎么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秦杳在等红绿灯,佯装成纠结思考的模样,这一迟疑,直接让他委屈地喊她名字:“秦杳杳!你居然犹豫了!”
“”秦杳笑盈盈的:“陈大厨,你不要无理取闹。”
陈大厨哼了一声,还以为要放什么狠话,却没想到他盯着她说:“等我回去一日三餐好好伺候杳杳大王,撑死你!我看你的胃部还有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吃别的东西。”
秦杳被他的话逗笑了,故意说:“那我要趁着你不在多尝尝别的食物,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他唇瓣一动,想说什么,最后很不屑地嘁了一声,高傲宛如正宫姿态:“你少吃点,垃圾食品有害身体健康。”
“”
秦杳去吃“垃圾食品”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学姐,陈寓年就没有打扰她了。
视频结束,他看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怅然若失地叹了声气,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整个人一哆嗦,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捂着胸口埋怨。
陈嘉弋正拿着一本书看,闻言,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瘫着脸推了下眼镜,慢悠悠地将书本翻页,这才古井无波地回答:“坐你旁边都看不见,趁早去看看眼睛。”
两人虽是双胞胎,但模样并不相像,性格也截然相反。
陈寓年才不会和这书呆子计较,他幽幽地自言自语:“到底为什么会有分离这种事情。”
他真的好想杳杳。
陈嘉弋没有看他,而是幽幽地丢出一句:“才两天就受不了了,以后秦杳谈男朋友,要和男朋友约会,不见你了——”
“!”
陈寓年“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陈嘉弋当作看不见他的怒瞪,继续火上浇油:“秦杳不但会谈恋爱,还会结婚——”
“陈——”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陈嘉弋幽幽打断他。
“”
陈寓年跌回位置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欢她?”
陈嘉弋的问题,在他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为什么呢
陈寓年眼睫轻颤,原因其实很简单,是他不敢,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在他心里,秦杳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了。她学习好,人聪明,性格也可爱,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的缺点,他想,杳杳就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
可他总会自卑地觉得,他不够好,或许,他也没那么重要。
比如他不在,她身边依旧有很多朋友,她可以选择别的美食,可以和不同的人一起去探索餐厅
他不算特别优秀,也不是很聪明,唯一唯一的优势,也许就是和她一起长大,这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情分。
他太害怕了。
他怕如果杳杳不喜欢他,他们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在她身边,无论什么身份。
“那你就没有想过喜欢别的女孩?”
陈嘉弋问他。
陈寓年摇了摇头,这个念头从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他不可能喜欢别人的。
陈嘉弋终于合上了书本,“既然如此,那就努力让她喜欢上你。”
陈寓年丧丧地看向他:“你以为我没努力吗?”
陈嘉弋来了点兴趣:“你做了什么努力?”
陈寓年稍稍提起点精神,坐直身体,示意他看自己。
“?”
陈寓年恨铁不成钢:“我每天都会好好打扮自己。”
他帅而自知,可以确信他的容貌绝对很不错。
陈嘉弋点点头总结道:“美男计?都这样折腾了还没喜欢你,那说明你不是秦杳喜欢的类型。”
“”陈寓年破防:“不可能!杳杳经常夸我帅!”
“那她可能不想伤害你的自尊心。”
“”
“我每天研究好吃的喂她。”
“她刚才在视频里不是夸别的餐厅?”
“”
“我没课就去找她,玩乐高,打扫卫生,和她一起学习,帮她拍照。”
“哦,陪玩,家政,陪学,陪拍。”
“”
他破防地抓着头发,一股脑地说了很多,比如他会耍心机地倒在她身上,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们俩一起蹲人干坏事,他最信赖杳杳,她说什么,他都超级相信
越说,他越不自信。
陈嘉弋心里叹了声气,提示道:“你不觉得秦杳很纵容你吗?”
陈寓年瞥他,恃宠而骄似的点头:“我当然知道。”
“”
那么这人还在矫情自
卑什么?
秦杳为什么不纵容别人,只纵容他?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哥哥。
陈嘉弋没谈过恋爱,但他跟奶奶看过很多爱情剧,提着建议说:“或许,你可以多制造点暧昧的肢体触碰呢?”
陈嘉弋真心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却不想陈寓年愣了下,忽然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扭捏害羞什么,唇角轻翘着说:“这不太好吧,毕竟还没在一起。”
“”
你都假装摔倒在别人身上了,到底在纯情什么啊??
陈寓年茫然无辜地看着学霸,陈嘉弋压着脾气想了想:“你试试,不去见秦杳——”
欲擒故纵。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寓年提声:“你要我死吗?”
“”
陈嘉弋闭眼,放弃道:“请从我面前消失。”
“”
陈寓年充耳不闻,他不情不愿地说:“我也不是天天去找她,有时候两天不见呢。”
这好像说的十年八载不见似的,才两天?
“那就少给她发微信,她可能习惯了你黏在身边,倒不如试一试,她是会不在乎,还是会生气。”
“”
陈寓年很不乐意,他半信半疑:“这方法真的有用吗?”
他一直做的,都是竭尽全力地对杳杳好,想成为只要她需要,他就第一时间出现的存在。
却从来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他不想让她生气,不想远离她,也会害怕万一他真的是可有可无的,她不需要的存在呢?
可陈嘉弋信誓旦旦的,仿佛这招绝对有用。
陈嘉弋推了下眼镜,点点头,电视剧里和书里都是这样写的,理论绝对不会出错。
“”
这几天,陈寓年一直在想陈嘉弋说的,他想做到,可手指压根不听身体控制,收到杳杳的消息就“哒哒哒”敲着键盘秒回了。
怎么可能做到不理杳杳
请了几天假,回来那天,他本来想去找秦杳的。
在航班上,他一直在纠结陈嘉弋的话,到底要不要试试这个方法,可是杳杳生气了怎么办,不见到她真的好难熬他现在就想见她
航班落地,他接到了秦杳的电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一闭眼,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杳杳,我等会儿有事”
“陈寓年!”
不远处,秦杳在向他挥手,女孩子还微微踮着脚,日落余晖悠悠折射在她身后,陈寓年摇摆不定的心却忽然像是找到归属——
等陈寓年过来,秦杳才刚开口一个字,整个人被他拥进怀里。
“怎么了?”
她话音一顿,身体也有片刻的僵硬,想到他电话里说的,担心还是胜过了严芯对她说的话,伸手轻轻拍了男生微躬的背脊:“出什么事了吗?你别怕呀,我先送你过去,然后”
“没事。”
他将她抱得很紧,依恋而想念地轻轻蹭了下女孩儿的颈窝,一颗心彻彻底底地落了下来。
什么欲擒故纵。
他才不要。
他就要黏着杳杳,他就要在她身边。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分开——
作者有话说:对咯,这本篇幅不长的,进度应该也会蛮快的,全文大概十几万字~
红包红包biubiu~
第19章 她居然要主动找别人说话……
上了车,秦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间的皮肤,他黏黏糊糊抱着她的热意似乎怎么也散不去,但她还是比较关心他的状态:“真的没什么事?”
陈寓年慢半拍地啊了声,触及女生望向他的澄澈眼眸,他心里一软,如果不是因为有司机,他真的好想好想矫情地靠在她怀里撒娇,想要她抱抱自己。
陈嘉弋这个书呆子出的什么馊主意,他巴不得天天和杳杳待在一起。
他直接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闭上眼,低低呢喃:“就是有点累了。”
而且好想你。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撒娇的时候会靠过来,求她原谅的时候会做,偶尔发呆也会靠过来——
一起长大的十几年里,女孩子瘦弱的肩膀,却是令他习惯性依赖的存在。
秦杳也在走神,小的时候,她一直幻想自己会像武侠里一出手就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女侠,长大了会是身高一米七,气场全开的高冷拽姐来着的。
所以她从小就特别有偶像包袱,总是挺直腰板,心想自己一定超酷超冷超拽。
陈寓年知道后,立刻跟着杳杳大王,也嚷嚷着说:“那我要做拽哥!”
杳杳拽姐,年年拽哥,嘿嘿嘿。
他不知道拽哥应该是怎么样的,于是开始跟杳杳学习。
有同学讲笑话,他正笑得开心,瞧见杳杳大王高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摸摸自己的脸,不许笑,要高冷。
他跟杳杳撒娇,女孩子义正严辞:“拽哥怎么能随便求人?你要有自己的骨气!”
“”
总是挺直腰板走路好累,他想偷懒,却见女孩子像只高傲的小天鹅。
拽姐杳杳还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陈寓年灵机一动,找来了他爸的红底皮鞋,那天两人在家,穿着不合脚的鞋,手牵手走着,到最后,他累倒在沙发上一点儿都不想动了。
他讨厌学习。
装高冷好累。
做拽哥好累。
他不想做拽哥了。
杳杳大王可不像他,玩够了就去学习,他哒哒哒地赶在女孩身后,虽然不做拽哥,但他可以做拽姐的小跟班。
慢吞吞地写完作业,他软骨头似的趴在书桌上看她,杳杳不和他说话,他心里好郁闷,于是自己玩。
偶尔摸摸她裙子上的小珍珠,偶尔说杳杳我给你学小猫叫,然后自己在那喵喵喵汪汪汪的。
秦杳专注学习不理他,这人像个多动症儿童,渐渐开始得寸进尺,给她捶捶腿,捏捏肩,到最后,直接黏人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杳杳大王写作业。
秦杳也忘记那时候为什么不推开他了,可能是为了保持自己拽姐的架子,又或者是他安静地靠着她,挺乖的,就顺着他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如儿时那般,在彼此身边,什么都没变。
陈寓年的脑海里也装着事儿,陈嘉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总不能一直自卑地什么都不做,却妄想着她能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
可是该怎么表白呢?
但是太过直接的表白,杳杳会不会觉得他病了,直接把他送进医院。
陈寓年愁的不得了,回到秦杳家,准备晚餐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暗示的办法。
吃晚餐时,陈寓年紧张的不得了,悄悄观察着她,秦杳真的好饿,插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
陈寓年还是忍不住问:“你没发现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秦杳的日常生活除了学习,也会参加各种兴趣活动,她前段时间过刚报了射箭的课,今天去接他之前刚训练结束,此时肩膀还有指节都不怎么舒服,她换了另只手拿叉子,塞了一口意面,茫然地看他,又低头看了看。
哪里不一样?
“”
陈寓年心里堵得慌,他特地!把牛排切成了爱心状,旁边的配菜也是,那么多的爱心,她居然一个都没看到!!
秦杳嚼着东西,不懂这人怎么忽然耷拉着脑袋的,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很给面子地夸奖道:“和以前的一样好吃。”
明明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陈寓年虽郁闷,可在饭后,还是主动性地挽起袖子帮她捏着肩膀。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刚才就不该靠在你肩膀上。这么疼?会不会是拉伤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秦杳嫌他吵,闭着眼睛不想搭理。
没想到按着按着,她渐渐有了困意 ,像是睡着了。
陈寓年的动作也缓缓放轻,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
杳杳,你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我啊
他看了她多久,秦杳就装睡多久。
直到他离开,她从床上坐起来,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
她的声音里藏着属于少女心事的雀跃与迷茫:“陈年年好像喜欢我。”
付韵秋笑着说了声这样啊:“那你呢?”
秦杳很诚实地说:“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但是妈妈,我不知道这份喜欢到底是友情更多,还是爱情更多。”
装睡的时候,她很想猛地睁眼抓包他,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陈年年你为什么偷看我,是不是喜欢我。
可她也开始有了不确定,会迟疑,会纠结。
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心,所以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没有那么喜欢陈年年。
她希望自己可以真诚地对待每一份感情,不能因为和他一起长大,在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时候,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
她不想伤害陈寓年。
付韵秋没有如同严芯那样说自己对他们两人的看法,而是说:“如果理不清,那就先放下这件事。”
“宝宝,爱情应该是让你开心的,而不是让你烦恼的。不要逼自己,说不定顺其自然,答案就会清晰了。”
秦杳点点头,但她有点儿好奇:“如果我真的喜欢陈年年,和他在一起了,你们会反对吗?”
“当然不会呀。”
付韵秋温柔地看着女儿:“那是你喜欢的人,我和爸爸当然会希望你能幸福。”
秦杳在妈妈面前偶尔会流露出小女生的娇横可爱:“你们都不考验一下陈年年吗?”
付韵秋嗔她:“年年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他都把你当公主一样伺候了,还需要我们考验吗,杳杳公主?”
秦杳无言,锤着被子说了句陈寓年真的好烦人。
付韵秋知道女儿在感情这件事上比较迟钝,她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他们之间的感情,毕竟外人的想法,终究胜不过他们的心。
她只是说:“如果喜欢,你可以勇敢地顺从自己的心和他在一起,如果还是想不明白,就放一放。”
秦杳嗯了声,却还是疑惑不满:“那陈年年都喜欢我了,怎么还不和我表白呀。”
付韵秋无奈地叹了声气,都着急年年不表白了,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这傻姑娘。
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她很清楚年年那孩子的敏感。
直到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最后有可能会是杳杳着急了,直接把人拐回来。
秦朗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妻子温柔笑着,他问发生了什么,付韵秋回过神,给这钓鱼老丢下一句话:“你女儿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明明没有说那人是谁,秦朗南冷笑着哈了一声:“我就知道陈寓年那臭小子对杳杳不怀好意!”
“”-
脑力竞赛的录制还有一个月开展,秦杳最近的心思也渐渐放在了准备比赛上。
导师为他们的团队申请了一间教室,没课的时候大家都会过来这边备赛,而每周日是集体复盘。
下周就要过去录制初赛,据导师打探到的消息,这次参赛的选手实力不容小觑。
紧绷脑力地训练了几个小时,几人休息的时候又在谈这件事,有人知道自己只是重在参与凑数的,却不由看向秦杳说:“这次萧一彦不在,冠军肯定是杳杳的了吧。”
提到这个名字,其他的几人也看向了秦杳。
秦杳这样一位王牌选手,历年的比赛资料都被大家盘包浆了。
当年她和萧一彦要对决,还蛮多人期待的,却没想到她临时出了意外退赛。
虽然最后萧一彦夺冠,却还是有人觉得,如果秦杳在,她才会是那个冠军。
两人的名字被放在一起讨论了很久,却没想到节目忽然停播,有人打探到了消息,其原因就是萧一彦作弊,被其他选手当场举报了。
深挖下去,才知道萧一彦家与节目组之间一直有勾当。
他因此被很多人唾弃,也有人开始怀疑,秦杳当年退赛是因为萧家动的手。
他们讨论的时候,秦杳脸色平静,却也没有松懈。
徐老师偷偷和她说过,萧一彦被他父母逼得太紧,似乎精神失常,在现场怒斥了他爸妈,结果被当场打了一巴掌。
也是因为这个,萧一彦不用再参加比赛了,却也被他父母放弃了。
秦杳听完,心里有些复杂,萧一彦其实很聪明,可惜那样冷漠,将他当成参赛工具的父母。
可想到当初他想贿赂她,在她出事后漠然俯瞰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波澜就消失了。
秦杳的团队里,有个叫褚致安的男生。
他比较孤僻,也不太合群,在答题的时候,和萧一彦有几分相似,急功近利,他很想赢。
秦杳觉得这没什么,有好胜心,想赢,这都是正常的心理。
就算偶尔讨论的时候,褚致安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尖锐而刻薄的攻击力,她也只是皱着眉,冷静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在事后,他又会过来低声和她道歉,最后沉默而孤僻地坐在一侧,不参与他们的嬉笑放松。
陈寓年过来的时候,褚致安正坐在秦杳身边,专注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秦杳分神看向他,他扬起笑示意手中的下午茶,用口型说别着急,慢慢来。
团队里的几人都已经认识陈寓年了,就连他们的导师也是一样。
她在准备比赛前,陈寓年想为她做点什么,就想着给她送下午茶。
秦杳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也要上课。
陈寓年以前可能会听话,但如今,他想更主动,更努力点。
又撒娇又祈求,秦杳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她说了,他必须以学业为准,只有每周日可以过来送下午茶。
秦杳其实也有点私心,他又不是外卖员,这个笨蛋都不会累吗。
陈寓年不会累,他只觉得开心。
他很贴心,除了给秦杳的,每次也会给她团队里的其他人送小蛋糕。
大部分是买的,但给秦杳的,永远是他做的。
秦杳忙完,两人走出教室找了个空地方。
陈寓年把咖啡打开,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说:“他怎么只会问你,不问别人。”
秦杳意识到他说的是褚致安,也嗅到了点那不一样的酸味,忍着笑说:“当然是因为我最聪明。”
说着,她忍不住打趣:“你这么讨厌他,怎么还给他送了蛋糕?”
陈寓年托着脸看她吃东西,一副我超大方的模样:“反正我有钱,而且你们都是一个团队的。”
讨厌归讨厌,却没必要偏见对待。
而且,他们每个人,包括褚致安都很努力。
可陈寓年这人根本就装不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地说:“当然,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秦杳看着他,有了妈妈的开导后,她不再为难自己,而是故意装作不懂,无辜地反问:“那我可以主动找他说话吗?”
陈寓年呆住了,心里生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都快把大衣最下方的扣子给拽下来了,死死咬着牙:“非找不可吗?”
为什么要找他?
褚致安对她来说很不一样吗?
这狗东西凭什么吃他的蛋糕!
他下次不带了!!
秦杳心态改变后,果然拨开迷雾似的,听出了他那咬牙切齿的委屈,她笑眯眯地问:“陈年年,你是在吃醋吗?”——
作者有话说:杳杳钓小狗,无奖竞猜,陈某还能撑多久。
小红包掉落~
第20章 她的唇好漂亮。
因为她的话,陈寓年心跳咯噔一声,满腔酸意顿时惴惴不安地涌动,他张了张唇,身体往后一靠,双手环抱着,竭力佯装成坦然的姿态:“我吃醋?”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他不就是你的普通同学吗?和我能比吗?你们认识了才几天,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有这么小气吗?不就是给他讲解题目吗?谁没有啊?我还睡在你腿上听你讲题呢。更何况他没我帅没我更讨你喜欢,有
什么好嫉妒他的。”
“”
秦杳本想逗逗他的,却不料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而且看上去,完全不是不在意的样子。
而她竟然觉得,他这模样有些可爱。
陈寓年一口气说了好久,话音一顿,只见秦杳正托着脸看他,漂亮的眼里似乎藏着点笑意,令他心里窜起来妒火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些发虚,却还是忍不住地试探:“而且,你又不喜欢他,对吧?”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秦杳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他敏感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敢说,虽然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秦杳想,她总愿意多给他点耐心,多包容他。
她点点头,回答他:“嗯,我不喜欢他,放心,别人和你,没法比的。”
陈寓年听着她这话,忽然有点点开窍了,心里紧张得要命,却还是装作风轻云淡地问:“那我呢?”
秦杳装作听不懂:“什么?”
陈寓年有点着急了,深深压下一口气:“我是你什么人?”
秦杳忍着笑,一脸无辜真诚:“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寓年张了张唇,他很想鼓起勇气说,是,我不想只是做你的朋友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你和褚致安走太近。
我在嫉妒。
我在自卑。
但他还是退缩了。
秦杳对他来说,是天上月,她是他心里最好的一个女孩儿。好到他甚至不敢冒险,他怕和她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可陈寓年也非常清楚,想要月光独照,是一件很自私的事。
他敛下心里的自卑与胆怯,笑意很浅:“是啊,我们是朋友。”
幸好,我还可以是你的朋友。
秦杳看到他唇角牵强的弧度几乎是瞬间持平了,耷拉着脑袋明显丧丧低落的模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胆小鬼。
可她又不自觉地想到,小的时候,她去探望生病的陈寓年。
男孩儿却抱着她的手哭了起来,说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所以,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的时候,他是不是常常这样独自失落,常常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患得患失?
秦杳得回去训练了,她站起身来到他身边,还是顺从心意地摸了摸他乌黑的茸发。
“至少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没办法和你比的。”
秦杳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她好宠他,没想到呀秦杳杳,你还挺会哄人的。
陈寓年也扬起笑,乌黑的眼眸明亮,像是已经不难过了:“去吧,杳杳大王好好训练,我随叫随到。”
可秦杳离开后,他再也撑不住笑,一个人坐在窗边,垂着眼皮喃喃,现在,是最好的朋友
人真是贪心的,杳杳这样一个好的姑娘,会教他,宠他,护着他,朝夕相伴,令他怎么甘心只能是她的“现在”,怎么甘心只是她的朋友-
秦杳投入备赛后,又进入从前那般忙碌的状态。
陈寓年没课的时候就会去找她,但大部分时候她都不在家,而是在学校训练。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秦杳也会心疼他:“这么冷的天,你别过来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感冒怎么办?”
陈寓年知道她不是嫌弃的意思,把一款灰色的毛线帽戴在了女孩子的脑袋上,这才说:“我穿的很暖和的,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也不放心。”
秦杳不爱戴帽子,皱着眉刚想抗议,陈寓年求夸奖似的:“我亲手织的。”
她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会这个。”
陈寓年心里哼哼着,他已经想好了,秦杳这段时间要备赛,他不想给她添麻烦,可等到比赛结束他还是得勇敢点,主动点,他想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
但在这期间,他一定会占据好“最好朋友”这个位置。
他会努力做到最好,努力什么都会,争取做个有用的人,好好守护她。
回到家,秦杳一刻不停歇地看资料。
陈寓年也不闹她,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她边上,也拿着平板戴上耳机学习。
他不是一个好学的人,也没有什么耐心,但他不想以一个平庸的状态待在原地,从而幻想她有一天会落在他身边。
他会一直紧跟她的脚步,杳杳永远是他的理想,他的未来。
学了好一会儿,他摘下耳机,如同儿时不想写作业那般,趴在桌上看她。
总有人羡慕秦杳是个天才,羡慕她天生就这么聪明。
但陈寓年知道,秦杳付出的努力不比其他人少。她也一样会备战到深夜,一样会在吃早餐时还抓紧时间看资料。
她会因为某个薄弱的地方烦躁,可在没有琢磨透之前,她也会放弃睡眠时间,直至研究明白。
她值得获得的所有荣誉,她值得那么耀眼。
十二月,秦杳随团队去邻市,录制初赛这天刚好还是圣诞节,时隔两年,节目组搞了很多噱头,比如“昔日王者”秦杳,“黑马选手”xxx之类的。
第一轮初赛是个人赛,秦杳是目前排行榜的第一。
这个成绩,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曾经的带教徐老师了。
她带过很多的学生,但是说实话,最有天赋,也让她最喜欢的还是秦杳。
团队里,有三人挤进了前十,还有两人位于前三十的位置,其中褚致安刚好第十。
秦杳随着团队的人一起往外走去,大家心情都蛮不错的,唯独褚致安孤僻地走在最外侧,没有参与他们的嬉笑讨论。
“杳杳!”
因为录制,秦杳一天没看到手机了,所以瞧见陈寓年身边的付韵秋和秦朗南时,她是惊喜的。
“老师,我爸爸妈妈来了,那我”
导师和其他几位同学都笑着让她快过去,褚致安看着女孩儿跑向家人,垂下眼皮,忽然开口:“抱歉导师,今晚的聚餐我也不参加了。”
导师是了解他家里的情况的,他很想多帮帮这个孩子,但也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头答应了。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宝贝比赛,当然要来探望你呀。”付韵秋与秦朗南隔着遥远的距离,向秦杳的导师颔首问好,这才收回视线问:“你们有聚会?那爸爸妈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你先过去?”
“没关系的。”
聚会回学校也可以参加,她也很想爸爸妈妈了。
付韵秋说,这次过来也是想给她个惊喜,所以特地让陈寓年保密的。
秦杳偷偷看向陈寓年,她的脸上还带着录制节目的精致妆容,唇上还涂着水润润的唇蜜,像可口的浆果,特别可爱。
陈寓年用着口型对她说:杳杳大王辛苦了。
秦杳眼底掠起笑意,眉眼弯弯地勾住了妈妈的手。
用完餐,回酒店的路上,付韵秋和女儿说着悄悄话:“在一起了吗?”
秦杳难得流露出小女孩儿的娇嗔可爱,她抱怨着:“我看陈年年压根不喜欢我,而是想做我爸。”
对她好又不表白,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付韵秋好笑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说的什么话。”
秦杳将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她最近一直准备赛,也的确是太累了。
回到酒店,她原本准备卸妆洗漱了,可照镜子时,忽然有些舍不得卸妆。
她
平常只会化一些淡妆,脸上的妆容实在太精致了,她忍不住对着镜子夸夸自己:秦杳杳,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呀。
她根据记忆找着化妆师给她用的唇蜜,在购物软件上搜到了同款,这期间陈寓年给她发了消息:【睡了吗?】
她回道:【还没。】
没一会儿,陈寓年就找过来了。
“还生气吗?”
他打量着女孩儿的脸色,秦杳一时间没懂:“生什么气?”
陈寓年关上房间的门,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叔叔阿姨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告诉你,说要给你个惊喜,他们是长辈,我也不能不听他们的。”
秦杳根本就没有生气,不过,她还是装作冷淡地哦了一声:“那以后我爸爸妈妈让你别来找我了,你也会听?”
陈寓年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一下就慌了,抓住她的手腕,惴惴不安地喊了声杳杳。
秦杳触及他不安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现在知道严重了?那以后什么都不许瞒着我。”
陈寓年松了一口气,“好。”
说着,他把礼物拿出来给她,眼底笑意纯粹而明亮:“哝,恭喜我们杳杳大王节目录制顺利。”
秦杳没有拆开,而是问:“所以,大晚上过来,就是特地给我送礼物的?”
当然不是,刚才付韵秋夫妇在,他也没办法多和她说什么,他只是想单独见她一面。
“那如果我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秦杳又有点好奇。
陈寓年很老实地拿出第二份礼物,秦杳终于意识到,这人完全是有备而来。
她忽然很想逗逗这人,伸手问:“那圣诞节没有礼物吗?”
没想到,他真的拿出了第三份礼物,是一条特别漂亮的手链。
赢了比赛,见到了爸爸妈妈,还收到了礼物,秦杳真的蛮开心的。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陈年年,你是我的圣诞老人吗?今天给我带了这么多的惊喜。”
而陈寓年,却盯着少女一张一合的唇,红润润的很漂亮,唇型也特别可爱。
他心绪不宁地收回视线,胡乱嗯嗯两声,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水,却仿佛嗅到了杏果的清甜——
就像女孩儿的唇。
秦杳还在说话,陈寓年却心跳如擂,耳廓也开始升温发热。
好想亲。
好想亲。
好想亲。
怎么办,好想亲——
作者有话说:杳杳:*&%¥%¥#
陈寓年:叽里咕噜说的什么,想亲想亲想亲想亲想亲
今天终于准时了小红包掉落[眼镜][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