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乌云越压越低,明明是上午十点,整个临清市却被昏暗的天色所笼罩。
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开会的间隙,戚睿之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向窗外看去。
主持人适时地解释:“大家放心,诸位所在的会议厅是整个临清市最牢固的建筑,玻璃采用高等级的硬度,非常牢固。”大家笑了笑表示理解。
主持人继续致辞,戚睿之却并没有听进去。
昨天还缠着跟他聊这聊那的青年今天凌晨突然一反常态地说自己在准备学校的比赛,需要闭关冲刺两天,期间可能没时间跟他联系。
很无可指摘的理由,青年之前确实说过自己这个月会有比赛。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之开始走神,拿出手机翻看。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其实已经是他今上午第十几次查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停留在戚睿之十分钟前消息,他问青年中午准备吃什么。
往前是他在开会前跟青年分享的一张临清的天色,再往前是戚睿之分享的早餐照片。
而青年无一例外地没有回复。
准备比赛这么忙吗,忙到早午餐间隙都挤不出时间来回复消息。
戚睿之对此持保留态度。
他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戚睿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试图集中注意力,然而半分钟过去后,他又拿起手机给辛洋发消息,让他查询最快能回到江城的交通方式。
辛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明智地没有劝说戚睿之明日再回,他知道戚睿之做出的决定没有更改的余地,他能做的只有执行。
临清机场的航班因为大风和局部规模大暴雨停航,能回江城的唯一方式只有高铁,且大部分高铁目前处在晚点状态。
不断地有人因为极端天气而取消行程,辛洋成功买到了原定下午三点半发车的商务座,并把消息告知戚总。
戚睿之的心神不宁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减轻,最终还是决定辛洋去调查迟梦寒的下落。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此前他并不想让青年觉得被束缚和不自由,所以不会特地去调查青年的动向。
但青年一直都主动把自己的动向告诉戚睿之,在两人没有见面的日子里非常大方地把生活日常通通分享给他。
青年把这称之为“安全感。”
戚睿之并不赞同,他不觉得所谓安全感需要靠事无巨细掌握对方的动向来获得。
但是现在…戚睿之抚摸过胸口,一向平稳的心跳频率变得有些加快。
所以这种心神不宁是没安全感的体现吗?
戚睿之也不知道答案。
辛洋再次发来的消息有些出乎戚睿之的意料。他说迟梦寒昨天晚上六点半抵达了戚睿之家,之后再没出来过。
戚睿之有些意外,他调出了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发现迟梦寒径直去了他的房间,走路姿势平稳,看不出有太多异样。
青年来到他的房间后环顾一周,在发现摄像头的存在后走过来把它关掉了。
监控最后的画面就是青年放大版的脸,模糊的画质也丝毫没有冲淡他的美貌。
青年似乎是有些不悦,但就连皱眉都是好看的。
戚睿之把画面再放大,看到青年的脸颊泛着一丝红晕,不仔细观察的话极容易被忽略。
会是易感期吗?
但他曾经看过青年的体检报告,上边显示青年的易感期非常规律地发生在每年的九月底十月初。
他又去询问季雨良,最后得知了alpha在跟omega发生关系后易感期可能会提前到的消息。
因为在易感期,所以会来他的房间筑巢吗?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是觉得他不会回来吗。
戚睿之心里有些淡淡的烦躁。
会议结束后,戚睿之立马给迟梦寒打电话,不出所料地无人接听。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就连会场的电子屏幕也开始紧急插播暴雨红色预警。
“戚总…”辛洋有些欲言又止。既然确定小迟少爷目前没什么事儿的话,是不是可以明天再回…
辛洋自己也是alpha,所以他再清楚不过。易感期而已,扎上两针然后睡上两天觉就可以了,两针不够就再来一针嘛。
“你明天回。”戚睿之像是读懂了他内心想法,抛下了一句话。
“好的谢谢戚总,我就说这雨下得还是太大了,现在回也不太安全…”辛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您说我明天回,那您呢?”
“帮我准备一辆车。”戚睿之看了眼腕表:“二十分钟之内我还能安全抵达高铁站。”
辛洋的效率很高,三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车已经停在楼下,辛洋替戚睿之拉开车门,却不成想戚睿之走向了驾驶座。
原来戚总要亲自开车。
辛洋愣了一下,随即嘱咐司机在这里避雨。说着,他拉开副驾的门准备坐上去。
“你也回去。”戚睿之的声音有些淡淡的不耐。
“这…我当然得跟您一起。”
“没事。”戚睿之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把我明后天的安排都推掉,你在这里等雨停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