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辛洋还想再说些什么。
“关门。”戚睿之堪称温柔的嗓音传来。辛洋凭借本能把门关好。
下一秒,他和司机眼睁睁地看着车从眼前飞驰而过,很快就在视野里消失。
半晌后,辛洋还是愣在原地。
这还是戚总吗……怎么跟他认识的戚总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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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江城的高铁在晚点三小时后终于发车,等戚睿之回家已经是深夜。
戚睿之回得太匆忙,雨伞落在了辛洋那里,免不了淋了些雨。雨水浸过西装外套直至打湿衬衫,贴在皮肤上是极不舒服的湿冷。
少有的狼狈时刻。
戚睿之握住门把手,在即将推门之际却突然有些迟疑。
他停下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却发现被雨水浸透过的褶皱已经很难理顺,只得作罢。
空气中是冷冽到发甜的薄荷香气,刚一进门,戚睿之的腺体就开始变得红肿灼热,仿佛在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提前预警。
戚睿之把青年送给他的抑制环摘下,妥善放置在之置物架上。
整块黑檀雕琢成的架子摆放着戚睿之的藏品——某古遗迹挖掘出的恐龙化石曾经创下过拍卖纪录,部落酋长代代相传的祭祀面具旁边是翠色欲滴的翡翠镇纸,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实际却是月岩标本。跨越巨大时空和领域的藏品昭示着主人财富的广度。
而现在置物架的正中摆放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天鹅绒首饰盒,抑制环被摆上去后,钻石鸢尾花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戚睿之没时间多加欣赏,脱掉外套后便匆匆来到卧室。
一向空旷整洁的大床此刻乱糟糟地摆满了戚睿之的衣物,围成一个散发苦艾酒香的巢穴。而巢穴的正中间,漂亮的青年抱臂蜷缩。
戚睿之走上前查看青年的状况。青年平日里冰凉的肌肤变得滚烫,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拨开湿漉漉的额发,青年的脸完整地露出来,上翘的眼尾晕开一抹秾丽的红,像是哭过,又可能只是生理性地泛红。
戚睿之的心脏好像都停顿了一拍。
而此时迟梦寒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戚睿之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戚睿之应该赶不回来的。
他的大脑向他传达这这样的信息。
所以这是梦到戚睿之了吧。
这样想着,迟梦寒对梦里的戚睿之张开了手:“抱抱。”
他还是把自己想得有点太坚强,没有omega的易感期真的好难熬。
他之前只需要注注射黄标抑制剂,后遗症是轻微的嗜睡和乏力。这次黄标抑制剂已经缓解不了他仿佛从骨髓渗出的燥热,于是他注射了一支橙标抑制剂,随之而来的后遗症是一阵尖锐的胃痛和呕吐反应。
难受得他不想再注射第二次。
既然现实中不能告诉戚睿之,那对梦里的他撒个娇总没什么吧。
迟梦寒感觉自己的手张开有一阵子了,却并没有得到想象中温柔的拥抱。
他的手又张开了些,却发现梦里的戚睿之居然转身离开了。
好过分。
迟梦寒有些失落地把手缩了回去。
不抱就不抱。
迟梦海随手从他筑好的巢穴中又扒拉了两件衣服抱在怀里,嗅着上边淡淡的酒香。
刚才那个是噩梦,现在他要做个美梦,梦到一个温柔的戚睿之。
没等迟梦寒入睡,他的巢穴进了一位不速之客。
易感期alpha的领地意识格外强烈,几乎是在察觉到被入侵的一瞬间,迟梦寒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他以极快的速度攥住入侵者的手腕,准备给他一点教训。
然而在看清对方正脸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
“戚睿之?”青年眼中的寒芒褪去,瞬间呆滞得有些可爱。
“嗯。”戚睿之仔细端详青年的脸,有些心疼地抚摸过饱满红唇上留下的咬痕。
他学着青年刚才的样子,伸手把青年搂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戚睿之刚才快速地洗了个澡,冲淡了自己身上的湿气,但他的体温对比青年还是偏凉,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迟梦寒就迫不及待地加深了这个拥抱,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
他不会问戚睿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知道戚睿之一定是为了他回来的。
“戚睿之,我好难受。”迟梦寒小声撒娇。
戚睿之轻拍着青年的脑袋:“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了一会儿,迟梦寒才发觉戚睿之的浴袍下面空无一物。
赤裸的肌肤相贴,熟悉的苦艾酒香弥漫,青年体内即将掀起新一轮的燥热。
他松开戚睿之:“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客房。”
迟梦寒捡了几件衣服准备离开,却被戚睿之拉住了手:“为什么要走?”
迟梦寒沉默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下一秒,青年被戚睿之按倒在床头,戚睿之则跨坐在他身上,动作间浴袍摇摇欲坠。
男人的手抚摸过迟梦寒发红的眼尾,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和蛊惑:
“我不是你的omeg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