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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出游 你带上很好看,阿予

“孤十八岁就跟了你啊, 姐姐。”

明明是很乖的台词,从司砚嘴里说出来却变了个味。

林予甜抿了抿唇,整个人在床单里滚了一圈。

司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台词?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努力呼吸想要平复心情, 可还是忘不了那一幕。

在那天司砚像是找到了开关一般, 总是时不时说些这点调调的话, 偏偏林予甜还被吃得死死的。

谁能在冷酷无情的暴君趴在怀里喊姐姐不笑。

这样下去可不行。

林予甜严肃地想,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变成同性恋了。

她得想点办法才行。

“林姑娘病了。”

太医恭恭敬敬地对司砚说。

司砚是听闻消息后立马赶过来的。

这几日林予甜怎么都不让她碰, 连吃饭都要隔一个桌子,睡觉一个人也要缩在角落里, 好像恨不得离她越来越远才好。

她瞧了一眼一旁躺在床上蜷缩着的一小团, 眉宇阴郁, “为何?”

太医心里也苦, “恕臣技艺不精,看不出娘娘的病症,或许是心病。”

林予甜赶紧虚弱地咳了几声。

司砚瞥了她一眼, 对太医说,“孤知道了。”

等太医走后,司砚才慢步走到林予甜身旁坐下,“跟孤说说,具体是哪里不适?”

林予甜小脸苍白着, 声音很轻, “就是难受。”

司砚凑近了想放轻声音仔细问问,就发现林予甜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没处理好的白色胭脂。

“”

原本冷峻的神情忽然放松了不少, 司砚静静思索了片刻后叹了口气,“那你好生歇息,孤原本打算明日带你出宫的, 孤看这日子”

“等等。”

林予甜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之迅速完全不像刚刚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林予甜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露馅了,于是赶紧又面露不适的神情,轻声细语地说,“我觉得我可能是在宫里待太久了才不舒服。”

“司砚,”

她抬眸,手指轻轻勾住了司砚的衣角,“我出去走走可能会好一点。”

司砚定定瞧了她几秒,语气很是温柔,“好。”

她的手指在林予甜的唇角轻轻揉了一下,“但要乖点,知道吗?”

*

医学奇迹出现了。

昨日还严重到卧病不起的人今日反而天还没亮就醒了,林予甜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于是给自己带了个面纱,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

马车前她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掩饰不住好奇,她刚把窗帘撩开,就被一只肤若白玉的手给按住了。

“身子不适就别吹风了吧。”

司砚声音很是关切。

林予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悻悻放下了窗帘。

她还意识到自己跟司砚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以往明明这个距离会让她很不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适应了这个距离。

林予甜赶紧主动拉开距离,她还要虚情假意地说,“陛下还是离我远点吧,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司砚挑了挑眉,一只手摁在林予甜身边,慢慢接近,“心病也会传染吗?”

以前会另林予甜生理不适的距离,现在反而只剩下慌乱和不敢对视。

她偏过了头,颤抖着声音说,“万一呢。”

她现在不能跟司砚有任何接触了。

司砚垂眸望着她,单手撩开了林予甜的面纱,偏头吻了上去,“那孤愿意替你分担。”

林予甜咬紧牙关,不让司砚有机可乘。

司砚在她唇上简简单单亲了几下,就问,“现在好点了吗?”

林予甜毫不设防地开口,“完全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砚就掐住了她的下巴,趁机探了进去。

林予甜顿时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剧烈扑腾了起来,她不能再跟司砚接吻了。

再接吻真的要变成同性恋了。

“再动几下,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林予甜这才老实了下来。

等一吻结束,她就靠在座位上,嘴巴红肿,眼神失去了光泽,谁都能看出来刚刚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坏人。”

林予甜控诉道。

“你这是强迫。”

她不咳了也不虚弱了,杏眼瞪着司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孤的人了,这算什么强迫?”

“可是我没有答应过。”

“那日是谁自称臣妾的?”

“”

林予甜顿时哑口无言。

“故意勾引孤,阿予好手段。”

林予甜无力反驳,“我真的没有”

明明硬要亲的人是司砚,为什么最后反而成她的不是了?

*

车停下后,林予甜装也不装了,提着裙摆就下了马车。

司砚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还故意说,“出宫走走倒也真的有奇效。”

林予甜脸上带着面纱不愿意回答她,既然出来了,她也不装了。

她就不信司砚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强行掳走不成?

与此同时林予甜的视线还在周围不断扫视,寻找逃跑的可能。

她思索了很久,决定先离开司砚再说,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她原本设想里,在司砚这种暴戾的管制下,京城应该是那种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地方。

谁知道刚下马车,林予甜被这里气派的古建筑惊讶住了,这比电视里的还要豪华,而且特别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各种小贩在路边摆摊、卖菜,空地上还有人在表演杂技或者唱曲儿为新店开业招揽生意,两边的高楼更是办得红红火火,里面人满为患,店小二端着菜盘和酒水在不同的桌间窜动,街上簪着花的少女跟着自己的伙伴走在路上,孩童手里拿着风车和各种小玩意儿在奔跑。

林予甜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词就是——国泰民安。

她从游街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往司砚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黑亮的瞳孔正在扫视着街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予甜却能感受到她心情的愉悦。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成果感到不满意。

司砚肯定也是。

林予甜忽然想到许太傅对她说的关于司砚的事。

这家伙平日里也不见得跟谁关系亲近,会不会从来没有人夸赞过她?

“司砚。”

林予甜拽了拽她的衣袖,“这里好繁华啊。”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她以为林予甜是想去逛逛,于是便问,“想先去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予甜说。

司砚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予甜这时才踮起脚凑得离司砚很近:“我的意思是你好厉害啊司砚。”

女生今天穿得漂亮极了,粉白襦裙,乌发簪着一朵粉桃步摇,眉眼含着笑。

司砚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耳垂移开了视线:“还行吧。”

林予甜杏眼微弯,“不是还行,是超级厉害。”

司砚视线落在了周边,她不适应被人夸赞,于是轻咳了一下:“先不说这些了。”

林予甜这次却看穿了司砚真实的心思。

小皇帝原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

所以在林予甜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会不适应。

她以后也要多夸夸——

林予甜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跟司砚没有以后了。

这次出来,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逃跑。

说不定这就是跟司砚最后接触的时间了。

她的目光落在司砚的脸上,有些落寞地垂了下去。

有一瞬间她很后悔。

当时要是没招惹司砚就好了,她宁愿受极刑也不愿意跟司砚发展这些。

司砚牵着林予甜,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摊子上,上面有一个发簪很是亮眼。

她拿了起来,对林予甜说,“阿予,要不要试试这个?”

林予甜猛然回神,她看到阳光下,司砚手里拿着闪亮亮的簪子,正在专注地看着她。

她忽然更难受了,于是笑着说,“还是算了吧。”

“试试嘛,姑娘。”

摊主很大声地说,“你相好挑的这个是我这边做得最好看的。”

她的话一出,就见自己摊前两个容貌倾城的人,一个脸红了,另一个偏过头唇角上扬。

林予甜羞赧地说:“大娘,她不是我相好。”

摊主愣了一下,眼珠子在她们之间逡巡了片刻后,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刚刚看你们在旁边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呢。”

林予甜红着脸,用最后的倔强说:“我们都是女生。”

“那又如何。”

摊主语气十分理所应当,明明是古人却比现代人都要开明奔放,“只要喜欢对方不就行了。”

林予甜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子民。

司砚心情很好:“谢谢大娘,这簪子我要了。”

林予甜还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她按住了司砚的手,弱弱道:“我不要。”

“要一个吧。”

司砚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你带着很好看,阿予。”

“”

最后林予甜头上戴着司砚给她买的新发簪,面颊绯红的跟司砚在街上牵着手。

她默默地想,反正这个簪子也不要什么钱,应该不算贵重物品吧。

那她收下这个簪子也不算过分对不对。

她又不是要司砚的金银珠宝,她要的只是这个小小的素簪子而已。

第22章 逃离 怎么不跑了?

林予甜鲜少会有闲情逸致来逛这种地方, 多数时刻都步履匆忙。

现在反而能慢悠悠在街边走着,而且身边还有人陪着她。

或许是在宫内待了太久,林予甜忍不住踮了踮脚。

有点疼。

司砚刚买完糖葫芦,一扭头就见到她的这个小动作。

“走。”

司砚把糖葫芦放在她的掌心后就牵起了林予甜的手。

“去哪儿?”

林予甜眨了眨眼。

司砚往前走, “天都黑了, 当然是去吃饭。”

她说完捏了捏林予甜的脸, “糖葫芦又不能当饭吃。”

她把林予甜带到一处红火的酒楼,里面到处都是人, 中间还有穿着戏服的人在表演才艺。

“来,客官请!”

店小二跑了出来, 一只手直直向前伸着, “两位吗?”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

“好嘞。”

店小二将她们指引到一间小屋里, 屋内开着小窗, 一打开就能看到下面的表演。

“这是本店的菜谱,客官看看要点什么。”

司砚接过菜谱后先递给了林予甜,“看看喜欢什么。”

林予甜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司砚挑眉, “识字吗?”

林予甜:“”

本来缓缓升起的泡泡忽然被戳破。

她冷着脸接过了菜单。

等她点完之后,司砚才又选了几样。

结束后她又跟店小二叮嘱了些什么,给了她一些银两。

屋内暂时陷入了寂静,林予甜能听到外面的戏腔。

“身子好些没?”

司砚抿了口茶。

林予甜被她这么一问,哽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 “好多了。”

“那就行。”

司砚说, “喜欢这里吗?”

她指的是京城。

林予甜假装好奇地看着下面的人群,“还可以吧。”

“如果喜欢的话, 孤每月给你放四天的假,陪你来。”

林予甜猛然抬眸,“什么?”

司砚单手托腮, 修长的手指抚在脸侧,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孤思索了很久,宫里的确很闷,该让你出来放松放松。”

林予甜哑然,她其实有些心动,但今晚过后,她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她局促地饮了口茶,“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些了?”

司砚不假思索,“想让你开心。”

“孤这几个月事务繁忙,的确疏忽了你。”

司砚说,“孤以后会多陪陪你。”

“不用啊。”

林予甜强颜欢笑着看着她,“你事情那么多,陪不陪我其实都无所谓的。”

“那不行。”

司砚罕见的有些幼稚,“别人有的孤也想给你。”

林予甜不敢跟她对视,只能假装很忙地扯了扯衣领。

与此同时,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进来,“客官好,这是您点的菜。”

林予甜见她端的盘子有点重,便帮她摆。

店小二刚要走时,又折返了回来,从腰带上取下了一个袋子,对着司砚说,“客官,这是您让买的东西。”

林予甜看不清那黑布里放着什么。

等店小二关上门之后,她才看到司砚缓缓将她拆开,竟然是一双软拖。

“换上。”

司砚帮她摆好。

林予甜有点懵,“这个是给我的?”

司砚抬眼看她,“不是脚疼吗?”

“换上。”

林予甜呆了呆,她没想到司砚竟然注意到了。

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林予甜只能乖乖换上。

原本酸痛的脚瞬间好了许多。

而司砚则起身去洗了下手。

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林予甜低头望着脚上那做工精细的鞋,有些迷茫。

有些时候明明下了决心,可当真正要来临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怎么今天要突然对她这么好,让她有点舍不得了。

但不属于她的东西,林予甜再喜欢也不会要。

不管如何,她今晚一定要走。

再不走,林予甜怕自己以后更难走了。

她思索着,拿出了一带用纸包起来的粉末状物体,缓缓倒进了茶水里。

这是她装病时问太医要的安眠药。

据说吃了就能快速睡着。

幸亏她时间把握得准,林予甜刚把粉末搅匀,司砚就回来了。

她好像没注意到林予甜的小动作,反而问,“怎么不吃?”

林予甜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脏还在怦怦跳,“当然是等你呀。”

司砚故意用还未干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乖。”

林予甜反常的没有躲开,她哼了一声,“不是你让我今天乖点的吗?”

司砚凤眸弯起。

林予甜见准时机,把茶杯推到她身边,“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喝点茶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差点舌头打结,语气也很紧张,生怕司砚发现什么。

但司砚并未觉察异常很自然的就喝完了那杯茶。

看到她把那杯茶喝完后,林予甜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地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司砚药效发作,她就能趁乱逃跑了。

司砚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后,便抬眸看着林予甜,“看着孤做什么?”

林予甜赶紧掩去自己眼里的情绪,“看看你怎么了,不能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最近瞧着孤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许多。”

司砚抬手握住了林予甜的手,“阿予,你是不是——”

林予甜屏息。

司砚还没将下面的话说完,身形就往前一倾。

她眉头紧拧,晃了晃脑袋,到最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看着林予甜,“你”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司砚就倒在了桌上。

林予甜静等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晃了晃司砚的肩膀,司砚没有醒。

林予甜没想到这安眠药的药效这么快这么大。

但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在帮助她。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赶紧走。

林予甜转身就要离开,但又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着司砚那张沉静的睡颜,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司砚对她说过的话。

“其实我刚刚撒谎了。”

林予甜也只敢在司砚昏睡后说点实话,“其实你刚刚的那个建议,我还挺喜欢的。”

她说完后便强迫自己转身,打开了门。

馆内人满为患,林予甜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而她离开之后,原本在桌上昏睡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十分清醒。

司砚靠在窗边,静静望着林予甜仓皇逃离的背影。

“不乖啊。”

*

林予甜走得很急,她边走边往后面看,生怕出现司砚的身影。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予甜才敢停下来。

此刻的长安街人还是很多,林予甜不敢在街上多多停留,视线刚好落在一家医药馆便跑了进去。

“我不!我就是喜欢她!我要跟她在一起!”

馆内,有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在抹眼泪。

“娘不允许!咱们家就你一个,你跟隔壁张家的女儿在一起,咱家哪还有后?”

年长的女人满面愁容,她对着旁边穿着朴素的人说,“大夫,你可要帮帮忙啊。”

一旁的大夫神色平静,她抬手十分冷静地说,“不必过度担忧,令爱的病好治。”

她说着便拿出了一袋早就包好的药,“这里是一个流程的剂量,你带回去喝,每日三次,喝上个半年,大多数人都能好。”

年长的女人一听,便急切地问,“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这里可有不少成功的例子,就算不成功的也都上山当尼姑,修身养性了。”

女人一听,便说,“我要半年的量。”

林予甜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等到女人离开后,她才悄悄走到大夫旁边问,“您刚刚卖的是什么啊?”

大夫看了她一眼,“治那方面的病的。”

“哪方面?”

“就是喜欢女人的病。”

“真的吗?”

林予甜瞬间激动了起来,“你确定能治好?”

大夫瞧了瞧她,珠圆玉润的,条件一看就很好。

“那是自然。”

她说,“我看你长得漂亮,打五折,三两银子,一个流程怎么样?”

林予甜一听便眉头紧拧,“三两?你这也太贵了吧。”

“中药这种东西就是贵的,你要是不买那就算了吧,这辈子就只能喜欢女人了。”

林予甜一听也有点急了,她现在属实有些病急乱投医,“等等,我要了。”

她这次出来也给自己带了点钱,给出去的时候林予甜心都在滴血。

虽然不是她的钱,但她也好心痛。

她为司砚真的付出了太多。

等她提着中药走出药馆后,街上的人依旧很多。

林予甜沿路问了不少人城门怎么走,门外看守的士兵问了她缘由后就放她出城了。

林予甜走在路上,有些迷茫。

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离开了司砚,她就如同失去了唯一栖息地的海鸟,只能不停在天空遨游。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得知她的病可以通过喝中药治好。

这么贵,肯定不会出现差错吧。

林予甜身上仅剩的银两不多了,她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林予甜问了路人,得知了再往前走走就是另一个小城,她便开始提着药长途跋涉。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予甜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渐渐的,她停了下来。

林予甜环顾周围,心里不禁泛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在树林里不断打转了。

莫名的,林予甜忽然眼前一热。

以往这个时间,她应该跟司砚一起躺在床上睡觉了,而现在她却狼狈的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林予甜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决堤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思念司砚。

但林予甜很清楚,司砚不属于她。

她喝点中药应该就能调理好,所以现在她小声哭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她蹲下来抹着眼泪。

但很快,林予甜的浑身一僵。

她看到地面上树的倒影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枝桠,刚刚是没有这些的。

渐渐的,林予甜还看到一道影子还在不断移动变大,最终停留在她身后,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林予甜顿了顿,缓缓回头看。

只能看到司砚那张精致冷漠的脸庞被月光映射得格外冷冽。

“怎么不跑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23章 恐吓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孤了?

林予甜吓得直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她抬眸看着司砚,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明明放了很多量进去,司砚不该醒得这么快才对。

司砚弯了弯唇, “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孤发现不了?”

林予甜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你都知道。”

“林予甜。”

司砚缓缓蹲了下来, 凤眸古井无波地瞧她,“还记不记得孤说过, 你的一举一动只要孤想知道,都了如指掌。”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那你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 为什么还要带我出来?”

司砚弯了弯唇, “你总是这般不听话, 自然要一一打破的幻想。”

她用微凉的指尖触碰林予甜的侧脸,“等回宫了,孤就打断你的双腿, 再在你的脖颈上拴上铁链,让你永远只能待在屋子里不能动。”

她每说一句,林予甜脸上的血色就减一分。

司砚那张在往日言笑晏晏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恐怖,好像是要将逃离魂魄拖入地狱的无常。

林予甜勉强勾起了一个笑容,“司砚, 你别开玩笑。”

“你看孤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司砚的手轻轻攥住她的脚踝, 缓缓上移到林予甜的小腿肚,仿若毒蛇一圈一圈缠绕上来。

林予甜试图往后退却又被司砚拽住腿拽了回来。

“还想跑?”

司砚笑得艳丽, “要不现在就先打断阿予的腿?”

她手缓缓使了些力气,林予甜就觉得脚踝那处隐隐作痛。

林予甜现在才意识到司砚真的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打断她的腿。

“阿予脸色好差。”

司砚轻声问,“是在害怕吗?”

林予甜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试图安抚司砚的情绪,“司砚,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她不能断了腿。

“晚了。”

司砚说,“孤这里还有一包安睡药,你吃了就不会很疼了。”

她说着就松开了手,准备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予甜看准了时机,手里抓了一把沙子就洒向了司砚。

趁着她被灰尘迷住眼的时候,林予甜跟身后有野鬼索命一般,拎起中药就往丛林深处跑去。

林予甜边跑还边往身后看,生怕司砚骤然出现在某个角落把她抓回去。

树林里到处漆黑一片,林予甜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哪怕脚被树叶和枯枝硌得疼痛不堪,林予甜也不敢停下脚步。

这次要是真的被抓到了,她就真的逃不出来了。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后,林予甜终于不堪重负,趴在一颗树旁喘着粗气。

她往四面八方瞧了瞧,除了树还是树。

林子里静悄悄地,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司砚应该没有追上来吧?

不然她肯定能听到声音才对。

林予甜休息够了,决定压低脚步往前慢慢走。

不然她担心司砚在附近能听到她这边的响动。

但很快,她就浑身僵硬住了。

因为林予甜听到了另一道不同于人类的喘息声。

她缓缓停下了脚步,僵硬地往左边看过去。

月光刚好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那一块地上,让林予甜终于看清了它的样貌。

老虎。

毛色很顺滑,还发出嘶嘶的低吼声。

林予甜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的。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活路。

回去是被司砚打断腿,出来也要被老虎吃掉。

林予甜还有些后悔,没给自己留点安眠药。

这样被吃掉的时候她也不用那么疼了。

眼见着那只老虎不断向她走来,林予甜却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很清楚,她活不了。

与此同时,林予甜还听到树林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她猛然扭头看过去,发现司砚不知何时就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着她。

“司砚”

她低声呢喃。

司砚神色冷漠,好像并没有发现那只老虎的存在,“一把沙子就想从孤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但这个时候林予甜已经没有任何闲心去跟她说这些了。

“快走。”

林予甜低声催促。

她只是npc,死掉也没关系的。

司砚可是主角,主角不能死。

但或许是林予甜的声音太微弱,司砚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跑不动了?”

林予甜眼见司砚没有懂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干脆扑过去死死抱住了那只早就渐渐逼近到她面前的老虎,同时嘶吼着朝司砚喊,“你快走啊!”

她说完眼泪也终于决堤,林予甜没处擦,干脆在老虎的皮毛上蹭了蹭。

林予甜做好了被咬碎的准备。

原来死亡也可以这么轻易。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司砚手下,没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呜?”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多了一道疑惑的呼噜声。

下一刻,林予甜的脸还被舔了舔。

“呜呜。”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老虎怎么还不吃人?

林予甜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见司砚就靠在她身旁的树干,安安静静注视着她。

林予甜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就被一个重物扑倒了。

那只老虎把她摁在地上,舌头不断舔舐着林予甜的脸,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种声音林予甜只在小狗的身上听到过。

“噜噜,过来。”

司砚轻轻喊了一声,那只老虎就轻轻松开了林予甜,乖乖走到了司砚身边,只是那双眼睛还紧紧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还惊疑不定,她大脑理了好久逻辑才反应过来,“这只老虎你认识?”

司砚的动作一顿,她侧眸望着林予甜,“你不认识?”

林予甜愣了愣,“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她连动物园都没去过。

“呜呜。”

老虎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头扭到司砚身上不肯再看林予甜,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很难过似的。

司砚果然是主角,养的宠物都那么与众不同。

林予甜跑了一个晚上,已经彻底没什么力气了。

她现在纵使有八条腿,也跑不过一人一虎。

怪不得司砚刚刚不紧不慢的,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你赢了。”

林予甜干脆坐在地上,想要继续感受一下双腿健全什么感觉,“想怎么处置我随意吧。”

她彻底意识到凭借自己是逃不出去的。

司砚松开了摸着老虎的手,缓缓走向她,随后蹲了下来,“阿予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林予甜抿了抿唇,“怕有用吗?你又不会放过我。”

“那以后还跑吗?”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是聪明人,她明白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她抬眼望着司砚,有些疲惫地说,“陛下手眼通天,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司砚瞧着她,忽地一笑。

“阿予可不像是认错的态度。”

“那你让那只老虎吃了我好了。”

林予甜说着也有些委屈,“反正我也没有活路了。”

回宫也还是要被打断腿。

今天是一场很失败的逃跑计划。

司砚轻笑,“噜噜不喜欢吃人肉。”

林予甜以为她在含沙射影自己的肉难吃,“你现在骂人真高级。”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那只老虎开始叼着地上的小草吃了起来。

“?”

林予甜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还真不喜欢吃肉?

那她刚刚

林予甜想到自己的举动,脸颊就滚烫一片。

她偏过了头,语气仓促,“反正我现在也跑不了了,你把安眠药给我吧。”

她还是选择对自己人性化一点。

司砚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语气很轻盈,“好啊,听阿予的。”

明明等下要做很血腥的事情,可司砚看起来好像很轻松。

林予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可又知道她对司砚来说只是床伴而已。

床伴只需要乖巧就好。

她看到司砚拿出了那袋安眠药缓缓打开,手指因为紧张而轻轻握了起来。

“张嘴。”

司砚说。

林予甜几乎是扣着地,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结果她就看到司砚拿起了那块安眠药,放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

林予甜还没来及的发出疑问,就被司砚堵住了唇。

这次司砚吻得很温柔,林予甜因为震惊也忘记了咬紧牙关,司砚缓缓将那块安眠药推进了她的嘴里。

是甜的。

林予甜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安眠药。

是糖。

“刚刚为什么要让孤快走?”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嘴里含着糖,转过了头,嘴硬道,“你死了那些百姓怎么办。”

司砚听完她的话后忍不住轻笑。

“真的吗?”

“孤还以为”

她也不嫌脏,轻轻咬了咬林予甜的耳朵,“你舍不得让孤死。”

林予甜差点被糖呛到,“你——”

司砚像是早就预判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一般,又将林予甜那张不诚实的嘴堵上上去。

噜噜不动了。

它眨巴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类接吻。

“有人看着”

林予甜羞耻道。

“不用管它。”

司砚用接吻的空隙回答,“它看不懂。”

林予甜最终也失去了羞耻心,只能任由司砚亲着。

四片温热的唇贴在一起,感受彼此口腔熟悉的气息,这让林予甜最终也开始不自觉回应。

司砚顿了一下,随后吻得更深了。

她想问林予甜,既然要走为什么又要来保护她。

明明那么怕痛,为何又要在不知情的时刻扑在噜噜身上。

司砚这次吻得很久,那颗糖在她跟林予甜的口腔内来回拨动,树林里安静到只能听到她们接吻的粘腻水声和呼吸声。

“林予甜。”

司砚终于说出了在酒馆没能问出的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孤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24章 挑明 孤没亲过别人,只亲过你

夜深人静, 丛林深处马车早已静候在原处。

当她们瞧见司砚抱着林予甜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的老虎是神色也未变。

毕竟她们基本都知道这只老虎的存在,具体怎么来的不知道,只知道陛下还未登基时便一直带在身边, 但只对陛下性格温和, 所以一直被圈养在这一块, 不让人接近。

林姑娘双目紧闭,不会是被吓晕了吧。

司砚转身对噜噜说, “回去吧。”

噜噜呜呜了两声,有点舍不得。

司砚加重了语气, “听话。”

见司砚真的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意图, 噜噜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回宫。”

司砚收回视线, 抱着林予甜进了马车。

林予甜的逃跑大计以失败告终。

时间甚至不到12小时。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危机就没有解除。

林予甜还深刻的记得司砚的话——她要打断她的腿, 还要把她关起来。

腿断了一切都完了,她想个办法稳定住司砚的情绪才行。

但眼前林予甜除了逃避,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刚刚司砚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便干脆假装劳累过度,昏在了司砚怀里。

司砚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后便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林予甜却觉得司砚的怀抱很暖和。

明明刚刚一个人逃跑时茫然得不行,罕见的有些鼻酸。

明明之前父母还在时, 她能有几天不在家住都觉得庆幸。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声称要打断她的腿的家伙怀里有了不舍。

林予甜还没想完, 就觉得身上一沉,暖意随之而来。

是司砚将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花香扑鼻而来

刚刚不是很生气吗?怎么现在又给她披衣服了。

林予甜本来不算特别困,但在闻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运动量完全超过了身体负荷。

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后,司砚才撩开了她的脚踝。

车内点着油灯,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女生白皙的脚踝肿了一大块,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被硬物划破的伤口。

“笨的。”

她低低呢喃了一句。

*

夜深人静,京城的街上空空荡荡,药馆的掌柜正在昏昏欲睡。

忽地,两名身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神色严肃,“我们主子有事要问你。”

药馆掌柜一看她们就不是好惹的人,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犹豫片刻后便跟了上去。

她见到药馆面前停了一辆做工精美的马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窗帘那处被人撩开,露出了一张冷漠秀丽的脸庞,让掌柜都有些晃神。

“她今日在你这里买了什么?”

药管掌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怀里的抱着的人,少女只露出了一张小脸,剩下的所有都被衣裳牢牢盖住。

药管掌柜也大几十了,阅人无数,知道眼前的人是她能惹得起的,便谄媚笑着说,“这位姑娘在我这里买了中药。”

“做什么用的。”

司砚问。

药馆掌柜忽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了,这一看就是家里的宝贝趁乱跑出来了。

要是知道她卖了那些

“实话实说。”

一旁的黑衣人冷冷道。

她顿时吓得回过了神,颤抖着说,“这位姑娘在我这里买了些治疗取向的药。”

“取向?”

掌柜咬了咬牙,“就是治疗女子喜欢女子的药。”

她说完之后只觉得京城的大街好像更安静了。

她悄悄抬眸望向车上的年轻女人,只见她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

“当真能治?”

她斜看她。

药馆掌柜哪还敢不说实话,她苦着脸实话实说,“并无这种功效,只是普通的滋补茶罢了。”

“卖了她多少?”

“三两银子。”

药馆掌柜生怕再出什么事端,干脆把钱袋子拿了出来,“这钱我现在退给这位姑娘。”

“不必了。”

年轻女人淡然开口,“如果继续售卖,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药馆掌柜一听立马跪地,“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此时。”

她在原地跪了好久,直到车碾声逐渐远去,才敢微微抬起头,颤抖着爬起来连夜把治疗取向的招牌给摘了。

*

林予甜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她惺忪睁开眼时,望见陌生的房梁时还眨着眼,愣了好久。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后,林予甜蹭一下就坐了起来。

司砚说要打断她的腿QAQ

林予甜赶紧转头往四周看去,发现这个宫殿跟司砚的截然不同,司砚的偏简洁冷清,而这间房子反而多了几分的生活气息。

这是哪里?

还没等林予甜打量完,她就看到门外有人在往这边走,她赶紧躺回床上闭上了双眼。

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和司砚的叮嘱声,“把东西拿来。”

“是,陛下。”

林予甜一边装睡一边惊疑不定。

什么东西?

打断腿的东西吗?

但不容她多想,林予甜就听到司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藏在被子里下面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最终,司砚的脚步停留在了她床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响动。

林予甜几乎能够感受到司砚的目光正灼灼地望向她,她使用了此生最好的演技来装睡。

只要她不醒,司砚就没办法打断她的腿。

司砚瞧见她那抖得不行的睫毛,故意低声呢喃,“还没醒。”

她坐在床边,伸手缓缓握住了林予甜温热的脚踝,不断往上移,“睡着时弄一次,应该也不错。”

“?”

眼见司砚的手掌略过了她的大腿软肉时,林予甜再也无法装模作样,只能被迫睁开双眼。

当她望向司砚的时候,发现对方早就收手,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醒了?”

林予甜尴尬一笑,“刚醒。”

她缓缓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陛下早上好啊,今天怎么没去上朝。”

司砚收回了手,“你倒是比孤还要积极,但到底是喜欢孤去上朝,还是喜欢钻空子偷偷溜走呢。”

林予甜死到临头还想装傻,“陛下说什么,我有点听不太懂。”

“失忆了?”

司砚哼笑,“那孤就帮你回忆回忆。”

林予甜赶紧说,“我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林予甜悲催着说,“都想起来了。”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司砚微微凑近了,轻声问。

不知道是不是林予甜的错觉,司砚今天的装扮好像比以往更精美了些,身上的香气也更好闻了,仿佛刚刚沐浴结束一般。

……想什么呢。

人家都要打断你的腿了,还在这里犯花痴。

林予甜在内心狠狠谴责自己。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司砚打断她的腿,说不定她就能因此讨厌司砚,不喜欢她了呢。

身体健康的时候司砚兴致冲冲,等她残废了,司砚应该很快就会物色其他的人选了吧。

林予甜这样想着,便抬眸望着陛下,声音颤抖又带着坚定,“既然被陛下抓住了,要杀要剐随便。”

话是这么说的,但林予甜的小动作欺骗了她,司砚知道她是在紧张。

又故意激她。

她心里泛起了浓浓的不悦。

不是都开始喜欢她了吗?怎么现在还想着去陪那个死人。

她抬手捏住了林予甜白皙柔软的下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下午可别喊疼。”

林予甜手紧紧攥住了被子,心里忽然有点酸涩,她没想到司砚真的是这样想的。

好像她在司砚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玩物,玩物不听话就要把她关起来。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想要远离司砚,远离那股让她自我厌烦的思绪,她也不会跑。

“那你何必下午,现在大可以就让人来打断我的腿。”

林予甜委屈地转头看向了旁边,“我对陛下来说不就是床伴吗?”

司砚眯了眯眼,语气冷了些许,甚至带着点不可置信,她怀疑林予甜是不是真的昨晚撞到脑袋了。

“你觉得孤把你当床伴?”

“难道不是吗?”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眼睛红红的,心态有点摆烂,情绪一上头干脆把这段时间自己的所思所想都发泄出来,“你整天把我关在屋子里,一回来就只知道亲我,都不问问我今天学了什么,心情好不好,不是把我当床伴是做什么?”

到最后语气还带上了浓浓的对司砚的指责。

林予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很能忍委屈的,可偏偏到了司砚这里,只是简单的不喜欢而已,就变得那么严重。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静静等着司砚的暴怒或者嘲讽。

但林予甜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司砚的任何指责,反而脸上一热。

司砚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尾,看不出情绪,“原来你到现在为止都是这样想孤的?”

林予甜怔怔抬眸,不明白司砚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难道在司砚心里她连床伴都算不上吗?

“这件事是孤的疏忽。”

司砚平和地说,凤眸看着林予甜懵懂的神情,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些,“可阿予,接吻的含义不止那一样。”

“孤只想跟你接吻。”

“现在懂了吗?”

作者有话说:更啦,抱歉大家,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orz

也忘记提前跟大家说要入v了[可怜]给大家发红包做补偿[可怜]

第25章 心意 愿意给孤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

林予甜眨了眨眼, 没敢吭声。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对话。

她再怎么傻,也不至于不知道司砚这句话的意思。

但为什么呢。

见林予甜不回答,司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也微微蜷缩, 呼吸不自觉放缓了许多。

她抬手捏了捏林予甜的脸颊, 故作轻松道, “傻了?”

林予甜现在心里很乱,她明知司砚这句话可能并不是处于多少真心, 但也可耻的有些心动。

但很快,林予甜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原剧情里司砚是有白月光的, 所以她现在说的一切都不作数。

而且帝王之心, 变幻莫测。

上一秒能说喜欢她, 下一秒就能因为各种原因处死她。

司砚之所以这样会不会是因为没有跟别的人亲密接触过, 只要她试过别人就会知道,其实林予甜并不特别。

“陛下别说笑了。”

她干笑着移开了视线,语气很轻, “而且世界上漂亮的人那么多,比我好的有很多。”

司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和隐藏的含义,“你不信孤。”

林予甜不想跟司砚讨论这些话题,于是干脆又想故技重施,捂着头低声哼哼道, “头好像有点晕, 我先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砚攥住手腕压在了床上。

司砚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垂在了林予甜的脸颊两侧,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今天装晕也没用。”

对她来说, 林予甜就像是藏着珍珠的蚌。

平日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得不肯见人,只有在某些很偶然的时刻才会偷偷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软嫩莹白的嫩肉。

所以司砚势必要抓住机会,但她不会直接用蛮力撬开她,而是用手指先放在缝隙间,让林予甜不至于有被夺走珍珠的危机感,也不至于让她再次将壳合住。

毕竟司砚知道,对林予甜来说,最难的恐怕就是张开蚌的那一刻。

往后的开壳都能慢慢来。

演技被识破后,林予甜心虚反驳,“什么装晕,我是真的头晕。”

司砚盯着她,没说话。

林予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偏偏此刻又被司砚紧紧压在了身下,根本动弹不得。

屋内一片寂静。

司砚没有催促她,让林予甜也渐渐明白了,司砚今天一定要逼着她说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她不知道那些关于未来的事情,或许真的会试着说真心话。

但偏偏她是知道的,她知道司砚未来会跟别人在一起,所以林予甜没办法让自己做出这些不道德的事。

司砚是别人的。

林予甜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弱弱地说,“司砚,我就是一个没名没份的小人物。”

死了也没人发现的,没人记录的小人物。

没有平日里可以掩饰的强硬,这是林予甜第一次这么平和的跟司砚对话。

她说话的时候睫毛一直不自觉地颤抖。

但司砚依旧静静盯着她,没有说任何话。

林予甜以为她是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她咬了咬唇,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些,“而且你忘记了我一直以来的任务了吗,我就是为了要杀你的,你把我留在身边迟早有天我会杀了你。”

司砚还是没有开口。

林予甜心里一慌就会不自觉自乱阵脚,她努力在心里回忆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拒绝司砚,最后才忽然想起了最关键的一点,“而且我还不喜欢女生,陛下就算说出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三个月前还信誓旦旦的话,放到现在林予甜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依旧沉默。

“我”

林予甜卡壳。

她现在已经拿不出任何理由来攻击司砚了。

“阿予。”

司砚见她脸都快红透了,才缓缓开口。

她凤眸微微弯起,眼尾锋利的弧度逐渐变得柔和,唇角的笑容难以掩饰,“如果想拒绝孤,大可直接说不喜欢孤。”

刚刚林予甜扯了那么多话,却没有一句是说不喜欢她。

所以就算她说一万句那样的话,化在司砚的眼里也只是一句句林予甜用口是心非的方式在表达她的喜欢。

林予甜被她说得心脏猛猛一缩,生怕露怯。

她外强中干道,“我刚刚的意思就是在说我不会喜欢你,只是没有直说罢了。”

可惜林予甜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从耳尖到锁骨那块薄薄的皮肤都是粉的,比话本里动情的美人还要艳丽千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偏偏她还觉得自己发挥十分良好,甚至还有闲心思索,像司砚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肯定接受不了她这样的拒绝,说不定等下就要对她恶言相向,说她不知好歹了。

司砚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跟自己对视,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那刚刚好。”

“孤就喜欢强扭下来的瓜。”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林予甜设想的范围内。

她猝然瞪大了眸子,怀疑司砚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清她的话。

她都说了不喜欢了,司砚为什么还要往上凑。

这人的脾气呢。

“司砚,”

林予甜颤抖着声音,用尽所有她能想到的恶毒词汇对她恶语相向,“你连我这样的刺客都能心动,不觉得很掉价吗?”

她说完都觉得自己太过于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戳人心窝子。

果然,司砚在听完她的话后,眼神就变了。

林予甜在心里默默跟司砚道了声歉。

“只是喜欢一个人,这算什么掉价。”

司砚说,“孤也是普通人。”

司砚的这句话彻彻底底把林予甜砸懵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得这么过分了,司砚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这下林予甜是真的哑口无言了,司砚怀疑她现在就算用手指往她的微微放松的口子往里面戳几下也只会呆呆地用软肉回应。

司砚本来也没打算逼着她一下子接受自己。

她今天想要的只是让林予甜明白她的心意,顺便打探一下林予甜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她的目的都达到了,司砚也见好就收。

“孤不是让你今天就给答案。”

司砚低头在林予甜光洁白皙的额头缓慢地吻了一下,“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予甜抓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她今天接收了太多令她意想不到的信息,现在整个人的思绪完全混乱了。

“那你还会让人打断我的腿吗?”

林予甜小声地问。

司砚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时门就被人敲响了。

“陛下,东西拿来了。”

司砚收回了本来要说出口的话,“拿来吧。”

林予甜看到宫女手里端了一个盒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林予甜内心瞬间警铃大作,谁让司砚在她醒来后就扬言说要打断腿的。

这个盒子里放的不会就是刑具吧。

难道司砚要亲自来?

司砚接过了盒子,还未打开,就听到林予甜委委屈屈地控诉,“哪有你这样的,刚刚说喜欢我,现在就要打断我的腿?”

司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偏头看着林予甜,“这有什么办法,阿予不乖,自然是要管教的。”

林予甜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帝王之心就没有定数。

幸亏她刚刚没有答应司砚这个大混蛋虚情假意的表白。

“那你要打就打吧。”

林予甜干脆钻进被窝里,转过身不愿意再去看司砚,心里酸酸涩涩的。

不就是被打断腿吗?

打了她估计就不会喜欢司砚了,断两条腿换来一个正常的性取向也不亏。

林予甜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自己脚边的被子被司砚掀开,随后司砚轻轻拽住了她的脚踝。

“孤要打了,你可得忍着点。”

“不用你提醒。”

林予甜有点紧张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知道司砚会怎么打断她的腿。

直接用盒子砸吗?

但很快,林予甜就感受到小腿皮肤一凉,腿肚还被人轻柔的揉捏着。

她错愕地眨了眨眼。

过了几秒,才呆呆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微微侧头,悄悄地朝司砚的方向望过去。

可哪有什么想象中的刑具。

她只能看见司砚腿上放着打开的盒子,里面摆放着白玉药瓶,目光吹落,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在林予甜的腿部轻轻擦拭着。

而她的小腿到脚踝处,是泛着红肿的细微伤口。

昨晚逃跑的时候太着急了,中间无数次跌倒,崴脚林予甜都不敢停下,可能是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所以才完全没有感受到脚部的不适。

现在司砚碰到了,才后知后觉的有点疼了。

林予甜拽紧被子,低声问,“你不是想打断我的腿吗?”

司砚微微抬眸,弯唇一笑,“那是自然,等脚上的伤养好了再打,到时候会更痛,阿予也会更长记性。”

林予甜这次却不太信了。

要是司砚真的这么打算的,又何必给她养伤。

明明连这些小伤口都不会让她留下。

难道司砚刚刚跟她说的不全都是假话吗?

林予甜这样想着,便觉得被司砚注视着的那块皮肤都泛着痒意,她试图挣扎着抽开脚,“脏。”

“我自己来吧。”

司砚不肯松手,“阿予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肯给孤吗?”

林予甜懵懵的,“什么表现的机会。”

司砚抬起狭长美艳的凤眼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不易觉察的认真,“不是嫌孤对你不认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