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予,愿意给孤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更啦[亲亲]
第26章 吃醋 可孤是你的人
养心殿。
“林姑娘, 还是我们来吧。”
一旁的宫女试图夺过林予甜的蒲扇,被林予甜一口否决了。
她正坐在小板凳上很严肃认真地烧火,语气很认真,“我自己来就好。”
宫女见她这样便只能纷纷收手。
林予甜不断往里面添柴火, 等那股中药味愈发明显之后她才用打湿的布料掀开了陶瓷盖。
刺鼻的药味不管不顾的折磨她的味觉, 让林予甜的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
但最终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中药倒进碗里, 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是她进行中药调理的第3天。
但可能是时间太短了,暂时没有什么效果。
明明嘴上还在喝着中药, 但林予甜的心又不自觉回到了那天,没过几秒, 她的耳尖就红了起来。
她那天本来是没答应的。
可是前一秒刚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下一刻就被司砚紧紧抱在了怀里, 那么大人了还不断地反问她, “真的不肯给孤一个机会吗?”
林予甜就没有见司砚这么幼稚过,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她转念一想,司砚的确也才十八岁, 也还是小孩子。
到那个时候她都还能勉强应付。
天知道林予甜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又一次拒绝了司砚的请求。
但更犯规的是,司砚居然干脆把她扑倒,脸颊贴在她的胸口,抬眸望着她,“孤把什么都给你了, 阿予怎么这么无情。”
跟个无赖一样。
什么都给她了, 而且到底是谁无情,说打断腿就要打断腿。
林予甜在心里小声反驳, 觉得司砚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
但是不置可否的是她其实很吃这一套。
司砚那么冷硬的人抱着她说这些不符合她形象的话
林予甜拼命让自己冷静一点,她是绝对不能答应司砚的。
见她犹豫了,司砚眸色一暗, 顺势抬眸抓着林予甜的手轻轻放在脸侧,看着可怜兮兮的,“姐姐真的要拒绝我吗?”
林予甜:“”
她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总之最后,林予甜在无数次拒绝后,终于耐不住司砚的不断追问,被迫答应了。
“但我先说好了,在我同意之前,不能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林予甜试图用各种条件刁难司砚,“包括接吻。”
“陛下有这样的耐心吗?”
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不给司砚碰她的机会,逐渐降低司砚对她的兴致。
另一方面是林予甜怕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她不能再沉迷女色了,她得给自己一段时间调理一下。
反正那个大夫也说了,能治好的概率很大不是么。
司砚对她的建议并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只是抬头轻轻亲了亲她的侧脸,“别小看孤。”
她的唇很软,身上的气味也很清冽好闻。
林予甜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还冒着热气的中药此刻已经变得温温的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在想那些事后,脸颊的温度居高不下,赶紧皱眉把那碗黑漆漆的药给喝了。
今天中药的味道不太一样,还有点像之前她肚子不舒服时司砚逼她喝的难喝药。
林予甜拿过药包左看右看。
跟那晚长得一模一样啊。
难道中药就是有不同口味的?
林予甜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抛诸脑后了,她反正只需要跟司砚刻意保持距离,再多喝中药就好了。
说不定到时候等她治好了,司砚也讨厌她了。
到时候林予甜再思索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吧。
她很清楚,答应了司砚的话,其实就是在心里埋下了一颗早晚会伤心难过的种子。
林予甜是个习惯规避伤害的人。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司砚那一次一次的请求中,就那么心软答应了。
“都怪司砚。”
她郁闷地踢了踢门口的石子。
她才不会让自己就这么坐以待毙,她一定要在喝完一个疗程的药之前让司砚讨厌她。
她就不信司砚真的能一如既往的对她保持耐心。
说不定过几天就不喜欢了。
林予甜正想着,一抬头就看见司砚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赶紧躲进了一旁的假山,然后偷偷把扒拉着假山往那个方向瞧着。
只见司砚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
她五官长得很是乖巧,穿着天蓝色的襦裙,手里还拿着一个纸飞机玩。
而司砚的表情竟然有几分宠溺,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冷冷清清的眼此刻带着浅浅笑意,就这么静静注视着那个女生。
眼看着她们就快要走来了,林予甜赶紧躲到了假山后面。
她听到那个女生甜甜地喊,“司砚姐姐,好久不见。”
司砚语气也很轻,“肚子饿了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女生应该是晃了晃头,因为林予甜听到她头饰的响声了,“我还不饿,姐姐,我可不可以玩荡秋千。”
司砚声音依旧柔和,“当然可以。”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予甜才悄悄探头往这个地方看,她眨了眨眼,心里有些堵。
这才第几天,司砚就忍不住了吗。
大渣女。
她都没有推过自己荡秋千呢。
林予甜想着,又回忆了一番刚刚那个女孩的长相。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万一被司砚骗了就不好了。
她得去揭穿这个家伙的真实面目。
林予甜想着,便迈开了脚步,沿着司砚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司砚她们最终停留在了御花园,林予甜到的时候就只见到司砚站在秋千旁,她正在弯腰采集花束。
这是要送给那个小姑娘的吧。
林予甜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就绝对不允许还有无辜的女生被卷入进来。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司砚面前,语气有些不善,“你在干嘛呢?”
司砚本来视线还停留在花上,听到林予甜的声音后她便立刻起身,垂眸望着林予甜,“怎么出来了。”
林予甜那次逃跑扭伤了脚,明明都没事了,但司砚非要让她静养三天。
林予甜听她这么说,还以为司砚是嫌弃她碍事了,于是便哼了一声,“屋子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她有小情绪的时候太明显,司砚静了一秒,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林予甜跟触电了一样移开了手,酸不拉几地说,“没怎么,我就是单纯出来逛逛而已,不会耽误陛下你的好事的。”
她边说视线还边往周围扫视,试图寻找那个女生的身影。
司砚很快就弄懂了事情的来源,她抿了抿唇,“你都看到了?”
林予甜又要被她理直气壮到了。
司砚果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心平气和地讲出这些话。
幸亏她现在还不是那么喜欢司砚。
“对啊,我都看到了。”
林予甜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一点,但还是没忍住阴阳了一下,“陛下还真是一刻都不能闲着。”
司砚没有任何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反而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刚刚有看清她的脸吗?”
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不装了吗?
林予甜很不情愿地说,“当然看到了,很漂亮,可惜遇人不淑。”
都被司砚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给欺骗了。
她还想再趁机说几句话讽刺讽刺司砚,就听到了一旁传来了脚步声。
“阿寻阿寻,我们一起荡秋千。”
林予甜神色一愣,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刚刚那个穿着蓝色襦裙的小姑娘此刻正抱着一个身量很高,身穿深蓝长袍,腰间悬挂着玉佩的女生的手臂。
“早上不是在府里陪你荡了好久了吗?”
那个女生开口。
小姑娘一听便晃了晃她的手臂,眨着眼,“可是我还想玩。”
“不行,玩物丧志。”
两人就这么拌着嘴,边走边说,直到那个小姑娘看到林予甜时,顿时跟中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林予甜还以为是自己跟司砚的距离太近,让她不开心了,于是悄悄挪开了步伐,离司砚远了些。
结果下一秒她就看到那个小姑娘眼睛一红,忽然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
林予甜:“??”
她不是都让步了吗?
怎么还哭。
那个小姑娘下一刻就松开了手,跑着往她的方向奔来,林予甜站在原地不敢动,只能感受到她扑在怀里,抽抽噎噎地说,“小鱼姐姐”
“小鱼?”
司寻看向林予甜,眸色有几分诧异,刚想说什么时被司砚用眼神制止了。
她立马会意。
林予甜有点不适应被人这么抱着,浑身僵硬得不行。
怎么剧情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小姑娘不应该哭着扑进司砚的怀里吗?
但她还是下意识拍了拍那个小姑娘的后背,温声问,“你认识我吗?”
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她闻言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林予甜,“你不认识安安了吗?”
林予甜一脸懵,她只能求助性地看向司砚。
而司砚也适时开口,“安安,你先松开小鱼姐姐。”
安安只能失落地松开手,她的眼睛还紧紧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终于被解救出来,下意识往司砚身边靠了靠。
司寻也牵住了安安的手,她朝林予甜行了个礼,“皇嫂好,我是司寻,陛下的胞妹。这是林安,刚刚安安对您多有冒犯,很抱歉。”
林予甜有点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于是便小声说,“没事,我不介意的。”
她卡了一下壳,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皇——”
司砚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先去殿里吃饭吧。”
闻言,林予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司砚。
什么叫人到齐了?
司寻很有眼力见地牵着林安先行离开了。
等到她们走远后,林予甜跟司砚谁都没有开口。
林予甜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了什么。
她干笑着说,“我要是说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你信吗?”
“不小心吗。”
司砚凑近了看,“孤怎么感觉阿予像是要来抓什么的。”
林予甜被戳中了心思,立马心虚反驳,“我真的就是路过。”
司砚淡淡道,“那还真是心有灵犀。”
“阿予不是说民间都要讲究慢慢来的么,孤怎么觉得阿予现在对孤好像有些逾矩了。”
林予甜面颊泛红,“不想太多了。”
“阿予有时想的好像比孤还要多。”
司砚攥住了她的手腕,将林予甜往怀里带了带,“比如老是怀疑孤会喜欢别人。”
“”
“孤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林予甜脸上的温度逐渐升高,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今天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理亏。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你们先吃饭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说着就要跑,结果又被司砚拦住腰抱了回来,后背贴着司砚柔软的躯体。
“今天是家宴,想跑到哪里去?”
林予甜一听,更急着逃离了,“我又不是你的人,我去参加干嘛。”
“可孤是你的人。”
“”
“还要拒绝孤吗?”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27章 哄人 对别人那般好,对孤就就是质问
最终林予甜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她本以为司砚口中所说的家宴会很繁华庄重, 毕竟影视剧里那些君王不都是这样的么。
结果去了才发现跟她们平日几乎无异,只不过菜品的种类多了些。
反倒真的像家宴。
因为是家人,所以没有那么多不需要的礼数。
她刚进屋就见到林安站在司寻身边眼巴巴瞧着她,显然刚刚是哭过的, 白嫩的眼皮都还肿着, 但没有再往她怀里钻了。
“坐吧。”
司砚牵住了她的手说。
司寻和林安纷纷入座。
林予甜试图跟司砚拉开一点距离, 但却被司砚扣住腰动弹不得。
偏偏司砚本人好像还很正经地给她夹菜,林予甜只能悄悄瞪她一眼。
“多吃点。”
司砚将碗里的虾球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予甜正欲发作, 余光就瞧见司寻和林安都在往她们这边看。
司寻还比较隐晦,而林安则是直勾勾地望着她。
“”
林予甜决定给司砚留一点面子, 便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虾球放进嘴里吃。
林安眼睛转了转, 也抬起筷子给林予甜夹了虾球, “姐姐, 你吃。”
林予甜立马换了个表情,“好,谢谢安安。”
林安脸颊顿时红扑扑的, 她羞涩笑着说了一句不用谢,随后就看着司寻。
司砚在旁边观察到她区别对待的样子,唇角微微压了压,有点无奈。
但林安好像找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始不断给她夹菜。
林予甜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舍不得拒绝林安, 只能吃。
最后不行了, 就隐蔽地靠在司砚的肩头消食。
“你帮帮我呀。”
她悄悄拽了拽司砚的衣袖。
司砚偏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孤没名没份的, 这样做会不会太逾矩?”
还让她装上了,刚刚摸她腰的时候怎么不说。
林予甜放在桌底下的手轻轻锤了她一下,“快点。”
司砚这才肯帮她消灭剩下的。
一场家宴, 司砚跟司寻也就聊了一些家常的话,但林予甜知道她们肯定有什么需要避开她跟林安的事情要讲,于是干脆从司砚身上起来,对林安说,“安安,要不要陪姐姐出去玩?”
林安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好!”
林予甜牵住了她的手,“那走吧。”
等林予甜走后,司砚才开口,“安安的病最近怎么样。”
司寻眉宇间满是沉郁,“找了许多大夫,都说难治,怕是以后也只能维持六岁的心智。”
司寻说完后朝门口望去,“不过一直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也挺好的。”
司砚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但只是低头抿了口茶。
“不过皇姐,我怎么觉得皇嫂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寻对林予甜是有印象的。
不过先前那一次她只以为是宫里的宫女,便没有过多留意。
但林安本是司砚养在身边的,后来司寻便主动向司砚请求能否让她来养,那时林安就总是念叨着什么小鱼姐姐。
司寻本来还以为是林安是想以前的朋友了,便问她这个小鱼姐姐在哪里。
结果林安哭着说,“姐姐,出去,不见了。”
“好多血。”
那时司砚根基也不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常常忙到深夜,还要处处提防贼人。
有次被刺后,是司寻守在身边照顾的。
外界甚至开始传这次司砚必死无疑,司寻定是要去夺走她的性命,试图篡位。
当时司砚浑身发热,伤口的血堪堪止住,她发白的嘴唇低低呢喃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予。”
那时司寻便懂了一切。
她没有再问。
战争年代,死伤无数,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连司砚都查不到,结果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司砚晃动着茶杯,“她记忆有损。”
司寻皱了皱眉,“是受了什么伤吗?”
司砚轻轻摇了摇头,“我让太医看过,没有受过伤。”
但就是这么平白的将她们都遗忘了。
京城那晚,司砚之所以放她走也只是为了测试。
结果林予甜对宫内不熟悉就罢了,连城门口都需要靠问路才能得知。
那一刻司砚就知道,林予甜不是原来的人。
司寻嘴唇张了张,最终只能说,“只要人在身边就好。”
司砚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嗯。”
林予甜当初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又为什么忽然来到了这里,就算失去了记忆还不断主动来招惹她,这些问题司砚从没有问过林予甜,对她来说只要人在身边就行。
如果林予甜真的想告诉她,自然会说。
时间还很多,不急。
司砚抽回了思绪,“先说你的事吧,这次去势必危险重重,务必要小心。”
司寻立马正色,“我会的皇姐。”
司寻年纪太小,朝堂之内对于她诟病不断。
但她也是少年人,不愿一直被人瞧不起,她急切的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
她也想像司砚一样。
“那安安这段时间就麻烦皇姐了。”
她轻声道。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
林予甜牵着林安走到了御花园,一路上她感受到林安的眼睛不断在往她这边瞟,林予甜歪了歪头,“就这么喜欢看我呀。”
林安被抓包之后,脸颊瞬间就红了,但她瞧了眼林予甜,又点了点头。
林予甜有点被她可爱到了。
想着刚刚林安的话,林予甜柔声问,“要不要玩荡秋千?”
林安眼睛很亮,迅速点了点头。
林予甜想着便牵着林安去到了刚刚在御花园看到的秋千,她示意林安坐上去,自己则是在后面推着她。
秋千越荡越高,林予甜本以为林安会很开心,但没想到等结束后,她眼睛又红红的。
林予甜心里一紧,她赶紧问,“是不是刚刚荡太高吓到你了?”
林安摇了摇头,她忍了好久才问出了那个问题,“姐姐,你还会走吗?”
林予甜呆了一秒,她还以为林安看透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林安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低声说,“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不要丢下司砚姐姐。”
林予甜不知道林安在讲什么,她仔细思索了片刻后,坐在了林安身边,两个人荡着用一个秋千。
“司砚她以前没有带过其他的姐姐来过吗?”
林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林予甜心想,难道司砚真的没有骗她。
林予甜以前不感觉,现在反而对司砚的往事产生了好奇,“那你能告诉姐姐她以前怎么样吗?”
林安思索片刻,“不爱说话,不爱笑,但对安安很好。”
林予甜回想起来,司砚在她面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印象里更多的是这家伙似笑非笑地逗她玩。
她放在横板上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司砚总不会真的是喜欢她吧?
“所以能不能不走,不要离开她。”
林安拽着她的衣袖请求,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她过得不开心。”
林予甜哑然。
但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干脆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先不说这个啦,安安有没有编过花环?”
林安见她在刻意移开话题,便乖乖闭嘴,轻轻摇了摇头。
林予甜跳下了秋千,“那我教你。”
等司砚她们走到御花园时,就看见两人蹲在地上,林安手腕和头顶都带着用花朵编织成的花环,她正在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予甜用各种方式编出漂亮的花环,时不时发出惊呼,“姐姐好厉害。”
林予甜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其实这些都是她小时候解闷玩的小游戏,没想到放在林安这里倒成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了,她很自信地说,“那我再给你展示一种,比刚刚的还要漂亮。”
林予甜太过于专注,根本没有感受到身边来了人。
司砚就站在她身后,弯下腰来静静看着她编花圈。
林予甜手指很灵活,不一会儿就编好了。
她刚想给林安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就听见耳边有人说,“阿予姐姐好厉害。”
林予甜身子僵硬了片刻后蹭一下站了起来,司砚敏捷躲开才不至于被她撞到下巴。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人现在握着花环,有点磕巴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安圆圆的眼睛在她们之间不断逡巡,司寻握住了她的手,偏了偏头,示意先走。
林安立马会意,她赶紧捂住嘴,跟司寻牵着手悄悄离开了。
“这是御花园,孤不能来么。”
司砚挑了挑眉。
一说到御花园,林予甜就心虚地看了看旁边的花丛。
希望司砚不要发现她把花揪秃了。
“没说你不能来。”
林予甜小声说,“我刚刚也就是问一下。”
司砚呵呵了一声,“对别人就那般好,对孤就是质问。”
“”
她哪有对别人那般好。
她刚刚不是在帮司砚哄人吗。
这人到底还知不知好歹。
但林予甜在腹诽的时候又看了司砚一眼。
那家伙正偏过脸,不愿意看她呢。
现在不是她在追自己吗?还闹脾气,幼不幼稚。
但林予甜望见司砚那张漂亮又冷冰冰的侧脸时又有点犹豫。
孤十八岁就跟你了。
她的脑海莫名浮现出司砚当时说过的话。
她照顾林安大多是因为看她年纪小。
但转念一想,司砚不也比她小几个月吗?
好像幼稚一点也没关系。
这人压抑了那么多年,就算闹点小情绪也是情有可原吧。
林予甜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最终她看着司砚,嘟囔了一句:“不讲理。”
她踮起脚,将手中的花环放在了司砚头上。
司砚发质乌黑,脸颊雪白漂亮,但位居高位久了,不笑的时候很有震慑力,现在她头上戴着用不同花朵编织成的花环,反而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息。
“这下你也有啦。”
林予甜说,“还要继续生我气么。”
作者有话说:更啦[猫爪]以后每天10.30更新!
第28章 秋千 那就追一辈子
司砚轻轻摸了摸头上的花环, “又转移话题。”
“我转移什么话题了?”
林予甜难以理解司砚的脑回路,“不是也给你编了吗。”
她转了转眼珠,“你要是不喜欢,那就还给我。”
说着就踮起脚, 伸手要去摘。
但她手臂刚伸出来就被司砚攥住, 两人的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林予甜几乎快要碰到司砚的鼻尖了。
司砚纤长的睫毛缓缓起伏,瞳孔黝黑, 声音也有些沉,“不给。”
她的视线在林予甜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给了孤就是孤的。”
林予甜没由来的心脏跳了一下, 她赶紧抽回手, 迅速转过了身, 不想让司砚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她强装镇定说完就要走,结果刚抬起脚就被司砚从身后紧紧抱住。
“司砚。”
她低声略带慌张地喊,“你别忘了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可阿予都送孤花环了, 孤当然得回礼。”
司砚在她脸颊侧边蹭了蹭,“把孤送给你好不好。”
她的肌肤细腻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没了平日里的坏劲,反而听起来乖乖的, 像是在撒娇。
林予甜最受不了司砚用这种调调说话。
这家伙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那个暴君呢。
她狠下心来拒绝,“不好。”
她还假装刻薄的批评, “司砚,你不要总是想走捷径。”
“我可是很难追的。”
司砚早就预料到林予甜会这么说,“那阿予想要什么, 孤可以陪你去沐浴,或者阿予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孤陪你睡午觉。”
呵呵。
林予甜怎么可能不知道司砚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她早就看透了。
但她有点疑惑,这种事情对司砚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难道真的是憋久了,所以饥不择食?
想想好像也很合理,司砚毕竟也才十八岁。
那她要不
林予甜骤然打断了自己心里的碎碎念。
司砚都没有追到她呢,而且她也在调理,怎么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能对司砚心软。
抛开这些,林予甜倒是真有一件事想做。
她转头看着司砚,“我想荡秋千。”
刚刚林安在,林予甜作为大姐姐哪好意思说她也很想坐秋千,于是她就默默充当那个照顾别人的角色。
现在司砚在身边,她反而可以肆无忌惮地提要求了。
最终林予甜终于坐上了自己喜欢的秋千。
她双手紧紧攥着绳,脚因为激动而轻轻晃动,“你快推我呀。”
林予甜转过头对司砚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开心。
司砚视线难以从她的脸上移开,“嗯。”
她的手搭上了绳子,轻轻往前一推。
林予甜就这么荡了起来,她的裙摆顺着风飘荡,发丝也在空中飘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但她不满足于这个高度,于是对着司砚说,“你力气再大点。”
司砚忍俊不禁,“容易摔下来。”
林予甜玩高兴了,说话也口无遮拦,“没关系,你不会让我掉下来的。”
自信满满,好像是在说什么经过反复验证的事实一般。
司砚愣了一下。
见司砚不动,林予甜又转头看她,以为是司砚不乐意。
她晃着腿,还故意用理由激她,“刚刚不是你说做什么都可以的吗?”
林予甜像是拿捏到司砚的什么命脉一般,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不快点伺候本姑娘,小砚。”
司砚看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粉的脸,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将林予甜推得更高。
她抬头仰望着林予甜的背影,微微有些晃神。
阿予说得没错。
她的确不会让她掉下来。
如果可以,她想尽己所能,让她飞得更高。
不知道荡了多久,林予甜才喊了停,“不来了不来了。”
她因为长时间脚没有碰地,所以刚跳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司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累了?”
司砚问。
林予甜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摇了摇头,“没有呀,只是我都荡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玩呢。”
司砚眸色一凝,“孤又不爱玩这些东西。”
林予甜可不信,她直言,“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在花园里放秋千。”
司砚顿住,她漆黑的瞳仁看着林予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林予甜还以为是被她说中了,便干脆绕到司砚身后,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秋千座上,“好啦,快点坐上去,姐姐帮你推。”
她还在为自己占到了口头便宜而沾沾自喜,完全看不到司砚被黑发覆盖的耳尖微微泛红。
路过的宫女见到这一幕纷纷瞪圆了眼睛。
只见她们自从上位以来都冷峻,不苟言笑的君主此刻居然带着花环坐在秋千上,被身后的人推着。
其中一名宫女的视线在林予甜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
林予甜她们光是玩秋千就玩到了接近傍晚,等结束的时候林予甜还有点意犹未尽。
司砚用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日再来也行。”
她视线盯着林予甜有些发干起皮的嘴唇,“先回去喝点水。”
林予甜忙活了一个下午又累又渴的,她点了点头,“好呀,今晚吃什么?”
司砚给她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林予甜爱吃的。
她一听脚步都忍不住加快了,还边走边转身对着司砚欲盖弥彰地说,“我就是想回去喝点水。”
才不是馋了。
微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司砚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嗯。”
回到屋里后,林予甜先是被司砚拉着灌了些水,恢复了些体力后,才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饭。
她这四个月被司砚养得脸颊圆润了些许,又因为不爱出门,所以皮肤也白了好几个度。
“对了司砚。”
林予甜嚼嚼嚼,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说,“为什么安安要叫我小鱼姐姐。”
她跟她又不认识。
司砚抿了口茶,淡然道,“孤给她看过你的画像。”
林予甜一脸疑惑,“给她看我的画像干嘛。”
“让她认认皇嫂。”
林予甜一哽,她低声说,“你可不要乱说,我都没有答应你呢。”
司砚嗯了一声,“那就让她看看孤的爱而不得。”
“”
林予甜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她心里有两股力量在不断对抗。
一股是带着欣喜的羞赧,一股是惊惧和心虚。
司砚这样做,以后万一白月光出现了,自己会不会成为她们之间的隔阂?
林予甜有种抢了别人东西的心虚感。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以后不要逢人就介绍我。”
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司砚悠悠道,“那可能不太行了。”
林予甜瞪圆了眼,“什么意思。”
司砚单手撑着脸,凤眸微弯,“阿予忘了吗,这四个月我们同吃同住,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林予甜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你怎么完全不顾忌以后呢。”
“孤这样做不就是在顾忌以后吗。”
司砚说,“你要一直不同意,那天下人都知道你负了孤。”
还天下了。
这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予甜恨不得把实话告诉司砚,但又忍了下来,她只能比较委婉地提醒,“那你万一以后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她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不是会不开心吗?”
司砚本来带着笑意的眼渐渐平静了下来,还携着几分深究的意味。
“阿予为什么总是这样肯定孤以后会爱上其他人。”
林予甜神色有一瞬间慌乱,她强装镇定道,“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呢。”
“是啊。”
司砚直勾勾盯着她,“既然不能保证,为什么要去思索以后。”
林予甜的手攥着衣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不定孤会在什么时候倒台成万人唾骂的千古罪人,会在什么时候被人杀死,这些谁能保证。”
林予甜一听便有些心慌地捂住了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呢。”
“孤只是在与你说事实。”
司砚罕见的平静,轻轻握住了林予甜的手,将她放在掌心暖着,“这些都是变数,但要因为这些变数就想让孤放弃你,不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林予甜总觉得司砚在这一刻好像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在与她真正的灵魂对话。
她抿了抿唇,“可是”
她偏过头,忍不住透了一点底,“你以后肯定会后悔认识我的。”
“那阿予呢。”
司砚开口,“你后悔认识我吗?”
这还是司砚第一次用我来自称。
林予甜抬眼怔怔望着她,她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说后悔,可此刻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如果此刻司砚真的是真心的,那她是不是就会伤害她。
但她真的要因此伤害司砚吗?
最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司砚却明白了她的答案。
“这个答案你不必回答。”
她挑了挑眉,“因为不管是什么,你都逃不开孤。”
林予甜本来还在犹豫,一听司砚的话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瞪着司砚,“你不是说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会放我走的吗?”
“孤何时说过。”
司砚无赖道,“孤说的是追你。”
林予甜小声说,“可是决定权在我手上。”
司砚将她的手心捂热,林予甜的骨架偏小,轻轻一握就能放在掌心。
她感受过的,躺在床上更够很轻易的把林予甜抱在怀里,她的反抗对自己来说简直无足轻重。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随心所欲,有些事她希望让林予甜可以自己想清楚。
她等她放下芥蒂。
“那又不妨碍孤追你。”
“可我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那就一直追。”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29章 可怜 孤今晚能睡在这里吗?
贺瑞殿, 林予甜站在门口像领导视察一样巡视着自己干净舒适的寝宫,很是满意。
“现在高兴了?”
司砚在她旁边站着,表情算不上太愉悦。
那晚本来想说点好听的话趁机让林予甜松松口的,结果非但没效果, 回寝的时候林予甜还提出要一个人住的要求。
“不行。”
当时她很直接的拒绝。
追人是一方面, 晚上还是要一起睡的。
但林予甜这次没闹, 而是坐在凳子上冷冷一笑,“我就知道,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
司砚:“”
本来司砚是想让林予甜去住锦秀宫的,谁知林予甜一听那是皇后才能住的后死活不肯。
最终司砚只能将贺瑞殿清了出来, 这里离她的寝宫也不算远, 有山有水, 是林予甜会喜欢的风格。
“还可以吧。”
林予甜端着架子说。
她现在不跟司砚一起住, 整天碰不到摸不着的,再按时喝中药,过段时间肯定就调养好了。
司砚嘴太会说, 昨晚她差点都要被她绕进去了。
她可不会因为这些花言巧语就着了道。
司砚还是不死心,“今晚当真要一个人睡?”
“那当然。”
以往那么些年她都是一个人过过来的,现在不过是恢复到从前的生活罢了。
她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调理好自己的性取向,这段时间林予甜明显感受到司砚对她的影响有些大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司砚还欲说些什么,就听到嬷嬷急急忙忙跑来, “陛下, 安郡主还是不肯吃饭,我们哄不好。”
司寻在昨天夜里启程, 林安那晚哭了整整一夜,是林予甜抱着才睡的。
林予甜一听立马正色,问嬷嬷:“安安现在在哪里?”
嬷嬷说了个地点, 林予甜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去。”
司砚拉住了她的手腕,“孤也去。”
“你不是要上朝了吗?”
林予甜很自信地说,“你去吧,安安这边有我呢。”
司砚的确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她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解决不了的话,让侍卫给孤传话。”
林予甜到的时候,林安一个人正蜷缩在角落里掉眼泪。
林予甜坐在她旁边,抬臂揽住了她的肩,“安安。”
林安本来还在哭,一见林予甜来了,便抬起红肿的眼皮瞧她,“小鱼姐姐。”
林予甜见不得她哭,她赶紧拿出手帕给林安擦了擦眼睛,“是不是想司寻了?”
林安鼻尖通红,“嗯。”
林予甜也是昨晚才知道了林安的身世,据说是战乱时期发了高烧烧坏了脑子,导致智力只能维持在六岁。
这些年都是司寻陪在身边,几乎一天都没离开过。
至于司寻的事,林予甜也听司砚提过一嘴。
虽然她说得风轻云淡的,但林予甜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司寻想要功绩,而能证明她功绩的自然就是胜仗。
司砚看着风轻云淡,但以她的性格,不到紧要关头绝对不会派司寻出马。
现在边疆恐怕不是很安定。
“别担心,司寻她肯定很快就能回来了。”
林予甜哄着她说,“安安只需要在院子里等到树叶都落了,司寻就会回来了。”
等树叶落了,大概就是寒冬腊月。
那个时候她应该也回家了吧。
林安抹了抹眼睛,忍住眼泪问,“真的吗?”
林予甜见她哭得这么可怜,也生了恻隐之心,声音很轻柔,“当然啦。”
林安听了之后状态好了很多。
林予甜见她心情好了点,便轻声问,“要不要去姐姐那里吃甜点?”
林安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
当林安看到林予甜的住处时有些茫然,“小鱼姐姐,你怎么住到这里了?”
林予甜瞬间有些不知道回答,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姐姐就是想换个地方住住看。”
林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弯下了腰问,“安安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睡呀?”
林安闻言低声问,“那司砚姐姐怎么办。”
林予甜脸颊有点红,“她就住在她那里呀。”
哪怕知道林安不能理解,但林予甜还是忍不住强调,“我跟你司砚姐姐现在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普通朋友是不能睡在一起的。”
林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有林予甜在身边,林安状态也好了不少。
林予甜最近没什么由头,便轻声对林安说,“安安,姐姐想问问你,你司砚姐姐有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其实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林安有缺陷,可能没办法给她什么有效的信息。
但林予甜现在整天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林安眨了眨眼,小脸很是严肃,“有的。”
林予甜一听便觉得有戏,“什么?”
林安思索片刻,对林予甜说,“司砚姐姐不喜欢睡觉。”
林予甜愣了一下,“什么?”
林安像是跟她分享什么秘密一样,“安安没有骗你,司砚姐姐天黑黑也一直在看书,安安问过她,她说她不喜欢睡觉。”
要不是林安不会说谎,林予甜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说笑了。
之前许太傅跟她提过一嘴,那段时间林予甜就开始留意司砚了,结果每次醒来司砚都双眼紧闭睡得很熟,所以林予甜便没有多想。
但林安今天又跟她提了一遍,林予甜就有点怀疑了。
难道司砚真的有什么睡眠障碍?
明显到连林安都能看出来。
林予甜对司砚的过往更加好奇了,她悄悄对林安说,“安安,能再说点关于你司砚姐姐的事情吗?”
林安圆润的眼睛看着林予甜,陷入了回忆,“司砚姐姐还不喜欢吃饭,老是消失不来见安安。”
她跪坐在地上,凑到林予甜耳边说,“但是安安知道她其实是受伤了,但她跟阿寻都不告诉安安。”
“司砚以前总是受伤吗?”
林予甜问。
林安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好多坏人不喜欢司砚姐姐。”
林予甜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沉。
见林予甜这样,林安又晃了晃她的手,“小鱼姐姐,你要不要去陪陪司砚姐姐,继续跟她一起住。”
林予甜一听,瞬间就下意识反驳,“我才不去呢。”
她才搬出来第一天,怎么说也得一个人快活的过一段时间。
而且她很快就不会喜欢女生了,再跟司砚住一起也不合适。
林安眨了眨澄澈的眼睛,没有说话。
但一整个下午,林予甜都有点心不在焉,连陪林安看儿童话本的时候都经常读错字。
紧接着林安就看到林予甜出去了,过了不久,她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水进来。
林安一闻,小脸皱成一团,“姐姐,这是什么?”
林予甜哽了一下,“这是大人喝的东西。”
喝完中药后,林予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简直苦得她头皮发麻。
但想了想功效,她又忍了下来。
今天是司砚不在身边的第一天,她一定要学着调理。
只是林安的话总是萦绕在她耳边。
直到晚饭时刻,林予甜的视线还在不断往外面看。
大门那边终于传来了响动,林予甜连忙往门外看,结果发现是来送餐的宫女。
“林姑娘,陛下今天不来,林姑娘和郡主用餐就好。”
林予甜愣了一下,“哦,好。”
以前跟司砚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总是给林予甜夹菜,耳边话总是有话要讲。
林予甜今天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空。
她单手撑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米,但也没吃多少。
到了晚上,林予甜邀请林安跟她一起睡。
林安洗完澡后就躺在床的内侧,林予甜在外侧坐着看书。
她的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门口,司砚今晚真的不带算来了吗?
今天她是不是很忙啊?
林予甜咬了咬唇。
要不现在去看看她?
她想着又暗骂了自己一句。
这才第一天不见,怎么就想着这些了。
林安脸颊贴在床铺上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予甜最终还是放下了书本,决定去冲个澡。
今晚就不等她了,她洗完就睡。
再说了,有林安陪着她,她也不会睡不着。
林予甜前脚刚走,司砚就来了。
她本来打算偷闯进去的,结果发现到了林予甜以往睡觉的时间,屋内的灯还亮着,于是礼节性地敲了敲房门,“阿予,睡了吗?”
林安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轻声说,“阿予姐姐去沐浴了。”
司砚推开了门,对林安说,“她今天这么晚才去沐浴吗?”
林安点了点头,她说,“刚刚小鱼姐姐一直在等你。”
司砚有些诧异,“等孤?”
虽然她能猜到林予甜大部分的想法,但在有些时候依旧会不明白。
林予甜不是一个会把自己所思所想露在表面的人,大多时候司砚只能靠猜。
她其实也不是100%的有把握,大多时候司砚也并不清楚林予甜的真实想法。
林安非常认真且肯定地说,“小鱼姐姐晚上想你想得饭都吃不进去了。”
司砚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扬起,“当真?”
另一边,林予甜心不在焉地解开衣裳,就感觉到腰被人抱住了。
司砚偏头在她耳边说,“阿予,孤今天来晚了。”
林予甜耳尖瞬间红透,她拼命想挣脱开司砚的手却根本推不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未经我允许不能来吗?”
司砚勾了勾唇,“是吗,可孤怎么听到阿予的心声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说它是怎么说的。”
“它说你想孤了。”
“司砚,你不要总是这么自恋。”
“那你有没有想孤。”
“没有。”
“可是孤想你了。”
司砚下巴轻轻靠在林予甜肩头,“阿予,今晚孤能不能来你这边住。”
“养心殿好冷清啊,阿予。”
“那你只能睡地上。”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0章 姐姐 要不要听姐姐的话?
“你还真睡啊?”
林予甜盯着地上的床铺, 不可置信。
“孤还能骗你不成?”
司砚穿着长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着白皙的锁骨,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闻言歪头望着她。
林安刚刚在等她们的时候就呼呼睡着了。
林予甜坐在床边, 手攥着被子。
再怎么说司砚也是一国之君, 哪有睡在地上的道理。
而且现在天气也转凉, 万一再冻出什么毛病就是她的责任了。
听说古代的医疗设施也落后,这司砚跟豌豆公主似的, 肯定又要失眠了。
林予甜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起身对司砚说,“你上来, 我睡地上。”
司砚只是略微挑眉, “不, 孤就喜欢睡这里。”
“如果阿予要是真的喜欢, 可以跟孤挤一挤。”
“那你睡吧,不舒服也别怪我。”
她赤红着耳朵,手速很快地熄了灯, 屋内彻底暗了下来。
林予甜躺在床上,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往旁边瞟。
夜晚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清司砚到底睡了没睡。
但心里又不自觉地想,这家伙今晚不会真的要在她这里睡一晚上吧?
司砚这么金尊玉贵的,以前就算再怎么穷苦估计也没在地上睡过吧。
林予甜正胡思乱想着, 一道声音差点将她送走。
“还要盯着孤多久?”
林予甜吓得整个人猛猛抖了一下, 随后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看到的?”
司砚那边静了一下, 随后轻轻哼笑了一声,“原来真的是在看孤啊。”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被诈了,她试图将手掌的被子当成司砚狠狠攥着, 用气音说:“你无不无聊!”
她说着就转了个身,不再理司砚了。
明明床榻是一样的软,可林予甜再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脑海里都想着地上那个家伙。
她以前睡过地板,又硬又硌人,常常睡不好觉。
她都这样了,司砚肯定也是这样。
就算下面铺了几层软垫估计也不舒服。
林予甜是想让司砚知难而退,也没想着折磨她。
她忍了半天,没忍住,轻轻转身对司砚说,“喂,你睡了吗?”
司砚没有回应。
林予甜有点犹疑,但以往都是她先睡着,所以林予甜也并不清楚司砚入睡时长要多久。
她反正也睡不着,又闲着没事干,便想着偷偷观察一下。
林予甜动作极轻地起身,平时微小的声音此刻都显得震耳欲聋,就连被子摩擦的声音都仿佛放大了千倍。
她把脚轻轻放在了地上,整个人跪坐着,很好奇地打量司砚。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林予甜耳边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见司砚睡过觉。
印象里每天睁眼司砚就离开了,晚上也常常是林予甜熬不住先昏睡过去,司砚则点着油灯静静批奏折。
这家伙其实平时也挺辛苦的,再让她睡地上林予甜有点于心不安。
她伸手按了按司砚的床铺,测试着软硬程度,最后低低说了声,“自讨苦吃。”
好好的床不睡非要来粘着她干嘛。
这么硬的地方也睡得着,看来这家伙睡眠质量现在好得很。
见司砚睡着了,她也肆无忌惮起来,将这段时间的憋屈和苦闷都发泄出来。
“衣冠禽兽。”
“笑里藏刀。”
“人面兽心。”
林予甜骂完之后心情畅快了不少,她爬起来准备回床上睡觉时,脚踝忽然一热。
“怎么不继续骂了。”
司砚的声音又乍现。
林予甜差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轻声问。
“某人一直在耳边骂孤,孤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幸亏是天黑,林予甜才不至于被司砚看到她窘迫的神情。
“阿予这段时间成语倒是进步了不少。”
司砚轻轻一笑。
林予甜有点尴尬,她心虚地说,“你先松开我”
“不松。”
司砚说着就迅速起身。
林予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司砚压在了地铺上,随后温热的躯体覆盖了上来,夜色漆黑,林予甜看不到司砚的脸,却能感受到她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气息。
很烫。
林予甜话都说不利索了,“司砚,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孤是不会勉强你。”
司砚附身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孤只是想让阿予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衣冠禽兽。”
与此同时,林安也翻了个身,林予甜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了林安。
等了好一会儿,司砚才轻声问,“就这么怕?”
林予甜抬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推了一下,“那是你妹妹,万一让她看到有多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后,司砚忽然就没吭声了,林予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终于有一句戳中了司砚那颗罕见的羞耻心。
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被人缠住,司砚的唇贴着她的耳朵问,“可孤也是你的妹妹啊,为什么不肯陪孤睡?”
林予甜简直要为她选择性失忆的能力折服了,她低声提醒,“我们现在都还不是呢,我当然不可能陪你睡了。”
“可你愿意陪安安也不愿意陪孤。”
林予甜想反驳,但很快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漏了气。
对哦。
好像有点道理。
“孤都睡在地上了你还要大半夜来骂孤。”
司砚控诉,“姐姐好过分。”
林予甜被她说得很是心虚,她用气音说,“要不是你平时太过分,我才不会这么骂你。”
司砚也用气音回复,“孤怎么过分了。”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林予甜试图用掌心将司砚从自己身上推开,“现在你就很过分。”
“可这不是姐姐纵容的吗。”
司砚在她的脖间蹭了蹭,跟小狗似的。
哪怕林予甜看不到司砚的那张漂亮的脸,光是听她的话都心跳如擂鼓一般。
自从司砚发现她喊姐姐会对林予甜有用后便总是时不时来一句,还总是可怜兮兮的。
坏东西。
林予甜本来就遭受不住司砚这样喊她,这样只会让她岌岌可危的性取向越来越崎岖。
“快点睡了。”
林予甜捂住了司砚的嘴,“明天还要上朝呢。”
司砚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人也不愿意松手,“孤起得来。”
起得来和睡得够是两种概念。
每天睡这么少时间以后怎么办。
司砚现在才十八看不出来,以后再这么熬下去,她的身子肯定吃不消。
林予甜甚至还联想到历史上的那些短命皇帝,好像都是操劳过度英年早逝了。
虽然她可能也看不到那个时候,但林予甜还是不想让司砚这样下去。
她这样的坏家伙就应该长命百岁。
林予甜抿了抿唇,故作严肃地说,“刚刚还叫我姐姐,现在就要违抗了吗?”
司砚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缓缓眨了眨眼。
林予甜这样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司砚的眼底闪烁着略微兴奋的光芒,“没有。”
真的这么听话?
林予甜的架子端了起来,“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司砚乖乖答,“听姐姐的话。”
林予甜嘴角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用身份来压司砚真的这么有用。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那就快点睡,不能熬夜。”
她说着就扯过了被子盖在自己和司砚的身上。
司砚见她这样便问,“你不上去吗?”
林予甜满脑子都是刚刚司砚乖乖回答的声音,心里爽爽的。
原来管人这么有成就感。
她开心了也愿意给司砚一点点福利,“看在你今晚这么乖的份上,我就破例陪你睡一觉。”
只可惜夜色太黑,她看不到司砚唇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好。”
她埋在了林予甜的颈窝,“谢谢姐姐。”
林予甜本来不困的,跟司砚闹了这么久后也迷糊了,更别说司砚把她抱在怀里,浑身都暖烘烘的,更好睡了。
她今晚被司砚喊得美滋滋的,根本无心顾及司砚这逾矩的动作。
甚至在睡着前林予甜还心想,如果司砚以后都能这么乖就好了,说不定她们最后真的能进化成纯洁的姐妹关系。
而在她睡着后,司砚双眼还睁着。
她感受着林予甜温热细腻的肌肤和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但终究是习惯使然,就算林予甜在身边她也没办法安然入睡,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睁开眼,更不用说换了个新的地方住。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
司砚不记得。
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耳边常伴蝉鸣声,越是安静的那时候那股声响越大,这些都让司砚都难以入睡。
她烦躁地皱着眉,可脑内的响声依旧不断。
吵得睡不着。
她等林予甜彻底熟睡后才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林予甜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司砚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又附身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抹黑整理好地铺,随后披着长袍便抬脚往外走,那些侍卫对司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已经见怪不怪。
而屋内,本来应该熟睡的林予甜却缓缓睁开了那双毫无睡意的眼。
作者有话说: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