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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还这样维护她?谁信啊。”

公主说,“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能力,小土包。”

从她的语言中林予甜可以分析出眼前的这个人恐怕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她淡淡道,“要说就说。”

“我呢,其实在这里很多年了。”

公主悠悠闲闲地说,“目的就是为了攻略这个司砚,你说怪不怪,明明她的故事线最短,但总是怎么都不成功。”

她说着还带着几分嘲弄,“还有其他前辈也想来试试,但最终都被她杀了。”

林予甜眼睫毛颤了颤,莫非就是司砚之前杀的那些人,有些是刻意接近她的。

公主靠近了她,“所以乖乖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她这么喜欢你的,我就放过你。”

林予甜抬眼看着她,“我说了,我不知道。”

公主神色扭曲,但真的怕没了林予甜这个把柄,她最终只是笑了笑,“那也没关系,我把你藏起来,让她找不到你也是好的。”

“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让她心甘情愿到我身边。”

林予甜冷静地说,“疯子。”

“你离开后司砚肯定会很难过吧,到时候我再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安慰她,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公主摸了摸自己的那张脸。

林予甜眉头微拧,终于反应过来哪里怪异了。

为什么这个公主要一次又一次强调她的脸。

难道司砚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得跟这个公主相似吗?

但如果公主不长这样,司砚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林予甜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但她强制性把那段情绪压了下来,“你这么厉害,怎么能不知道司砚的命中注定是谁。”

“她哪有什么命中注定。”

公主轻描淡写,“她的结局几乎都是孤身早逝,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究竟心里藏着谁,你倒还是第一个让她这样波动的人。”

她说完后又有点不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又听不懂,小土包。”

林予甜只觉得脑袋连带着胸口都是烫的。

仔细想想,系统的确没有告诉她司砚的结局,只告诉了她司砚有白月光,所以她先入为主了。

但按照她这么说,难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既定的结局吗?

林予甜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她问,“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公主歪了歪头,笑了,“我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司砚这么喜欢你。”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能够接近她这么久。”

“是这张脸吗?”

她抬手摸了摸,“那要是我把你的脸划烂呢,她还会喜欢吗?”

她想着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眼里闪烁着兴奋,“反正大不了重来一次。”

林予甜抿着唇,“她没有这么肤浅。”

“人都是视觉动物。”

公主说,“以往她都不乐意见我呢,这次换了张脸,反倒愿意让我近身了。”

她笑眯眯地说,“一个面容全毁的丑八怪和我,你觉得司砚会选谁?”

“就算她选择了你,你觉得她能忍受自己日日夜夜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容貌丑陋的伴侣吗?”

“几个月可以,那几年后呢?”

林予甜脸色发白。

公主以为自己终于说动她了,刚想说接下的话时就猝不及防地听到林予甜说,“她能。”

“你说什么?”

将心比心,林予甜反过来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司砚变成这样她可以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她们之间不会有任何间隙。

司砚肯定也是一样的。

“我说,她不会嫌弃我。”

她抬起脸,“但我要是死了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或许是鲜少被人威胁,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

公主说,“不就是靠催情香吗?”

林予甜呆了一秒,“催情香?”

“别装了,你在宫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公主说,“只不过都是我用剩下的手段,那家伙早就免疫了,竟然还能上了你当。”

她说着,视线又落在了林予甜白皙纤瘦的脖颈上,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你想做什么。”

林予甜往后退了退。

公主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或许吸引司砚的并不只是你这张脸呢。”

林予甜不住往后退,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逃跑。

她的视线不断打量着眼前的人,判断逃跑的概率是多少。

直到林予甜听到石子落水的声音才停下了脚步。

后面是池塘。

“继续啊。”

公主捏准了林予甜不敢跳,她不相信林予甜肯为司砚做到这种程度。

命只有一次。

她歪了歪头,“你让我试一次,我就不划破你的脸了,怎么样?”

林予甜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说着又很困惑地问,“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司砚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能让你过得很舒服。”

林予甜光是听着就觉得犯恶心,“你不配跟她比。”

公主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冰冷,“那我倒是要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们可以慢慢在这里耗着。”

“时间还有很多。”

林予甜抬眼,“你确定?”

公主眉头微蹙,还没来及的开口就看到眼前的人朝她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死定了。”

下一刻,林予甜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拽。

水面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公主不会游泳,她试图挣扎出水面但被林予甜死命压着,两个人都在往最深处坠落。

与此同时,时间也恢复了运转,宫女包括暗卫都愣了会神才反应过来有人溺水了。

“快救人!”

公主长长的指甲死死抓紧她的肉里,林予甜也被水灌得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对不对。

如果司砚一直在被轮回的话,那是不是杀了眼前的人就好了?

明明水已经把眼睛刺激得干涩难忍,但林予甜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烫意。

她很对不起司砚。

昨天不应该跟她闹脾气的,还说了好多伤人的话。

不知道司砚会不会原谅她。

不原谅也挺好的,如果有人一直在篡改她的结局,那她杀了这个人算不算戴罪立功了?

但杀了这个公主,那些人会不会找司砚麻烦?

她手上的伤还没好

林予甜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唯一只觉得遗憾,她从来没有告诉司砚实话。

她喜欢司砚,很早就喜欢了。

只是她胆小,不敢承认。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7章 幻觉 司砚竟然站在门口

昏暗屋内的小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忽地, 猛然坐了起来,开始剧烈地喘息着。

“司砚”

林予甜下意识往旁边看过去,却愣在原地。

没有柔软的被褥和华丽的窗幔,更没有常常陪在她身边的人, 有的只是带着划痕的瓷砖和狭窄的床铺。

林予甜眨了眨眼, 眼前的场景没有半分变化, 与此同时,之前的发生的事也渐渐回笼, 包括她拽着那个公主下了水。

“”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林予甜缓缓下了床, 脚接触地面时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当林予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才真正确信, 她真的回来了。

在确定的这一刻, 她握着手机, 呆呆坐在原地。

明明是期盼了那么久的事情,但林予甜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反而脑子很乱, 被各种问题充斥。

司砚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人死了吗?

要是没死,是不是司砚又要进入循环了?

如果死了,司砚是不是已经打捞上她的尸体了,她的尸体会不会很丑。

她会不会怪她做事冲动,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林予甜颓丧地坐在椅子上, 年久失修的椅子不堪重负,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快要散架了。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但林予甜却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她如同沉默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胃部穿来了痛感,林予甜才迟缓地捂住了肚子。

往常天没黑的时候, 司砚都会早早下朝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可现在,林予甜怔怔看着已经陷入黑暗的窗外。

杂乱的电线悬挂在床边,还有孩子的哭喊声,电瓶车经过颠簸水泥路的声音和车轮行驶造成的沙沙声。

哪里有司砚。

“又没关系。”

林予甜对自己说,“现在才是属于你的生活。”

她早就知道,跟司砚的那几个月不过是昙花一现。

就像上天明知她这辈子只能在泥地打转,偏偏还要让她去体验几个月这辈子本来都接触不到的生活。

林予甜很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所以她一直提醒着自己。

不吃饭肯定不行。

她咬着唇,打开了手机想看看自己的余额有多少,但发现只剩下零星的几分钱时又愣神了。

她的钱呢。

林予甜后知后觉想起来,她那天把自己的所有余额都拿去买那张彩票了。

但那天为什么要买那张彩票呢。

林予甜本能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又在原地坐了好久,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好像中了一千万。

对啊。

林予甜擦了擦眼睛,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中了一千万!

既然回来了那就要过好现在的生活才是,她有了一千万,怎么可能还会开心不起来。

她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回到这个世界,当富婆吗?

既然现在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悲春伤秋?

她赶紧穿上了鞋袜,就往彩票店跑。

后来就是林予甜在脑海里模拟了几百遍的老板拽着她合影的情节。

老板说税款到账还要几天,让她回去等待着。

林予甜蹦蹦跳跳地回家,每天都在幻想拿到了这笔钱应该怎么花,不断告诉自己现在她可是大富婆,想要什么没有。

等钱到账她要去自己的大学附近给自己买套大房子,然后把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都买一遍。

她就抱着这样的期望过了下去。

就这样等到了税款到账的那天,林予甜望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不说话。

天又暗了下来,她盘腿坐在狭窄的床边,晚风吹起她的头发,手机屏幕昏暗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她要买什么来着?

林予甜眨了眨眼睛。

想不起来了。

好像该吃饭了。

最终,刚刚获得了扣完税八百万的林予甜咬了咬牙给自己点了份小甜点。

等到了的时候,林予甜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了包装盒品尝了一口。

可很快她就哽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时间口味被司砚养叼了,这些吃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一点都不好吃。

但秉承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林予甜还是咬牙吃完了剩下的全部。

好奇怪啊。

她想,怎么吃起来是苦的。

在林予甜把垃圾整理好要出门的时候,对面邻居也刚好出来。

她看到林予甜时还愣了一下,“予甜,今天没去上班啊。”

林予甜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低声说,“嗯,我不在那儿干了。”

邻居也说,“不干了也好,那家伙我听说被抓起来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这些事林予甜印象都不算深刻了,四个月的时间让她都快忘了自己原先的生活是什么样了。

“嗯,谢谢阿姨。”

*

小县城的活动不多,夜生活也很早就结束了。

林予甜在楼下慢慢悠悠晃着,在小吃摊给自己买了份烤鸭腿和炒粉丝。

刚刚肯定是在家太烦闷了,现在在外面会好很多。

林予甜就在路边黏腻的塑料板凳上坐着,低头尝了一口。

脑海里又忽然浮现出司砚那张骄矜漂亮的脸庞。

喉咙忽然一酸,吃不下去。

“阿姨。”

林予甜抬起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来一瓶果啤。”

“好嘞。”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离异中年女人,她认识林予甜,所以她将果啤递给她的时候,神情忽然变了,“乖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林予甜咬着牙关,“没有,就是有点太开心了。”

老板笑了笑,“是不是录取学校出来了?”

林予甜压着哽咽嗯了一声。

“那是好事啊。”

老板说,“今天这顿我请了,慢慢吃啊。”

她话刚说完,就来了一大批人,于是赶紧去忙活了。

林予甜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半天都没动,只是不断有水滴落在粉丝上。

在情绪即将失控之前,她离开了小吃摊。

临走前林予甜拍下了小吃摊老板的二维码,五块五块地支付了几十遍。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屋内还是黑漆漆的。

林予甜没开灯,坐在床上,木讷的喝了一口果啤,脸颊红扑扑的。

“说不定那些就是在做梦呢。”

林予甜对自己说,“就跟以前发生的那些一样。”

只不过这个梦更长了点。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且充分的解释,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是什么梦能够那么真实?

真实到她现在每一个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怀抱的温度都难以忘怀。

林予甜皱眉打开了手机,发了一条帖子,将自己的梦完完全全复述了出来,向网友求助想知道这正不正常。

[小说照进现实了吗?有点意思。]

[我听说能把梦记得清清楚楚好像是痴呆的前兆。]

[四个月的梦,每一天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醒来的时候时间没过多久?楼主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虽然但是,喝中药是无法调理的,弯了就是弯了。]

[如果楼主真的喜欢上了她梦里的人岂不是很惨,一辈子只能见到一次QAQ]

[我来正经回答一下吧,不正常,需要心理医生干预。]

林予甜翻看着手机评论,大脑有些宕机和堵塞。

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难道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可她以前完全没有这种倾向啊。

什么梦会这么清晰。

私信数量瞬间变成99+

林予甜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网友在担忧地问她状况。

而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在质疑她梦境的真实性。

林予甜抿了抿唇,决定不看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排斥这个结果。

不可能是假的。

司砚对她那么好,不可能是假的。

她做梦也不会梦到这种。

因为现实里没有人会像司砚一样对她好。

另一种想法又冲了出来——那万一就是因为你太缺爱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呢?

其实根本没有司砚。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剧情,都是你的一场梦而已。

你以为的四个月其实都是你脑补出来的。

都是假的,假的。

林予甜捂着脑袋,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那上面也没有司砚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提醒她这真的就是一场梦。

她在虚幻的梦里辗转反侧,喜欢上了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

“不可能。”

林予甜把自己捂在被窝里,鼻子酸涩,“不可能是假的。”

林予甜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了。

屋内静悄悄的,又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拿捏不准了。

难道之前真的都是假的吗?

司砚其实真的不存在吗?

林予甜窝在床边思索这个问题。

以前说高考结束要狠狠玩手机,结果林予甜竟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蜷缩在床上,脑海里静静回想着当初发生过的一切。

之后的日子林予甜过得也浑浑噩噩的,一天随随便便扒拉着点饭就继续躺在床上。

她开始试图让自己早睡,如果真的能睡着,说不定就不用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但睡着对她岂是这么容易的。

早早习惯了窝在司砚怀里睡觉,现在温热的胸膛变成了冰凉的墙面让林予甜很难适应。

她鼻子酸了酸,开始指责,“都说了好多遍,让你不要抱着我睡了。”

现在好了,她不适应了。

如果在梦里司砚肯定会挑眉,很无赖地笑一下,随后把她压在床上欺负一番。

“孤就抱。”

可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她失神的时候,门外的楼梯穿来了轻缓且沉重的脚步声。

小区隔音不好,有谁经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并不稀奇。

林予甜擦了擦眼泪,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尝试入眠。

最终那道脚步声停留在林予甜的门前。

过了好久,才轻轻叩了叩门。

林予甜一开始以为是敲错门了便没有回答,门又被敲了两声。

她吸了吸鼻子,“谁啊。”

还是没有回答。

林予甜瞬间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往床角缩了缩,壮着胆子问,“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门又被敲了两声,只是这两次力道更大了。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有点怕了,她脑海里思索过很多种可能,最终甚至还想到了那什么公主过来找她索命的可能。

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外面真的是坏人,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忽地,她听到楼下公寓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这说明住在林予甜对面的那家人回来了。

她忽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把心提了起来。

万一门口那人转移目标了怎么办,那家的小孩还很小。

正当林予甜犹豫的时候,门口又穿来了一声很重的敲门声。

好像在宣告着她耐心告罄了。

林予甜脑子也很乱,下意识打开了门。

楼梯内声控灯是坏的,她屋内也没开灯。

林予甜从小往上看,黑色长袍,腰悬玉佩,再往上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司砚。

只不过她眼底带着血丝,静静望着她,浑身带着寒意,眸色冷冽。

林予甜愣了几秒,只觉得是自己幻觉加重了。

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司砚?

她就说,怎么忽然有人来找她了。

原来是幻觉。

她恍恍惚惚要关上门时,一只秀白带着玉戒指的手摁住了门。

“林予甜。”

司砚声音森然,“还想躲着孤?”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38章 害怕 你逃不掉的

听到声音的时候林予甜手上的动作一僵。

她眨了眨眼。

幻觉难道也会说话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 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司砚伫立在原地,那张秀白的脸在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有几分诡谲。

林予甜缩回了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哪里不太对。

司砚见她后退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神色淡然, 缓缓走进了屋内, 轻轻锁上了门。

本来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小房间此刻显得十分逼仄。

林予甜后背贴着墙, 视线还不断在司砚的脸上扫视,眼神很茫然, 一时间没敢吭声。

她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幻觉。

与此同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是邻居回来了。

林予甜想让她们帮自己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但刚搭上门把手时, 手腕处就传来了冰冷细腻的触感。

司砚冷声问, “还想跑?”

直到这时林予甜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对。

幻觉也会有温度吗?

屋内没有开灯,她呆呆抬眼看着司砚被窗外月光照得森白的脸,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 “司砚?”

司砚低声说,“你好像很失望。”

林予甜现在脑子彻底凌乱了,她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都太超科学范畴了,林予甜现在已经彻底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现实了。

但这句话落在司砚的耳朵里又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林予甜不想让她来。

“孤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一步一步逼近, 直到林予甜退无可退。

她抬手捏住了林予甜的下巴, 力气很重,漂亮的脸上满是危险, “林予甜,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孤?”

林予甜痛得眼泪花都快飙出来了,司砚从来没有对她下过这么重的手。

她现在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司砚为什么会来,现在的是不是幻觉,司砚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太多太多,积攒在林予甜本来就有些供氧不足的心脏里,沉甸甸的。

她这些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本来没感觉有什么的,但司砚一出现好像浑身的难受都出现了。

见她不回答,司砚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湮灭。

她猛然低下头咬住了林予甜的嘴唇。

不像往日的里的温柔,这次司砚的力道很大,她单手掐着林予甜的脸颊让她不能合嘴,更没有办法咬她,只能被迫任由着被自己探索。

司砚也不再掩饰,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奈于林予甜总是被她碰几下就脸颊通红,怎么都不让她碰。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以前装做温柔体贴的模样根本没用,对待林予甜这样的人就该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显然林予甜也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在司砚要往更深处入侵时她想要伸手推开她。

但这个动作却只能让司砚本来就极力克制的怒火更盛,“讨厌孤也没办法。”

“等下要跟孤做你最讨厌的事情,恶心吗?”

她说完后很恶劣地笑了一下,“林予甜,你逃不掉的。”

说完又偏头堵住了她的唇。

林予甜的唇角和舌尖都被她咬破,彼此的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屋子里安静到林予甜只能听到司砚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她们彼此接触的地方因为摩擦不断便烫,林予甜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和黑色短裤,过于消瘦的原因,很容易就能把那团布料扯下来。

在司砚将手从她的大腿缓缓往上移时,她才真真正正回到了现实。

司砚来了。

还在亲她。

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决堤,林予甜想伸手抱司砚,但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司砚单手握住了。

“害怕了?”

司砚气息也很凌乱,她松开了嘴,故意刁难着问,但禁锢着林予甜的手也渐渐放开了。

预想中林予甜可能会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遵守合约,或者直接骂她恶心,让她滚回那个世界,她不想见到她。

越来越多的恶意猜想在司砚的脑海里不断涌出。

但质问和脸上的疼痛感都没有到来。

反而腰上一热。

林予甜居然伸手抱住了她。

司砚怔愣在原地。

她低头,下巴刚好抵在了林予甜毛茸茸的头顶,刚刚还亲得很凶的人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但林予甜现在最害怕司砚沉默,在现在她的眼里,沉默就代表着虚假,代表着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万一等下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其实抱着的是被子怎么办。

于是她赶紧抬头,望着司砚冷如雕塑的脸,眼睛红红的,催促着说,“你亲亲我。”

她现在急需有些东西来证明她。

亲她的是司砚,不亲她的是幻觉。

司砚感受到环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好像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安。

这是为什么?

像以前那样故意讨好孤吗?

她以为孤这次还会放过她吗?

痴人说梦。

但司砚垂眸望着林予甜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沉默许久又吻了下去,只不过这次的吻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仅如此,她也伸出双臂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不仅抱着,还轻轻用手拍着林予甜的后背。

她能看出来,林予甜状态不对。

哪怕心里还压着憋屈和怒火,司砚也还是停了下来。

她见不得林予甜的眼泪。

这场吻比刚刚还要久,久到林予甜没有力气再站着,司砚才结束了这场强迫性的吻。

林予甜趴在她胸口小声喘息着,也没有说话。

司砚发泄完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为了防止林予甜一口气背过去,她面无表情地托着林予甜的屁股把她抱到床上坐着,起身时视线扫过林予甜的房间。

很小,但很干净。

只不过司砚住过的冷宫都比这大十几倍。

她刻意挖苦,“你着急回来就是为了住在这种鬼地方?”

林予甜没回答。

司砚忍不住低头看她,“孤问你话呢。”

林予甜还是没说话,她嘴角破了皮,红肿的杏眼看着她,好像在确定些什么。

“你真的不是假的吗?”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司砚快要被她气笑了,都亲成这样了,林予甜还不愿意接受她过来纠缠的事实吗。

这是有多讨厌她。

讨厌到什么都不跟她说,就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还是她提前结束晚宴,回宫的路上听闻的。

她怒极反笑,讽刺道,“对啊,是假的,包括之前你跟孤发生的种种都是假的。”

但她没想到林予甜在听完她的话后眼里的雾气好像更重了。

她伸手抓着司砚的胳膊,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想知道这次司砚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

司砚没想到她真的信了,心里跟戳了窟窿般呼呼漏风。

她试过给林予甜机会,刚见面时她在给,接吻的时候在给,直到刚刚都在给。

可林予甜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甚至还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走。

所以之前的所有都是林予甜的虚情假意吗?

司砚一贯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林予甜的死和这次重逢后的态度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越生气,脸上就会越平静。

司砚想,打破林予甜天真的幻想或许也是一种很痛快的报复。

又或者她也想让林予甜感受一下这患得患失的滋味。

“当然会。”

司砚摸着林予甜细腻的脸颊,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期限,“阿予,三天后孤就走了,开心吗?”

林予甜的表情她很难描述,说是不开心也算不上。

“那”

林予甜说,“那你那天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想得美。”

司砚冷漠地说,“你没有资格跟孤谈条件。”

那就是不能了。

林予甜扣着手。

反正都是梦,她是不是也不用一直那样克制了。

林予甜想来想去,视线落在司砚的身上,像缩在壳里好多年才下定决心露出触角的蜗牛一般,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能抱抱我吗?”

司砚故意道,“不能。”

林予甜很快地住嘴,尴尬得脸都红了。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想法的,以后再也不说了。

司砚不想看到林予甜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但她心里还有气,尤其是在知道林予甜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想要回来之后。

原来林予甜早就知道那个公主会来,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林予甜选择对她放手。

从始至终,司砚从来都不是被林予甜坚定选择的对象。

但幸亏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想要的东西自己就回去争取。

她倒是要看看林予甜费尽心思想要回来见的人到底是谁。

林予甜忍受不了这样的尴尬,她搓了搓脸,试图给自己找点面子,“我就是问问。”

也没有很想被抱。

又在试图装可怜。

司砚看着林予甜瘦弱的躯体,她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对方消瘦的锁骨和被风吹得呼呼乱摇的衣裳,根本没几两肉。

她的视线又一次扫过了这个房间,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走路都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林予甜非要回来是图什么。

明明孤那里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但她向来分得清主次,吵架的事情先放一放。

“晚膳吃了什么?”

她问。

林予甜没料到司砚还会理她,她仰头眨着眼看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司砚的问题,“还没吃。”

“笨。”

林予甜瘪瘪嘴,不好意思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司砚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拧了拧眉,“你这里”

她转变了话术,“也真够一览无余的。”

司砚思索片刻,“罢了,孤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入口的。”

她说完刚要走,就听到了咚咚的脚步声,林予甜鞋都没穿就跑下了床,抓着她的衣袖说,“你别出去。”

她怕司砚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不出去我们等着饿死吗?”

司砚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的脚上,问。

林予甜拽着她的衣袖,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以点外卖。”

“点外卖?”

司砚问,“那是何物?”

是林予甜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林予甜打开手机跟司砚展示,司砚对着那块会发光的金属皱了皱眉,有些好奇。

但又不想主动开口询问,便还是装做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有你喜欢的你都可以点。”

林予甜把外卖平台的界面给她看,但只觉得腾空了起来。

是司砚把她抱起来了。

随后触感一软,司砚让她坐在腿上了,不仅如此还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林予甜的颈窝。

林予甜捧着手机,浑身僵硬,一时间也忘记自己本来要做什么了。

司砚鼻尖贴着林予甜脖颈的肌肤,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懒懒道,“继续。”

林予甜了立马回过神来,她开始给司砚介绍。

不能给司砚吃那些便宜的,所以她把几百块的外卖挑选了出来。

她自己吃九块九的就行,司砚那么金贵,不能跟她一起过苦日子。

她把潮汕海鲜粥摆在司砚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吃这个吗?”

司砚没回答,反而用指尖点了点价格那一处,“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出来这里跟林予甜刚刚看的那些不太一样,好像长了许多。

林予甜心虚地说,“这是销量,买的人多这里的数字就会变长。”

她的表情是在太好猜,司砚安静了几秒后开口,“那你以前吃的什么,孤要做做参考。”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不好意思,“我吃的那些你吃不惯”

司砚言简意赅,“快点。”

林予甜没办法了,只能把以前的订单露给司砚看。

明明司砚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偏偏学得特别快,看林予甜操作她就大概学会了。

哪怕屏幕上的字她都不认识,但也能看清末尾的那串数字。

只有两个,中间还有一个小点。

林予甜给她看的都是三个数字或者四个数字的。

她尝试着点开那个图片,发现还真的能点进去。

不仅如此,往下滑时还有很多其他的图片。

她猜测,应该是其他也在用这个发光金属的人类发布的。

图片里的东西,司砚看了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重油重盐,一看就不健康。

见她不说话,林予甜也不敢吭声。

她有种被司砚窥探到糟糕生活的羞耻感。

希望司砚不要嘲笑她。

司砚这下是真的掩盖不住火气了。

她以为林予甜回来是过多好的日子呢。

住不好,吃不好,睡不好。

好不容易养好的,现在又成了几近枯萎的花朵。

“司砚,你不用担心。”

林予甜努力给自己挽尊,“我不会给你吃这些的。”

司砚额角抽了抽,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林予甜到底在想什么。

“闭嘴。”

她冷冷道。

林予甜乖乖闭上了嘴。

司砚现在好凶。

但比起司砚的态度,她也不想跟司砚吵架了。

她怕司砚提早走了。

司砚随意翻了翻,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入口的。

她忍耐着说,“你在屋子里等着我,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慌了,“你不要出去”

“怎么,觉得孤见不得人?”

司砚嗤笑,“还是说担心被某些人看到你还有别人?”

林予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抱住了她的腰,“没有别人。”

司砚不信,“你没有别人,还这么急着回来?”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越看眼睛越莫名其妙的发烫。

林予甜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的宝贝就住在这种地方。

作者有话说:久等呜呜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9章 开口 司砚,不要离开我

林予甜本来想解释的, 可她没勇气说出口。

她这个理由说出口,司砚会不会觉得她很庸俗。

本来就已经很惹她生气了,再这样说,她在司砚心里的印象分是不是就更少了。

思来想去, 林予甜还是不敢说她回来的真实目的。

见林予甜不回答, 司砚也没有过多想法。

毕竟她早就猜到了答案。

“所以给我在这里坐好了。”

司砚把她放在床上, “不许出去。”

外面的天气过于闷热,比她那个时代热多了。

林予甜出去搞不好会中暑。

“我跟着你可以吗?”

林予甜拽着她的衣袖。

司砚冷酷, “不行。”

“林予甜,你听不听话?”

林予甜怕司砚又不高兴, 便真的不敢动了。

司砚见她终于肯老实了, 才拧开门离开。

她对这个世界还很是陌生, 这里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奇。

司砚走到楼下时, 若有所感地转过头,发现林予甜正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瞧着她。

那一瞬间, 心里的酸胀简直难以形容。

其实她早就打算好了,来到这里后要狠狠折腾林予甜,让她再也不敢想着跟自己分开。

“乖点。”

司砚说,“孤等下就回来了。”

林予甜还是不动。

装可怜。

司砚狠了狠心,转身离开。

等终于看不清司砚的身影后, 林予甜又焦躁了起来。

她很害怕真的走了。

她蹦下床想去找司砚, 但刚走到门口又想到了司砚说过的话。

她不让自己去找她。

如果去了,司砚肯定就生气了。

可要是不去, 司砚永远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林予甜无助地掉眼泪。

她没办法,只能又回到床边,打开了手机的那条帖子, 开始编辑。

【我看到她了。她找到了我家了,还一直在亲我,但她说她三天后就会走,我该怎么留住她?】

可能是推流机制在作祟,评论如潮水一般涌来。

[楼主精神状况还好吗?我现在是真的担心了。]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她?不是你的幻觉?]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大夏天我觉得好冷。]

[看楼主年龄还很小,愿意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是心理学医生,可以考虑帮你看看。]

[你现在冷静一点,你确定是她在亲你吗?有什么证据呢?]

林予甜思索片刻,跑到浴室打开了灯。

白炽灯下,她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嘴唇上泛着密密麻麻的创口,脖子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痕,包括锁骨和再往下一点的地方痕迹都消散不掉。

这总不可能是自己抓的吧。

她有点分不清这算不算证据,便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下来,编辑进了帖子里。

【这算证据吗?】

评论区沉默了。

随后消息又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在思考]

[本来以为是炒作的帖子,但现在我无话可说。]

[啥意思,梦里的人纠缠到现实生活中了?]

[楼主能拍到她吗?我想看!]

[感觉是起号的,先举报一手吧。]

林予甜一看评论区根本就没有人在回答她迫在眉睫的问题,于是又评论。

【大家可以帮我出出主意吗?我该怎么留住她?我不想让她走。】

评论区:

[看你之前的帖子,她应该是喜欢你的,现在还肯来见你那说明她对你的喜欢还没有消散,你一直在这里问来问去肯定没有结果的,你要不问问她。]

林予甜有点委屈。

【可是她现在对我好凶。】

[那肯定凶了,换位思考一下谁都受不了,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服软的话?她现在凶说不定只是心里有气而已,你哄哄她就好了,你不是说她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吗?那也还是小孩子呀。]

[赞同,如果这事是真的,楼主可以尝试着跟她聊聊,别憋着不说。]

[hello,评论区还有活人吗?这明显就是起号啊!怎么还真的出谋划策了?]

[起号那也认了,能演得这么真,也算是肯为朕花心思了。]

[那咋了,当同人文看呗,反正亲是真亲就行。]

林予甜很少被人给出这么多建议过,她有点无措。

她看着评论区,发现都是让她说清楚,林予甜脑海里开始反思司砚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她破坏了那场宴会吗?

还是她之前说她恶心的那些话?

要是她道歉了,司砚不接受怎么办。

林予甜害怕这个结果。

她害怕被拒绝,也害怕鼓起勇气后被抛弃。

在她无措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拧动了。

林予甜急匆匆过去开门,本以为是司砚但却发现门外站着是一个很眼熟的陌生人。

林予甜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之前兼职的老板,姓王。

但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林予甜就忍不住捏紧了门把手。

“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王脸上挂着笑,“在叔叔那里干了这么久,怎么说跑就跑,工资不要了?”

林予甜抿着唇,也硬气了起来,“你的钱太脏,我不想要。”

老王听完后神色一凛,“这种时候了,还敢这么说,是不是老子太给你脸了。”

“谁让你总是多管闲事,老子现在妻离子散,你满意了?”

林予甜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买那只彩票了。

她脸色一白,“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她知道会是那个结果,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宁愿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晚了。”

老王说,“反正老子履历不干净了,咱们一起下地狱。”

林予甜这时才注意到他拿的东西,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也别想好过。”

他充满凶狠地笑了一下,他掐住了林予甜的脖子,粗壮的手臂握着银白色的刀刃直直往她身前捅去。

林予甜第一感觉甚至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司砚回来了怎么办。

会不会吓到她。

她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松,随后就见到那个老王被人踹倒在了地上,地板似乎都抖了一下,他握着的刀刃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林予甜只能闻到司砚散落发丝上的香味。

司砚看垃圾一样盯着眼前蠕动的东西,语气淡淡,“喜欢找死?”

她弯腰捡起了那把刀,在指尖把玩着。

老王本来就肥胖,刚刚被踹到腰更是直接伤到了骨头。

本来他应该暴怒的,可当她看到面前那个年纪不大的女生脸上的神情时忽然噤声。

那实在不像是在看活物的神情,甚至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会露出来的神情。

司砚直直将刀刃戳在了他的大腿上,“回答孤。”

老王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也叫醒了林予甜。

她赶紧拉开了司砚,很慌张地说,“司砚,你别这样,不能杀他。”

周围的邻居也被这一幕吓傻了,有人赶紧报警。

“喂?110吗,这里有人持刀行凶,还有人受伤。”

林予甜脑子也乱,她以为她们是在说司砚,于是推开了司砚,小声且急促地对她说,“你快走,你不要在这里待了,你先走,我在这里就好。”

她不想让司砚被抓起来。

司砚本来就在克制着怒火,她手上还沾着污浊的血,“这是孤的事情,不归你管。”

“孤今天就要杀了他。”

林予甜急得不行,她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邻居能看到司砚?

她整个人呆若木鸡,视线又落在司砚的那张脸上,彻底凌乱了。

警察来的很快,等她们到的时候,老王已经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是谁动的手?”

警察公事公办地问。

林予甜推开司砚试图跟帮她隐瞒,但司砚却冷冷开口,“是孤。”

警察皱眉,让人给司砚带上了手铐,“回警局再说。”

司砚没什么表情地任由警察给自己带上了手铐,林予甜一看就有点急了,她忍着哭腔对警察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刚刚那个人欺负我她才”

警察早早就认出了老王这个惯犯,前几天刚出来又不老实了。

她回头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脖子上嘴唇上都是骇人的痕迹,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显然林予甜收到了惊吓,她温声安抚,“没事的,等我们调查清楚就会有结果的,你先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林予甜也慌了神,她现在好多事情都弄不明白,只能点点头。

到了警局后,司砚就进了审讯室。

林予甜被警察安抚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加一句,“她不是故意要伤人的。”

等到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警察才拉着她到一个小房间里,轻声问,“王志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林予甜点了点头,“他掐了我的脖子。”

警察看着她脖子上的其他痕迹,问,“确定没有别的了吗?”

林予甜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她脸颊瞬间红了,“这这不是他弄的。”

“你告诉姐姐,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

林予甜这时才低声说,“真的不是,这是我朋友亲的。”

警察眨了眨眼,终于回过味了。

林予甜担心警察会歧视司砚,于是赶紧给她找补,“她人很好的”

警察哭笑不得,她给林予甜递了一杯温水,“你先喝着。”

林予甜现在心脏紧紧悬着,落不下去,她紧张地问,“那司砚会有事吗?”

她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此刻看着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她持刀伤人肯定不对,但算不算正当防卫还得你说了算。”

警察暗示完还摸了摸林予甜的头,“先喝点水吧。”

林予甜不知道在那个小房间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响声,“就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嗯。”

林予甜蹭一下站了起来,小房间的门被打开,司砚站在门口跟她对视着。

林予甜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司砚似乎在思索,“有期徒刑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林予甜慌神把杯子碰掉了。

她赶紧要冲出门,“是不是弄错了不是说不会怪你的吗?”

在她经过司砚身边的时候,被她拉住了手。

司砚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哭什么,孤说的是他。”

林予甜一听赶紧抓住了她的袖子,“那你呢?”

“不知道。”

司砚说,“好像是让孤写什么检讨。”

林予甜不可置信,“真的吗?”

只是写检讨吗?

司砚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孤还会骗你不成。”

她视线扫过林予甜脖子上的掐印,眸色很深,“以后开门前要确定是谁来了再开,知道吗?”

林予甜瞅着她,眼泪往外溢。

司砚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林予甜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她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孤还不能多说几句了?”

林予甜眼泪还在掉。

“其实孤刚刚真的很想杀了他。”

司砚说,“可是孤没有这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予甜吸了吸鼻子,杏眼红红的。

司砚没办法了。

她再怎么装冷酷,但到了林予甜面前依旧功亏一篑。

“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予甜踮脚吻住了。

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时间地点都不对,林予甜嘴唇上都是眼泪,很咸。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林予甜亲完后心脏也怦怦跳。

“司砚。”

她终于肯说出自己隐匿了很久的真心话,“我不要你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猫爪]

以后都是甜甜的剧情了[紫糖]

第40章 互诉 她要吃‘小鱼’了

林予甜说完就把脸埋在了司砚的怀里, 不吭声了。

这些天压抑的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在说完那句话后彻底无法掩饰,但她又不想让司砚看到她哭的样子,于是干脆把脸埋起来。

而司砚此刻也有些愣神。

等她回味过来时嘴角已经扬了起来,“阿予, 刚刚说什么?”

林予甜抱着司砚, 整颗心扑通扑通跳。

她以为司砚真的没有听清, 于是抱住了她的腰,带着哭腔声音很软地说, “我不想跟你分开。”

要是没有见过司砚,她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偏偏遇到了她, 还相处了这么久, 如果再让林予甜一个人生活, 她会难过到要死掉的。

司砚摸了摸她的头发, 知道让林予甜说出这样的话十分不易。

她眼睛发烫,偏头亲了亲林予甜的额角,没有再逗她, “孤也是。”

等林予甜在司砚怀里渐渐平息下心情后,才偏过头,露出了半只眼睛。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刚刚的警察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盒饭,一会儿看天一会看地的。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 理了理头发。

司砚也意犹未尽地收手, 还有些不悦。

这个世界有好多双眼睛,让她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林予甜亲昵。

警察见她们结束了互诉衷肠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都饿了吧,这是局里的盒饭,你们先吃着。”

林予甜被司砚牵着手, 眼睛还带着未消散的红肿,“谢谢姐姐。”

警察带着她们到了屋里,让她们分开坐下,林予甜坐右边的椅子,司砚坐左边的椅子,警察坐中间。

“但在吃饭前,我还是要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的。”

林予甜搭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攥紧,认认真真地看着警察。

司砚则是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黏着林予甜。

“首先是你,”

警察看向了林予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随便开门得留个心眼,知道吗?这样很危险。”

林予甜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被教育不要随便开门很不好意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你。”

警察看向了司砚,“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气,我也知道你很担心你的女朋友,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多多考虑其他情况,毕竟对方是成年男人还挟持了刀具,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你要是受伤了,你女朋友还会自责,对不对?”

警察说话的时候林予甜其实很紧张的,她知道司砚皇帝做久了,说不定会听不进去意见,万一掀桌子了怎么办,这算不算袭警啊。

但在听到警察提起她们的关系时,林予甜脸颊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澄清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抬起杏眼看着司砚。

司砚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林予甜,只觉得她现在双手搭在桌子上认真看自己的样子好可爱,态度异常温和,“知道了。”

“那好,你们先吃着,吃完了可以先回去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我会电话联系你们的。”

警察公事公办地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林予甜和司砚。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面,谁都没动。

最终还是司砚先开了口,“想在这里吃还是回家?”

林予甜很小声地说,“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警局,临走前司砚还将自己的检讨交给了警察。

警察对着那一整张看不懂的繁体字陷入了沉思。

*

警局离小区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回去。

林予甜本来还在走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砚都快带着她回到家门口了。

她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回来的路?”

明明司砚只来过一次。

司砚哼笑了一声,“孤过目不忘。”

熟悉的狂妄感又来了。

但林予甜却觉得很安心。

司砚牵着她打开了门,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但林予甜意外的没有很排斥,也没有那种很强烈的孤寂感。

她抬手打开了灯,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司砚则是把盒饭放在了桌上后便坐在了床上,她对林予甜说,“过来。”

林予甜知道司砚这是要盘问她了,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但还是往她那边走了走。

司砚抬眼看她,“坐孤怀里。”

林予甜抓着衣角,有几分小紧张地叉开腿坐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司砚又发号施令,“抱住孤的脖子。”

林予甜只犹豫了几秒就乖乖照做。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司砚,于是只能垂下眼,但灯光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完全就是露出了肚皮的刺猬。

好乖。

司砚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只想把人揉碎进怀里。

司砚握住了她的腰,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脖子上的骇人掐痕时,温声问,“脖子还疼不疼?”

林予甜对下午王志带给她的阴影始终没有消散,闻言她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不疼了。”

见她这样,司砚眼里闪过了一抹戾气。

该死的东西。

她抬手将林予甜抱在了怀里,声音很轻,“那个家伙是不是欺负你很久了?”

林予甜一听神色瞬间挣扎了起来,她抿了抿唇,还是想隐瞒,“没有”

司砚拍着她的背,“跟孤说实话。”

林予甜不吭声了。

她心脏砰砰乱跳,有点害怕。

那件事是她没做对,是她不好,王志变成这样她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要是司砚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很坏,很多嘴,很爱管闲事?

怎么办。

她有点崩溃地想。

似乎是觉察到林予甜情绪的紧绷,司砚没有逼迫她,只是静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想要看见的,就是林予甜脱掉了那层别扭外衣下的真实。

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点安全感,让她能感受到林予甜对她不再是拙劣的掩饰。

她也想被林予甜需要。

林予甜安静了好久好久,才低声说,“我上学的时候有时候会兼职,而他就是那家饭店老板的丈夫,整天游手好闲,总喜欢偷偷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老板姓张,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对我很好,经常给我留我吃晚饭,她们还有个小孩,是个小女孩,只是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经常去医院,但她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零食吃。”

对于别人对她的好,林予甜如数家珍。

“我不想辜负她们的好意,所以每周都会主动过去帮张阿姨做事,我也想让她们能生活得轻松些。但是有一天我发现王志出轨了。”

林予甜说着呼吸就有点急促了。

司砚知道这可能是林予甜的心结,于是把她抱得更紧,让林予甜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她,我担心我说了之后张阿姨包括那个小孩都会受到很不好的影响。”

林予甜顿了顿,又很委屈地说,“可我还意外听到王志想转移他的婚后财产,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跟张阿姨说了。”

“司砚,我要是知道结果是那样,我肯定不会多说,我不知道那天会出事,司砚。”

她变得很不安,司砚皱眉把她抱得更紧。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林予甜光是感受着她的气息就感到很安心,她理了理思绪,缓缓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司砚听。

听说王志的邻居说,那天夜里张阿姨跟王志发生了剧烈的口角,最终王志破罐子破摔说离婚,张阿姨忍着怒火,开车带着小孩准备去省里的医院做手术,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等林予甜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几天后了,因为王志,她甚至连她们的葬礼都没办法参加。

在那之后王志就经常找她麻烦,常常堵在她家门口,他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也经常来恐吓林予甜,说她多管闲事,要不是她,也不会出事。

“我不该告诉她的。”

说完事情的缘由后,林予甜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害怕司砚也觉得她多嘴或者觉得她是个很糟糕的人,于是很不安地问,“司砚,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该说?”

司砚蹙眉。

认识林予甜的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表现得如同今天这样。

这样的地方,她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但她在林予甜问出的那个问题时的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紧紧抓住了司砚的衣服,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回来,她哭了实在太多次。

司砚疼惜地吻了吻她温热的脸颊,“你做得很对,阿予,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眼睛埋在她的颈窝,“可是我如果不说她就不会出事”

如果那天没有吵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而且爸爸妈妈也说过大多数夫妻在一起,就算厌恶彼此,也要貌合神离的生活一辈子。

大多数的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

司砚拍着她的后背,“如果你选择不告诉她,万一依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会后悔没有在她离开前鼓起勇气告诉她?”

林予甜忍着哭腔,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人,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做才是对,怎么样才是错。

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来。

“阿予。”

司砚松开了怀抱,捧着林予甜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林予甜白嫩的脸颊全是泪水,司砚难得用这样认真专注的神情望着她,“孤可以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把你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因为你而发生的,知道了吗?”

林予甜脑海里还是很乱。

司砚也不着急,反而举了个例子,“假如你是她,跟孤生活了许多年,后来发现孤爱上了别的女人,你是想在出事前跟孤大吵一架,还是在出事后看孤在外人面前装做深情?”

林予甜晃了晃她的袖子,有点急,“你不会这样的。”

司砚见她终于有点从刚刚那个逻辑的怪圈里出来了,故意说,“为什么这么确定,先前不还是一味想把孤推给别人吗?”

林予甜抓着她的衣袖,神色惶惶,“我”

“你觉得孤未来遇到对的人后会放弃你,所以干脆把孤拒之门外,宁愿喝那什么破药也不愿意让孤接近你。先前一直招惹孤也是想借孤的手杀了你,从而回到这个世界,从始至终,孤怎么想的完全不重要。”

司砚把她竭力想要隐瞒的事实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她黑亮的瞳孔直直盯着她,“是这样的吗,林予甜。”

林予甜呼吸一窒,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团棉絮堵住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司砚看着她,“你溺水后,孤亲自把那个系统找出来慰问了一番,它把一切都告诉了孤。”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懵了,“所以是系统允许你过来见我的?”

司砚想到那个迷迷糊糊,办事不利的东西就觉得厌烦,甚至连林予甜的生平住址都是她亲自翻找的,“它还没资格要求孤。”

林予甜还想继续问,却被司砚开口制止,“阿予,以后不许再提它。”

林予甜抬眼看着司砚冷峻的侧脸,乖乖闭上了嘴。

她想到评论区的话,鼓起勇气说,“不是因为你的想法不重要。”

司砚抬眼看她。

林予甜抿着唇,好艰难地开口,“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毕竟她跟司砚的开始太荒唐了。

“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司砚反问,“如果连孤喜欢一个人都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你很好。”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弄得林予甜很无措,她脸颊很红,“可是我之前一直在给你找麻烦。”

司砚笑了,“如果那些也算麻烦的话,未免也太小瞧孤了。”

“你问完了,也该孤问了。”

司砚的手指缓缓落在林予甜的腰上,坏心眼地用她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与此同时还故意用唇碰林予甜最敏.感的耳垂和脸颊。

“讨厌吗?”

司砚咬了咬她的耳朵。

林予甜浑身都抖了一下,她发出的声音跟猫哼差不多,现在司砚让她说什么她都会乖乖说,“不讨厌。”

“那还要推开孤吗?”

林予甜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不推开了。”

司砚在她说完那句话后低头吻住了林予甜的唇。

林予甜瞪大了水润的眼睛,但很快,她轻轻拽住了司砚的衣裳,很笨拙地回应了起来。

狭小的房间里连一点声音都清晰无比,门外还穿来了脚步声,让林予甜很是羞耻,但她也没有因此放开。

她想要抓住司砚。

一吻结束,林予甜嘴巴泛着红,她眼睛不断在司砚那张秀美的脸上逡巡,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你还会走吗?”

她还记得司砚说过三天后就要走。

“真信了?”

司砚鸦羽般的睫毛弯了弯,“骗你的,笨蛋。”

林予甜愣了一下,忍不住担忧,“那百姓怎么办?”

司砚简直喜欢死了林予甜这副为她担忧的模样,“有司寻在,孤信她。”

朝堂里的事情司砚在走之前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司寻家里有两位母亲扶持,还有林安陪伴在侧,她也有野心,未来的路会很明亮。

林予甜还是无法放心,“可那是你努力了好久的”

如果让司砚因为她就放弃了所有,林予甜宁愿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

司砚碰了碰林予甜的脸颊,“孤只想陪你。”

林予甜脑海里又忽然想到了公主说过的话,司砚的结局几乎都是英年早逝。

是不是就是因为太累了。

为了避免她的发散性思维,司砚开口,“不愿让孤留下来?”

“不是!”

林予甜赶紧矢口否认。

她鼓起勇气抱住了司砚,脸颊很红地安慰道,“我只是想说你不要担心,我会对你很好的。”

“以后我会努力养你的。”

司砚弯了弯唇,“就只是嘴上说说?”

林予甜茫然抬头看着她,司砚继续说,“阿予怎么没点诚意。”

林予甜挠挠脸,“那我现在请你吃好吃的。”

司砚微妙的沉默了。

她就不该觉得林予甜能懂什么。

“好啊。”

司砚笑了笑。

林予甜闻言便想下去拿手机,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司砚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

林予甜完全没意识到后面要发生什么,还提醒司砚,“我拿手机。”

“不用拿手机。”

林予甜懵了,难道司砚想要亲自去饭店吃?

但很快,她就知道司砚什么意思了。

因为司砚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探了进去,从她的侧腰缓缓上滑。

林予甜睫毛颤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砚说的吃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她要吃‘小鱼’。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