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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把五花肉清洗干净,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放入大碗中。她往碗里倒入少许酒去腥,撒上少量盐调味。每次到这时候,林窈就无比想念酱油,要是能加些酱油,这道菜才真正算得上色香味俱全。可眼下也只能想想,她可买不起。

随后,林窈把腌制好的肉块静置一旁,让其充分入味。趁着这空当,她把洗净的荷叶铺在蒸笼底部,荷叶清新的香气随着蒸汽在灶房里蔓延。荷叶是林窈回家路上摘的,如今夏末初秋,荷花早已凋谢,好在荷叶还不少。林窈拿起先前自制的米粉,慢慢倒入装有肉块的盆中,轻轻翻动肉块,让米粉与肉块充分融合,直到每一块肉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林窈把裹好米粉的肉块整齐码放在铺着荷叶的蒸笼里,肉块在蒸笼里排列得整整齐齐。她把蒸笼放在炉灶上,往灶膛里添了几把柴,火势熊熊,热气迅速在蒸笼内升腾起来。一盏茶的工夫,灶房里便弥漫起粉蒸肉那浓郁的香气,糯米粉的清香、五花肉的脂香与荷叶的清新交织在一起,引得林崧丢下阿兄编的蚂蚱,守在灶台边眼巴巴等着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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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红烧猪蹄

“林小娘子,今日怎么收摊这么早?”吴镖头押完镖返程,心心念念着那口卤猪下水,一路紧赶慢赶,硬是比往常提早了半日回到清泉镇,赶在林窈收摊前,买了两碗卤猪下水粉和一大碗红烧肉。

林窈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一边回应:“是哩,今日得早点回家准备食材,擒虎武行的许师傅在我们这儿订了饭食。”

吴镖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擒虎武行莫不是要去参加府城的擂台赛?”吴镖头刚从府城回来,在江临城时就听闻过几日有擂台赛。当时还遗憾自己来得不巧,要是晚几日去押镖,便能留在江临看完擂台赛再回来。

林窈倒也不奇怪吴镖头会知道,走镖的人向来消息灵通,“正是,吴镖头也去观赛?”

吴镖头摇了摇头,略带遗憾地说:“不好说,镖局里事儿多,还得看那几日有没有往府城去的货。”

“原来如此,挣钱要紧呐。我那日也得去府城卖几个新琢磨出来的菜式呢!”林窈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各种小吃在脑海里层出不穷,她正琢磨着,得挑个做起来简便、利润又高的。

吴镖头点头赞同:“谁说不是呢。”

林家。

林窈三人回到家时,林诚和黎婶子已经从码头回来了,就连刘大壮今日也没出去忙活。几人赶忙把驴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今日不仅要准备明日擒虎武行的饭食,更重要的是,得着手准备炸串的食材。

没错,林窈决定但府城卖炸串!

许之珩来找她那天,林窈就动起了心思。古代可没有手机,像这种大型活动,必然是人流量巨大,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她怎会轻易放过?正好趁着擂台赛那日大赚一笔。这几日,她一直在琢磨,哪种街边小吃利润高又出餐快,思来想去,还是炸串最划算。素菜所需的蔬菜,村里到处都是,至于肉菜,林窈选了五花肉和排骨,毕竟没人能抵挡住焦香的五花肉和酥脆的排骨的诱惑。

炸串用竹签串起来,炸好后顾客拿了就能走,特别适合这种比赛场合。只是所需竹签数量巨大。这几日,林窈让刘大壮暂停制作水晶粉,专心把竹签备好。刘大壮从小就和这些活计打交道,削竹子、做陷阱这类事没少干,削竹签对他来说,简单得如同家常便饭。才两日时间,就做出了满满一大筐竹签,少说也有六百多根。

林窈瞧着堆在院子里的包菜、韭菜、小火菇①、茄子,开始分配任务:刘旭和林诚洗菜,黎氏和梁氏切菜,刘大壮洗肉和切肉。这个朝代还有许多食材尚未出现,为了丰富素菜的种类,林窈决定自制豆皮。

林崧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窈话音刚落,他就蹦到林窈面前,“二姐我呢我呢?崧儿要做什么?”

林窈思索片刻,给他找了个活儿打发时间,“崧儿去给磨加黄豆,盯着小灰磨黄豆,不可叫它懈怠!”

“好!我一定好好瞧着!”小家伙得了令,觉得自己也是家里的帮手了,屁颠屁颠地去看毛驴拉磨。

林窈带着王小鱼进了灶房,她们得把明日早起要用的食材以及炸串需要的调料准备妥当。头一件事,便是做红烧猪蹄。猪蹄炖得软糯入味才好吃,可这得花不少时间,明天早上时间紧迫,现做肯定来不及。

今日要处理十一只猪蹄,原本林窈只买了十只猪蹄,可想着第二日大家大清早就要忙活,大半日只能看着不能吃,实在煎熬,于是今日便自己掏钱又买了一只,等干完活,大家也能好好吃顿好的。

林窈先给王小鱼打了个样,她把猪蹄放在案板上,抄起菜刀,顺着猪蹄的关节,利落地将猪蹄剁成几小块。一旁的王小鱼依葫芦画瓢,跟着剁猪蹄,两人没一会儿就切出了一大盆。

剁好的猪蹄块被林窈放进一个装满水的大盆。没过多久,血水便渗了出来,把水染红。林窈开始换水,边换边解释:“泡猪蹄就是为了把血水浸出来,不然炖出来会有腥味。”

约莫过了一刻钟,林窈再次换水,这次泡出的水血色淡了许多。她把猪蹄捞出来,沥干水分。接着,在铁锅里倒满水,丢进去几段葱段、几片姜片,又倒了些许酒,往灶膛里添了几把柴。大火把水烧开后,林窈将一盆猪蹄倒了进去。沸腾的锅里冒出许多白色浮沫,林窈拿起锅铲,熟练地把浮沫撇去,“焯水能进一步去腥,这浮沫不仅是腥味的来源还影响卖相,得撇掉。”

林窈把焯完水的猪蹄捞出来,放在一旁。她把铁锅刷洗干净,往里舀了满满一碗猪油,看着和平时吃饭用的碗一般大小。王小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一大碗油,他们家能吃一个月呢。林窈这次放的猪油比往常多,她解释道:“往后做这道菜,不用放这么多油。明日武行的人要去打擂台,油水得给足了。”

锅中猪油加热至微微冒烟,林窈抓了几把冰糖放进去。冰糖在油里迅速融化,变成了诱人的焦糖色,甜香味也随之飘散开来。林窈赶紧把猪蹄倒进去,不停地翻炒,让每块猪蹄都均匀地沾上焦糖色。此时的猪蹄,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接着,林窈又往锅里加了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茱萸,没有生抽、老抽、蚝油,就只能多加点盐。林窈使劲搅拌,让味道匀乎。最后,林窈盖上锅盖,小火慢炖,“红烧猪蹄炖的时间得够长,猪蹄才能炖得软糯,入味好吃。今晚就让它在这儿小火炖着,明早起来,猪蹄就能出锅了。”

林崧扒着灶房的门框,露出一个小脑袋,冲着林窈喊:“二姐!小灰拉完啦!”

林窈一时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林崧日渐红润的小脸,纠正他,“以后要说小灰拉完磨了。”

林崧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呀,不过二姐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噢!”

院里此是弥漫着蔬菜的清香和豆香,林窈看到石磨下是满满一大盆豆浆,泛着白沫。不过此豆浆非彼豆浆,现在这只是磨成浆液形态的豆子,还混杂着豆渣,得经过过滤、煮沸后,才是能喝的豆浆。接下来过滤的活是个难题,这次做的量太大,要是单靠人力过滤,怕是要把人累瘫。

林窈打算做个滤袋。她从屋里取出一大块干净的白纱布,又找来两根竹棍。她把竹棍交叉放置,用长绳在交点处固定好,又在交点绑上一根粗绳,等会儿可以用这根绳子把滤袋挂起来。接着,林窈把白纱布的四个角分别与竹棍的四边绑紧,这样,一个简易滤袋就做成了。林窈把滤袋固定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试着往里面加了点豆浆,豆浆顺着滤袋的缝隙缓缓渗出,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王小鱼在一旁看得惊叹不已,她本想着这么一大盆豆浆要过滤,今日怕是得忙活到深夜,没想到师父捣鼓了几下,就做出了这么好用的工具,她看向林窈的目光里的崇拜更甚。

林窈把水瓢递给王小鱼,叮嘱道:“阿鱼,你在这儿过滤这些豆浆,留意固定的绳子有没有松动,要是松动了,就喊大壮哥他们帮忙固定一下。”

林窈一直在琢磨,做完豆皮剩下的豆浆该怎么处理,是直接卖饮子,还是做成豆花。思量许久,最后决定直接卖饮子,不为别的,从镇上到府城有一个时辰的路程,走的还都是泥路,等赶到府城,豆花怕是都碎成豆渣了,口感和卖相都会大打折扣。

趁着等待豆浆过滤的间隙,林窈准备做五香粉。炸串得有调料才够味儿,可这个时代调料匮乏,既没有辣椒,也没有孜然,她只能自己动手调配五香粉。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囊中羞涩,要是穿越成王公贵胄,她说不定就派人下西洋去找各种香料了。

林窈从背篓里拿出粗布包,里面装着她这几日跑了好几家医馆精心挑选的香料,有八角、鸡舌香②、花椒,还有蘹香③。这一包可花了她一两银子,幸好之前上山刮了不少桂皮,不然只怕还得多花几百文钱。

她先把八角和桂皮放在案板上。林窈拿起一把小刀,先将桂皮细细切碎,桂皮质地坚硬,每切一下都要费不小力气。接着是八角,林窈将其切成小块,方便后续研磨。林窈首先把八角倒入石臼舂捣。随着不断舂捣,香料渐渐碎裂,香气愈发浓烈,待到八角被研磨成细碎的粉末,林窈才把它倒出来,放置在干燥的碗中。接下来的四种香料也是如此,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林窈终于把所有的香料都捣成了细碎的粉末状。

林窈按照八角、花椒、桂皮、蘹香、鸡舌香,10:10:5:5:2的比例混合④,林窈再次拿起杵棒,将所有香料混合在一起反复舂捣,臼中的香料相互交融,那股麻与香交织的独特气息,在空气中飘散。林窈用手指捻起一些粉末,放在鼻下轻嗅,这味道甚至比现代的五香粉还要香上几分,也许是因为古代的香料天生地养,质量更好。

林窈把五香粉做好后把剩余的香料包好放在了柜子里,五香粉装到了提前买好的瓦罐里,被她放置在砧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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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小火菇是金针菇

②鸡舌香是丁香

③蘹香是小茴香

④引用自百度

第38章 辣子鸡

灶房外,王小鱼已经把豆浆全部过滤好了,林窈与她一起把木盆抬到院子里临时搭建起来的灶旁。

家里只有一个锅,要应付接下来的活计,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林窈提前让刘大壮在院子里砌了个简易土灶,还把他们家的锅也借了过来。

王小鱼熟练地生了火,又往灶膛里添了几把柴火。

林窈把木盆里的豆浆缓缓倒入锅中,随着温度的升高,豆浆表面渐渐泛起一层细密的白沫。

林窈沿着锅底顺时针搅拌豆浆,动作不紧不慢,“过滤后的豆浆要煮沸了才能喝,煮的时候要常搅拌,不能让豆浆粘锅,不然就有糊味,坏了口感。”

约莫过了一刻钟,豆浆就开始沸腾,接下来林窈让王小鱼把灶里的大木柴夹出,把火力降低,“现在就等着豆皮成型了。”

不消片刻,豆浆表面就出现了一层淡黄色的豆皮,林窈拿出一根竹签,她将竹签轻轻探入豆皮下,手腕微微用力,豆皮就顺势被带了起来,在蒸腾的热气中微微颤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张豆皮平铺在一旁的竹匾上晾晒。

两人折腾了一个时辰,豆皮越做越多,竹匾很快就用完了。

林诚见状,赶忙找来两根竹竿,帮着架好。

最后,她们做了满满六个竹匾和两竹竿的豆皮。

虽说数量看着不少,可豆皮这东西,一口就能吃下一个,实在不禁卖,投入与产出严重失衡。

林窈揉着发酸的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做豆皮了。

另一边,刘大壮几人从未时初到酉时末,忙活了三个时辰才将将把菜全部串好,装了两个大箩筐。

盆里还剩下小半盆豆浆。林窈往豆浆里放入两大块麦芽糖,搅拌至融化。

她把豆浆用大碗装好,和王小鱼一起,给刘大壮等人端去。

刘大壮和梁氏早已熟悉林窈的脾性,可黎婶子和刘旭还有些拘谨,不太敢接。

梁氏瞧着黎婶子母子俩磨磨蹭蹭的样子,干脆把自己的碗放下,从林窈手里接过两碗豆浆,直接塞到他们手中。

这动作幅度太大,碗里的豆浆晃荡了几下,吓得黎婶子和刘旭赶忙端稳碗。

他们刚刚可瞧见了,这豆浆可是林窈用一大袋黄豆磨出来的,更何况还加了一大块麦芽糖,金贵着呢,要是撒出来,可就太浪费了。

梁氏快人快语,“阿窈让你们喝,你们就喝,哪这么多的废话,阿窈端着也挺累的。这豆浆可是阿窈的一番心意,你们要是不喝,反倒扫了她的兴。”

黎婶子捧着那碗豆浆,神色略显局促,“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本就是我们来阿窈这儿做工,还又吃又喝的。”

刘旭站在母亲身旁,低着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豆浆,心想这一碗豆浆拿出去,能卖好几文钱吧。阿窈妹妹说给就给了,要是自己也能像阿窈这样做生意,他和母亲的日子就不用过得这么紧巴巴。

林窈见状,连忙接过话茬:“婶子,您别这么说。原本只请您在码头食摊上帮忙,今日还劳烦您和阿旭哥过来,这豆浆您就喝了吧,对身子好哩!”

几人喝过豆浆后,便各自回家去了。

翌日。

今日,林诚和林窈寅时就开始忙碌起来。

府城的擂台赛辰时开始,算上路上要花费的一个时辰,林窈他们必须在卯时赶到镇上约定的地方。

好在昨日已经准备好了大半食材,今日只需做好辣子鸡、猪骨汤和豆浆就行。

林诚把驴牵到石磨旁,喂了一块红薯,轻轻拍了拍驴的后背,“小灰,今日可要辛苦你了,等我从府城回来,再给你上山割新鲜的草。”

林窈打算先做猪骨汤。

她把炖了一晚上的红烧猪蹄舀出,洗净锅,接着把猪骨、葱、姜、酒一股脑儿倒入锅中。待水烧开,撇去浮沫,盖上锅盖炖煮片刻。

趁着这个间隙,她开始腌制鸡肉。

辣子鸡做法简单,不过需要提前腌制。

她往鸡肉里加入酒、盐、五香粉和淀粉,搅拌均匀。

刘大壮等人也陆续来了。

王小鱼到灶房给林窈打下手,林诚和刘大壮则去做魔芋爽。

考虑到路途遥远,锅和铁板携带不便,即便打算做炸串生意,林窈也只准备了一个瓦罐和小火炉,所以只打算做些魔芋爽拿去卖。剩下的人在院子里帮忙做豆浆。

小小的院子里,大家各司其职,一片忙碌景象。

灶房里,林窈把猪骨汤盛出后,开始制作辣子鸡。

她把筷子插入油中,看到筷子旁冒出细密的气泡,便知道油温正好。

她将腌制好的鸡肉逐块放入锅中。土灶火力旺,鸡肉很快开始变色,肉香味瞬间弥漫整个灶房。

炸至表面金黄酥脆后,林窈把鸡肉捞出控油备用。

此时,锅里留少许底油,放入茱萸、花椒、姜片和蒜末,小火煸炒。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辣气息。待茱萸和花椒煸炒出香味,林窈把炸好的鸡肉再次倒入锅中,大火快速翻炒,让鸡肉充分吸收茱萸和花椒的香味。

每一块鸡肉都被霸道的辣味包裹着,色泽诱人。

院子外的几人,在林窈煸炒茱萸的时候,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平日里他们也用茱萸调味,可从没被呛到喷嚏连连,不知道林窈这次放了多少茱萸。

林窈把辣子鸡装好后,拿出提前盛出的猪蹄,招呼众人吃早饭。

几人看到红烧猪蹄时,都愣住了,他们可从没见过把红烧猪蹄这样的硬菜当早饭的。

林窈见没人动筷子,连忙解释:“今日要去府城,这一路肯定辛苦,大家得多吃点!不然半道就该饿了。”

林诚把驴车停在约定的地方时,林崧还躺在驴车上呼呼大睡。

林窈在路边摘了一株狗尾巴草,用狗尾巴草轻轻挠林崧的脸。

睡梦中的林崧脑袋往一旁偏了偏。林窈见状,咯咯直笑,手上动作不停。

林崧睡眼惺忪间,瞧见姐姐正拿着狗尾巴草逗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坐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抢。

林诚赶忙按住他,生怕他没轻没重,把车上的饭菜弄翻了。

林窈还想继续捉弄林崧,却远远地听到了许之珩的声音:“诸位早啊!”林窈回头一看,许之珩带着一队年龄各异的壮汉朝他们走来,气势汹汹。

要不是知道自己只是来给他们做饭的,她恐怕拔腿就跑了。

林窈连忙应道:“许公子早!各位大哥早!”

许之珩笑着朝林窈点点头,目光看向驴车上的林崧,调侃道:“这小娃刚睡醒,看着精神头不错。”

林崧被他一瞧,有些害羞地躲到饭桶后,只探出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群陌生人。

林诚上前,与许之珩拱手示意:“许公子,都准备妥当了,咱们这便出发?”

许之珩大手一挥,“出发!去府城!”

一路上,驴车夹杂在队伍中间前行。林崧按捺不住好奇心,时不时从饭桶后探出头,观察着周围的壮汉们。

吕大志瞧见林崧探头探脑的小模样,哈哈一笑,脸上的络腮胡都抖了抖,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木雕,递了过去,“小娃,拿着玩。”

林崧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又犹豫地看向林窈。林窈笑着点了点头,林崧这才欢喜地接过,脆生生地道谢:“谢谢大叔!”

吕大志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走了一个时辰,远远地便能看见府城的轮廓,众人的心情愈发高涨。

城门口,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许之珩带着众人顺利进城。

府城比清泉镇繁华许多,建筑也更为精美。

林窈看着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眼睛都看直了,这可不是现代批量化设计的景区能比的。

林崧更是兴奋得不行,拉着林窈的手直嚷嚷:“二姐,好多好玩的!”

林窈眼中满是笑意,捏了捏他的脸蛋,“别急,“咱们先去把事办完,一会儿再带你逛。”

林窈几人跟着许之珩来到一处宅子前。

许之珩介绍道:“这户人家是我在府城的友人,一会儿你们可以借用他们的灶房,把饭菜做好送过来。看到前面的擂台了吗?我们就在那儿。”

众人帮着把驴车上的物资搬下车后,许之珩便要带着壮汉们去擂台下。

林窈赶忙叫住许之珩:“等等!许公子,我们跟你一起去!饭菜我们在家已经做好了,只需加热就行,大壮哥和嫂子做好了会送过去。”

许之珩不以为意,“那也可以,你们跟着吧。”

擂台旁站着穿着各色服饰的队伍,有的身着仙风道骨的白色武袍,有的穿着扎眼的大红色劲装。

林窈看了看身旁许之珩的队伍,队员们穿什么的都有,只是统一在头上绑了一条红色发带。

许之珩见她两边来回打量,眼睛滴溜溜直转,忍不住问:“林小娘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林窈有些不好意思,“啊……哈哈,没什么,就是看别的参赛队伍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许公子你们怎么没有?”

金玉往前窜了一步,抢先说道:“还不是因为馆主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之珩捂住了嘴。许之珩连忙解释:“打擂台靠的是实力,穿得再花哨也没用。”

这时,旁边正好有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的人路过。

为首的人听到许之珩说的话,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目光挑衅地看向许之珩。

“哟,这是谁啊?原来是擒虎武馆,没钱置办武袍直说,只要你们武馆今日有一人能胜过我百胜武馆,我就赏你们一百两置办武袍!”张鑫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作者有话说:许之珩:这可是你说的喔~

张鑫:狗贼!

第39章 炸串

许之珩看到死对头又来嘲笑自己,不甚在意。要论起脸皮厚,他从来没有输过。许之珩拱了拱手,悠悠说道:“老大莫笑老二,咱们半斤八两,你我何必如此。”

张鑫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晌,才恶狠狠地开口:“哼,耍嘴皮子算哪门子本事!今日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百胜武馆可不是好惹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眼神中满是胜负欲,“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赢了清风馆的人,重重有赏!要是输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撂下狠话,张鑫便带着一队人扬长而去。

金玉不知何时悄然走到林窈身旁,轻声说:“我们公子只是不屑于跟这等小人一般见识。此人叫张鑫,是隔壁青石镇百胜武馆馆主的独子,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林窈很少见金玉这么气愤的样子,看来两家是极不对付的,倒是许之珩,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情绪波动。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这人有这么好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擂台周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观众,人潮涌动。

擂台的正前方设有一个贵宾席,上面坐着几位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人。擂台下,各路队伍集结,气氛热闹,

一个穿着锦袍、头戴方巾的中年男子走上擂台,手中拿着一面铜锣,“哐哐哐”地敲了三声,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乡亲父老、英雄豪杰,今日这场府城擂台赛,汇聚了咱周边数县的武馆!为的就是让大家瞧瞧咱大燕儿郎的飒爽英姿,也让各武馆切磋武艺!废话不多说,擂台赛现在正式开始!”说罢,铜锣又是一阵急响。

林窈在擂台一侧支起了自家的摊子。

昨日,她特意花了五个大钱,请来镇上的书生帮忙写了布幡。

此刻,那布幡在摊位上随风轻轻飘动,上头“林家食摊”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擂台上,首场比试已经开始。

百胜武馆派出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弟子,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活像一座小山。

而擒虎武行这边,则是个精瘦却目光如炬的年轻后生,林窈记得他叫谢冲。

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后,便拉开架势。

壮硕弟子率先发难,大喝一声,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朝对方面门砸去。

谢冲却不慌不忙,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这一击,顺势一个侧踢,直逼对手腰腹。

两人你来我往,林窈瞧着,擒虎武馆的后生也没有这么刚才张鑫所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林窈这个想法还没坚持多久,只见谢冲一个不留神,被壮硕弟子抓住破绽。

那壮硕弟子瞅准时机,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谢冲的衣襟,紧接着发力一甩,谢冲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麻绳上。

那壮硕弟子本以为这一击能让谢冲失去战斗力,正准备乘胜追击,却没料到谢冲借着麻绳反弹的力向他冲来。

谢冲双手快速出击,直逼壮硕弟子的面门。

壮硕弟子连忙抬起双臂格挡,可谢冲的拳法虚虚实实,变化多端,几招过后,壮硕弟子的手臂被击中数下,疼得他直叫,原本稳健的脚步也开始踉跄。

谢冲最后一个扫堂腿,壮硕弟子根本来不及躲避这一击,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台下观众见状,爆发出一阵惊呼。“这后生厉害啊,还能反败为胜!”“是啊,看这身手,擒虎武行今年有两把刷子啊!”

监较宣布擒虎武馆胜后,林窈看向许之珩,果然,这厮正举着一只手指对着张鑫耀武扬威。

满脸得意之色。张鑫气得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许之珩,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林窈收回目光,趁着两边队伍修整的间隙,开始吆喝:“新鲜豆浆,香浓可口嘞!还有现炸的炸串!酥脆香辣,包您满意!各位看官,擂台比武费神费力,来上一碗豆浆润润喉,吃几串炸串解解馋呐!”

她一边喊,一边手脚麻利地揭开豆浆桶的盖子,醇厚的豆香飘散开来,虽然经历了一个时辰的路途,豆浆早已经凉透,但正合适这种激烈的赛事。

吕大志听到林窈的叫卖声便走了过来,他刚刚为了给谢冲鼓劲,喊得嗓子都冒烟了,正想喝点水润润嗓子:“林小娘子,这豆浆咋卖?”

林窈笑意盈盈,赶忙回应:“吕大哥,四文钱一竹筒!”

吕大志点了点头,摸出几文钱,“给我来五筒,我和兄弟们都解解渴。”

林窈手脚麻利地盛好豆浆,递到汉子手中。

与此同时,王小鱼也在一旁熟练地翻动着炸串。

瓦罐里的油滋滋作响,一串串五花肉、排骨、素菜在热油中翻滚,逐渐变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在一溜小摊里,她们的烟火气最为霸道。

三个半大孩子被香味吸引,围在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炸串,小声嘀咕着。

林窈瞧在眼里,笑着问:“小公子们,要来几串尝尝吗?可好吃啦!”

其中一个穿着朱红色交领衫的孩子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铜板,仰起圆润的脸颊:“我要三串五花肉,再要一串炸排骨。”

林窈从袋子里数出相应数量的铜板,接过王小鱼递来的炸串,撒上特制的五香粉,放在棕叶芦上,递给孩子,“拿好咯,小心烫嘴!”

林窈看着几个孩子端着炸串,站在路旁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几个朋友在小卖部买完零食,总是刚走出小卖部,就忍不住开始大快朵颐。

同样是脑袋挨着脑袋,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林窈今日无论是豆浆还是炸串的定价,都偏高。

这就如同后世景区的食物,价格往往会更贵一些。

毕竟他们花费了大量时间准备食材,又长途跋涉来到此处,这价格自然得匹配他们投入的人力物力。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日都不需要她卖力推销,顾客就络绎不绝。

或许是擂台赛热烈火爆的气氛让大家情绪高涨,消费时没那么理智,又或许是炸串的香气实在太过诱人,让人难以抵挡。

他们准备的两大箩筐炸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擂台下几乎人手一串炸串,生意好得超乎想象。

林窈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铜板,心中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五花肉三文一串、排骨五文、豆皮三文、其余素菜一文。

此次一共带了一百五十串五花肉、六十串排骨、三十串豆皮、三百七十串素菜。

粗略一算,光是炸串这一项,今日就赚了将近一两银子。

看来这一趟真是来对了,收获远超预期!

许之珩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林窈一个人站在那儿傻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林小娘子,可还有豆皮卖?”

刚刚金玉给他带了一大份炸串,其中最让他觉得新奇的便是豆皮,吃起来油香四溢,酥脆可口,叫人回味无穷。

林窈正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之中,许之珩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把她吓了一跳。她赶忙露出得体的笑容,“许公子来得不巧,所有的炸串都被刚刚那位客人一并买走了。”

许之珩听闻此言,在心里暗暗把金玉骂了一顿。

早知道就该只给金玉一串,那小子自己一个人就吃了三串,还跟他抢,结果他才吃了两串。

“如此,倒是可惜了。那豆皮的滋味,着实令人难以忘怀。”他心中一动,紧接着说道,“林小娘子,不若你我携手合作?我瞧着这豆皮在市场上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林窈微微一愣,不过瞬间便反应过来,笑着回应道:“自是极好。只是这制作豆皮,工序繁杂,讲究颇多,咱们不如改日再详谈?”

许之珩点头表示赞同:“林小娘子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急不得。不如就定在三日后,你到擒虎武馆找我,咱们好好商讨合作事宜,小娘子意下如何?”

林窈爽快应下:“行,那就说定了。”

许之珩走远之后,林窈没忍住笑了出声,王小鱼不明所以,“师父,许公子刚刚说了什么?”

林窈不打算现在就说,,毕竟还有正事要忙。“小事一桩,先把摊位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大壮哥他们该送午食来了。”话音刚落,林窈便听到了梁氏的声音。

林诚和刘旭赶忙上前帮忙搬今日的饭菜,只见满满当当几大桶,分量着实不轻,把几人累得够呛。

林窈见状,赶忙迎上去,接过梁氏手中的提篮,里面装着一大把筷子。“辛苦嫂子了,快歇歇。”

此时,正值擂台中场休息时间,擂台周围的观众们早已饥肠辘辘,空气中弥漫着的饭菜香气,勾得他们肚子里的馋虫愈发活跃,纷纷开始陆陆续续地朝着这边聚集。

一个身量高挑的白衣少年路过林窈摊位时,被扑鼻的饭菜香勾得挪不动脚步。“小娘子,你这饭菜怎么卖?”

林窈面带歉意解释:“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这些饭菜是擒虎武馆提前预定的午食。”

白衣少年听闻,眼中满是失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无奈饭菜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竟是如此,擒虎武馆的人真是好口福。”

吕大志带着人过来取午食的时候正巧看到白易在这,“白小子,怎么还不去用饭,到处乱跑,小心你爹又揍你!”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白易被他这么一说,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幼时贪吃,有一次擂台赛午歇时,为了买糖人跑到了城西,他爹四处寻他不着,急得险些放弃比赛。

好在他买完糖人后,自己摸索着跑了回来。不过他爹抓到他后,就在擂台下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狠狠揍了一顿,那场面,他至今都觉得难堪。

吕大志见他脸红了,也不再继续逗他。“你这小子,脸皮还是这么薄。”白易没再多言,慌乱地行了一礼,便一溜烟跑走了。

几人拎着几大桶午食到队伍休息区,,一打开盖子,浓郁的饭菜香气引得擒虎武馆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老大捡钱了?这次的午食真是想啊!”“可不是嘛,闻着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弟子们一边嬉笑着调侃,一边迅速围拢过来。几人拎着几大桶午食来到队伍休息区,一打开盖子,浓郁醇厚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引得擒虎武馆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吕大志看着弟子们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擒虎武馆平日里不给他们饭吃,笑骂喊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平时亏着你们了?都别急,排好队,人人都有份!”——

作者有话说:林窈:天上要下钱了!

第40章 挨打

吕大志几人把饭桶打开,一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的肉香气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就连吕大志自己瞧见饭菜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赶忙招呼身旁的人分发饭菜。

排队的弟子们,每人都领到了一份丰盛的午食,碗里装满了色泽诱人的辣子鸡、红亮软烂的红烧猪蹄,还有清爽可口的干煸包菜。吕大志见大家都吃上了饭,这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刚才分饭菜的时候,他已经闻了一刻钟的饭香,早就馋得不行了。

“这辣子鸡,外酥里嫩,香辣过瘾,太好吃了!”一个弟子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另一个弟子啃着猪蹄,对林窈的手艺赞不绝口,“我倒是最爱这红烧猪蹄,软糯适中,肥而不腻!”

“你们喝汤了吗?这猪骨汤,浓郁鲜香,一口下去浑身舒坦!我觉得我还可以大战几场!”众人一边大口吃饭喝汤,一边说着话,好不热闹。

吕大志听着众人的夸赞,转头对许之珩说:“这次订餐可真是订对了,林小娘子的手艺果然好。”许之珩无暇回应,他正在吃辣子鸡,辣得他任督二脉都打通了。他一抬头,瞧见白易在一旁探头探脑,他现在正是浑身都是劲儿还没处使的时候,正想找个人切磋切磋,“白小子!你鬼鬼祟祟在那儿干啥呢!找事儿呢?!”

白易被许之珩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人,被辣得满头大汗,嘴唇肿得像驴唇似的,赶忙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我……我是想吃。”

许之珩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白易指的是想吃眼前的饭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想吃就直说,干嘛跟个小贼似的在这儿偷偷摸摸。”说着,他顺手拿起一个空碗,动作麻利地给白易装了一份饭菜。林窈做的量足,还剩下一些,正好分给白易。

“拿着,赶紧吃吧。”许之珩把碗递给白易,“林小娘子做的饭菜,那可是一绝,尤其是这辣子鸡,够味儿!”

白易接过饭盒,脸上满是惊喜,道谢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刚把饭菜送入口中,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枉他丢下脸面来讨一口吃的,他的鼻子果然是最灵光的!

一个时辰后,擂台上再次响起响亮的铜锣声,下午的比试即将开始。上午,各武馆纷纷派弟子上台参赛,一番激烈角逐后,有十五人成功晋级决赛。下午,这十六人将两两对决,争夺三甲名次。在晋级的十五人中,百胜武馆有两名弟子,擒虎武馆也有两人在其中,其中一个就是许之珩。

林窈几人收拾好擒虎武馆用过的餐具,今天的工作便完成了。下午得空了,便打算去看擂台赛。林窈在现代看过不少打戏,可古代这种实打实的拳脚较量,她还没亲眼看过。

来到擂台边,只见周围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林窈几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挤到一个能瞧见擂台的角落。此时,首场决赛已经开始,对阵双方分别是百胜武馆的弟子和江临城云腾武馆的弟子。百胜武馆的弟子身形高大魁梧,肌肉高高隆起,一上台便气势汹汹,猛地大喝一声,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朝着对手直冲过去,一记重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对方咽喉。而云腾武馆的弟子身形极为灵活,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这凌厉一击,紧接着迅速出腿,如闪电般直踢对手腰侧。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起来,呐喊声、助威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林窈看得目不转睛,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一刻也不敢眨。古代的比武,没有现代影视剧中那些特效加持,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力量与技巧的比拼,比她想象中还要精彩刺激得多。身旁的林崧坐在刘大壮的肩头,激动得小脸通红,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台上选手的动作。

就在这时,台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百胜武馆的弟子被对手连续巧妙地避开攻击,渐渐恼羞成怒,攻势愈发猛烈,可破绽也随之逐渐显露出来。云腾武馆的弟子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如鹰爪般迅速探出,抓住对手的手臂,猛地一扭,同时脚下一勾。百胜武馆的弟子顿时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林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龇牙咧嘴,光想想都觉得疼。正想着,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已经上台,其中一人正是许之珩。与此同时,擒虎武馆响亮的口号声骤然响起:“擒虎扬威,赛场称雄!”这口号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鼓震破,却也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炽热。

许之珩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头上的红发带随风肆意飘扬,身姿挺拔,昂首阔步地走上擂台,带着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与他对阵的,是瑞广武馆的一位高手。此人身形精瘦,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劲儿。两人相互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随后迅速拉开架势。

瑞广武馆弟子率先发难,只见他身形一闪,右拳高高扬起,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击许之珩面门。这一拳来得迅猛异常,周围的观众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许之珩却镇定自若,就在对方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他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凌厉一击,同时左手迅速探出,死死扣住对手的手腕,紧接着猛地发力一甩。瑞广武馆的弟子顿时身形失控,踉跄着朝一旁跌了出去。

瑞广武馆的弟子稳住身形,脸上闪过恼怒。他再次朝着许之珩扑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凌厉,拳脚并用,招招致命。许之珩沉着应对,脚步灵活地在擂台上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仅化解了对手的攻击,还时不时寻机反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擂台之上,拳风呼啸,腿影翻飞。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阵阵惊呼,林窈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赞叹道:“许公子这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可话还没说完,许之珩就被瑞广武馆弟子一记迅猛的扫堂腿突袭,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瑞广武馆弟子见许之珩倒地,眼中满是得意,趁着这间隙,他加速上前,高高跃起,曲起手肘,朝着许之珩的胸口就要砸下。这一招若是结结实实地命中,许之珩必定重伤。

林窈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按照擂台赛的规矩,倒下者即为败,既然已经落败,对方就不应该再继续攻击。

许之珩躺在地上,强忍着摔落带来的疼痛,双手撑地,以一个狼狈且拧巴的角度迅速侧身翻转,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这人是想要他的命吗?就在这时,监较赶忙跑上场,拦住了瑞广武馆的弟子,高声宣布:“擒虎武馆败!瑞广武馆胜!”

瑞广武馆的弟子这才停下攻击,脸上满是不甘,双手抱拳,转身下台。众人都只当是年轻人比武时热血上头,一时忘了规矩,可只有许之珩心里清楚,这人分明就是冲着废掉他来的。

许之珩下了擂台,吕大志和一众弟子立刻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阿珩,你怎么样?那瘪三,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吕大志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许之珩摆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我没事,不过是一场擂台赛罢了,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

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擂台上又走下来一人。许之珩看到那张明显肿起来的脸,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哟,这不是百胜武馆的张鑫吗?张大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破了相,以后可就讨不到媳妇咯!”说完,还臭屁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许之珩虽不是时下主流审美的清俊美男,但却是别有一番潇洒不羁的气质,浓眉大眼,五官深邃,长得张扬且热烈,是一个存在感极强的浓颜系硬汉。

许之珩这一笑,更是让张鑫恼羞成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那肿起的脸颊愈发显得滑稽可笑。张鑫本就长相平庸,最恨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当下气得不行。可一张嘴,脸上的伤口就被牵扯得生疼,半天也只说了一句,“你不也输了!”。许之珩瞧着快要把人惹急了,也知道适可而止,做了个鬼脸,便跟在吕大志身后准备打道回府。

林窈几人在许之珩下擂台之后就跟了过去。刚才许之珩和张鑫那幼稚的举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几人心思各异。林窈一直觉得许之珩是个心思复杂的人,虽说他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在这个人均早熟的古代,林窈可不会真把他当成小孩子。不管是之前多次在危急时刻救她,还是与她合伙做生意时展现出的谋划能力,都远比她这个二十多岁的现代人要成熟得多。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与张鑫拌嘴的少年,林窈只觉得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少年的顽皮淘气——

作者有话说:许之珩:略略略,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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