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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但处心积虑 葶止 9517 字 1个月前

哪怕荣希乐跟桉分手,依旧对后者的手艺念念不忘。

饭盒打开,杂粮饭,油焖大虾,虾滑夹藕片,翡翠丝瓜,奶香玉米浓汤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色香味俱全,整间办公室都弥漫着浓浓的香味。

文亦绿突然发现自己的泡面不香了。

“快吃吧,你胃是不是难受了?”桉坐到文亦绿身边,细心给他递上筷子,有些忧心忡忡。

文亦绿愣了几秒,也不再矫情,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吃饭动作优雅,但是速度很快,这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会对胃有负担。

“你慢点吃,别急啊。”桉让文亦绿别急,自己却急了,恨不得拿筷子去喂对方,“你慢慢吃,吃饭要细嚼慢咽,你吃太快对胃不好的。”

吃完饭后,桉又快速收拾碗筷,似乎不给文亦绿反应的机会。

“我来吧。”文亦绿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原本以为那天桉会被自己气走再也不来,结果这家伙简直没心没肺,好像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使坏,他都不会计较。这次竟然带来了鲜花和午餐。

“绿绿,我前段时间出国了,没来得及跟你说,你不要不开心。”桉吐吐舌头,像只憨憨的金毛。

文亦绿心说自己没有不开心,也想说对方以后也不用再来。

谁知桉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竟然能猜到文亦绿的话,于是捂住耳朵拿着饭盒朝门口走。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当初给我送了差不多半个月的三餐,我也要还回来,这叫礼尚往来。”

他想逃,拉开门,跟门外的荣希乐四目相对。

桉:0-o。

荣希乐办公室离文亦绿的办公室不远,他嗅觉很敏锐,早就闻到了熟悉的饭香,走过来一看,果然是桉。

他双手抱臂,看着一脸警惕护住门口的桉,突然想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闲杂人等怎么可以随意进出公司?”荣希乐沉下脸。

“现在知道我是闲杂人等了?”桉竟然会了反击,一串反问:“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闲杂人等啊?”

周围员工路过,纷纷投来八卦的看戏眼光。

荣希乐眼角抽搐:“我们已经好聚好散,往事不要再提。”

桉认真点头:“我们既然是好聚好散,那我来找谁都跟你没关系吧?”

荣希乐:嘿,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他往回走,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盯着桉手中的饭盒,突兀笑了起来:“哦,原来是来送饭的,可惜我比较喜欢吃西餐,最近正好想吃战斧牛排。”

荣希乐觉得桉给文亦绿送饭的目的还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既然对方如此死缠烂打,作为大众情人的自己也不好做的太绝,毕竟都怪他魅力太大,才高八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会让桉念念不忘。为了不让桉因为戒断而崩溃,无奈之下只好不经意间给想要挽留感情的前情人一点点提示。

“记住,战斧牛排三分熟,我喜欢带血丝的。”荣希乐舔舔嘴唇,邪魅一笑,然后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离开。

桉愣愣看着荣希乐消失的背影,默默转头对文亦绿说:“绿绿啊,你们公司还没体检吗?”

文亦绿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估计快了吧,明年三月份。”

桉点头:“哦,那要快点,我妈妈说了,脑残要治好久的。”

第29章

临近下班,文亦绿收到一个快递。

寄件人只有一个“K”字,盒子很小巧,蓝色的丝绒盒子,上面还有绸带蝴蝶结。

打开一看原来是衬衫夹。

还是粉色的。

文亦绿脸色爆红,他当然知道这是柯然送过来的东西,因为上次在书房,对方往下摸的时候突然一愣,然后抬头来了一句:“呀,文秘书,你没用衬衫夹啊。”

这么轻飘飘的一个问句,让文亦绿无地自容,就好像一个绅士没穿内裤一样。他羞愧难当,直接推开柯然跑了出去,虚掩的房门却挡不住柯然胸膛共鸣的低笑声。

老不正经。

文亦绿突然想到这个形容词,把盒子连同包装纸一起扔进柜子最深处——

拍卖会那天,文亦绿亲自开车接荣希乐去会场,对方一改常态,收起了花衬衫,利落的黑西装配上宝蓝色领带,倒是有股精英富二代的意味。

不光如此,荣希乐在车上也没睡觉,而是专心致志的翻看拍卖会的宣传册,甚至闭上眼背诵什么。看来他是下了决心,要给柯然一个好印象。

倏然,荣希乐支着头,把视线投到文亦绿身上。

坐在驾驶位上的文亦绿一身低调的烟灰色西装,带着墨镜,像个冷面酷保镖。

荣希乐开口:“你给柯然送了那么久的礼物,他到底喜欢什么?”

文亦绿想了想:“古董,特别是青花瓷和字画。”

柯然虽然才30岁,但是在某些喜好上跟年逾古稀的老人差不多。跟他同龄的霸总大多喜欢打高尔夫滑雪开飞机,而他喜欢下棋打坐,泡茶雕刻,甚至还喜欢研究中医算算八卦啥的。

荣希乐了然,翻动手中的宣传册:“这次拍卖会共有十件藏品,其中有一件是明清时期的粉底彩釉仕女瓶,你说柯然会喜欢这个东西吗?”

“或许吧。”

“或许吧?”

荣希乐眼睛一眯,显然对文亦绿的回答很不满意,“啪”的一声把宣传册甩到驾驶位上。坚硬的书脊撞到文亦绿的胳膊,让他感觉到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你前前后后花了我大概五千万去给柯然送礼,现在就给我一句‘或许’?”荣希乐面色不善,敞开腿冷笑:“文亦绿,你要清楚自己是谁的狗,是谁给你开工资,不要忘记主次。”

文亦绿立刻承认错误:“抱歉小荣总,只是柯少心思莫测,很多礼物他都收,所以我才拿不准他到底喜欢什么。”

这句话终于让荣希乐高兴一点,毕竟柯然是出了名的难以笼络,别人想要巴结都没有门路,而他送的礼物对方照单全收。

或许确实有些礼物不合心意,但柯然正是看在“荣希乐”的名义上才决定守礼的。

这样一想,荣希乐心里顺了点气,不再继续发难。

到了地方,他们先到已经预定好的休息室就坐。大概十分钟后,柯然也到了。

“柯少,好久不见。”荣希乐看到柯然,立刻起身相迎。

他今天精心打扮过,栗色短发柔软蓬松,脸上化了淡妆,圆圆的狗狗眼看起来水润莹亮,十分惹人喜爱。

柯然勾唇,面对荣希乐递过来的手,他没回握,而是点头:“坐吧。”

这明明是荣希乐包下的休息室,可柯然才像是主人。

若是以往没能握成手,依据荣希乐的尿性早就吃瘪安静。可他今天却与众不同,一坐下后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柯然聊天套近乎,并且还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姿态请教柯然关于工作上的问题。

柯然兴致缺缺,只是默默盯着拍卖台的方向,大多数问题都是何重在替他回答。

荣希乐有些心烦何重的逾矩,暗暗咬牙恼火,最后没忍住自己在文亦绿面前颐气指使的脾气,竟然开始跟何重抬杠。

“何秘书懂得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老板呢。”荣希乐皮笑肉不笑。

“哪里哪里,都是本分而已。反倒是小荣总,对公司经营的基础问题都不了解,那美吉连续三个季度都正向盈利难道是歪打正着?”何重谦虚,就是装作看不懂荣希乐阴郁的脸色,反而一本正经发问。

“这个,这个,哈哈,我当然懂,我只是谦虚而已。”荣希乐CPU□□懵了,遇上老狐狸何重,直接把自己没话找话想要近乎的目的暴露出来。

文亦绿在一旁看戏,看到荣希乐吃瘪他就高兴。

几个回合下来,荣希乐很是狼狈。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头示意文亦绿:“文秘书,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跟何秘书一起出去帮忙泡壶茶上来。”

场馆内有茶水供应,但对于矜贵的豪门继承人来说,他们只喝自己带来的茶。

文亦绿点头,何重倒也没继续拉扯,跟着文亦绿离开休息室。

每间休息室旁都有专门的泡茶室,何重拿出一罐茶叶和未开封的矿泉水放到桌上。

何重讪笑:“麻烦文秘书了,我还有柯少交代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文亦绿善解人意点头:“没事,交给我好了。”

何重带上泡茶室的门,文亦绿背对着门口开始清洗茶具,然后烧水泡茶。

茶桌正对着窗户,外面是冬季少见的阳光明媚,金灿灿的光芒注入屋内,倒是有种冷清的温暖。

文亦绿闭上眼睛享受光照,眼睫在眼睑处投下阴翳,衬得皮肤白皙无暇,像玻璃窗内精致易碎的娃娃。

“啪嗒”一声,门口传来响动,文亦绿以为是何重回来了,端起茶盘就要转身。

“何秘书,我们走”

一双强有力的手揽住他的腰,手掌宽厚,掌心的热度隔着衬衫传入内里。

凉凉的阳光中,弥漫起淡淡的雪松和红酒气息。

“柯少”文亦绿不敢动,身体僵直,像根棍子。

柯然站在文亦绿身后,他胸膛火热,让文亦绿听到了沉稳规律的心跳声。

“你怎么没跟我打招呼?”柯然抱着文亦绿,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到处乱蹭,像寻找慰藉的大猫。

“跟了。”文亦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他哪里敢在有荣希乐的场合跟柯然说话,荣希乐虽然蠢,但占有欲极强,对方早早就把柯然当成自己的猎物,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可能是太小声,柯少没听见。”文亦绿拿出过年走亲戚时的万能借口。

不是没喊,只是没听见。

柯然“哦”了一声,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文亦绿,嗅来嗅去。他鼻子又高又挺,碰得文亦绿脖颈有些痒。

“还是你香。”许久,柯然小声嘀咕。

自从文亦绿跟何重离开后,荣希乐就像是发疯了一样疯狂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柯然还是头一次闻到那么甜腻的气味,并且不知道是不是荣希乐私底下玩得太花的缘故,柯然还从对方的信息素中闻到了其他Alpha留下的气息,这让他差点呕吐,立刻起身离开。

相比之下还是文亦绿香,寡淡冷清,就像是冬日的太阳,凉凉的。

“送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穿上了吗?”

“”文亦绿想说有,可柯然却轻车熟路自己去摸。

“啧,还是没穿。”柯然唏嘘,末了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趴在文亦绿后颈闷笑。

他体型要比文亦绿大一号,从上到下,把文亦绿搂得严严实实,像无声占有。

粗壮的胳膊横在胸前,但文亦绿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觉得难受,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背后有靠山的安心感。

“为什么不穿?”

柯然笑够了,歪头问他。低沉嗓音擦过耳畔,给文亦绿留下温热和颤栗。

文亦绿老实回答:“不舒服。”

对于衬衫夹,他以前不是没用过。但他皮肤白,用完之后会在大腿上留下痕迹,看起来就像是特殊捆绑play留下的证据,久而久之,他就不用了。

“或许是你没弄好。”柯然松开文亦绿,但身体并没有远离。

明明他对外的形象是冷硬强悍不近人情,身上却滚烫炙热,像个火炉。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文亦绿觉得大腿一凉。

“这是特别定制的,而且材料特殊,用久了也不会留下痕迹。”

柯然似乎早就料到文亦绿的动作,竟然自己自带了衬衫夹。他屈膝蹲下,细心帮文亦绿固定衣物。

“柯少,不可。”文亦绿察觉到柯然的动作,心里慌张。他想后退,却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坚硬温热的东西。

“别动,”柯然沙声音哑发闷,呼吸越来越重,“自从上次被荣家人算计后,我的信息素很不稳定,你如果还想自己走出去,就不要撩拨我。”

那药对人体无害,可柯然体质特殊,还是出了问题。所以那段时间他出国并不是处理公务,而是去看医生。

至于看完医生后的结果如何,文亦绿不得而知,柯然也没说。反正两人是走到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冰凉手指划过肌肤,内侧常年不见阳光所以极为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柯然宛如雕刻家实质化的目光,堪比雕刻刀一寸一寸磨过艺术品。

笔直修长的腿,毫无瑕疵的肌理,乌青色的脉络,饱满的弧度。

魔鬼看到天使,心里只有染指。

“呀,柯少。”

“别怕。”柯然低声哄着,安抚小羊羔。

“哈,哈”

地板上有倒影,纤细优美的天鹅,向后弯曲的脆弱脖颈弧度优美,被强势囚禁在掌心。

不大不小的茶室里弥漫着清甜的橘子气息,完美跟雪衫红酒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柯然心满意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掉指尖的湿润,然后贴心帮文亦绿整理。

怀中的小猫餍足而迷糊,不再张牙舞爪,而是软软趴在自己的怀中喘气。看到对方因为自己才有的欢愉,冷漠疏离的脸染上羞红和人气,柯然很满足,从后面抱了上去,狠狠亲了一口。

还处在混沌阶段的文亦绿很乖巧,他感觉自己被放在掌心细心呵护。外面的阳光不知何时竟然变得温暖起来,照耀着他过往灰暗的一片。

从未有人如此对过他,让他感受到了怜惜与疼爱。

这是真实的吗?

文亦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柯然沉浸的俊颜。放大的五官依旧完美无瑕,被光照到的肌肤发白透明,像是神在亲吻自己的爱人。

“喂,文亦绿,你在里面吗?快点给我出来。”

走廊外传来荣希乐的声音,脚步声咄咄逼近。文亦绿瞳孔一缩,伸手推开柯然。

但柯然纹丝不动,他拧眉,对外面的吵闹心生怒意,却耐着性子低声哄着文亦绿。

“乖,别理他。”

“可是门”

柯然没给文亦绿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沉浸在亲吻当中,什么都不想管。

文亦绿心神不宁,慌慌张张。柯然“啧”了一声,一口咬在文亦绿的嘴唇上。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专心点,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铁锈味弥漫唇间,文亦绿殷红的唇瓣上冒着血珠。柯然看着自己的杰作邪邪一笑,宛如俊美的地狱杀神。

他盯着文亦绿的眼瞳,幽黑的眼珠里只有自己。他绷着舌尖,像是动物一样舔舐文亦绿的伤口。

“这样才对。”柯然满意快慰。

与此同时,门锁传来扭动的声音。

第30章

荣希乐扭了几下门把手,却发现泡茶室的门从里面被反锁。

他双目震惊,淡淡的雪衫红酒以及青橘的气息溢出,这让荣希乐抑制不住抽搐的眼角,继而用力拍打泡茶室的门。

“喂,文亦绿,你给我滚出来!”他吼着,像个抓小三的正宫

“小荣总,你在这里干什么?”何重突然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荣希乐看了看何重,又看了看泡茶室的门,压着怒火问:“谁在里面?”

“里面没有人。”

“什么?”

“这间泡茶室门口被锁住了,刚才我去找人拿钥匙,文秘书在另一间泡茶室泡茶。”何重一副“你发什么疯”的惊讶表情,动作虽然细微,但是伤害力爆表。

荣希乐:“你打开门给我看看。”

何重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拿钥匙去开锁,门一开,里面空荡,一个人都没有。

荣希乐不死心,走进去左看右看,什么都没发现,这才无功而返。

何重冷眼旁观。

荣希乐:“何秘书,不知道柯少去哪里了?”

何重清了清嗓子:“哦,正要跟小荣总说呢,柯少身体不适,这次的拍卖会就不参加了,派我来跟您说一声。”

荣希乐表情一僵,笑得很难看:“可是”

何重正色打断荣希乐的话:“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小荣总说一下,这也是柯少的意思。”

“”——

等到文亦绿回到休息室,只有荣希乐一人阴沉脸坐在沙发上,桌子烟灰缸全是烟蒂。

文亦绿收敛眸色,把泡好的茶放到一旁。

他倒了两杯,却在把第二杯茶放到柯然位置前面的时候,荣希乐冷冷一笑。

“不用了,他走了。”

荣希乐说完就斜眼打量着文亦绿,从上到下,不带任何感情。黑色的眼瞳像飞速的子弹,穿透一切伪装。

文亦绿不动声色。

“你跟何秘书很熟?”荣希乐终于开口,眼神满是猜忌。

文亦绿:“是校友,何秘书的博导曾给我们上过课。”

“原来如此。”荣希乐了然,翘着二郎腿玩味一笑,“刚才何秘书过来找我,点名指姓让我代替荣氏参加这个月的未来峰会”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跟柯然一起。”

说完,那敲在膝盖上的腿就荡来荡去,像个二流子一样。

“嘿,看来我果然是猛A斩。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拿捏。”荣希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自信。

他以前不敢多跟柯然说话,觉得对方就如外表那样冷傲疏离。现如今自己不过是略微出手,柯然就大方邀请他一起参加峰会,对方一定是被自己的信息素迷上了。

文亦绿低头,眸色冰凉,脸上却适当狗腿一笑:“说明小荣总魅力大,柯少对你有意思。”

荣希乐很受用,起身握拳,志在必得:“这段时间你把资料都给我准备好,我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在柯然面前丢脸。”

文亦绿点头说是。

荣希乐正沉浸在洋洋得意中,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文亦绿脸上,摸着下巴,眼神带着狐疑:“你嘴巴怎么了?”

文亦绿呼吸一滞:“最近天气干燥,再加上上火,所以起皮。刚才没忍住,就撕了一下”

荣希乐挑眉,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人咬的呢。”

这玩味的话语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还是让文亦绿心里一惊,直冒冷汗。

“不过像你这种木楞无趣的人,应该很难找到对象吧。”荣希乐感慨,又开始在文亦绿身上找存在感:“不像我人见人爱,当然了,可能也有人会对你示好,但其实他们都是另有目的,毕竟你是我的秘书。”

荣希乐这样想是有依据的,因为之前那些旧情人想找荣希乐复合的时候,都会从文亦绿身上下手。但文亦绿严防死守,很有职业道德,没有出卖过荣希乐。

荣希乐很满意文亦绿敬业的这一点,才一直让他在自己手底下做事。

拍卖会开始,休息室看台旁边的位置空着,略显冷清。但荣希乐却情绪高涨,连连起拍竞价。等到拍卖会结束,他花了差不多三个亿买了文亦绿觉得最不值的东西。

当然,不值只是说物品的价值,而不是金钱。

这些年荣家靠着荣氏这个壳子敛了不少财,已经有风声走漏说上面有人注意到了荣氏的财税问题,准备派人来查,于是包括荣希乐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默默往海外转移资产。

这次拍卖会原本是荣希乐借机跟柯然套近乎的,结果柯然有事先走,他没套成近乎也不亏,至少转走了差不多三个亿。

看着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的荣希乐,文亦绿暗暗把刚才对方拍下的藏品记住,日后让崔明朗去查。

就再让他们多嚣张一会儿,到时候吃了多少都要原原本本吐出来——

距离未来峰会还有不到四天的时间,文亦绿一直都在准备资料,熬了三个通宵。结果临行的前一天晚上他接到荣希乐的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你把资料准备好就发到翟俊艾的邮箱,这次我跟他一起去。”

文亦绿没什么情绪,默默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拿出来。

两个小时后,荣希乐第二个电话:“艹,我临时有事,不能去峰会了,要出一趟国。你就代替我跟柯然一起去,记住,别给我丢脸。”

文亦绿看着已经空荡荡的行李箱,突然很想骂人。

虽然收拾行李只需要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他可以做更多的事,看更多的报表写更多的标书!

文亦绿一面黑脸一面收拾行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了一声,是柯然的信息。

“明早八点见。”

信息言简意赅,很符合柯然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只是让文亦绿不解的是,为什么是柯然给自己发信息而不是何重,而且八点见在哪里见?

文亦绿盯着短信仔细思索,觉得柯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也没深究。他打算明天一早就赶到对方公司楼下,结果第二天早上刚过七点,柯然又发来一条信息。

“下楼。”

文亦绿从阳台往下看,果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酷似柯然的人倚靠车身,优哉游哉的喝咖啡。

文亦绿赶忙拿上行李下楼,碰巧遇上电梯上行。他算了一下时间,自己等电梯至少需要五分钟,而走步梯下楼只要三分钟。对比结果一得出,文亦绿想都没想,直接朝楼梯间跑去。

所以当悠闲喝着咖啡等人的柯然看到气喘吁吁、一脸粉红的文亦绿朝自己跑过来时,他险些向对付狗蛋那样张开手。

“不急,时间还很早。”柯然俊脸露出一丝笑意,带着宠溺和温柔。

文亦绿摇头:“我不敢让柯少久等。”

从来都是别人等柯然,什么时候轮到柯然等别人了。

但柯然却不以为意,甚至有些新奇:“没事,第一次等人,这感觉还挺不错。”

冬日晨光熹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雾气。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青年朝他快速跑来,表情急切,仿佛慢一秒前面的人就会消失。

这种被人紧紧盯住不松开的感觉,头一次觉得不错。

柯然暗暗赞叹,看来何重推荐的宝典有点东西。

“柯少,我们不是八点出发吗?”

“哦,睡不着,就提前了。”柯然把咖啡递给文亦绿,然后打开后备箱。他穿着驼色大衣,围着蓝色围巾,整个人没有穿西装时的冷硬,浅浅微笑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温柔人夫的错觉。

强势是他,随和也是他,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在柯然身上共存,让他散发一种令人痴迷的气息。

文亦绿看待了,掌心传来热源,晨见的冷霜在他挺翘的睫毛上融为水珠。

“柯少,我自己来就好了。”文亦绿发觉柯然在帮自己放行李,立刻紧张起来,没拿咖啡的那只手去拉柯然。

“没事,我昨晚睡得晚,等会儿还得你开车。”柯然摇头,拧起箱子就往后车厢放。他力气很大,文亦绿都觉得有些沉的箱子被他轻轻松松拿起。

“还是我来吧。”文亦绿急了,哪有秘书出门,反而让领导干活的道理。

“哟,小绿,早上好啊。”路过的晨练大伯笑眯眯跟文亦绿打招呼,两只手交替往后甩。

文亦绿点头示意:“刘伯,你好。”

“这位是”刘伯看向一旁的柯然。

还没等文亦绿向刘伯介绍柯然,柯然自己就向对方问好。

“大伯早上好啊。”

“诶,你好你好。你们这么一大早的就去上班啊?”

两人开始交谈起来,从哪家的早点好吃到古法养生,最后到目前首都的房价趋势。

文亦绿汗流浃背,刘伯哪里都好,就是话痨。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柯然,怕对方被刘伯问烦。结果柯然面不改色,笑容依旧谦和。

“好了刘伯,我们该走了,你也该回去吃早餐了。”眼看两人的话题扯到最近的国际形势,一脸干笑的文亦绿终于忍不住,急忙站出来喊停。

刘伯意犹未尽,他鲜少能遇到像柯然这样有深度有思想的年轻人,本还想聊两句,又怕耽误对方时间。

“那我们下次见。”刘伯冲他们挥手。

柯然笑得很甜:“好,下次见。”

文亦绿汗颜:下次不要见了。

结果刘伯临走前还给文亦绿放了一个炸弹,冲他挤眉弄眼,用自以为很小声实际谁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小文,加油啊,这小伙子不错,比之前来找你的那几个都帅!”

柯然玩味一笑,文亦绿脚趾抠地。

好不容易上了车,柯然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文亦绿专心致志开车,却又不敢冷落这位金主,便硬着头皮找话。

“不好意思啊柯少,让您见笑了。刘伯是个热心肠,并没有别的意思。”他略带歉意,清隽眉眼舒展,如同晨光一般秀丽。

柯然支着头,嘴角上扬,毫不在意:“没关系,我其实也想了解一下文秘书,想知道文秘书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

文亦绿心跳漏跳了一拍,在内心被隐藏的角落,尘封的记忆如同灰尘飞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错觉,好似在无形之中,一张暗色大网正在靠近。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以成为笼中物。

“为什么这次何秘书没有跟着一起来?”文亦绿赶紧岔开话题,他知道自己无法掌握主动权,只想着不被掌控就好。

“因为他很忙。”柯然懒洋洋伸懒腰,车内暖气很足,他脱下大衣,里面是白色的卫衣,看去来像个青春洋溢的男大。

“忙什么?”

“忙着绊住荣希乐。”柯然好整以暇,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