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反派怎么不穿衣服。
说是没穿也不贴切,腰间围了一圈浴巾。
不得不说,反派身材很好,他很瘦,却并不贫瘠。
宽肩窄腰大长腿,骨骼量感十足,却并不显得壮,覆着一层漂亮的薄肌。
反派洗完澡也不擦头发,一头银发就这么随意披散下来,细小的水珠顺着发尾滴落,一路滑进某些不可言说的区域。
等等,不对,我在干什么?
莱西眼神发直,怎么还盯着同性的身体入迷了?
这对吗?
莱西赶紧把视线收回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
“少将,小心着凉。”
语气很委婉,暗戳戳提醒反派穿衣服。
阿德雷特点点头:“刚洗完澡有点热,等会就去穿睡袍。”
本身就是脱给雄虫看的,能多露会就露会。
特别是阿德雷特发现,雄虫好像挺喜欢他的身体的,眼睛都看直了。
既然如此,更不能马上穿上了,这本就是用来试探雄虫欲望的诱饵。
雄虫闻言也没有坚持:“哦,哦,那行。”
莱西眼神胡乱左右瞟,不知为何,却没太敢往雌虫脸上瞟,他总感觉氛围好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想不明白,莱西干脆不想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决定找点事情做:“我来帮你吹头发吧,少将!”
“不用。”阿德雷特说,“一会儿就干了。”
他做过攻略,都说雄虫喜欢□□,这才故意没吹。
让雄虫吹干了,还勾引个什么劲。
阿德雷特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莱西开玩笑似的说:“然后吃您的,用您的,整天在家里当米虫?”
这也太讨人嫌吧。
哪知阿德雷特闻言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本该如此,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佣虫的。”
服侍雄虫,这是雌君该做的事才对。
雄虫眼里太有活了,懂事到简直不像雄虫,阿德雷特觉得这样不好。
再次强调道:“你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我想做啊。”雄虫已经取出了吹风机,无辜道,“我怕您会着凉。”
“雌虫不会。”雄虫未免太小看他了。
“我担心嘛,不管您有多么强大,体质有多么强健,因为我在意您,所以我还是会很担心您的。”
雄虫这么说,让阿德雷特没有办法反驳,于是雌虫只好低下头颅。
好悬没让雄虫看见他通红的耳尖。
“呼呼——”
风筒呼呼旋转,温热的风抚过发顶,阿德雷特感受到雄虫的指尖穿梭在他的发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唔……”
后颈又开始发烫了。
额角也有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似乎已经按捺不住要伸展出来。
“咦?”
莱西惊讶的停下动作,看着缠绕在自己指尖的银色触角。
咦,怎么回事。
“少将,您的触角又钻出来了。”
阿德雷特哆嗦了一下,没出声:“……”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暗,雌虫的脸看起来有点红。
系统看不下去了,张开小翅膀捂住眼睛,撂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宿主,要是做梦梦到陷入又湿又热的沼泽地里,一定要记得醒来啊!”
莱西:“?”
这孩子说啥呢——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要压一下字数,今天就先短小一点啦(鞠躬)[橙心][橙心][橙心]
第26章
撂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 系统逃也似的遁走消失了。
莱西总觉得它话里有话,但又着实摸不着头脑,只好先按下不表。
眼前还是雌虫的情况更令人迷惑——
好端端的, 怎么又长出触角来了,反派现在情绪很激动?
莱西望着那两条细细长长, 扭动着往他手指上缠的触角,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
系统说过,雌虫触角有着特殊意义, 约等于雌虫的生/殖/器。
也就是说,反派正在用勾勾蹭他的手?
莱西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嘴角。
不, 这不可能。
反派是多么的正虫君子, 怎么会做这么下流的事。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少将,您怎么了?”莱西努力保持镇定, “生病了吗?”
“……没有。”
雄虫还真是一点生理性常识都不懂。
阿德雷特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的是, 雄虫肯定不曾过其他雌虫, 失落于他对自己还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阿德雷特感觉到后颈在烧, 不止触角,他的虫纹应该也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
他还是小看了雄虫对他的影响,抑制剂不起作用, 无论生理还是心理, 他对雄虫的欲望宛如即将出笼的猛兽,快要关不住了。
他想让雄虫知道。
阿德雷特攥住雄虫的指尖,语调喑哑:“给我你的……安抚……因子。”
雌虫的手在抖,语不成调。
向雄虫讨要安抚因子, 无异于求/欢。
雄虫不负众望的问:“精神域反噬?怎么会忽然如此严重。”
反派是多能能耐痛苦的虫,如果不是痛到极致,他怎么会露出如此恳求脆弱的姿态。
“你先躺下。”莱西伸手去捞枕头,想把虫放平。
——没成功。
雌虫长臂一揽,莱西一个不稳,整个人后背朝下,摔进床里。
雌虫的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身体,下巴搁上他的肩头,莱西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莱西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少将,您先放开我。”
力气好大,他动不了了。
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擦过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貌似是反派的嘴唇。
不知怎的,莱西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反派见面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等等,这不对吧。
一没上战场,二没杀星兽,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很难受。”
莱西一听这话就慌了,天大地大反派最大,他也顾不得紧不紧了,赶紧把自己调了个面,他一边抱住雌虫的脑袋,一边从空间纽里掏泪液安抚剂— —
一般雄虫给雌虫做安抚,都要酱酱酿酿,但是因为他们俩是很纯洁的兄弟关系,用不了那套,总不能次次都用眼泪糊对方一身。
所以平时里的安抚,都是在让反派服用泪液安抚剂之后,贴贴抱抱着睡一宿,如此,就算完成一场安抚了。
然而雌虫却攥住他的手腕:“不要那个。”
天杀的,泪液安抚剂都没用了!
莱西把指尖怼进雌虫嘴里:“少将,那您咬一口吧。”
雌虫含着手指没动。
莱西明白他的担忧,说:“只是一点点,没关系,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半晌,雌虫动了。
却没有咬。
湿热的舌尖慢慢的,一下一下,轻轻舔舐着他的指尖。
古怪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尖,ber,这对吗。
“少将,您……”
“莱西。”
阿德雷特抬起眼,眼眸红的仿佛能滴下水来,“我的发情期到了。”
“哦,原来是发情……”莱西眼神微顿,“不是精神域反噬?”
阿德雷特说:“不是。”
等等,发情期。
莱西忽然想起来了,原著中有提到过,主角给反派做完安抚之后挑起了他的发情期,两虫度过了很是甜蜜的一段日子。
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主角没能接近反派,这事也一直没发生,莱西以为这个事件已经因为蝴蝶效应消失了,不曾想原来只是推迟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莱西默默退远了一些:“需要我帮你打抑制剂吗?”
阿德雷特看着他,说:“已经打过了,没有用。”
“哦。”莱西退的更远了,“那,要我帮您找一位阁下来吗?”
“闭嘴。”
阿德雷特拧着眉,眼瞳凝成野兽一样的竖线,到底是对他多不感兴趣,才会说出这种话。
阿德雷特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几乎要烧掉他的理智。
“我说过了,我只要你的安抚因子。”
阿德雷特浑身都汗湿了,他忍无可忍的扣住雄虫后颈,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
很显然,阿德雷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吻技烂的没话说,舌头一进一出的,吮的他舌根发痛。
然而嘴里的痛比不上心里的,莱西眼睛发直,他的天塌了。
首先,他是直男。
其次,他长了脑子。
他没有办法在雌虫对他又亲又摸的情况下,还认为这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
莱西后知后觉,忽然明白了系统先前那番话的意思。
——反派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反派,想睡他。
莱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雌虫对他的纵容,对主角没来由的敌意……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该惊讶的。
但事已至此,莱西也没有那么惊讶,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感。
是他玩脱了。
他不该这么攻略反派的。
他应该像那些专业的雄虫安抚师一样,从最开始就不与患者有任何肢体接触。
是他想要雄虫身份带来的便利,想要走捷径。
他总以为,只要嘴上强调强调,反派就会如他预期的那样,保持亲密却非负距离的关系。
他以为安抚是安抚,感情是感情,却忘了在虫族,精神域安抚总伴着耳鬓厮磨的亲密意味。
整天和反派贴贴抱抱,人家能没有想法吗,这件事上,他根本怪不了反派,只能怪自己急功近利。
“少将,你冷静一点。”莱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好悬才把雌虫从自己嘴上撕下来。
“你并不讨厌我。”阿德雷特说,“安抚因子是不会骗人的。”
就像雄虫能感知雌虫的精神域,雌虫也可以通过安抚因子,感知雄虫的心情。
雄虫的安抚因子告诉他,雄虫并不抗拒,更不讨厌,最多就是有点纠结。
“我很抱歉,少将,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莱西说的有些没底气,垂死挣扎道,“之前那些……我只是想让您快些好起来。”
“您知道的,我只是把您当偶像。”
阿德雷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报复性似的,语调很危险。
“别再说那种蠢话了,没有虫会相信。”
至少阿德雷特从来没有相信过。
雄虫超然的地位决定了他们很难存在所谓的慕强和崇拜心理,更何况是对着一只雌虫。
在他们眼里,雌虫就是一种可被拥有的附属资源,谁会去崇拜自己的附属物?
再特立独行的雄虫都不可能,除非他根本不是雄虫。
阿德雷特逼近了他,根本不给他后退的空间。
“你不能一边让我接受你的好,一边告诉我你没有那个意思,莱西??怀安特,这本身就不公平。”
雄虫迄今为止的一举一动,换了另外一只雌虫来,恐怕矜持不到三天就想着要给阁下生蛋了。
阿德雷特告诉过自己不要多想,但他无法抗拒内心的悸动。
无论雄虫是什么想法,讨厌他也好,无感也罢,他要争。
“你说过,只要感情是真的,可以不用深究背后的原因。”
阿德雷特看着雄虫略显怔愣的眼神,轻轻啄吻他的唇。
“我不会深究那些,但我要你的爱,我要你的心。”——
作者有话说:现在的雷子:只要你爱我就够了[橙心]
后来的雷子:不够,人和爱我都要[愤怒]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莱西到底没能给他答案。
他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他又一次闻到了雌虫身上那股熟悉的,宛如雪后松林的味道。
但这一次他没法再骗自己说那是沐浴露的味道了。
莱西无法思考任何事,他面无表情的穿衣下床, 简而言之,遁了。
“莱西。”阿德雷特在背后叫他。
莱西生怕一停下就会失去贞/操, 闻言直接跑出残影。
然而反派比他更快,一股拉扯力从手腕上传来, 莱西被迫硬生生停下脚步。
“少将,请你放开我。”莱西回头木着脸说。
雌虫老神在在的坐在床上, 莱西愣了一下,慢半拍垂下眼,只见手腕上的骨甲手环微微发亮。
莱西:“……”
说好的送他了呢?怎么还叛主了!
莱西愤愤不平的看向雌虫, 却见对方也有些怔愣。
原本其实只想提醒雄虫没穿鞋的阿德雷特:“……”
差点都忘了自己送出去过这东西。
骨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他当初送出去的时候就隔断了意念共感,但或许是他想要挽留雄虫的念头太过强烈, 这才触发了骨甲的功能。
好半晌, 阿德雷特轻轻摇头笑了一下, 眼神中有赞赏。
不愧是他的骨甲,干的漂亮。
“别生气, 我已经重新隔绝了共感。”
阿德雷特缓步走了过来,指尖轻点,桎梏着手腕的力量顿时消失。
“我知道这很突然, 莱西, 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
脚上一暖,是雌虫把鞋给他穿上了。
阿德雷特屈膝半跪,仰头注视着他:“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这是一个姿态很低的动作。
没有人比莱西更清楚,反派骨子里有多骄傲。
宁愿死都不愿意低头的雌虫, 却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低头。
莱西忽然觉得荒缪,就好像他做了这么多,却还是有意无意,将反派推上了那条既定的道路。
莱西不知作何反应,扶住雌虫肩膀将虫拉起:“起来。”
他不能接受反派对任何人下跪,哪怕这个人是他自己。
阿德雷特顺势起身,目光却还死死订在莱西身上,让人莫名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惊悚感。
“……三天后,我希望你可以给我想要的答案。”
莱西:“。”
你小子就这么给时间的是吧?
“……”
莱西小发雷霆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去了隔壁。
到底还是住进了反派最初为他准备的房间,莱西大字型瘫在床上,愁成了囧。
“系统。”
“咋啦。”系统估计是吃瓜吃美了,被叫出来的时候小脸通黄。
莱西怨气十足的捏住团子的翅膀:“你小子,老早看出来了是吧?”
系统神神叨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老早琢磨出不对来了。
“没有很早鸭。”系统嘤嘤叫唤,很无辜,“我发誓,是在回帝星的路上,反派才开始不对劲的。”
之前反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它怎么能知道呢。
“我信你个鬼。”莱西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现在怎么办。”
如果拒绝,反派说不定会疏远他,这还怎么做任务。
可要他接受……贞操没了事小,回蓝星之后雌虫怎么办?
系统安慰道:“宿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毕竟这是虫族任务,被任务目标喜欢上很正常。”
“咱们坦然接受就好啦。”
莱西顿了顿:“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他的感情,和他在一起?”
“您也可以不。”系统眼神飘忽,有点心虚的说,“哪位雄虫阁下还没几个追求者,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抱得美虫归的,您也可以拒绝,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扭扭捏捏的说,“鉴于反派比较偏执,我觉得你还是答应他比较好。”
“所以,我当初就没感觉错。”莱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小子就是想拉皮条。”
莱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是人类,没什么雌雄有别的观念,虫族外表和人类又无甚区别,即使知道反派是雌虫,还是潜意识里把他当男人。
但系统带过那么多个宿主,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行为对雌虫来说很暧昧?
这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在错误的路上一错再错,从来没制止过,其心可诛。
“说,你这么撮合我们是想干什么?”
“冤枉啊宿主!”系统被揉搓捏扁,嘤嘤嘤的喊冤,“人家只是出于任务考虑!”
“你知道的,雌虫会为他们的雄虫肝脑涂地。空间站之前随机抽取了一百名任务者进行调研,发现同任务目标结为伴侣的任务者,比单身任务者,通关率要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
但系统不能干涉宿主的行为,所以它才暗戳戳的建议一下。
“任务完成之后呢?”莱西神色很平静,说,“那些任务者都留在这里了吗?”
系统搜索了一下,摇头:“有一些离开了,也有很多选择了留下。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您就算到时候要回去,也不影响您现在和反派在一起呀。”
系统歪着脑袋,眼神懵懂,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
“在一起了我还怎么走?”
莱西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戳系统的脑瓜子,“谁教你这么做任务的?你们空间站这么多年就没有人翻车吗?”
爱是一柄双刃剑,利用对方的爱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人,虫族是多么偏执如一的群体,不发疯才怪。
哪知系统丝毫不慌,挺起胸脯,说:“翻车了的话,会有其他同事处理哒,我们还有渣男洗白系统呢!”
莱西:“……”
无语半晌,莱西泄气了,系统的核心程序就是任务,站在它的角度上建议,这无可指摘,但他不能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如何,但是我不想做渣男,这对阿德雷特不公平。”
给雌虫一个爱人,让他以为得到了幸福,然后又将他抛下……阿德雷特会恨他的吧。
莱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痛恨渣男。
尤其是像他名义上父亲那样的人渣。
用甜言蜜语到处诱骗女人,榨干利用价值后又随便将人抛弃。
莱西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莱西呼出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反派的精神域已经足够稳定,即使没有贴贴抱抱,平时的泪液安抚剂也足够。
即使反派要疏远他也没关系,只要别回头找主角,剧情偏离度应该也不会下降……吧?
系统扑棱着小翅膀,似乎还想说什么,被莱西捏住了嘴。
莱西不想跟它聊了,无论如何,反派的基因缺陷问题不能再拖。
莱西抬起终端,指尖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收件虫正是白天见过的奥洛中将。
短讯内容很简单,约他明天见面,地点在科研院,并且希望对方保密,不要让阿德雷特知晓此事。
莱西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事,他还能跟反派打听打听……
也不知奥洛中将会不会答应他的邀约,毕竟他们才刚刚认识,略有点冒昧。
“叮——”
很快,奥洛的短讯回了过来,对方答应了。
莱西悄悄松了口气,把终端一扔,如释重负的爬进被窝里,满腹心事的找周公去了。
另一边,阿德雷特压根没有睡意,发情期向来很折磨虫,扎了三支抑制剂才平复。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第一次和雄虫分房睡。
以前哪怕是最不熟的时候,他们都睡在一个房间里。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阿德雷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接受没有雄虫的空间,太空旷,也太让人不安。
阿德雷特考虑起偷偷去雄虫房间睡觉的可能性,大不了在对方睡醒前再回来。
他向来是行动力很强的虫,正要动身,却听终端微震,有消息进来了。
——是奥洛。
对方的短讯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家阁下约我吃饭耶OvO】——
作者有话说:莱西:说好的保密呢?[愤怒][愤怒][愤怒]
第28章
莱西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揣着事, 他做了一整晚混乱的梦。
他梦到在医院里人事不知等着救命的阿奶,梦到戴着虚伪假面,花言巧语诱骗雌虫的安诺, 到最后,梦境越来越诡异, 画面竟变成了自己和反派。
他仿佛开着上帝视角,围观他和反派像树袋熊和树干一样密不可分的抱着, 互相啃嘴巴子。
“……”
莱西头一回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直,不然怎么会做和男人接吻的春梦。
真是见鬼。
莱西满头大汗的惊醒, 透过纱帘隐隐透过的微光,他猜测现在应该是早上。
明明才睡了几个小时,却好像睡了几宿一样脑子钝痛。
莱西闭了闭眼睛, 伸手去够床边的水杯。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凉如玉, 不像杯子,倒像是……手?
莱西慢半拍侧过头, 反派的脸就这么闯进了视野。
“……”
见鬼, 好好放着自己的床不睡, 怎么跑到他床上来了。
“少将,大清早的……您怎么来了?”
雌虫好像心情不好, 板着一张臭脸,浑身往外冒冷气。
“我来问你要答案。”
莱西:“……说好的三天时间呢?”
阿德雷特闻言,脸色更臭:“我等不了。”
“……”
行吧, 你是反派你最大。
但莱西决定好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即使再过多少天也一样。
只是他本以为还有几天和和美美的日子可以过……
莱西叹了口气,说:“少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当您是偶像, 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做朋友或是兄弟。”
“为什么拒绝我?”
“你讨厌我?”
阿德雷特盯住他,整个身体压低逼近,气势很尖锐,“还是说,你看上奥洛了?”
“少将,你说什么呢——”
莱西忽然顿住,意识到什么:“奥洛中将告诉您了?”
雌虫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莱西暗骂一句失策,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嘴上一点门不把,说好的保密呢。
莱西否认三连:“我找他有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那种想法。”
阿德雷特对此并不罢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什么正事?”
自收到那条短讯后,阿德雷特一夜未眠,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打扰雄虫休息,他早就把虫摇醒了。
“我想不通,有什么事是他能做,而我做不到的。”
论才论貌,论财富权势,自己分明哪一点都比奥洛强。
雄虫到底为什么要去找他?
“少将,我听说科研院在仿制研究院的安抚药剂?”
既然雌虫都主动问了,莱西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是真的吗?”
阿德雷特眉头一蹙,反问:“你在调查科研院?”
莱西承认的坦荡:“对。”
阿德雷特语气渐缓:“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莱西:“……”还不是因为你馋老子身子,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当然,他不能这么直接,寻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听说奥洛中将是科研院的代理院长。”
“那又如何?”阿德雷特又露出了那种很臭屁的表情,“我才是实际控制虫。”
莱西激动到两眼冒光:“所以科研院背后的最大资方,真的是你?”
阿德雷特轻哼一声:“是我。”
“现在知道了吗,我比他强多了,你不许选他……”
莱西哪还听得进去别的,闻言满脑子都是任务有望的狂喜:“那现在开发到哪个阶段了?”
“成功了吗?你试过了吗?有没有效果?”
阿德雷特没回答,定定看了他好久:“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
不等他开口,阿德雷特就打断了他:“莱西,你又不和我在一起,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能别这么幼稚吗?”莱西嘴角抽搐,“做不成爱人,我们还是好兄弟。”
去他雌的好兄弟。
阿德雷特胸膛狠狠的起伏了两下,讥讽的笑了:“呵。”
见他那样,莱西不知为何有点心虚,虽然他也觉得这话有点扯,但没有更好的借口了,他真的不能和反派在一起。
“你会找别的雌虫吗?”
莱西愣了一下,随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会。”
“我不会跟任何虫在一起。”莱西赶紧表明衷心,“少将,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
“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就会永远陪着你,不会有别虫。”
此话一出,雌虫脸色缓和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好像放下了什么执念:“记住你说的话。”
莱西眨眨眼,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德雷特卸力般仰倒在床上,眼眸微阖:“我会试着,像你说的那样相处。”
莱西愣住,反派这是……想开了?
这么容易?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见雄虫神色狐疑,阿德雷特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您别后悔就好。”
兄弟是吧。
好得很。
既然都是兄弟了,那他也不用再遵守雌雄交往之间的距离准则,抱一抱,贴一贴,睡一睡,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都是兄弟了,发情期互帮互助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莱西不知道反派在想什么,莫名抖了抖,总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心里毛毛的。
错觉吧?
莱西搓了搓手臂,不尴不尬的笑了一下:“……怎么会呢,这样就很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不用再担心反派会和他疏远。
莱西忽略掉心里那点莫名的异样,问:“安抚药剂的事,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少将。”
“……只做出了半成品。”阿德雷特双手支在脑后,懒洋洋的回答,“而且,并没有什么效果。”
“怎么会这样?”莱西蹙起眉,喃喃道,“不应该啊……”
科研院建立的年头不短,在资金充足,研究员足够的情况下,怎么会只有半成品。
“是原剂样本不够吗?”
“不是。”阿德雷特撩起眼皮,目光没有落点,“研究院的那种药剂中,最重要的成分是高等雄虫的安抚因子,这东西除了从雄虫身上采集,找不到任何替代品。”
“我们尝试过用很多种方式复刻,试图做出类似的虫工安抚剂,但都收效甚微,说是半成品,不如说是残次品更贴切……”
原来如此。
没想到研究院的药剂也跟雄虫有关,这就难办了……
哎等等,这药剂十年前反派就在用,不可能是安诺,还有一个能安抚反派的雄虫存在?
莱西闻言眉头拧的更紧:“那位阁下是谁?”
“……”
阿德雷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阴沉。
他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抿紧唇,好半晌才说:“这不重要。”
“研究院的药剂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好的效果,作用仅限于让我恢复清醒,不会对精神域有任何疗愈效果,聊胜于无罢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莱西暗暗把这个事记在了心里,转而问道:“药剂中的安抚因子可以用我的,安抚效果应该可以保证。”
“但这样治标不治本啊,万一哪天我不在怎么办。”
莱西感到头痛,现在是因为有自己在反派身边,安抚药剂才充足,一旦自己走了呢?反派岂不是又要受研究院摆布。
“科研院有没有研究出安抚因子的保存技术?”莱西满含期待的看向雌虫。
“雄虫的安抚因子,是一种很特别的物质,一旦离体,就会慢慢消散,除非以雄虫为容器,或者绝对禁止时间和空间,才有可能实现长时间保存。”
咔嚓。
莱西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很好,想要做出反派一生用量药剂的走不通了。
那就只有补全反派基因链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天要亡我。
莱西再度愁成了个囧,这可咋整,一点头绪都没有。
阿德雷特侧过身,定定看了他两秒,开始摁终端。
莱西瞟见了:“少将,你在干嘛?”
阿德雷特言简意赅:“跟奥洛说你不会去找他。”
“等等,等等。”莱西去抢他的终端,“我觉得还是要见一面。”
阿德雷特一秒臭脸,眼神控诉,仿佛在看什么渣男:“你的问题我全都回答完了。”
潜台词,这回你还有什么理由。
莱西嘴角一抽:“少将,既然你那么早就开始尝试开发虫工安抚剂,那么关于你的基因缺陷,你有没有想过完善的方法?”
阿德雷特抿了抿唇:“……没有。”
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雄虫说:“我想跟奥洛中将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以此为目标,启动一个新的研究课题。”
“……”
阿德雷特沉默很久,到底有些动容,答应让雄虫赴约。
只不过,无论莱西说什么,他都坚持要跟着。
莱西拗不过他,也只好由着他来了。
两虫一路从家里开到军部,然而再次来到这里,莱西却觉得有些怪怪的。
今天军部的虫好像格外多,飞行器也很多,路上遇见的虫都神色整肃。
奇怪。
飞行器开进科研院,奥洛已经等候多时,“中将,久等了。”
“莱西阁下,午好。”
奥洛还是老样子,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见着莱西,他屈膝半跪,捞起雄虫的手欲行吻手礼——
被紧跟上来的雌虫一巴掌打掉。
阿德雷特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再动手动脚试试。”
雌虫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有一种“敢亲就剁了你”的平静。
“嘿,你小子怎么在这?”奥洛瞪大了双眼,似乎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虫。
“明知道陛下莅临军部还过来,你小子不会是忽然转了性,特意负罪请罚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好兄弟,一生一世一起走[狗头]
第29章
“闭嘴。”
阿德雷特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起来很想把奥洛扔出去。
陛下……
莱西悄摸吃瓜,说的应该是现任虫帝,难怪这么大排场。
这个角色在原著中从未出场, 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但听奥洛这语气, 怎么感觉他和反派之间有一些猫腻?
考虑到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莱西暗暗记在心里, 扯住雌虫的衣袖:“少将,别生气了, 先办正事。”
“……”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莱西把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下,询问奥洛能否实现。
然而在雄虫满怀期待的眼神中, 奥洛却长叹一声, 无奈摇头:“阁下,这很难。”
“或许您知道, 实验体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吗?”
莱西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您的意思是——”
奥洛指着自己:“比如我, 一开始是正常雌虫, 后来主动接受了基因改造实验,才成为了实验体。”
“像我这种只更改了一小部分基因序列的雌虫, 虽然各方面能力提升不强,但相对应的,所承受的后遗症也会小很多。”
“但这小子——”奥洛顿了顿, 没有接着往下说。
阿德雷特很平静的接过话头:“我是用远古虫族胚胎创造出来的怪物。”
莱西呼吸一窒:“少将……”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奥洛就见不得他那死样, 没忍住锤了他一拳,“你是怪物,那我们是什么,废物?”
阿德雷特凉凉的瞥他一眼:“差不多吧。”
奥洛:“……”家虫们谁懂啊, 这虫真是有够欠揍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奥洛懒得理他,捏着鼻子对雄虫道:“不瞒您说,沙利文上将成立科研院的初心就是为了帮所有的实验体雌虫解决后遗症。”
“研究进行至今,也在很多实验体身上实现了这个目标。”
“但这小子不一样,在其他虫身上有效的方法,在他身上都收效甚微,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转而研究起虫工安抚药剂。”
莱西再度愁成了个囧:“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奥洛没说话,眼神在两个虫身上来回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德雷特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煞气十足:“奥洛,管好你的眼睛。”
莱西糟心的蹬了雌虫一眼,嫌碍事的把他推到一边:“中将,您说说看,不管多难,我们都会尽力尝试的。”
奥洛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您对远古虫族了解多少?”
这很显然涉及到了莱西的知识盲区,很诚实的摇头:“没有了解。”
奥洛缓缓道来:“和我们不一样,远古虫族在定义上更偏向“兽”,体魄强大,战力超群,甚至以星兽为食,强大到几乎能横扫同时期的所有种族。”
“但它们和少将一样,有个致命的缺陷——基因链并不完整。”
“我们研究发现,远古虫族每到成年之际,就会迎来一场堪称脱胎换骨的蜕变期,蜕变期后,才算做是真正的成年体,那些没有度过蜕变期的,就会早早死去。”
“因为少将的基因链与远古虫族同源,所以当时有很多研究员猜测,他的反噬之所以如此严重,也是因为没有度过蜕变期原因。”
“所以,理论上说——”莱西眼睛都亮了,“只要少将可以度过蜕变期,就不会再因此受到反噬?”
奥洛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莱西神色激动:“要让他度过蜕变期,具体要怎么做?”
奥洛轻咳一声,神色忽然变得不是很自在,“是这样的,阁下,您有所不知。”
“造物主在创造它们的时候,或许是为了避免它们过于强大而失去控制,所以将本该在一个个体身上的基因链拆成了两段。”
“而经过研究发现,雌性虫族身上缺失的基因片段往往出现在它的雄性伴侣身上。”
莱西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可能需要找一个能与他进行匹配的雄虫,并进行一些繁衍和结合的仪式,才能够度过这个蜕变期。”
莱西呵呵笑了一声:“那个能和少将匹配的雄虫,你们找到了吗?”
奥洛什么也没说,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莱西:“…………”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意思是让他跟反派睡呗!
莱西的视线从奥洛移到阿德雷特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十分狐疑。
他向来是不以最坏的心思揣测他人的,但这俩虫在这一唱一和的,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在给他下套呢?
“我不需要那些。”阿德雷特立即表示自己很清白,撇清关系道,“奥洛,你多嘴了。”
“行行行,我多嘴。”
奥洛都想翻白眼了,真是上辈子作孽,才摊上这么个讨债鬼。
“阁下,我看您也别管他了,让他等死算了,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莱西听不得“死”这个字,几乎是一瞬间眉就蹙了起来。
“不用听他的,我会活的很久。”
阿德雷特原本姿态嚣张的抱着手臂,闻言身体悄悄贴近了雄虫,趁对方不注意,攥住他的指尖:“只要你保证,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莱西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略显烦躁的问道:“奥洛中将,你这瓜、不是,信息保真吗?”
“关于那个时期的资料太少了,很多都已经不可考,所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奥洛两手一摊,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莱西:“……”真是够了。
无语半晌,莱西还是有点不死心,说:“先检测匹配度吧。”
“那行。”奥洛站起身,“我带您过去——”
“不需要。”这时,阿德雷特伸手拦住跟着起来的雄虫,“检测匹配度要抽取血液,伤身。”
不等莱西作出反应,阿德雷特顿了顿,神色不明,雪白的睫羽垂下一片阴影,“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发展那种关系,我们就当好兄弟。”
“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的精神域不会有问题,不需要做那些事。”
“我……”
莱西动了动唇,却嗫喏着,没有下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都让雌虫说完了。
吃瓜吃得正美的奥洛闻言掏了掏耳朵,ber,没听错吧。
兄弟?
这俩虫玩的这么花?
而莱西沉默很久,半晌,陡然卸力,仿佛妥协一般叹气:“少将,先检测匹配度吧。”
雌虫这一套一套的,茶得不行,莱西自己也装过绿茶,怎么会听不出来,偏偏对方明面上让他挑不出错处。
“等结果出来,再说其他的事。”
“……”
阿德雷特注视他良久,没说话,只是握住他指尖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在对方没看见的地方,阿德雷特的唇边勾起一点微末的笑。
……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赌鬼是没有好下场的雷子[狗头]
第30章
相处这么些天, 阿德雷特很清楚,雄虫有多心软。
借奥洛之口让他听到这些,赌雄虫如果在乎他, 就绝对不会离开。
一起度过蜕变期也好,承诺永远陪着他也罢, 无论雄虫选择哪个,他都是赢家。
即使雄虫不愿意同他结为伴侣, 那又怎样?
如果能彼此陪伴的度过一生,又怎么不算是做了伴侣?
阿德雷特这样想着, 而雄虫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心软,竟然主动要求做匹配度检测。
他深深凝望着眼前的雄虫,心里像是有酸软的水流淌过, 他很清楚, 雄虫在为他妥协。
“走吧。”雌虫的眼神让莱西无法招架,他垂下眼, 步履匆匆。
阿德雷特紧跟而上。
时至今日, 匹配度检测已经相当便捷, 取完血,需要等待十五分钟就可以得知结果。
等结果的时候, 莱西一直在扣裤缝,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其实到现在,莱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检测。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什么答案。
他心里还抱着微末的一点希望, 或许不会那么巧吧。
可他又担心结果不匹配, 该上哪给反派找虫,总不能把主角找来吧?
胡思乱想间,结果出来了。
匹配度:100%。
莱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呵呵。”
阿德雷特一直注视着他,见他心情不佳, 主动说:“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不愿意,我们的关系就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莱西糟心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傻子,雌虫今天把他带到这来就没安好心。
偏偏他还真的不能就放任他不管。
“以后再说。”莱西摆摆手,表示自己暂时不想聊这个话题,转而对奥洛道,“我知道你们在仿制研究院的安抚药剂,我可以提供安抚因子,麻烦您尽快帮我做一批出来。”
奥洛纳闷:“您跟他在一起的话,他已经不需要安抚药剂了。”
“万一有突发情况,或者是像平时去战场什么的,还是备着一些保险点。”
上次特种小队的事让莱西心有余悸,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呆在反派身边。
反派现在平时里会用到的泪液安抚剂,说是安抚剂,其实就是一种简单的提取物,效果大打折扣不说,保存时间也相当有限。
科研院一定有更好的提取和保存技术。
奥洛有点羡慕的看了阿德雷特一眼,这小子命真好。
“行,那我带您去集采室。”奥洛语气微顿,“您的精神力触须……”
他想起了那份报告。
莱西点点头:“是的,我没法释放精神力触须,还是采血吧。”
阿德雷特闻言再次阻止:“不行。”
雄虫在意他就足够了,试归试探,他并不想让雄虫为此受伤。
莱西试图说服他:“一点点,没关系。”
阿德雷特皱眉:“你忘了麦文说的?”
“没忘,但是——”莱西正处于一个欲哭无泪的状态,“我现在哭不出来,所以……”
阿德雷特很坚持:“那就回家。”
“哎,你别——”僵持半天,莱西拿他没招了,“我去哭还不行。”
眼瞅着雌虫还是一脸的不赞同,莱西忙不迭拉着奥洛往采集室跑:“少将,您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阿德雷特:“……”
禁闭室中,莱西挽起袖子。
奥洛见状大惊:“莱西阁下?你——”
“嘘。”莱西示意他小声点,“别让少将听见了。”
“虫工安抚剂的事……虽然很渺茫,但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放弃。不单单是少将,一旦成功,会有万千雌虫因此受益。”
“我知道现在研究停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雄虫安抚因子的样本太少,我可以提供。”
“以后需要的话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全力支持的。”
莱西抬起胳膊,示意研究员可以开始抽取。
研究员讷讷的不敢动,悄悄觑着长官的神色。
奥洛看着他的目光带上了点崇敬,沉默很久,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们会的。”
鲜红的,无比珍贵的雄虫血液顺着软管进入试管,被小心翼翼的封存起来。
奥洛望着雄虫略显苍白的脸,忽而右手放在肩上,深深鞠了一躬。
“阁下,我代表全体雌虫,感谢您的付出。”
莱西吓了一跳,人都磕巴了:“不用,不用感谢,你别让少将知道,就行了。”
这位阁下还真是另类,一般雄虫哪怕做了坏事都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做了好事却反而藏着掖着。
奥洛眨眨眼:“抱歉,这件事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他才是科研院真正的老大,我只能尽力。”
莱西:“……”没用的东西。
奥洛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哈:“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莱西按着手臂想了想,说:“那麻烦您把远古虫族的相关资料都发给我,我想看一下。”顺便让系统分析下可行性。
如果真的……那他只能和反派来一场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了。
“之后有什么进展,麻烦您及时告知于我。”
奥洛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莱西不太相信的看了他一眼,整理好神色拉开门,却不见原本在外等待的阿德雷特,只有一个研究员在外候着。
咦?
阿德雷特去哪了?
见他们出来,研究员走近,附在奥洛身边悄声耳语几句。
不知说了什么,雌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太自然,像是在担忧什么。
在莱西看过来时,又很好的掩饰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奥洛摇摇头:“没什么。是陛下召见少将,应该是有些公务要谈,要不了多久,劳您稍等他一会儿。”
虫帝?
总感觉每次提到对方,反派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莱西心思微转,又想起阿德雷特私自处决特种队的事,眼神一凛:“陛下召见少将,该不会是要问责吧?!”
这怎么行!
“中将,少将他那个时候事出有因,是因为不想让我被研究院发现,您能否带我过去,我亲自去解释?”
“很抱歉阁下,没有陛下的允许,我没法带您过去,阿德雷特应该也不希望您在现场。”
奥洛示意他冷静一点:“我之前说负罪请罚什么都,是跟他开玩笑,事实上,陛下并不是那种暴君,不会随便惩罚下臣,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只要那小子别跟陛下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这话说的支支吾吾,半点让人信服的说服力都没有,莱西说:“您也知道少将和陛下的关系,不去我不太放心。”
奥洛闻言瞪大了眼睛:“等等,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您知道陛下是他的……?”
莱西:“……”他就随便一诈而已,谁能想到真的有问题。
“所以传闻是真的,陛下和少将真的不合,是因为少将的军功吗?”
“……”
奥洛觉得牙疼,三两句话就被人诈出重要信息,反审讯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而莱西脑子里闪回着无数宫斗画面,反派在军中威望很高,这种集权制国家,帝王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如果虫帝对他不满,那反派后来被圈禁,墙倒众人推,说不准也有对方的推波助澜……
眼见雄虫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总感觉他在思考一种让虫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是您想的那样,但——”奥洛打断他的脑补,语气迟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陛下是他的雄父。”
莱西:“哦,雄父……”
“等等,雄父???”
ber,书里有这一茬吗?
不是说反派是孤虫吗?
莱西被这个巨大的消息震惊,脑子里过电一般,忽然想起那不太正常的剧情偏离度。
除了和主角的爱情线之外,影响反派结局的,难不成是这条被隐藏的亲情线?
莱西急切的抓住奥洛:“麻烦您,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阿德雷特:没逝[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