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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麦塔搬下来和他一起住,他把本子也带了下来,昨天拿着的时候太着急了。

这么说得话,这个是……少男的粉红日记!

那这样阴差阳错的,让她现在一点都不无聊了。

当时麦塔不给她看,她还好奇了好一阵子。

少男的粉红日记写的什么呢?

她打开第一页,日子是她来小镇前。

麦塔把日记当成了一个人,每次结束都会和他的日记道别。

大概扫了几眼,每天都记录了一些日常琐事和花的长势,这也没什么秘密嘛!

她直接翻到了她来小镇后的日子。

【三月十五日,晴。

瑞缇的到来让家里都热闹了起来,她特别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还会做昆虫标本!她来到小镇应该就出不去了,既然命运让我们住在一起,就算是是我的家人了!

从瑞缇口中我察觉到她爱好特殊,喜欢大房子和亮闪闪的钱币,我要是连这点小爱好都满足不了怎么算是一家人!可花匠的钱只够两个人生活,要修大房子的话……我在找个兼职就好了!虽然这是违规的,不过没关系。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好学生、好居民,我现在总归可以叛逆一次的,谁让我遇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此生能遇到外来人可是个奇迹,还是瑞缇这么优秀的外来人,我…嘿嘿,不说了,明天见,日记。】

第66章 少男日记解密

买大房子因为她?她再确认了一下日记的日期。

没看错啊,那时候她才认识麦塔几天呢。

原来他去兼职是为了买个大房子?麦塔还有这么大的志向呢。

如果日期换在现在,她还能想通,换在那个时候……她还是很费解。

就算麦塔一见到她就爱上他了也不是这个剧情吧!

她再看了一眼日记,麦塔在日记本里称呼她是家人。她想到了阿伦收养那个小男孩的事情,也仅仅是见到了那个孩子一面。

害,或许小镇的人就是这样,相信缘分呢,刚认识就想着给人买房。

怪不得圣父当时打死都不给她看这本日记,要是被当时的她看到肯定会惊慌失措、胡思乱想,并且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毕竟这听起来就不像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情。

再读一遍,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喜欢钱怎么就变成特殊的爱好了,这不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嘛!

粉红日记开篇就有料,她兴奋地继续往下翻。

【四月一日多云

犹利这个坏家伙居然给我写了控诉信!还破坏了我的花!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就再也不敢出门了。

他一看就是打了瑞缇的主意才处处针对我,品行也太差了!瑞缇可千万不能和他好。还好…还好有瑞缇给我出主意,不过这件事太出格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做……】

“哈哈哈哈哈!”

反正目前没人管她,她尽情大笑起来。

她很久没那么放松过了。

以前有任务在身,她觉得心里永远有个担子。现在什么都被发现了,她也无所顾忌了。

【昨天的舞会我居然喝醉了!我被人偷亲了一口。太恶劣了,这可怎么办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让瑞缇怎么看我!可瑞缇说她不介意这个,她昨天还和我跳了舞,她真善解人意,我很幸运。可是我最近看瑞缇和犹利的关系变得很好,要是犹利给她告白,她同意了怎么办那我真的会很难过的,日记。】

麦塔居然猜到犹利要和她表白了?他这方面还挺敏锐嘛。

从日记里看出来他真的是很在意被人偷亲了这种事情,她当时都还没有觉得这么严肃,只觉得麦塔有些保守。

她那时候就知道圣父后来在她床上那么开放,她会惊掉下巴的。

想到这个……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麦塔的湿润的唇和奶油班的脖颈。

“咕!”

肚子叫了一声,把她从香艳的回忆里拉出来。

已经快过了中午了,难道就让她一直饿着吗?这犯人也应该能吃饭的啊!

她朝铁门边走,刚摸到门,就听到“咔嚓”一声响。

没来得及躲,门就打开了,银凉的铁门朝她脑袋砸来,眼前一片昏黑。

“疼!疼…疼。”

她吃痛地叫起来,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你怎么躲门后面,已经开始思考越狱了?”

守铃人的声音?

同时,她还闻到食物的香味,瑞缇赶紧睁开一个眼睛,手捂着额头。

刚刚那下的威力不小,额头鼓起来了一个大包。

守铃人手里提了两个大袋子,一个里面是餐盒,一个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这古堡上面是真没人上班啊!领导都亲自给犯人送餐。

这什么待遇!她进来前想都不敢想的。

“守铃人,真的不派几个执法员在这守着吗?她看起来很狡猾,会不会……”

守铃人旁边还站着上午那个脾气暴躁的执法官。

“你们回去吧,我心里有数,她不会跑的。”

“好…好的。”

瑞缇直勾勾地盯着守铃人手上的餐盒,咽了咽口水。

“我没有越狱的心思。”

她看守铃人伸手,她赶紧把饭盒接了过来,盘做在坐垫上。

“你……”

守铃人想说什么都被她这下憋了回去。

瑞缇迅速拆开饭盒,拿起叉子就要开动。

反正恶行已经被暴露了,也没有必要在找个老东西面前演戏。

“我快饿死了,边吃边说,不然就算你们对我用死刑了。”

瑞缇大口咀嚼起来,餐盒里面的东西十分普通,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

进了监狱她也不讲究这些了。

果然,守铃人拖鞋地盘坐到了她对面。

她突然发现道德绑架在小镇还挺好用的。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今天会行动的?”

她把烤的坚硬的面包吞下肚子,才抬眼看向守铃人,歇下的面具的瑞缇看起来狡猾许多,像森林里的老狐狸一样。

今天有个执法员似乎说了一句,守铃人神机妙算,派他们在山下守着,这才让她被执法队抓住的。

“到底是你被关监狱还是我被关监狱?”

守铃人对她质疑的语气不满,用又大山的绿宝石戒指划着这张本就破了几个角的桌子。

瑞缇看老家伙不接话,继续端起饭盒,一言不发。

“从你那天没有主动学做饭的那一刻。”

守铃人叹了口气。

她立马把饭盒放下了。

不就是不会做饭嘛?又那么严重吗?这就看出来她要对小镇看坏事了?。

嘴里还包着食物,她一时没办法出声。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孩子,得到了想要的工作,怎么也会想尽办法适应工作的,但第二天,你仍然没有对学做饭有所考虑,这只有可能是…你已经不在乎了。”

瑞缇勾嘴一笑。

“原来要在小镇当上领导,也需要两把刷子呢。”

“瑞缇,你举报麦塔找我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信任你了,至少,我觉得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守铃人的眼皮耷拉着,懊恼地撑着头。

“他们是谁?”

瑞缇眯起一只眼,明锐地直起身子来。

他口中的他们是和她一样的人吗?她为什么没有见过?

“你不清楚?”

守铃人有些惊讶,但眼里更多的是怀疑。

“您说得这么模糊,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清楚?”

瑞缇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

守铃人眉头紧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回,我该相信你吗?”

瑞缇现在无所谓这老家伙相不相信她,反正她问心无愧,歪头冲守铃人假笑着。

老家伙无奈叹气,把那包大口袋往前一扔。

“这个是你的狱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我下次来要检查你有没有换上。”

瑞缇翻了翻那个大口袋,立马声明。

“我申请要一床被子。”

守铃人点点头,就要转身。

“欸,等等,等等。”她喊住守铃人。

守铃人转头,看见瑞缇一脸坏意地看着他。

“那个…守铃人,我要被关多久啊?”

“呵,你如此聪明的人,越个狱,那不是轻而易举?”

守铃人冲她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家后门的草地上又堆满了人,展示架用绳子和木板搭成了一个圆,这次周边还有很多执法员站岗。

麦塔被挤在了人群中间。

“原来上次她举报那个金头发的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这种人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想毁了小镇!”

这位女士看起来更为愤怒,一拳头就朝木板上砸去。

“我还和她打过招呼呢!看起来多好看一个女孩子,怎么……是个要毁灭小镇的恶魔!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七嘴八舌之中,麦塔踮起脚,把那些贴在木板上的内容完整地看了一遍。

上面把瑞缇的罪行一一列出,从她第一次写犹利私生活不检点的信开始。

犹利…犹利是好人?他们都被骗了?

他现在知道瑞缇是个骗子,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犹利是好人。

但证据和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不不得不妥协。

是瑞缇当时毁了他心爱的花,然后还来给他出主意。

大骗子!毫无道德!

他心里骂到。

“欸,听说了吗?这个外来人,和那个金头发的,是情侣!”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说,这些证据看起来,那个金头发的也是个帮凶!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个强盗继续威风的!”

“可能有人就是脑袋不聪明吧!”

人群开始咯咯地笑起来。

“嘘嘘!”

其中一个白瘦的男人看到了,使劲对人群中说得最起劲的两个人使眼色,两人全都朝麦塔的看来。

两人看到麦塔,全都尴尬转过头,急忙走开了。

前面的人散了,麦塔和站在背后的执法员面面相觑。

“欸!你来啦!我们长官正要让我们找你呢!”

队员看到他似乎很兴奋,赶紧拉他过来。

“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

麦塔虚弱的问道。

“就是,掌管那天派我们把山丘上那些怪物机器搬走了,但要土壤毕竟还是被破坏了。如果来年春天要恢复原样的话,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麦塔有些心灰意冷。

“你的意思是……”

“噢,长官的意思是,派我们实习队员来进行山丘的翻新工作,不过需要你的协助,你看可以吗?”

男人的眼睛一闪,点点头。

“我可以的。”

这个老东西都什么意思!这不是嘲讽她嘛!

越狱?她越狱的吃什么?身上还没有钱,目前呆在监狱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倒是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办法。

一抬头,那扇长着蜘蛛网的彩虹玻璃天窗就花了她的眼。

第67章 同伙

正好角落就有个木梯子,瑞缇把木梯子撑开,上面的木板嘎吱嘎吱响,还摇摇晃晃的,似乎不太稳定。

她只能把小柜子和椅子抬上二楼,把椅子放到床和柜子的中间,中间刚好留一个梯子的距离,让梯子夹在中间,这样她爬上去的时候不至于摔下来。

上去后,手掌先轻轻触了一下那扇窗。

能移动。

仔细一看,玻璃是被前面的塑料挡板夹住的,而塑料挡板的四个角,有几颗细小的螺丝钉。

只要把螺丝取下来,那不就能把玻璃板整个卸下来吗?

可是…这里也没有螺丝刀啊!

而且这个钉子的型号很小,也很难找到能扭开它的东西。

瑞缇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

床、桌子椅子、衣服被子、烛台……

烛台?

有烛台岂不是有点燃蜡烛的东西

想到这,她从二楼下来,打开了那个储物抽屉。

果然,里面有几盒火柴,都能用,没有受潮。

抽屉里还有个空的塑料盒,里面除了灰什么也没有,像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有了!瑞缇马上划燃了火柴。

“撕啦!”一声,烛台挂上了微弱的暖光。

她把塑料瓶的盖子取下来,使劲用手板成两半,然后再应力扯下一小条来,最后把塑料片放在了蜡烛上烤。

不一会儿,小塑料片就化开了。

她刚刚从地上捡到了一根极细的树条,准备用来调整塑料片的形状,按照那个螺丝口的模样来。

很快,她就大致弄好了简易螺丝刀的样子,等塑料干了,她就把塑料片插在螺丝口试了试。

能拧动了!不过没有把手会费力气。

她又跑下去拿了毛巾来裹住塑料片的顶端,这样拧起来就轻松多了。

拧开一半,玻璃片基本就松动了,她一手接着玻璃片,一边把剩下的螺丝拧下来。

玻璃还挺沉的,她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片放到床垫上,踩着梯子探出个脑袋。

一股强劲的冷风灌了进来,瞬间把她的头发全吹到了脸上,胃里涌过一阵寒流。

好在雪停了,头发还没打湿。

真的…就出去了?

她不敢相信,外面就是监狱的屋顶,从屋顶下去就到了大门,旁边就是守铃人单独的秘密通道。

“不错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听到声音,瑞缇瞬间把头缩了回去,焦头烂额地准备把玻璃板恢复原位。

不会是守铃人暗中派人监视她看她表现吧?她现在可还盼着那老家伙给她带晚饭呢!

这要是晚上不给她吃的可怎么办?

“欸,瑞缇,是我,费南多!”

青年提高音调。

什么!

瑞缇重新把脑袋探出来,会有一看,费南多正悠哉哉地从古堡上面下来,嘴里还叼着个口哨,吹得又细又魔耳。

“你怎么在这儿?”

瑞缇提高警惕,他关系这么灵通,肯定知道她的事情了,他怎么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我啊,我帮守铃人修一些东西。”

费南多带着厚手套,拍起来“啪啪”响。

瑞缇眯眼,从头到脚地打量他。

男人反而更加兴奋了,乐呵呵地看着她。

“可别这样看我,这监狱可不是我修的,我修不出这么漏洞百出的东西来。”

“你有什么目的?”

她直觉这人来者不善。

瑞缇看着他一路往守铃人的秘密通道走,还用钥匙解开了锁。

噢,对哦,这个东西是他修的。

“别怎么紧张嘛,我很好说话的,瑞缇小姐。”

费南多莞尔一笑,斜眼看她。

“我只是和你问个好。对了,听说你给你那个金头发的小男朋友做了个大局啊!现在小男友也跑了,人也进来了。”

“你倒是挺好说话啊。”

瑞缇听得牙痒痒,这家伙全往着她的心窝子上戳!

“想下去吗?我给你开门哦?”

男人转转钥匙,一脸笑意。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协助我越狱?”

瑞缇的胳膊撑在房顶上,有点慵懒的把脸凹进去。

“对啊,我愿你帮助你,你这还没看出来吗?”

费南多的那靓丽的宝石眼睛笑起来确实好看,是让旁人揣测不透的那种好看。

大雪把他的皮肤显得更白,头顶的黑色卷发随风飞舞,对人的眼睛倒是十分友好。

“为什么?”瑞缇语调冰冷。

“别把我想得这么坏嘛,瑞缇小姐,我就不能是好心帮你吗?”

扯淡!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好心人,这种人不会做对他没有利益的事情。

“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你和好心人这三个字就不沾边了。”

瑞缇白了他一眼。

“说吧,什么目的。”

费南多歪头打了个响指。

“在爱新维尔,我才是你同类,朗佩的研究所的实习生,瑞缇莫兰恩小姐。”

“你说什么!”

瑞缇手一撑就爬上了房顶,大声叫住了他。

费南恩知道朗佩,还精准说出了她的身份,她并不是小镇唯一的外来人!

关系户和他一样来自新城区!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脑中的世界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费南多是个外来人啊!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聪明,他的发明、他一下就拿到游戏馆的大奖……一切都说得通了。

敢情他不是天才!只是个和她一样的外来人啊!

怎么他混的那么风生水起,她现在却……

算了,这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了别人。

“我说,我是你的前辈啊。”

费南多笑眯眯的,看着瑞缇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气呵成。

“那我怎么没在实验室见过你?”

瑞缇疑惑道,她确实不记得研究所有这样一副美丽的面孔。

“因为你来的时候,我早已经到小镇来了啊,你当然没见过我了。”

费南多觉得好笑。

“你是怎么来的?”

“这个嘛,秘密。”

男人瞬间抿起嘴。

“一边说帮我,一边还卖关子,浪费时间。”

瑞缇身手敏捷,一下子就又爬上了房顶。

“唉唉,你别着急啊,这里不方便,有什么和我做滑梯下去,下面有个茶室,我们坐着慢慢说。”

费南多赶紧叫住她。

“你觉得我这样还能大摇大摆地出去见人吗?”

瑞缇回头。

“那个茶馆是我的,你放心。”

哎呦,这关系户的日子还滋润呢。

“那我也要先回去穿点衣服,这外面太冷了!”

说着,瑞缇的脑袋就从那个窗户洞口消失不见。

过了会儿,瑞缇穿着棉衣站在了费南多面前,屋内没有手套和围巾,她只能把脖子和手都缩在衣服里,显得畏手畏脚的。

“你拿去吧。”

费南多给她的胳膊里塞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她茫然地接了过来,抬头一看,男人的围巾和手套都摘了下来,递到了她手上。

“快戴着吧,我们下去聊!”

瑞缇想了想照做,和他下了滑梯。

茶室就在扶梯口,是在雪山脚下挖得一个小山洞。

串户和门都是圆形的设计,深橡色的木牌上堆满的白雪,显得室内十分温馨。

开了门,费南多“滴”一声打开了加温装置。

瑞缇终于能歇下厚外套和围巾手套。

“喝点红茶吗?”男人问她。

“我都行。”

瑞缇环顾四周,费南多的房子简直能引领小镇智能化!

费南多端来一副配套的茶具,金丝边的盘子配上一圈蓝色碎花,茶被也是同样的设计,盘子里放了几块精致的点心。

“所以,塞拉湖的那些线索是你故意给我的?”

瑞缇端起茶壶品了一口,茶泡的又浓又香,这么香的味道好像只在上辈子闻到过,她喝了一口嗓子里就痒痒。

“对啊,我这不是帮忙帮到底嘛。”

男人眨巴着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啪。”瑞缇拍了一声桌子。

“你这不是妥妥陷害我嘛,你明明知道……”

“等等,等等,你说我知道什么?你不会觉得我知道你计划那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吧?”

费南多扶了扶额头。

“当然了,不然你怎么不出去?”

瑞缇插手,满怀恶意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些规则,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我也不知道你那天会发生什么,再说了,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嘛,吃饱喝足的。”

费南多满脸轻松,给她续茶。

瑞缇一时竟无言以对,她是吃饱喝足的,但和他比起来,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那在断崖的铃铛也是你埋的?”

她转移话题。

“什么玩意?断崖?怎么可能?”费南多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看起来真的十分惊讶。

“我今年第一次过来,平时都待在高德丽的,高德丽离这儿多远啊!”

男人着急解释着。

“真的?”

瑞缇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她叹了口气,那事情就复杂了,除了费南多,还有谁再给她提示呢?

“小镇的外来人还有别人吗?”

她皱着眉,沉默了会儿问道。

“目前没有别人了,我到这儿那么久了,没有见过别人了。”费南多说着。

“话说,你到底怎么来小镇的?”

瑞缇还是很好奇这个问题,他也是和她一样出任务的时候误入小镇的?

“我说了,秘密。”

男人翘嘴一笑,又接着说道。

“除非,你愿意和我去高德丽山丘,我们正式成为同盟。”

第68章 好男孩

“喂!你搞没搞错,我现在是监狱的囚犯,我和你跑了他们不抓我的嘛?”

瑞缇惊讶地咧开嘴,觉得费南多异想天开。

“和别人走可能会,但我不一样。”男人神秘地笑起来。

“你只要肯和我去高德丽,守铃人那边交给我就是了。”

费南多有恃无恐地举起茶杯,这是个很让人心动的条件。

这不就相当于…她被从监狱放出来了?

瑞缇咽了咽茶水,尖锐地看着他。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我还是老实在监狱呆着吧。”

费南多既然是新城区的人,那必定会狡诈地多。

再加上外来人只有她们两个,这次的失败让她觉得仅凭她们的力量很难和这个古怪的小镇对抗。

如果这时候再和守铃人唱反调,可能往后连一口热饭也没有,她现在还是得稳妥一点。

“那太可惜了,瑞缇小姐,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费南多满脸失落。

“别演了,你和那个黑熊的标记脱不了关系吧。”

她对这副时刻演着戏的皮囊已经免疫了。

“那个啊,是有一点关系,但我可没干什么坏事情,只是个在小镇兢兢业业赚钱的好人,如果你和我走,这些我都能给你说。”

男人诚恳地看着他。

“不需要,我暂时不想卷进这些复杂的事情里面去。”

说完,瑞缇放下茶水。

“谢谢款待,时间不早了,作为囚犯,我得先回去了。”

费南多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表情很是难过。

“好吧,但我最近都在古堡附近,有出门需求都可以找我。”

她点点头,正要起身,男人又叫住了她,这下他的眼角皱了皱,多了一丝风情。

“还有个请求,瑞缇小姐。既然最近和小男朋友分手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了?我这形象,也不比他差吧?”

费南多歪头,脸蛋靠着手背,俯视的角度,那副纤长而浓黑的睫毛几乎挡住了他的眼睛。

瑞缇苦恼地拧拧眉心。

“实话实说,自从知道你是朗佩的同事后,你的魅力直线下降,已经幻视你坐在夜店的高凳子上了。”

“什么!”

费南多直线从座椅上跳起来,地板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他长大嘴,对这个评价不可置信。

“你这是纯造谣,我从来没去过这些地方,我在研究所…我!”

他一时有些上不来气,大口呼吸着。

“纳申看我太优秀了,天天派我干活!我就这样日夜颠倒地给他当牛做马,只求他早日让我升职,这些聚餐、夜店、我一次也没有去过!”

这下把瑞缇震住了,她好久没听到这么能引起共鸣的话题了。

虽然她和费南多还不是一个层次的,她还在转正阶段,但她们都被同一个人压迫着。

那费南多一走,纳申肯定伤心死了,一个任劳任怨的牛马就这么跑了。

这难道…真是新城区稀有的好男孩!

“你……原来他对我们都一样。”

瑞缇叉腰,气势薄弱了很多,费南多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难道还能不一样?”

费南多愁眉苦脸地捂着脸颊。

“我以为…他对像你一样出生在新城区的人会不一样。”

她看着一旁还在冒泡的茶壶。

“谁告诉你我是新城区出生的人了?”男人的语气又激动起来。

“什……”

瑞缇瞬间一片空白,难道他也是……

“我出生在距离新城区很远的一个破地方,那里堆满了因为科技发展而产生的污染物,我的家就像个垃圾桶一样……”

费南多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小时候来到新城区,差点被卖到了酒吧,还好当时老板看我太小了,不要我,又把我送到了一个人工智能工厂干杂货,后来,我的一个发明得了奖,新城区的大学破格录取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

“不说了不说了,忘了你是个犯人,快回去吧,我给你开滑梯的门。”

说着,费南多就推开了木门,一副送客的姿势。

“那个…你的东西?”瑞缇指着费南多给她的围巾和手套。

“害,给你了,我多的是。”

男人拿着钥匙就跑在了前面。

“这,行吧。”

白得一副保暖工具,对于她现在囚犯的身份还是很有利的。

……

“这…这怎么损坏的这么严重。”

麦塔对于山丘可能的损伤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和执法队一起到现场看到山丘顶被凿了一个大洞,原来凭证的山坡碎成了渣子,丑陋地堆在一边。

裸露的土壤里还能看到植物的残根,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了出来。

“我的山丘…我的……”

手里的铲子“啪”一声松开了,一屁股在雪堆里,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好了好了,我们大家不都在帮你嘛,我们努力翻新,再结合你的种植经验,恢复个大半不是事儿。”

一个高个的实习队员拍拍他的的肩膀,安慰到。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才应该哭好吧!”

犹利撅着嘴地吐了一口雪。

“要不是你恋爱脑,我能被派来加这班吗?还有那执法官,除了嗓门大什么也不是!”

他愤恨地把铲子插进土里。

“你!可你不是先和她……”

麦塔对于这个控诉可不认账,明明犹利这个家伙当时不也给瑞缇表白吗!

“是,我确实当时是识人不淑,但你都接触她这么久了,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吧!”

“你说谁是傻子呢!”

麦塔完全不管铲子了,站起来就叉腰和犹利对峙。

战况升级,一旁的实习队员还在好言相劝。

“安静!安静!听我说,大事不好了!”有个执法队员从山破上跑下来冲她们大喊。

“怎么了,怎么了!”

犹利瞬间就慌了,一时间手舞足蹈。

“那些…那些怪物机器呆过的地面,长了,长了好大一个黑熊标记!”

队员的头发都快竖了起来。

话落了吗,全员都倒了一口冷气。

“天哪!这不会给我们下什么诅咒了吧。”

犹利担心地说。

“不,那个黑熊标记,应该不是这个机器带来的。”

麦塔弱弱地说。

“你怎么知道?”

犹利眯眼看他,一脸怀疑。

“你这个适合还帮她说话?”

麦塔很着急,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犹豫了一会,还是坦白道。

“不是的,这个黑熊标记,我很早就看见了。”

还没说完,一排亮眼的执法队服就齐刷刷地从山坡上下来。

有那天很凶的那个执法官,还有……阿伦和那个熊孩子!

她们怎么来了?

麦塔吃惊地看着她。

“麦塔先生,我们需要你去古堡一趟,配合守铃人调查黑熊标记事件。”

执法官语气严肃,听起来这个事情影响还挺恶劣。

“好。”

他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我陪他去!”一旁的阿伦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那孩子听到这个消息蹦得老高。

“终于能上山玩啦!”

“你去干什么?”麦塔紧张地问阿伦。

一旁的执法官倒没提出什么异议,只是有些着急,像让他立马上山。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孩子想去,顺变…顺变关心一下你状态?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现在…怎么样?”

这个时候麦塔肯定很敏感,阿伦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到哪个点。

麦塔摇摇头,抿着嘴,也不接话。

“那先不说这个了,先去古堡见守铃人吧!”阿伦说。

“耶!上山喽!”

孩子满眼都是雪和天空,一蹦一跳地就跟了上去。

……

瑞缇做贼似的跑回了监狱,看到四周并无她人,她松了口气,从天窗钻了回去,再把钉子安了上去。

刚刚结束完一切操作,就看到一个人身着深色衣服,在监狱门口站得笔直。

“谁啊!”

瑞缇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坐垫上。

“做什么亏心事了?”守铃人打开监狱的铁索。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啊!就是你出现得太突然了,吓了我一跳。”

瑞缇笑着捂捂胸口。

守铃人不说话,环顾四周。

这老家伙看什么呢!

“费南多那小子找你和他走了?”

守铃人冷不丁地一句话。

“谁?”瑞缇皱着眉,像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别装了,你这地上都还有水渍,你没准备和他走?”

守铃人这么问,难道早就知道他外来人的身份?

但她确定不了,只能先糊弄过去。

“我跟他走干嘛?我是个犯人,当然乖乖在这里接受整改。”

她站得端正,两手交叉放在胯前。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坐着,我要问你关于你找到离开小镇通道的整个过程,你要是回答的好,有奖励;要是还不诚信,那我只能减免你的餐食了。”

守铃人坐到了中午的老位置上。

“什么奖励?”

瑞缇一下来了精神,双手叠放做在了守铃人对面。

“比如,一些自由活动时间?”

这奖励好啊!

“我一定好好表现!”瑞缇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瑞缇把一路上的事情全盘脱出,但她对黑熊标记的事情有所保留,因为她还不确定守铃人和费南多间的关系,这个她还要加以调查。

守铃人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好啊!怎么说来,麦塔还违规兼职!”

哎,不是,怎么关注点跑偏了呢……

“反正执法队要带他上来问话,我正好批评他!”

守铃人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他…他要上来啊?”

瑞缇不经意地问道。

守铃人撇了她一样,似乎看出了什么,把脸凑到了她跟前。

“怎么?你还打他的主意呢?”

第69章 耍无赖

瑞缇一愣,眼神变得木讷。

“您说得打主意是指?”

“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他?”

守铃人的眼睛变得捉摸不透,就这么无意间地把话说了出来。

她像是被点到了什么穴位一般,如同多动症。

喜欢,多让人不舒服的一个词语。

“我确实喜欢他娇软可人的外表和听话的性格,但除此之外,我可没别的心思。”

她才不要被人说喜欢一个男人,这太丢人了!

她自认为和麦塔只是演戏,并且夹杂了一点对他身体单纯的喜欢,并没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嗯,我懂了。”

守铃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扣了扣木桌。

“对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说着,守铃人从兜里掏出一长卡纸来。

“最近会有执法官上来值班,我需要招聘一个临时的冬季厨师,你帮我写个招聘广告。”

厨师!那不是有美味的食物吃了?

“那个…我有份吗?”

瑞缇的眼睛眯得弯弯的。

“有的,厨师会专门为你配置囚犯餐。”

“囚犯…那我中午吃的是?”

“执法队里配置的囚犯餐。”

好吧,是专门给她捡了些难吃的东西来,她还吃的那么开心。

“好吧,我很快完成任务。”

瑞缇无精打采的说着。

“你要是完成的好,就能提高餐食标准。”

守铃人继续挠着下巴,似乎觉得自己的胡子长得太长了,轻咳两声锁了监狱大门。

提高餐食标准!瑞缇“蹭”地直起身子,拿着守铃人顺来的画笔就开写……

一个小时后,守铃人来了,拿着一张主题鲜明的招聘海报出了监狱大门。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老了,这些大红大紫的爆炸消息框看花了他的眼睛。

【古堡招聘启事

由于古堡近期工作人员较多,厨房紧缺人手,现诚招拥有豪华餐厅工作经验的级厨师一人。

要求:最好拥有豪华餐厅做饭经验,若没有,你觉得自己是厨艺天才也可来尝试试菜一次,若合适,守铃人会亲自给予你丰厚的报酬。

***重点!如果是应聘者为男性,则要求注意仪容仪表,年龄在85到30之间,五官端正,体态优美,身高175以上,女性则无这条要求。】

守铃人叹了口气,他现在没时间找瑞缇麻烦了,执法官要和他讨论今天早上的黑熊事件该怎么处理了。

“守铃人问了你什么啊?”

阿伦带着孩子在放钟铃铛草地上堆雪人,看着麦塔无精打采地从守铃人工作的地方走了出来。

“没说什么,就让我把经历的事情都说出来。”

“好啦,没说什么就好。”

阿伦刚说完,一个执法员粗鲁地推开了古堡的后门,拿着几张鲜明的卡纸和胶带走了出来

执法员的眼神怪异,但看到这两人,似乎燃起了希望,耐着性子把这张卡纸递到了阿伦跟前。

“这是古堡最新的招聘信息,两位可以看看。”

阿伦好奇地扯了过来,把卡纸举得高高的,挡住天空的光,仰起头看。

“招聘古堡厨师,欸!这个要求,哈哈哈哈哈!”

读到后面,阿伦直接笑出声来。

麦塔只好吧好把卡纸拿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招聘广告了!怎么样?你挺合适呀!”

阿伦弯着嘴,机灵地看这麦塔。

“我才不去,我再也不要做饭给她吃了!”

麦塔剁剁脚,雪地里留了个很深的坑,这张充满瑞缇味的卡纸和瑞缇味的文字让他万般抵触。

“哎呀,你不去我去,正好小不点爱在这儿玩,我还能多赚些钱。”

阿伦把招聘广告抢了过来。

“欸!欸!守铃人。”

麦塔指着门的方向,守铃人正用他的权杖戳开了门。

“守铃人,守铃人!我要应聘!”

阿伦大喊着跑了过去。

“你要应聘厨师?你想好了,这个季节你都得住在古堡。”

守铃人严肃地说。

“没问题,正好这小家伙爱呆在上面。”

小家伙好像听到她们说话了,笑着朝天上撒了一把雪。

“那行,你过来我先给你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就在瑞缇以为晚饭快来的时候,铁门的锁“咔嚓”一声响,门外站着一个两手空空的守铃人。

她的饭呢!不会吧,难道真要她饿肚子了?她也没饭什么错误啊……

心瞬间凉了半截。

“厨师已经找到了,你不能只在这儿等着,还得去帮忙,才有饭吃。”

守铃人整理了下外套领子,拍拍脸上的雪,面带疲色。

“厨师招到了?这么快啊。”

瑞缇盘算着,这点时间都不够这张卡片下山,是随便找个人来充数的吧!

“嗯,快跟我走。”守铃人转身就走在了前面。

瑞缇把厚外套穿好就急忙跟在了老家伙后面。

这条到古堡的路她已经走了无数回了,她记得以前也没怎么多人啊!

这一会儿,已经有十来个执法员从上面下来,动作也很统一。

都是先低头和守铃人问好,再和她怒目相视,仿佛要把她的头骨撕裂一般。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有意思。

瑞缇无奈地笑笑,守铃人掀开了古堡的大门。

古堡里面似乎很昏暗,她大步跨门而入,现在没什么比食物的香味更具有诱惑力的了。

可就这一瞬间,头皮的某个点突然传来了剧痛,她的一撮发丝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让她眼花缭乱。

刚刚听到了嘈杂的谈话声,身边好像也有人经过的动静。

她不会把头发挂在了其中一个仇视她的执法员身上吧!

她抓住那根头发的根部,用力一拉,“嘎嘣”一声,头发丝断开了,手心捏着一把汗和一撮碎发。

甩开眼前的头发,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白嫩的腰部

严格来说,是一条年轻男性骨感的腰部。

她那撮头发丝挂得这么巧,进门的时候正好弯了腰,缠在了那人的衣服腰侧的绑扣上。

这,不会说她是骚扰犯又给她加一条罪名吧。

不对,这腰……长得怎么那么熟悉,她怎么记得自己似乎还掐过?

抬头一看,那顶明亮的金发闪得她头晕,这不是她的前“恋人”,小圣父嘛!

其实看清脸时,她松了口气。

这是麦塔的话可不算她骚扰,他没那么厚脸皮。

再恶劣点想,反正她该看的也是看过了,他也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了,现在她骚扰一下小圣父再耍无奈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原来是你啊,几天不见,小脸煞白的,是想我了吗?”

瑞缇勾起嘴,帮他把衣服弄回原位。

“啪!”

她的手臂一下子就被打掉了,这下直冲她小臂最硬骨头来,疼得她深吸一口气,圣父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大力气的!

“别碰我!”

麦塔看清了她的脸那瞬间,他的心好像就不会跳了。

他看到瑞缇的脸就想到那些庞然的机器和那些植物死掉的根茎,让他这些天噩梦连连。

现在,这个大骗子还对他这么轻佻,他再也受不了了!

使出手臂最大的劲后,他也气喘吁吁,唇角刹那间变得通红。

没达到满意的效果,瑞缇心里不快,但守铃人就在前面,她不好做什么。

“守铃人,他动手打人!爱新维尔的高素质好居民还不如一个犯人嘛?”

她越想越闷,直接拦在了麦塔面前,双脚交叉,拦着他跟前。

“对骗子不需要有素质!”

男人灵活地绕开了她,飞快地跑起来,还在下面的楼梯上摔了一跤,又爬了起来,继续飞奔下楼梯。

瑞缇看傻了眼,她没想到麦塔会这样,这还是那个乖乖的圣父嘛!

她看着自己胳膊疼痛的部位,用力摩擦着后槽牙。

“行了,行了,我看你这也没实质性伤害,来和厨师对接吧。”

守铃人催促道。

没有实质性伤害!她仔细一看,确实连泛红都消失了。

她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门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已经戴好了厨师冒穿着围裙。

守铃人指着阿伦说。

“这就是厨师,你配合她打下手。”

第70章 与饥饿抗争

阿伦!瑞缇抬眼。

那双温柔的眼眸漠然看着她,她可能觉得眼前的自己陌生,也可能觉得她太过恶劣,看了一眼低下了头。

瑞缇觉得自己不会有所负担的,但她此刻看到昔日的老熟人,心里竟有些发怵。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

“实在抱歉,岗位上没有写清楚,应聘者需要和我这个道德败坏的罪人一起共事,劳烦阿伦女士了。”

瑞缇给她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阿伦张开嘴呼吸,空中升起的白气让瑞缇有些怀疑她的眼睛。

阿伦轻轻地摇头。

“瑞缇,虽然我最开始的时候对你的所做所为感到震惊、不解、愤怒,但我现在见到你,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觉得曾经也是真实的,只不过…有什么东西蒙蔽了你。”

上扬的嘴角一点点松懈,脊梁被冷风吹得僵硬,瑞缇一时无言。

“其实这次事件你伤害最深的人是麦塔安尔森,要伤害喜欢的人很难,或许,你是迫不得已。”

喜欢的人……

什么鬼!阿伦怎么也这么说,短短一会儿她从两个不同人嘴里听到了两遍她喜欢麦塔!

喜欢、喜欢、喜欢!天天就知道喜欢!哪儿来那么多喜欢!

喜欢就代表着放弃初衷,代表着愚蠢和无知,代表着走上她母亲的老路!

这个词把她和那个给了她小臂一掌的死圣父联系在一起?

不可理喻。

“让你失望了,阿伦。我至始至终都在利用麦塔,仅此而已,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阿伦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好吧,先跟我去厨房工作吧。”

……

厨房就是她上班那今天用的那个开放式厨房,不同的是,今天已经把要用的食材挑选了出来,用篮子分开装好了。

但食材都还没有经过处理。

“第一道菜……”

阿伦看了眼菜单。

“坚果烤蛋。”

瑞缇瞟到菜单上起码有十道菜!

到底是多少人来吃,要准备那么丰盛的佳肴。

就她和阿伦两个人。

她突然对今天的晚餐没了底。

“瑞缇,你先处理一些这些坚果,去壳过后把它们烘干然后刷料。”

“嗷,好。”

被这顿晚餐吊着的瑞缇只好打起精神开始干活……

情况比她想象的顺利,阿伦给她的指令很清晰,两人合作,菜单上的名字不出一小时全都放在了餐台上。

她和阿伦把那些餐食分装好,不经意地给自己的那份分的更多一点。

“我们先……”

阿伦正要说什么,回头一看,瑞缇已经给自己嘴里塞得满当当的,拿着餐盒原地狼吞虎咽。

这是在监狱饿了多久啊。

“什么?”瑞缇包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有什么事情也得等吃完饭再说!

阿伦一时间产生了怜悯之心,独自去刷碗了。

瑞缇终于填饱了肚子,现在头脑清晰多了,她对费南多的提议突然有了想法。

一直过这种有上顿就担心有没有下顿的日子也不是办法,比如现在已经把她饿到快天黑了,她中途也没有钱去买别的吃的。

去高德丽山丘干活有工资拿吗?她那天居然没问费南多这个问题。

等她先在监狱探探情况吧,有了别的机会,她再想办法。

“咚!咚!咚!”

地板想起了震耳欲聋的敲击身。

“瑞缇,现在,马上!和我走!回监狱去!”

木头权杖的底部和地板剧烈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守铃人的胳膊一抬一落,瑞缇都觉得他的老骨头快散架了。

守铃人从来没那么着急过,瑞缇第一反应是她又做什么错事了。

不对啊!不是他让她来厨房帮忙的吗?这怎么还有错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觉得是这个老家伙神志不清了。

“怎么了?”

瑞缇轻声放下饭盒试探道。

难道是她吃得太多了?

“跟我回监狱,路上和你说,这几天你也不用来厨房帮忙了。”

守铃人指着古堡大门催她。

她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我不用来帮忙了?是像第一天那样给我送饭吗?”

瑞缇内心窃喜,走到门外吸了一大口冷风也没有觉得难受。

“你的出现引起公愤了,很多居民和执法官正在下面讨论你的事情。”

守铃人今天带了顶帽子,他压低了帽檐,小碎步走着。

“什么!我犯什么事情了!”

瑞缇长大嘴,每个五官都在用力。

她这些天根本没见过这些居民,引起什么公愤了!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那些执法员说你明明是监狱囚犯却能自由走动……”

“那不是您让我去厨房帮忙吗?”

就是刚刚瞪着他的执法员!居然背后搞小动作。

当着她面怎么不说!一堆欺软怕硬的家伙!

“还有居民在山底下看到你了,说你的出现可能继续给小镇带来危险。”

“这……”

瑞缇一时无力反驳,这些居民真的吃饱了没事干!怎么出来放个风就有危险了!

她现在心急如焚,这么一闹她更不可能自由活动了!

“情况不太好,在广场上发声的人越来越多,这几天你好好呆在监狱,避避风头,过阵子再说别的事。”

她一走进监狱,守铃人立马就扣上了锁。

“我这也太冤了吧!我协助古堡做了十道菜,这些人太无理取闹了吧!”

瑞缇叉着腰,愤恨地坐在坐垫上。

“往好处想,还是有人帮你说话的。”

守铃人整理了一下衣袖。

“谁?”

瑞缇诧异地抬起眼睛。

小镇还有人能为她说话?为她?

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住在悬崖咖啡厅的夏米尔女士,她始终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夏米尔?守铃人不说她快忘记她了,夏米尔居然还为她说话。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喝了一碗有很多配料的的粥。

“好了,这几天你最好别有什么歪心思,好好呆在监狱里,或许过阵子你还有机会……”

守铃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冷风消失在古堡的方向。

什么玩意!

她今天很不爽,心里很久没那么堵塞过,哪怕被关进监狱那天也没有。

她今天彻底见识到了这群蠢居民的手段,她没想到这些人会酿成大麻烦。

就算他以后有机会出来,因为还要对付这些人,还大多都是思想顽固的老东西,要重新小镇立足很麻烦,她本以为解决小镇的守铃人和高层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地,她的小臂开始隐隐作痛,那双悲愤地看着她的眼睛闪现过脑海。

还有麦塔!现在翅膀也硬了!居然对她来这么一下!

曾被她随意玩弄的小圣父有招一日脱离了她的掌心,心里更不是滋味。

等着吧,这些人不想看到她?她可不让他们如愿。

“嘭!”

气愤上头,瑞缇重重地朝墙壁砸了一圈。

“哗啦啦!”

碎片掉落的声音。

不是吧……瑞缇紧张地转过头。

她竟把墙戳了个打洞!监狱的内墙居然是空心的,外面还有一层!

这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她是不是又搞破坏了……

得赶紧找个什么东西把洞盖上才行,不然守铃人来了可不好交代,这监狱也被她住坏了,更具有社会危害力了。

拿什么东西把墙赌上呢……

对了,她不是有本日记嘛!

刚有想法,她就去找麦塔那本日记了,后面肯定还有没写的空白纸。

本子被她藏在了二楼的枕头里,从后面撕了两页纸,就“哒哒”地踩着木板跑了下来。

一张纸揉成团塞洞里,一张纸沾点水贴在洞口,在用颜料比涂点颜料,能凑合遮住。

纸团捏在了手心,手腕抬了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里面有字?

天太黑了,有些难看清,她把蜡烛点上再跑了回来。

昏黄的烛光伸进了洞口,真有字啊!

【不会杀害爱新维尔任何一个生灵。】

后面画了个什么,但洞口有限,她看不到,只能再人为撬开一点。

是一个铃铛的图案。

铃铛图案上用胶带绑着一根鸟类羽毛,分明是她那天在守铃人工作室发现的鸽子羽毛!

怎么在这里?

想到什么,她看着一尘不染的监狱墙面,当时她只觉得监狱打扫得干净,现在一看,这层空心墙完全就是她来前新建的,写字那层墙才是以前的。

这排字迹看起来很老旧了,都有刀刻的痕迹,但这羽毛,绝对是她那天看到的,新粘上去的。

这个铃铛的图案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就是写给守铃人的信上。

也就代表着,这是守铃人写的?

不会杀害任何一个生灵……

他在后面粘上鸽子羽毛是在为自己解释吗?他并没有杀掉那只鸽子?

可他又为什么要建一面新的墙掩盖住呢?

还是说,贴上羽毛的意思是她并没有做到?

她目前跟倾向于后面这种说法。

今天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很快就在监狱睡着了……

白皙的日光把她从监狱的硬床板上吵醒,四周很安静,没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走下楼,看看桌上有没有多出什么。

让她非常失望,什么也没有。

看天已经不早了,肚子也饿得慌,早餐也不给她吃了?

胃里一阵翻涌,她狠狠锤了下桌子,这种等着人送饭的日子她是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