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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蟾蜍谜案

看了眼天窗,光的亮度让她怀疑,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为什么她没有早饭吃!

什么善良小镇、什么道德标杆、通通都是假的!

本来想着在监狱躲几天风头,现在看来也躲不住了!

她现在就要出去!

瑞缇迅速找到了那天拧螺丝用得工具,撬开天窗。

说不让她往山下跑被小镇的人看到,她往钟楼跑总行了吧,反正钟楼也是那个老东西的地盘,总不能再有人说她有危险。

她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想再溜回守铃人那个像书法的房间,看看羽毛和长针还在不在。

她想确定监狱这个羽毛是不是她那天看到的那个。

手一撑,她便爬上了监狱房顶。

这几天的发现越发让她觉得那个老家伙可不简单,甚至他可能和那个是黑熊的标志有直接关系。

如果让那些蠢居民知道,一直敬仰的守铃人背地里还有另一副面孔,只怕比她的罪过还严重。

她倒是挺期待的。

边想着,她溜到了主路上,通往古堡的路空无一人,很好,目前没发现执法队的影子。

继续想那个老东西的事,她发觉了一个点。

自从她进监狱后,守铃人对她做的事情并不憎恨,不像那些人一样怒气冲冲。

按理说,小镇的最高管理者发现自己的地盘被人破坏,还是被自己的下属,愤怒才是应该的。

但他的反应好像淡淡的,甚至很多时候再帮她。

比如昨天告诉她随意走动引起了居民不满的事情,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视角,他应该是对此严厉制止并加以威胁才对。

但守铃人给她的感觉是碍于照顾居民感受,不然他并不想管。

为什么对她一个罪犯这么好,难不成是想做小镇善良先锋?试图用善良感化她?

不对,她直觉不像,他分明就是个老狐狸。

他看起来是有需要她的地方,她的存在对守铃人是有价值的。

但今天早上她没得到早饭……

瑞缇仍然对此怀恨在心。

不应该啊。

咔!

脖子一扭,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古堡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满怀饥饿感和好奇心,她加快了脚步。

现在古堡大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守铃人也不在他平时做得位置上。

不是有执法队值班吗?

不管了,这也正好给了她机会溜进厨房和守铃人书房。

这两个方位还正好在一起。

她蹑手蹑脚地先到了后门,这是必经之路。

后门闭得很紧,一靠近,她就听到了嘈杂的讨论声。

都在外面?

她把门推了很小一个角度,露出一条缝隙来,只看到堆得很厚的雪地。

“会不会是诅咒?”

一个尖细的声音灌进耳朵里。

“你怎么在这儿?”

嘭!

听到背后有声音,瑞缇瞬间松了手,沉重的大门顺风而关。

“是你吧,瑞缇小姐。”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有磁性,他的长相让瑞缇一时间目瞪口呆。

她去赛拉湖路上见过的执法队长蒙因!

那个一见面就要追她的。

他不是秋天上班吗?怎么在这儿!

她此时穿着监狱的衣服,对着他哑口无言。

“没有记错的话,瑞缇小姐现在应该呆在监狱里吧。”

蒙因说得云淡风轻。

“你怎么来了?”瑞缇不接话。

“现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我来协助守铃人处理。不过奉劝瑞缇小姐,最近还是好好呆在监狱里,我刚刚看你是从天窗上出来的吧。”

蒙因两手插兜,把她越狱的过程说出来了。

感情他刚刚一直跟在自己后面!

她居然完全没注意到啊!

不亏是执法队长,走路没声。

“遇到什么事情了?”她现在还是更关注这个问题。

“这是我们执法队要处理的事情,你想越狱的话可以找费南多,他能帮助你。”

“啊?费南多?你认识他?”

这下把她给说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仅知道费南多能让她出去,作为执法队的人还提出越狱这种意见!

“当然了。”

说完,蒙因就拉开了古堡后门。

门外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守铃人和一个执法员在钟铃下的雪地上发呆,阿伦和那孩子也在,她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雪地下有团一动不动的东西,长相比较瘆人。

仔细一看,那不是……守铃人的宠物,那只蟾蜍吗!

这个状态是……死了?

不是吧她曾说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这只蟾蜍。

“现场就是这样吗?”

蒙因急匆匆地走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死在地上的蟾蜍。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出现像个木头人一样。

“你…你,我知道了,守铃人,就是她!”

那个声音尖细的执法员满脸惶恐地指着她。

什么玩意,她只是出来讨口饭吃,她又干什么了?

“从来没有过…没用过这么嚣张的犯人!现在还能跑出来!杀害蟾蜍的事情,肯定就是她干的!”

他颤抖地指尖直直对着瑞缇的眼睛。

“唉唉唉!这就胡说了,我才走过来,关我什么事情,等着,我还有人证。”

瑞缇指了指蒙因。

“他看着我的,根本没时间干这种事,守铃人你可不能冤枉我。”

守铃人似乎是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个执法员还在叫嚷着。

“你赶快回去。”

老家伙小声对她说,她本来也不想多说什么,但那尖细的声音实在让人头疼。

“那可不行,既然你对我这么怀疑,那我非得了解一下,这个小玩意是怎么死的了。”

瑞缇在所有人脸上都扫了一圈。

终是阿伦先开了口。

“早上我做饭的时候还看着它好好的,但中午这孩子非要出来玩雪,我们刚到门口,钟铃下面就躺着这只蟾蜍,门口还放了一包开封的农药,我拿开一看,这只蟾蜍肚子上有一个,有一个……”

阿伦越说越结巴。

“有个黑熊的标志,最近不是老遇着这怪事,我就害怕地喊了一声。”

瑞缇朝门口一看,果真有一大袋农药,是拆开的。

现场来看,蟾蜍应该就是吃了这个死的。

“就是你了,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恶毒到这样的底部,连只动物也不放过!快说,你和这个标记有什么关系!”

阿伦刚说完,吵闹地执法员就把矛头对准了她。

“这袋农药本来是放在哪里的?”她不理会执法员,转头问守铃人。

“农药放在储藏室的,那里只有我和值班执法员有钥匙。”

瑞缇眯着眼,叉腰看着面色通红的执法员。

“怪不得你这么激动啊,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你胡说什么!你个罪犯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我可是执法人员!”

执法员的脖子变粗了一大截,白雾一下子像喷气式地从嘴里迸发出来。

“按理说,这里只有阿伦和小孩子,还有执法人员能来,阿伦又没有储藏室的钥匙,不就只能是你们执法队了吗?”

“你!”

瑞缇转头看向守铃人:“执法队问题大咯,我建议您好好彻查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现在饿得已经有些虚脱了,急需补充能量。

“守铃人,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蒙因小声地对守铃人说。

“站着。”守铃人朝地上敲了下权杖。

瑞缇眼神恍惚地回头。

“你协助我找到杀了它的人,今天擅自出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她的嘴角抽了抽,看向阿伦。

“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些食物。”

守铃人叹了口气,给阿伦使了个眼色。

阿伦愣了一下就走了。

很快,瑞缇得到了一杯牛奶,一根玉米,和一块加了鱼肉的吐司。

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阿伦和守铃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就像在看动物吃东西一样。

瑞缇心升疑惑,这些人连饭都不给她吃,怎么好意思这样看她的!

“我需要了解一下今天的值班表。”

她含糊地说。

“这个在正殿。”蒙因指了指门内。

“都进去吧。”

守铃人瞟了一眼蹲在一旁的执法员。

“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可是老执法员,也是爱新维尔的优秀居民……”

“你也先进去。”

……

“今天执法队就安排了三个人上来。”蒙因翻着执法表单。

“艾里、律菲、莎绮,队长艾里。”

瑞缇念叨着,这三个人现在已经规矩地排成一排,站在守铃人的座位前面。

队长艾里,瑞缇抬眼观察。

这不是……那天抓她那个脾气暴躁的执法队长吗?

他现在眉心紧皱,眉毛变成了八字形,像一只生人勿近的猛兽。

“律菲,是你吧。”

她笑着看了眼刚刚激动万分的执法员,他现在在队长面前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是。”蒙因说。

“哦,认识你了。”瑞缇毫不在乎地继续看着他,顺啃啃吃了一半的玉米。

“你们都说说吧,今天早上,分别都干了什么,时间线要清晰。”

她在这三个人周围徘徊。

律菲嘴里憋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憋不住了。

“太不可理喻了,守铃人!让我们执法队被一个囚犯审问!”

“别激动的太早,很快说不定你也是了。”

瑞缇擦了擦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第72章 雪山的亡灵

“肃静!我先说。”

艾里队长率先做了表率,律菲一下就不吱声了。

“今天早上我的任务是管理执法员值班和巡逻,顺变协助守铃人铲雪。”

艾里咳了两声,语调沉稳。

“我早上七点就到了这里,先去了仓库那铲雪工具,在外面铲完雪后回仓库放东西,没看到人,我就去储藏室和厨房巡逻了,当时律菲正鬼鬼祟祟望厨房走,我提醒他认真工作后就回到仓库附近了,一直没看到其他人经过。”

瑞缇点点头,艾里的阐述不算清晰但也中规中矩,他进了两次仓库,最后也呆在仓库。

“到你了,鬼鬼祟祟的。”

她指了指律菲。

他偏过头,拳头握得很紧。

“摆正点态度!你没资格这样说我!”

他一拳砸向一边的墙。

瑞缇抱住胳膊等他说话。

“我…我!”

他的嗓子这会儿似乎被个障碍物堵住了,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额头上的汗到越来越多了。

“大冷天的,别这么上火,刚刚说我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她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地盯着他,等他说个所以然。

“好好说清楚就行。”守铃人在一旁提醒道。

“我说,我说!”

男人抹了一把鼻子,声音洪亮。

“我是被安排管理仓库的,但真的不是我啊!守铃人,除了打扫了下卫生,我可动都没动里面的东西啊!”

他的气息声极大,想要喘不上气,急切地想得到守铃人的肯定。

“让你说时间线,你都干了什么,你这样,嫌疑就大了哦。”

瑞缇抿嘴,对着他摇摇头。

“我干什么了,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我就去了一趟厨房,我吃了早餐后,又饿了,就偷偷去吃点东西了。”

律菲眼神躲闪,低下了头。

这应该就对应了艾里说得鬼鬼祟祟。

“嗯,然后呢?”瑞缇问。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啊,我什么也没有干啊,我后来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去了啊。”

“应该是我的喊声。”阿伦说。

这也没什么信息量,就一直在强调自己什么也没干。

众人一同陷入了沉思,律菲的回答实在太差劲了。

“那中间呢?”

瑞缇走到他面前,犀利地看着她。

“什么中间?守铃人、队长,我觉得让一个犯人审问我们就是最荒唐的事情!问题根本不出在外面之间。”

律菲额头的汗把让他鬓角的发丝紧贴在了皮肤上,他热得已经解开了围巾。

“我问你,从吃完东西到听到动静中间干了什么?”

瑞缇提高了音调,用寒冰一样的眼神直戳他的眼睛。

除了瑞缇,蒙因、艾里和守铃人看她的眼神也不温和了,他吐了口气,颤抖地张开嘴。

“中间,中间我就在仓库附近站岗。”

“那为什么我回来没看见你!”

艾里抬了抬执法队长的帽沿,眼睛冷下来,像鹰一样看着他,每个字的具有震慑人的力量和压迫感。

有那天的味道了。

“我…我,我去书房地毯上睡了会儿……”

男人的气势全无,声音变得和蚊子一样小。

“守铃人的地方你也敢……”

“欸,好了好了,你来吧。”

瑞缇打断这通审问,把视线对向一直沉默的第三个执法员——莎绮。

她的存在感不高,或许是因为律菲太吵了,她一直没说话,也一直是苦瓜脸的表情。

“我七点也准时到监狱附近巡逻了,我今天的任务是看管监狱,就是看管你。”

呃,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她看瑞缇有反应停住了,瑞缇示意她继续。

“由于我没有吃早餐,我就在七点十分去厨房吃了早餐,大概七点半的时候,我重新回来站岗了,一直到了十点半左右,我发现我的包落在厨房了,身上什么也没有,我就去厨房找我的包,然后就在十一点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喊声。”

那她是趁着莎绮找东西的时候跑出来了的?

“你没去过仓库?”瑞缇问。

“没有。”莎绮回答。

实话说,莎绮的阐述是最清晰的,也符合逻辑和调理。

“看,都说完了吧,根本就不是我们!说不定…真正的坏人就在我们面前!”

律菲才消停了一会儿,现在又嚷嚷起来了。

瑞缇回到了律菲面前,不耐烦地咋舌。

“你的叫声真是令人讨厌。”

“你有本事就证明是我干的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嚣张的样子!”

“可能你还得看一会儿了,不过我现在确实证明不了。”

瑞缇说完,就从他面前走开了,停在了莎绮的脚边。

“莎绮小姐,我能问问既然你的包,落在了厨房,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还能知道时间呢?我看你身上也并没有带钟表。”

瑞缇莞尔,眼神在她脸颊边扫荡。

“我……”

她微微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神涣散。

“而且,我想知道我今天早上为什么没早餐吃。”

瑞缇扁嘴,都安排了人来看管她,居然不给她饭吃,这样不就是故意让她饿着的吗?

“你没有早餐吃?”

守铃人托腮,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看起来像吃了早餐的人吗?”

瑞缇无语。

“我有嘱咐执法队给你送一份早餐的。”

守铃人的表情好像在说他也没有那么恶毒。

“我没有得到这份早餐,我才跑出来的。”瑞缇怨气满满。

“莎绮的工作手册今天写了。”一旁的蒙因已经老练地翻起了记录表。

怪不得刚刚她吃个东西这些人看她那么奇怪,原来已经给她送过吃的了,她表现得像从来没吃过饭一样。

仔细看,莎绮的脸色比刚刚更白了,又一种要虚脱的样子。

“莎绮小姐,你可能不得不解释一下了。”

话落,她一把抓住莎绮的手腕,莎绮惊呼一声,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干什么!”艾里大吼,就要冲过来阻止她。

瑞缇提着她的手臂,挽起她的袖子,一个硕大的黑熊标记就在她的手腕上若隐若现!

全场鸦雀无声。

“快!我去通知执法队其它人,你们先把人控制住。”

蒙因率先打破寂静,命令道。

两个个执法员的动作整齐划一,马上拿住锁链来,像抓她那次一样给莎绮上了锁。

难道她有狱友了?

“咚!”

锁链才扣上,莎绮就重重倒在地上,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起来。

她捂着肚子,发出瘆人的嘶吼声。

阿伦大声尖叫起来,捂着孩子的耳朵就跑。

律菲也颤抖地喊了几声,退到了墙角边去,但作为执法员他不好表现得太差劲,只能捂住嘴巴。

下一秒,莎绮的嘴里吐了一瘫绿色的液体。

“快!快联系医疗室!”

艾里队长反应最快,先行去联系人。

“来不及了。”

瑞缇轻声说道。

她蹲下来,莎绮此刻已经没了鼻息。

她的死状和那只蟾蜍很相似。

艾里和蒙因都停下了脚步,再稳重的脸上也布满了恐慌,这全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小镇一直或者乌托邦里,这种恶劣案件瞬间打破了爱新维尔的宁静。

看起来,莎绮是给蟾蜍下毒的时候自己也服用了农药,她用得晚些,现在才发作。

“我觉得她不是主凶,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不然她不会让自己死的。”

守铃人沉思了一会儿,他始终冷静沉稳,像个不近人情的冰山一样。

但在听到莎绮没有鼻息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哀叹,她肯定那时候他是是痛苦的。

“我最近要去联系下莎绮的朋友,家人,问问她的近况,你们先去多叫几个执法员帮忙先处理一下现场吧。”

守铃人垂眼,其他人见状都不再说话,钟楼死了人可是大事,全都纷纷散开,去处理事物了。

“今天表现不错,我准备给你个奖励。”

人走后守铃人看着她说。

“按时给我三顿饭,就是最大的奖励了。”

瑞缇摊开手笑笑。

“这个倒是小事,我说的奖励是额外的。”

“什么?”

她有些期待地搓搓手。

难道会给她点钱花?

“你先回监狱就知道了。”

“好吧,我先回去。”

阿伦此刻重新把头探了出来。

“所以,刚刚是什么情况?”

“就是莎绮也吃了农药。”

瑞缇说。

“啊?”阿伦惊恐的捂住嘴。

“对了,阿伦,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要。”

守铃人提醒她。

阿伦缓缓点了点头。

……

奖励,是什么呢?

瑞缇哼着轻快的小曲,往监狱走,她现在已经把监狱当成家了。

还没走到屋子里,她就看到了个瘦小的身影正在往上走,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在他的监狱门口看来看去。

这才叫鬼鬼祟祟!

监狱有什么好看的?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难道是来找她麻烦的居民?这得多恨他啊!

她用领口挡住脸,轻手轻脚地往下走,等到了那人身后,他还没有反应,甚至手在铁门上来回摸索。

她眼疾手快,“嗖”一下拔掉了那人的帽子,没等那人反应过来,眼前一片金光闪闪,扑鼻而来的是洗发水的花香味!是那种纯天然无公害的味道,带着一种纯真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坏人。

是她的老情人,麦塔安尔森!

第73章 坏种

男人抱着脖子大喊一声,原地蹲进了雪里,溅起来的碎雪全撒在了她的大腿上。

麦塔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棉服,他雪白的脸蛋转过来的那瞬间,瑞缇幻视了一个银装素裹的雪人。

她的眼睛好像突然多了个功能,能通过他的脸想到少男素白的脖颈甚至再往下,她记得男人的肩膀上有一颗血痣。

“阿嚏!”

山上的冷风一吹立马把她从幻想里拉了回来,现在的麦塔可不是以前那个听话又乖巧的模样。

她现在看着麦塔手臂就隐隐作痛,那天的仇怨还没报呢。

好一个圣父!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恨她,居然在偷偷摸摸看她的“私密住所”。

“是你!”

圣父看到她就像看到什么能带来厄运的东西一样,脸色大变。

“我提醒你,不经过她人同意,随便乱触碰她人可要构成骚扰罪。”

麦塔咬着嘴唇,往后退了退,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瑞缇冷哼一声,双手叉腰。

也不看看她现在住的哪儿,她能怕这些条条框框嘛。

“那麦塔安尔森、小镇的道德标兵,在我的房间里摸来摸去又是什么罪名呢?”

瑞缇勾起嘴角,一手扯住了他纯白的丝绒围脖,他系得很紧,根本不敢反抗,情急之下,只能选择握住她的手。

哪怕天气再冷,圣父触碰上来的温度都让她的尾椎骨霎时间一暖,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心脏发散,麦塔的身体就是这样神奇,能勾起她上瘾的感觉。

此刻,一抹食物的香味对她的味蕾产生了极大的刺激,她注意到麦塔手上提了一个烤的全家福煎饼,一看就是他亲自做的,拿上山来吃的。

之所以叫全家福是里面什么都有,配料塞的满当当的。

不得不说,除了麦塔的身体,她还馋的就是他的手艺了

“什么摸来摸去,我就看看这儿是什么,哪儿知道是你住的房…不对,监狱。”

麦塔的气息厚重,他的身子弱,不能穿着这么厚进行大幅度的动作,现在这两下子快把他的体力耗尽了。

“不知道?我开始看着你在这里来来回回看了好久,做了还不承认,你现在是和我学坏了啊。”

拉扯之下,瑞缇松开了他,男人插着腰正准备缓口气。

“你不会是和我分开久了,饥、渴、难、耐了吧。”

瑞缇一字一顿,上手在麦塔露出来那一点后颈上摸了摸。

男人一踉跄,往后到了几步,靴子“滋啦”一声陷进了雪里。

“瑞缇,你不要脸。”

麦塔死命咬着嘴唇,快把嘴唇咬破了,他今天是见识到瑞缇的厚脸皮程度了。

“对,我不要脸,那怎么了?”

瑞缇抱着手,一副傲慢的模样。

本来他还是讲文明的,现在发现文明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其实你的家乡根本就不是极了之地,都是一群贪婪的、不要脸的家伙!是,你们是聪明,环境也比小镇好!但你和他们都是一类人!你的心都是肮脏的!”

麦塔吼完,看瑞缇没什么反应,他憋了口气,继续放出大招。

“外来人都是可恨的!你们在一片优渥却黑暗的土地上,身来就是坏种,作为一个人,你们永远达不到爱新维尔居民的高度!”

“你说什么……”

他刚抬头,就发现瑞缇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虹膜里藏着一头漆黑的怪物,像要马上把他吞噬一般。

“我说……”

“我出生优渥?我出生就是坏种?”

瑞缇逼近他,一手把人压在监狱的铁门上。

铁门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喂!你……”

麦塔双手抱住,整个人蜷缩起来。

“要不是这样,你为什么骗我?你什么要欺骗那么多信任你的爱新维尔居民!你把我们的真心当垃圾一样玩弄。”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她掐住了麦塔的手腕,男人疼得“嘶”一声,眼眶瞬间变得粉红。

“因为我根本没有什么大别墅、因为我在一片像垃圾场一样的土地上长大,因为那里冷漠又贫穷,我知道什么都得靠自己!”

瑞缇喊得有些换不过来气,停歇了片刻。

“你认为理所当然获得的工作是我拼了命才换来的!不然我一辈子都只能在垃圾场做着没有尊严、不能填饱肚子的工作!我怎么争气了,凭什么我不能更进一步?凭什么我不能成为那些真正出生在极了之地的人?”

麦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雪地,脚下的雪花随着嘀嗒的水声融化。

哪儿来得水?不对……他,怎么先哭了?

他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有理的那一方,瑞缇是个罪犯,他想了半天怎么能在情急之下刺激她,用尽了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得污言秽语,他怎么这么不争气,就知道掉眼泪。

空气经过一遍雪地的洗礼,变得潮湿又宁静,像安抚剂一样被麦塔疯狂卷入肺里,他逐渐平息下来,瑞缇也是,她没有再出声。

平静下来后,麦塔忽然觉得手上轻飘飘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想了好半天,他吸了口气,喃喃自语

“我的袋子呢?”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了瑞缇的咀嚼声。

抬眼一看,她手上拿着的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现在大口吃的正香!

天哪!这也太狡猾了,刚刚那种情况他才卸下防备,吃的就被拿了!

“我抢到了,就是我的了,坏种可不讲道理。”

她一屁股坐在坐垫上,还翘起了二郎腿,非常享受的地吃起来。

麦塔一看到瑞缇这么潇洒,自己还掉眼泪,他就愤恨无比。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你卑劣!”

他大声喊起来,中气十足,正好在山地,瑞缇都听到了回音。

“欸,好了好了,监狱重地,小声一点,麦塔,跟我去钟楼吧。”

守铃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估计已经在这儿呆好久了,看了一出好戏呢!

“噢,好的。”麦塔低下头,怏怏地靠近了守铃人。

“欸,算了,要不你和我下山说吧?和你了解完黑熊的情况后我正好要去访问个人。”守铃人改变了主意。

了解黑熊的事情?找麦塔?

“一路上的线索和黑熊有关的事情,我比他清楚吧?”

瑞缇把手搭在了铁门上。

“你倒是清楚,但你不老实,上次你就说得含糊不清。”

守铃人上来把铁门锁好,眼神锁定在了监狱的地毯上,奇怪地打量了好久。

瑞缇皱眉。

“地毯上有什么好看的吗?守铃人?”

“你的围巾和手套哪儿来得?这不是监狱发的啊?”

守铃人托腮,疑惑地看着她。

呃,他怎么连这都注意到了?

瑞缇一时哑言

“而且,我好像还看一个人戴过,哎呦!我想起来了!”

守铃人打了个响指。

“这不是费南多那家伙的嘛?看来,他是下定决心势必把你带回高德丽山丘了。”

守铃人对着麦塔哀叹一声,麦塔的眼睛此刻瞪得和弹珠一样圆,咬牙切齿地快把她的地板看穿了。

守铃人催他走了,他才缓缓动了脚步。

“您说得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我等会给你说……”

瑞缇无语地盘腿坐下,这守铃人,唯恐局势还不够乱啊!

……

两人走后,瑞缇在监狱小眯了一会儿就精神抖擞了,整个屋子里都是煎饼的香味,这顿下肚,晚餐她都可以不吃了。

欸,既然守铃人下山了,那现在不正是去那个老家伙书房的好时机吗?

而且早上出了那些事,执法队应该也在忙。

二话不说,她立马撬开天窗,又跑了出来……

溜进了大厅,果然空无一人,执法队好像都在钟铃下面。

她俯下身子,顺利地溜了进去,她轻声关上门。

长针、羽毛、她直奔上次找到东西的夹缝里。

伸手一摸索,抹了一把空。

果然,什么都找不到了。

那她确认了监狱的羽毛就是守铃人塞进去的,还重修了监狱外墙。

如此大动干戈,相比死去的鸽子和他脱不了关系了。

可是黑熊标记呢?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黑熊和守铃人有直接关系。

要不趁现在在翻翻?

她此刻盯上了书房里的大书架,上层摆满了书,下面是柜子,看起来有不少东西。

书从外面看起来都没什么异样,都是些哲学或者故事书,她先把下面的柜子全部打开了。

竟然全身杂物,什么皮球、跳绳、广告牌……

总之一无所获。

这书房总不能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可是现在除了这些书基本没什么了。

难道真是这些书有问题?

虽然觉得有点荒唐,但她还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旁边正好有梯子,她把梯子搬了过来,爬上去一本本检查这些书。

前面翻了好多本,都没发现异样,里面也没藏着一本笔记本之类的东西。

翻了好久,轮到了最高一层。

她爬到了梯子最上面,随机拿了本中间的书出来。

嘶…这本书拿起来的感觉怎么不太一样?

把书拿在手上晃了晃,里面乒乒乓乓地响起来。

她再用手背叩击了下书皮,“咚,咚咚!”

竟然是空心的!

第74章 守铃人的传章

这看似是本书其实是个可以装东西的盒子!

瑞缇推了推书的侧面,书封就是盒子的上盖,盖子是磁吸的,很容易就打来了,而且还不容易露出马脚。

这个房间到处都是精心布置好的机关啊!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显眼一点的是一枝玫瑰花,花瓣早就变成了焦黄色,像炸土豆片一样脆的。

她用指腹戳进花瓣中间,让玫瑰完整地露出花蕊。

没怎么用力,玫瑰中间“咔”一声出现一个大洞,原来花蕊早就没有了,花里面是空心的,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埋下头细看花蕊,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手指在空中画了几笔,瑞缇恍然大悟。

玫瑰是立体的,中间烧焦的痕迹如果铺平的话,正好是一个熊脑袋的形状!

黑熊标记。

还是黑熊标记。

这个玫瑰花从痕迹来判断,是有些年头了,还被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守铃人早就知道黑熊标记的存在了。

那他为什么还在查黑熊的事情,难道一切都是他在演?

抱着怀疑态度,她把玫瑰花放了回去,拿出那个水晶盒子研究。

水晶盒子上了锁,她没办法打开。

但她能从外面看到这是一个古印章,印柄是金属的,上面刻着精细的雕花,细看雕得是四个季节,每个季节的图案都占一个方位。

章是钟铃的形状,和外面的大钟铃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就是很高级别的印章了。

她摸到水晶盒子侧面是崎岖不平的,一直磨蹭着她的掌心。

她索性把盒子倒过来,一探究竟。

原来突出来的地方是一排透明小字,现在在明灯下看不太清,她便转过身把水晶盒子藏在衣服里看。

【守铃人传印密】

后面的密字刻得很大。

传印?她记得麦塔说过守铃人是上一个守铃人挑选的,每个守铃人都要挑选下一个继承人,好像要挑选对季节影响不敏感的?

这个就是传承信物了吧!

还放在这里,是说明守铃人还没有找到继承人吗?

这个印章上了把很重的方块铁锁,锁面是古铜色的,但锁芯却和锁面不太搭配,是纯银色的。

这锁芯…是换过的?

瑞缇对着锁芯仔细看了看,发现锁芯旁还绕着一圈极小的字。

【钟铃锁芯A】

锁芯A她越看越觉得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看完了她把东西复原,拿出旁边的书摇了摇。

也是空的,还是个盒子。

“守铃人联系我们在大殿集合,他要回来了。”

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执法队的人在交流什么。

老东西要回来了?

遭了!来不及看了!

她迅速把书盒子扒开,这个盒子很轻,里面只有一卷纸。

没办法了,她只能先把纸张扯出来折好,藏在口袋里,等回去看,有机会再送回来。

守铃人一时半会应该没功夫翻这里。

她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没了动静,她趁此溜了出去。

……

回程也很顺利,执法队的人围在守铃人桌子上研究什么东西,根本没功夫注意她,她绕这旁边的小道就回到了大铁门。

此刻雪停了,还出了太阳,铁门被阳光覆上一层闪耀的光点,瑞缇忽然觉得这门新崭崭的。

眼前一闪一闪的颜色让她驻足,她像是断了根弦似的,盯着纯白无暇的雪地发呆,也不从急着天窗钻进去。

铁门是新的、银色……

“啪!”脑海中瞬间滑过一根电流。

少女的瞳孔瞬间皱缩,她猛然抓住锁紧的铁索,给锁放翻了个面。

锁芯的大小和她刚刚看到的差不多,锁芯附近也写了一圈字。

【钟铃锁芯A】

开监狱的锁能开印章!

为什么?守铃人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和监狱用同一把钥匙?

而且,她注意到守铃人随身带着开监狱门的钥匙。

监狱的外墙和门都是守铃人在短时间内修的,他也预感到自己要犯事情。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监狱是专门为她重修的

可就算是这样理解,她也没办法想通,为什么守铃人要把两个锁芯换成同一个。

这把钥匙明目张胆地让她看到,也不怕她把钥匙拿了?

这是在……故意引导她做什么吗?

“喂!你怎么又出来了?你对着门摸什么呢?想撬锁啊?”

一阵老成的声音响起,守铃人咳嗽了两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靠!琢磨的太入迷,忘记防着老东西了。

她的天窗现在还开着呢。

“撬什么锁呀,我就出来透透气,我现在就回去。”

果然,守铃人的目光聚在了天窗上。

“哟!原来你是从窗户上出来的啊!是我疏忽了,窗户确实该加固。”

啊!别啊!她的逃生通道不会要被封锁了吧?

守铃人下一秒就把开铁门的钥匙掏了出来。

瑞缇眯起眼睛。

先前她没有仔细观察,这个钥匙还是很有特色的。

顶部一圈空心的圆环,锁芯是个立体时钟的一半,纯银色的。

“咔嚓!”

铁门一开,守铃人跟着进去了,顺变把手上的提着的口袋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这是晚餐,今天不准再出来了。”

瑞缇打开袋子瞟了一眼,今天晚上只有一份汤和一小块谷物块。

这也太少了吧!虽然她今天可以不在意,因为加餐了一顿。

但这让她的危机感陡然上升。

“那个…守铃人,这个分量是不是不太适合正常人类啊?”

她歪头僵硬地假笑道。

“怎么不适合,你今天不是多吃了一个煎饼吗?”

我去!这都算计清楚了啊!

瑞缇死死咬着后槽牙。

这老东西就是狡猾!

“欸,守铃人,我能好奇一下莎绮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吗?”

她想起守铃人是去访问她的家人了。

闻言,守铃人的眼色忽然暗淡了,长舒一口气。

“她不可能自杀,她的家人和朋友也这样觉得。”

守铃人摇摇头。

“是他杀?那天钟铃附近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瑞缇瞬间有些激动。

“也不是,执法队就这个事情连夜彻查,那天除了在场的人再无其它人。”

守铃人坐了下来。

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还能怎么回事?现场也只有那个黑熊不通了。

“她进入执法队的时间不长,她的队友们都说她工作认真负责,是个很温柔的人,平时的状态看起来也不错。家人说她平时也没什么烦恼,查了她的遗物和日记,也没遇到什么事情,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我还得知,马上就是她的生日,她给自己订了一条新的裙子准备生日穿,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选择自杀呢?”

守铃人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这听起来是不太可能吞下农药。”

瑞缇拍了拍衣服上的雪,看向守铃人。

“你知道黑熊标记有什么用吗?”

守铃人抬他乌黑而空洞的眼眸,他握着权杖的手有些颤抖,只能用另一只手搭在这只手背上面才能让权杖立起来。

“我不知道。”

瑞缇扁扁嘴。

“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加重语调,看看守铃人此刻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这标记绝不是小镇的东西,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对它一点都不清楚?”

守铃人用着和她一样怀疑的眼神看向她。

“我要是清楚就不会一路查这么多线索才把挖土机开进来了。”

她咂咂嘴,没想到她还先被怀疑上了。

“这个事情,你为什么不去问费南多?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瑞缇说。

守铃人使劲摇头。

“事情没这么简单的,瑞缇。每个人都有自己迫不得已的难处。”

难处?费南多吗?他活得那么潇洒,有什么难处?

守铃人把脑袋埋到了胳膊里,瑞缇听到他在一直叹气。

“我是个失败的守铃人,没有居民在山上遇到过意外,从来没有……”

“我也从来没想新城区外还有别的地方,更没想到会在这里住监狱。”

瑞缇莫名笑起来。

“你太会说话了。”

守铃人冷冷地白她一眼。

“欸?我记得你说我有一个奖励?”

瑞缇善意地提醒他。

“噢,这个啊,你已经享受完了。”

守铃人淡淡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享受什么了呢?”

她记得一回来就碰到了麦塔然后……

嘶,守铃人说得奖励不会是小圣父吧!

看到瑞缇恍然大悟的表情,守铃人笑起来。

“人也见到了,饼也吃到了,怎么不算是奖励呢?”

说完,守铃人起身就走了,“划拉”一声地锁上了大门。

奖励么?明明是她被痛骂了一通啊!

第75章 成功开锁

第二天瑞缇很早就被吵醒了,外面一直有电锯的嗡嗡声,她一睁眼,就发发现室内还挺案的

她烦躁地揉揉眼睛,天都没有亮,让不让人睡觉啊!

哪有人那么早就在外面值班啊!

内心一颤,不会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吧。

“咚!”一声响,有人好像从她的屋顶上跳了下来。

她在铁门的门缝里看到了擦得锃亮的皮鞋走过。

“谁!”她喊道。

“执法队的,守铃人命令我来维修监狱。”

维修监狱?此刻脚步已经把走远了。

一阵闪电划过后脑勺,瑞缇抬头一看,她的天窗上被封了几层层木板,用钉子固定得严严实实!

这老东西真把她出来的路给封住了!她不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要是出不去了,她就什么也不能做了,只能在这儿等着。

她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守铃人知道她能出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今天把她的路给断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守铃人是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他知了自己翻过她书房的东西要把她控制住,她就麻烦了。

重新找一个越狱的办法迫在眉睫,她没心思睡觉了。

除了窗户,监狱还有什么有破绽的地方吗?

她准备把监狱翻个底朝天……

等她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把床垫都掀起来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有可乘之机。

什么办法也没有,还弄了一身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直接在地板上躺了下来。

其他地方都是封死的,除了把铁门打开,别无办法。

难道她要一直被关在监狱了吗?

咦?对了,大铁门!她昨天不是才发现了大铁门的钥匙和守铃人传章的钥匙是同一把吗?

她不是还从书房带回来一卷纸,昨天守铃人突然回来让她忘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

她瞬间起死回生,从地板上九十度折叠起来,挪到大铁门旁。

她惊讶的发现铁门的锁竟然是双面的,里外都能开。

查看了一下锁芯,还是钟铃锁芯A。

一般监狱的门不应该都是只能从外面开的吗?里面设置把锁不是给了罪犯可趁之机嘛!

牵强一点来说,或许守铃人自己也要进来,也怕被人关在里面吧。

这样来说,她是不是得等守铃人进来的时候偷到他身上那把钥匙才行。

这个难度有点大啊!

不管了,先看看那纸上写的什么再说。

瑞缇记得那卷纸她就裹在外套里的。

她把外套挂在了一侧墙上,解开扣子,那卷纸就掉到了地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扯开卷纸外面系的绳子,清香的墨水味和优质纸张的香味一下溢了出来。

里面是一张图,右下角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备用A】

钟铃锁芯A?

钟铃锁芯还有备用钥匙?

瑞缇揉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她开始研究起这副奇怪的图案来。

上面还是画了一个圆,大圆里面画了个小圆,在小圆的边界上用粗点标注了一下,圆心有个方形的图案。

她看到圆圈的第一反应还是小镇地图,可中间那个小圆又代表什么呢?

小镇的中心区域?可她怎么确定具体位置呢?

细看了下这个圆,它并不是一个规则的圆,圆弧的笔迹洗像石子路一样坑坑洼洼的。

这是人工绘画的时候产生的误差吗?还是说……这不是小镇的地图?

这如果不是小镇的地图,还有什么东西是圆形的,周围有凹槽呢?

古堡?塞拉湖?

可都不算圆形啊!

难不成是一栋建筑?她忽然想到了古堡有一些侧塔是圆柱形的。

哪一栋和图片上的结构比较相似呢?

瑞缇重新躺了下来,这需要仔细回忆一番。

一躺下来就看到了密不透风的木板,有几分压抑。

平时至少还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呢。

现在只能看到方形的一块玻璃窗框了。

方形的?她刚刚是不是才看到了方形?

反应过来什么!她“噌”地弹射起来,伸着脖子看那张图纸。

方形的位置正好在圆心,和天窗在天花板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住得监狱就是圆柱形的的建筑啊!监狱的外墙就是坑坑洼洼的。

找到了思路,瑞缇一下子有了干劲。

监狱有两层,小圆是不是就代表二楼呢?

如果小圆代表二楼,那小圆边界的点正好就在一楼和二楼的边界线。

她还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项,监狱的外墙是新修的,外层墙皮可以掀开,备用钥匙大概率就藏在那层墙皮里一楼到二楼中间的位置!

图案上的大圆有一侧明显有一横加粗了,应该就是大门。

这样她很快就找到了标粗点的位置,是靠近床里面那个方向。

看来她还得给墙壁来一拳才行。

思考了一下,她决定去二楼操作,在楼下还要垫个东西才行,不太方便。

去了二楼,她把床往外移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猛地对着墙壁来了一拳。

“咔嚓!”

墙皮哗啦啦地掉下渣子,这边的外墙还要更薄一些,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墙露出一个大洞来,里面漆黑一片,她尝试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摸着。

严格按照纸上的位置,还要再下去一点才行。

她只好趴下了,让手臂伸得更长些。

刚伸进去一点,指尖就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哗啦啦”地响了响。

那东西黏着胶带,她抓住后用力一扯,“嘭”一声拉了出来。

这还真是一把钥匙!

钥匙是银色的,中央印了一个硕大的“A”。

她同时拿到监狱门和传章的钥匙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她掌握了。

瑞缇迫不及待地跑下楼,把钥匙插进锁芯里。

“咔!”

熟悉地一声响,监狱的门开了。

冷风瞬间从领口钻进来,吹得她眼神呆滞。

空白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有了这把钥匙,她就有办法拿捏那个老东西了。

她的下一个计划是把守铃人传章给偷出来。

“瑞缇!在吗?瑞缇?”

“我…你怎么来了?”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抬头就看到了费南多美丽的脸蛋,这次他不像平时那般懒散,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瑞缇心生不妙,能让他怎么着急的必定不是好事情。

费南多看到她的铁锁是打开的,在她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你…怎么出来的?你偷钥匙了?”

瑞缇反应过来露馅了,停顿了一会,冲他笑了一下。

“哪儿有?刚刚门没闭紧,我恰巧出来了,你来干嘛?”

瑞缇慵懒地叉着腰。

“哎,没时间说这个了,你快和我做滑梯下去,是守铃人叫我来的。那些居民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钟铃的命案,全都认为是你干的,要对申请对你加重看管、严刑逼供呢!现在大队伍上山找你来了。”

“什么!”

……

天气愈加寒冷,冬天对于麦塔来说本就难熬,现在每天还要去雪地上帮忙,那天他差点就晕倒在山丘上了。

幸运的是,山坡修复工作只剩下一周了,他的山丘到了春天也能大概恢复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