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天,那些实习执法员索性让他在一旁休息,看着提点意见就行了,免得又出什么事情。
今天,麦塔在山丘坐着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远方总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直到他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大部队正朝他的山丘走来。
“不好了,怎么有那么多人过来?”
麦塔跑回去对山上的执法员说。
恰逢犹利在值班,他看了一眼远处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居民们又聚在一起开什么大会吧。”
话一落,周围几个执法员也没把这事情放心上。
可是喊声越来越大,周遭变得像市场一样嘈杂,让这些加班的执法员烦躁无比。
再一看,那大部队已经直直地冲着山丘来了。
“这是干什么呢?”有个嗓门大的执法员冲居民们喊着。
“山顶的命案都听说了吧!你们执法队到底怎么管的!我们上山去看看情况,结果那犯人根本不再监狱里!”
“我的女儿前几天还回家和我吃饭呢,现在这么快,就……”
中间的女士开始呜咽起来。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下子给大嗓门执法员说了个懵,只能举着手势示意人往后退,别打扰执法队工作。
居民们这下子可不认账,一个壮汉率先就拉住了犹利的胳膊。
“这事是你们执法队的工作,你们必须给我说法,莎绮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犹利哪儿见过这阵仗!一整个欲哭无泪的表情,用力把胳膊从壮汉手里抽出来。
“我们只是实习队员啊,哪儿知道这些。”
“你们不是执法队的吗?你们这就是推卸责任!才让罪恶之人那么猖狂!”
“没错啊!”
下面的声音纷纷附和道。
“请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好吗?有疑问可以去执法大队找我们长官。”
几个实习队员都出来帮忙,犹利才得以脱身。
“什么工作!这不也应该是你们的工作吗!”
麦塔感觉脑袋嗡嗡响,冷不丁地在这时候问了一嘴。
“你们的意思的弄黑熊标记的人和杀人凶手都是瑞缇?”
第76章 冲锋
瑞缇随着费南多紧急去了山下。
从滑梯下来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吼叫声,艾里队长,蒙因、还有律菲那个讨厌的家伙都穿着整齐的制度围城一圈,不过表情和动作嘛……都不太体面。
艾里队长又发火了。
“在执法队干了这么多年了!连基本的保密工作都不会做吗!”
艾里指着律菲的鼻子大骂道。
“我…我没有乱说,我只是太害怕了。”
律菲的表情皱成一团,语气里带着哭腔,身体不自主地战栗着。
艾里一句大吼让他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的猎物。
“我只在睡前告诉了我母亲,她说绝不说出去。结果我母亲也害怕,告诉了她同事,她同事也说绝不说出去,谁知道……”
他委屈到了极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艾里叉着腰,震耳欲聋的喊声让周围的执法员差点站不稳,律菲直接害怕地捂住了耳朵。
“好了好了,各位先消消火,我们先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才对。”
费南多和瑞缇走了过去,艾里把头扭到一边,看也不想看律菲一眼。
“这怎么解决?现在都要我们抓住凶手,刚刚都把我挤成了什么样了你们几个是看到的,我们能有什么说法?”
艾里的声调终于降下来一些。
“这次逃避不了了,我们一起出面,先把人们稳定住吧,况且,蒙因队长也来了呢。”
费南多冲蒙因笑笑。
蒙因点点头,看起来还十分冷静。
“我们先过去,至少先把事情说清楚。”
众人一同往犹利家附近那个大草坪走,说四面八方的居民们现在全都在那。
“喂,我去要干嘛?。”
瑞缇碰了碰费南多的胳膊,小声说道。
“你去起一个让人安心的作用,现在都觉得你跑去别的地方当杀人狂魔了。”
费南多嘴角上扬,忍不住舔舔上嘴唇。
他居然在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出声来。
她现在就眼巴巴地等着一日三餐,杀人狂魔这顶帽子怎么就扣到她头上了呢?
越想越不公平。
大草坪果然堆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执法队的人先去阻止秩序了,瑞缇和费南多找了个角落躲着,看着情况,等需要的时候才做配合。
执法队吼得口干舌燥,现场还是一团乱。
瑞缇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叉着腰和人争吵着什么,好多人把他围了起来,他像个不堪一击但又固执的小不点,整副画面犹如鸡蛋撞石头。
这腰、这后脑勺……
她都狠狠薅过!脑袋里只有这个记忆。
麦塔成了被围攻的中心。
弱小的男人在人群的推搡下几乎站不住脚。
瑞缇直冲冲地走了过去。
“喂!你干嘛!”
费南多在身后喊她,她像是没听到一般,脚步越来越快。
“不可能!瑞缇不是和黑熊有关系的人,也不是杀人凶手!”
“你个蠢货,你还替她说话!你是不是也是帮凶!”
“帮凶!出卖小镇的叛徒!”
壮汉的手搭在了麦塔的肩膀上,只见壮汉的表情都在用力,懵得推理一把麦塔。
男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脚尖从雪里拔了出来,身体朝后仰倒下来。
下方看似是软绵绵的雪,但瑞缇看到那里突出来了一块,下面很有可能影藏了一块不规则的硬石头。
要是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麦塔早已闭上眼,等待这剧痛的到来。
可奇迹般的,他的脑袋跌到了热和又柔软的地方。
像是一个人的……胸膛。
他没来得及看是谁,但他的心不断暗示着,他喜欢这个味道和这种触感,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安心,并提示着他不用着急起来,他甚至往里靠了靠。
瑞缇压低了眉毛,眼睛像冰锥一样,凶狠得盯着壮汉和他旁边的女人。
“滋啦!”
胸腔划过一阵暖流,麦塔的脑袋刚刚好像……用力压力一下。
眼睛一下就睁大了,这种感觉很奇妙,麦塔没有看见她的脸,她们也没有说话,但却像有什么物质一直链接着她们。
“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纷扰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朝她看了过来,看到她那个壮汉和刚刚气势洪荒的女人全都变成了结巴。
她冷冷地笑起来。
“爱新维尔的高素质居民?”
人群都懵了,都还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山上那个罪犯。
“瑞缇?”
麦塔惊讶地从她身上起来,小声问道。
“看着你们像疯狗一样咬着自己人,我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话落,壮汉才醒悟过来,这就是那个关在山上的犯人啊!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他们两人就同伙!快把我的女儿莎绮还给我!”
“执法队呢!犯人就在这儿,你们管不管!”
女人应和道。
说着,那两人就狰狞地要朝瑞缇扑来。
“好了!够了!都给我们安静!你们丢不丢人!”
艾里队长一把扒开了壮汉和女人,挡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费南多和几个执法队员也跟了上来。
艾里刚刚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现在正在大口喘气。
这一声吼可真有效,人们瞬间低下了头,一片鸦雀无声。
“莎绮的父母,是,我理解你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没人不伤心,我也为莎绮的离去感到痛心,但我们总要解决问题,把凶手抓出来,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残害!”
艾里这会儿气息平稳了一些。
“几百年年以来,小镇一直安安稳稳的,风平浪静,我们享受着上帝给我们的幸福的馈赠,但这不代表我们经不起风浪,这会儿才哪儿到哪儿,我们就像野兽一样自相残杀!我们的道德呢?善良呢?都去哪儿了!”
壮汉和女人的脸色泛红,艾里队长的具有穿透力声音让她们不敢抬眼直视其他人,在原地羞愧难堪。
“本来执法队不想引起大家的恐慌,选择封锁消息,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们就好好把这件事讲清楚。”
艾里咳嗽了两声接着说。
“那天莎绮给守铃人的蟾蜍下毒后也给自己下了毒,她们身上都留下了黑熊标记,没人解释得清这是什么,不过能大概推测小镇一定受到了外界的攻击,黑熊标记类似一把能杀人的刀,让小镇居民和生灵收到伤害。”
“你们说这是山顶关押的犯人所干,现在人就在面前,如果执法队把握是她干的,大可以现在把她抓起来,这件事就解决了,可是事实并没有这么轻松。那天蒙因队长一路看着瑞缇过来,这些天她也没有脱离管控,结合守铃人的多次审讯判断,有充分的证据黑熊和杀人凶手并不是她。”
“而且,那天莎绮的死是瑞缇帮忙破案的。”
瑞缇抬头,惊讶地看了艾里一眼。
她没想到还能说她一句好话。
“她犯了错,是该收到惩罚,但不代表,她不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蒙因接上了他的话。
“执法队能保证的是,肯定出动所有人员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也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们,如果看到了有关黑熊的线索及时通知执法大队,这次事态严峻,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对不起执法官,对不起麦塔,我不该对你们这么无理,我就是因为女儿的死……太着急了。”
刚刚唬人的壮汉这会儿竟然泪声俱下,拉着女人一同哭起来。
周围的人也纷纷朝执法队鞠躬道歉。
“好了,今天都先散了吧!”
艾里说道。
人群逐渐稀疏,麦塔也正好回家,被瑞缇一把抓住了手腕。
“看不出来你背地里怎么喜欢当英雄嘛,为了我还敢和别人打架,也不看看你的身板。”
“我……”
麦塔正欲挣脱,两人就率先被一股力拉开了,分开他们的人正是费南多。
看了一整场戏,他还是对这两人的事情感兴趣。
“好了好了,犯人不要和居民拉拉扯扯,会监狱了!”
看清了费南多的脸,麦塔忽然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好像手腕脱离了瑞缇的控制还有些……可惜。
他赶紧甩甩头,自己想什么呢!这个大坏蛋有什么可惜的!
可他脑海里还是不自觉得浮现出监狱里多出来的围巾和手套。
守铃人说费南多想让瑞缇和他去高德丽,连守铃人也没有办法阻止。
“麦塔先生,我怎么觉得,帮你挣脱开无礼的罪犯你并不高兴呢?”
费南多奸诈的笑起来。
麦塔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费南多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对他比其他人态度差劲多了。
“多谢。”
麦塔的眼睛在瑞缇脸上停顿了一会儿,转头走了。
瑞缇看到他走得很慢,像是用脚尖玩雪,步伐很是滑稽。
她笑了笑,吃了一口从天而降的新鲜的雪……
“其实你最好的办法是现在和我回高德丽。”
费南多在监狱门口对她说。
“欸,算了,估计你现在不想去。对了,你到底怎么偷到监狱钥匙的?”
男人眯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什么钥匙?我都说了是守铃人忘记关门了。”
瑞缇无奈地摆摆手。
“好好好,不过我好心提醒你,那钥匙用处可大了,钥匙守铃人发现不在了,你可能就……彻底完蛋了。”
第77章 自由
瑞缇慵懒地坐了下来,脸上云淡风轻。
“多谢你了,不过这门真是守铃人忘记关了。”
费南多耸耸肩。
“好吧,不说这事了。”
“我问你,你就真甘心这样吗?不想重振旗鼓了?”
瑞缇正要把铁门拉上,费南多脸挤了进来。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吧,费南多先生。”
她看着费南多的眼睛很犀利,费南多识趣地把脖子缩了回去。
“我们都是外来人,我现在成了罪犯,被人唾弃,被人怀疑是杀人凶手。而你,真正和黑熊脱不了关系的的人,却混的风生水起,连守铃人也拿你没办法。”
“这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情,我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费南多嗤笑起来,松开铁门,抱紧双臂。
“连我也嫉妒,不愧是朗佩出来的好同事呢!欸,不过,我和黑熊的事情是个误会,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不然守铃人那老家伙不会放过我。”
瑞缇熟练地拉上了铁门。
“慢走,送不了了。”
费南多耸耸肩膀。
“好吧,我先走了,你保重。”
说实话,瑞缇现在还是有点紧张,费南多说这要是被守铃人发现就完蛋了,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
她同时也猜到了,费南多大概知道监狱铁门和传章的锁芯是同一个的事情。
她现在准备把墙皮先尽量还原,不能让那个老家伙发觉。
结果费南多前脚一走,守铃人就进来了,没给她反应时间。
“吱呀”一声开门声。
“你上来了?”
瑞缇的心噗通一声掉了下来,这二楼的墙上明显有撕拉的痕迹,虽然洞是被床垫挡住了,但他只要走上去……
守铃人说着就抬起了头,好像在看……二楼的位置。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的原因,她觉得守铃人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就是对准了掏钥匙的位置在看。
“守铃人。”
她小声喊了一声。
“噢,没事,刚刚发神了。”
守铃人在坐垫上坐了下来。
瑞缇终于松了口气。
“据说今天执法队干的不错啊,把居民的事情平息了。”
“啊,对,艾里队长的功劳。”
瑞缇看他没在想钥匙的事情,赶紧接话。
“对了,通知你个事情,从明天开始,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我会找人帮你打开铁门。”
“我能出去了?”
瑞缇眼里闪过一道星空,这是重获自由的感觉吗?
“别高兴的太早,不能下山,只能在古堡走动。如果发现什么异样,第一时间通知我,然后来帮忙。”
原来是让她帮忙啊,她就说老东西怎么这么好心。
“没问题。”
瑞缇微笑起来。
“费南多明天就要回高德丽了。”守铃人托腮。
呃,这话题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这是在试探她吗?
“他觉得最近古堡怪事频发,还是害怕了,他要回去躲一阵子仔细想想了解决办法了。跟他走对你是最有利的,你确定不和他走吗?”
守铃人问。
“我信不过他,而且,我觉得他并非无辜。”
瑞缇抱着手。
“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守铃人叹气。
瑞缇对这话可不满,他怎么还被守铃人同情上了?明明自己比他惨多了。
双标!
“古堡出了这么多事,你不害怕吗?”
守铃人接着问她。
“害怕什么?我现在都被关在监狱里了,烂命一条,怕这些干嘛?而且,我觉得黑熊的事情总会露出马脚,我不觉得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瑞缇叉着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守铃人顿了顿,但想起她原来坚信自己能发一比财跑路的事情他觉得也不奇怪。
“那我走了,饭在这里,明天开始你就自己去厨房吃了。”
守铃人放下装便当口袋,就走了。
瑞缇从门缝里盯着他离开。
太好了,钥匙的事情没被发现,她今晚就把墙壁还原。
……
经过一晚上,她已经把墙壁都修复好了,现在已经看不太出被动过的痕迹。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在砰砰砰地敲她的铁门。
她以为是来开门的人,但看到门已经是虚掩着的,那人还是一直敲门。
难道是费南多?守铃人说他今天早上要会高德丽。
她不耐烦地把门打开了,映入眼帘得确实一张让她意想不到的脸。
“你……来干什么?”
男人没戴帽子,盯着一头蓬松的金发,现在雪下得那么大,穿得却不厚,衣服皱皱巴巴的,也不像是穿出门的衣服,像是从被窝里起来就出发了。
麦塔把双手插进兜里,用力咬着后槽牙,用一副极其悲苦的表情看着她。
她最近……哪里又惹到小圣父了吗?
她没有啊。
那麦塔这是什么情况,都找上山来了。
“找我什么事?想我了?”
瑞缇抿嘴笑起来。
“我…我不同意你和费南多在一起!”
他一口气说了出来,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严肃。
第78章 扳回一局
她和费南多要在一起了?
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瑞缇怀疑自己听错了,早上起来神志还不清醒。
但看到麦塔一脸正经的表情又有些怀疑。
大早上的圣父就跑上山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可能吧。
“我和费南多?”
瑞缇一口怀疑的语气,小声问道。
麦塔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在一起?是我理解的那个在一起吗?”
她不敢相信地追问。
“对!你明明知道他这个人手上不干净!肯定和那个杀人的黑熊脱不了你关系,你怎么能还和他同流合污!”
这彻底把瑞缇说懵了,先不说费南多和山上的案件到底有没有关系,她也就和他一块下了山,怎么就同流合污了。
她理解了麦塔的脑回路,这事还能从情情爱爱上升到这种高度!
她靠在门外,嘴唇被冻得发白,像一座冰雕一样看着麦塔。
没等她回答,麦塔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手敲响监狱铁门。
“噢!我明白了,你不会还想用那些怪机器挖小镇吧!没想到啊!在监狱呆了这么久,心灵一点也没被净化吗?”
男人霎时变得义愤填膺,像个变脸娃娃。
净化?被关在这个地方还能被净化嘛……
她的心灵有没有净化不知道,只知道胃是被净化了,现在觉得有吃的就不错了,什么也不挑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瑞缇抱着手,一脸不耐烦。
“我…我不管!你不能在伤害小镇了!”
麦塔朝他大喊。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和跟强盗说不要进门抢劫一样,你这脑袋呀,还是一如既往的傻。”
瑞缇用一根手指戳向麦塔的金脑袋,男人抓往后一倒,抓着铁门扶手才没有摔下去。
“你…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嘛!”
麦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衣角又被弄了一身学,他“噗嗤、噗嗤”地拍着衣服,又急又气。
圣父生气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又可爱。
瑞缇心里想道。
“怕羞怎么能吃到金色小美男呢?”
看着麦塔现在又着急又不知所措,她嘴角上扬,好久没大饱眼福了。
“欸,刚刚不是说我和费南多在一起的事情嘛,怎么扯到小镇去了。”
看话题逐渐跑偏,她好心提醒道。
“我看…我看你在高德丽遇到她的时候就变心了!”
说道这个,麦塔的脸鼓成了皮球,一片片红色的云彩挂在了脸上。
瑞缇不仅挖了他的山丘,还背叛了他!
麦塔后知后觉。
“这怎么能算变心,当时答应你不也是为了你那山丘嘛,又不是真的……”
瑞缇抿嘴笑着,看着麦塔的脸颊越来越红,脖子越变越粗。
想起前段时间她的手臂被圣父一击,现在就隐隐作痛,这仇终于有机会报了。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干净和那个坏家伙划清关系,改邪归正!小镇或许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麦塔指着她的鼻子说。
“哈哈哈哈!说得那么高大上,你不就是……嫉妒了嘛,嫉妒我那么快就找到新美男了?”
瑞缇放肆地大笑起来,没想到麦塔也有今天。
“才不是!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前……”
麦塔迟迟没想好用什么词才合适。
“前男友?”瑞缇帮他补充到。
“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
瑞缇想起了一句流行用语。
“你居然诅咒我!”麦塔气得牙痒痒。
“我活的好好的呢!你等着,我是不会让你们两个恶魔的阴谋得逞的!你们……”
麦塔喋喋不休地念叨起来。
瑞缇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她转头就回了监狱。
“哎呦,天气有点冷,我进去拿点保暖物品。”
说着,瑞缇就把费南多送她的围巾和手套都戴上,用肩膀挤了一下麦塔,让他差点站不稳,然后扬长而去……
身后是麦塔的怒喊声,她彻底舒爽了,手臂的疼痛消散而去。
终于让她扳回一局了!解气!
……
瑞缇直接钻进了厨房找吃的。
还没到厨房,水蒸气和烟雾扑面而来,伴随着奶油的香味。
瑞缇深吸了一口,整个鼻腔都是幸福的感觉。
阿伦在里面做奶油蘑菇汤吗?
水蒸气的扑腾声越来越大,想要溢出来一样,看来已经快做好了,瑞缇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享用美食。
到了厨房,汤是真的溢出来了,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水泡咕噜咕噜地掀开锅盖,眼见马上就要出事,瑞缇呆了一秒,迅速上前灭掉了火。
怎么回事?阿伦什么能做着饭人不见了呢?三心二意可不像是阿伦的风格!
还好她手快,还剩了大半锅汤,她把溢出来的汤处理干净,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汤放到餐桌前。
还是这里吃饭舒服!她大口吮吸着汤汁感慨道。
“遭了!遭了!我的锅,我的锅……”
阿伦像火箭一样冲到了厨房,看到吃的正香的瑞缇和已经米尔掉的火焰,她松了一大口气。
瑞缇看阿伦此刻还牵着她那个顽皮的孩子,男孩的鞋都跑掉了。
“太好了……瑞缇,还好你过来了。”
阿伦扶着腿,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刚刚的汤已经溢出来了一些,我看没有人,就先把火关了,你怎么开着火就出去啦?”
瑞缇问。
“哎!都怪这个小家伙!我做着做着饭,发现它不见了,就急忙去找他,谁知道今天守铃人的滑梯口没上锁,他溜进滑梯梯口去玩滑梯了!我这才想起没关火,急忙把人带回来。”
阿伦指着男孩说道,对他十分不满。
“这熊孩子……”
瑞缇叹了口气,要是她不回来,古堡可能就着火了。
“不好了!不好了!山下着火了!”
脑袋里刚有古堡着火的画面,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往厨房跑。
瑞缇差点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结果下一秒眼前就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执法员。
“不好了!山下的那个房子着火了!快通知守铃人,我们执法大队已经出动了。”
执法员的声音很清晰,这会儿她反应过来山下是真的着火了,这也太巧合了!
“什么?山下着火了?哪个房子?”
阿伦还惊魂未定,这会儿执法员的喊声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的表情还很木讷。
“哎呦,就是断崖附近靠近雪山脚的那个房子,不说了,守铃人在哪?快去通知守林人!”
执法员急得走出了小碎步。
“噢,好,守铃人应该还在休息,我们直接去敲门吧。”
阿伦马上牵着孩子走了,瑞缇紧随其后。
刚到正殿,就看到守铃人从侧边的楼梯上下来。
“我刚刚听到有动静,是不是山下出事了?”守铃人小心地从楼梯上**来,语气平静。
“是的,守铃人,山下那座在悬崖附近、背靠雪山的那个房子着火了!目击者说是看到有人恶意纵火,纵火犯还跑了!”
执法队语气波澜地朝守铃人汇报山下的险情。
“快通知执法大队去灭火!”
守铃人脸色一变,加快了步伐。
“执法队应该已经去了,您要不……去山下看看情况?”
守铃人迅速点点头。
“阿伦,你在古堡守着,你和瑞缇跟我一起下去!”
守铃人分配好任务,她们就出发了。
这回他们三个人都坐守铃人的滑梯下山了,最近,恶性事件频发,守铃人的滑梯成了公共滑梯,已经完全暴露这个秘密了。
哼,谁叫这个老家伙这么自私?这么方便的工具,早该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了。
瑞缇邪恶想着。
很快,她们就到了那座房子门口,这房子离滑梯口很近,现在烟囱里还冒着黑烟,门口摆了几个水枪和一些灭火道具,几十个执法员围在了一起。
“守铃人,这边火势基本上控制住了,里面住的是一对夫妻,已经把她们送到医疗院抢救了。”
艾里和守铃人对上了眼色,立马从队伍里出来和他汇报情况。
“说的目击证人呢?”守铃人朝着那群执法员张望。
“噢,在那。”
艾里朝执法队员们的方向指了指。
“守铃人来了!目击证人请过来一下!”艾里用她的大嗓门喊了一声。
那群执法员纷纷让出身位。
这会儿才发现目击证人被那群高大的执法员挡住了,他回过头来。
麦塔!
瑞缇睁大了眼睛。
男人把脖子缩进了棉衣里,跌跌撞撞地踩着雪走了过来,看到瑞缇先是一愣,立马黑了脸。
但想到还有正事,他没有马上发作。
“守铃人,我下山的时候正好看到房子着火了,火势是先从后面的草垛开始的,我当时也没有办法灭火,就准备去叫执法队,但我突然听到一声动静,一抬头,就发现那个黑影跑远了。”
麦塔把看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语气哆哆嗦嗦的。
“往那个方向走了?”守铃人问
“就是…我家的方向。”
麦塔犹豫了一下指了指。
“你记得你是几点钟看到的吗?”
“嘶…我没注意。”麦塔扶着脑袋。
“大概是早上八点十五分左右。”
瑞缇一本正经地抢答。
第79章 纵火犯
瑞缇这话一出,人们的喉咙此刻全都被堵住了,纷纷用怪异的眼光朝她看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下不都知道麦塔大早上上山来见她了嘛!
她只好挠挠头咧开嘴。
“呃…那个,我在监狱门口碰到他了,他看到我就被气得做滑梯下了山,当时我正好朝钟看了一眼,所以我才能估算到大概时间。”
这解释确实让人无法信服,几个执法员鼓着像金鱼一样大的眼睛瞪着麦塔,像是在警告他。
怎么又和罪犯混到一起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麦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这群人突然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他今天没干坏事啊!还帮执法队提供的线索。
男人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畏手畏脚地站在原地。
“咳咳!回到正题来,如果是这个时间点那附近的执法巡逻员还没有上班。”
守铃人咳嗽两声,赶紧把人们的思想拉回正轨。
“是个纵火的好时候。”瑞缇说。
“有什么想法吗?”守铃人看向瑞缇。
“翻翻现场,找找看有什么吧,尤其是仓库的位置。”
“嗯,现在分头找找现场的线索。”守铃人朝执法队员们说。
艾里队长效率极高,马上就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区域,执法队员们齐刷刷地散开了。
瑞缇跑到了仓库后方端详,仓库的房顶几乎都被烧焦了,房子边沿是还掉落着很多草剁的灰烬。
这么湿冷的天气,火却从装满草垛的仓库开始起,看起来不像电路起火,如果是从厨起火的,还有可能是意外,现在几乎确定这是人为的了。
“肯定又是黑熊标记!”麦塔一口笃定。
“不会是那个坏家伙吧!”他突然捂住嘴,一副发现了大秘密的样子。
“谁?”
瑞缇转头问道。
“费南多啊!”麦塔生气地鼓起嘴。
“他一大早就走了,在你上山前。”
守铃人抱着手,平静的说。
“您怎么知道……”
麦塔的下巴瞬间垮了下来,这也太丢脸了吧!守铃人竟然发现他灰溜溜上去找瑞缇了,不会是……瑞缇说了什么吧!
太可恶了!
“傻子。”没等守铃人开口,瑞冷不丁地冲她们说。
“你!这说话太难听了……”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守铃人赶紧拦住他。
“现在处理着火的事情要紧,等会回去我会对她进行批评教育。”
“守铃人,你认识这对夫妇吗?”
瑞缇自然地绕过麦塔走到了守铃人旁边,他像个路障一样在中间挡着,还是个快要气爆炸的路障。
“有点印象,但不多,这家人是去年才搬到这个房子里来的,好像姓奈曼,对,就是奈曼夫妇。”
守铃人回忆道。
“她们近期有和别人结仇了吗?”
瑞缇思索着,她要先排除这件事和黑熊的关系,如果只是她们的仇人干得呢?
“应该不会,在大的仇,我也觉得爱新维尔人做不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守铃人的眼神并不坚定,他说这话毫无底气。
“这恐怕大概率就是爱新维尔人干的。”
瑞缇无情地给守铃人泼了盆冷水,守铃人只是低头叹气,没反驳什么。
“欸,这对夫妇有孩子吗?”
瑞缇记得刚刚只提到把这对夫妇送去抢救了。
“这我不太清楚了。”守铃人想了一下。
“有发现了!有发现了!”其中一个执法员快步朝她们跑过来,因为太急了,还在雪里摔了一跤。
“有发现就过来好好说!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艾里不出意外地在后方大吼。
“是,是,队长。”
执法员赶紧起身,把手上的东西递到守铃人面前。
是一盒火柴。
“我在花园的夹缝里发现的,火柴盒都被烧得只剩一块纸了,还捡到了一些用过的火柴。”
火柴盒确实已经变样不烧了,但剩余的那一块还有有清晰的花纹,瑞缇一下子就被这个盒子的设计点醒了,她绝对,在小镇见过这个东西。
在一个特定的场景里。
“我好像见过这个火柴盒,这个是……在哪儿买到的来着?”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急得抓耳挠腮。
“我也见过!我也是!”麦塔也脱口而出。
“别光说见过,倒说说到底是在哪儿见过的啊!”
艾里比她们还要着急。
“你们回忆一下两个人一起的场景?”守铃人引导道。
回忆……两个人。
麦塔瞬间闭上了眼睛,这比说他傻还难受。
瑞缇也有些尴尬,她们这对假情侣不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忆以前的恩爱日常。
她和圣父一起的,什么场景呢?
两人同时回忆起来。
她和麦塔一起去契尔丹的服装店买过衣服。
他好像给瑞缇在契尔丹的店买过衣服。
圣父带他去过他的山丘。
带那个忘本的家伙去了他的宝贝山丘!结果她早就对他的山丘起歹念!
在然后,她就和麦塔一起见了犹利,调拨了他们的关系。
后来,他就上了瑞缇的当,一直把犹利当成了敌人。
接着,她们一起去了舞会!
“对!毕业舞会!”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到,把周围的人都吓一跳。
“什么舞会?”艾里摸着头疑惑地看着两人。
“教院的毕业舞会啊!我记得那天晚上就有好多免费的火柴盒。”瑞缇说。
“对!就是那儿的!”
麦塔点点头。
“毕业舞会的东西应该都是教院统一采购的,剩余的物资就会发放给低年级的学生。”
守铃人说。
低年级的学生……她刚刚问这家人也有没有孩子。
“我们能进去查查吗?看看这对夫妻有没有一个在教院上学的孩子。”
现在看来,纵火者的画像大概是一个学生。
守铃人点头。
“嗯,我们都进去看看。”
说着,众人从院门口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都被烧得黑乎乎的一片,没什么完整的东西了。
这个房子有两个房间,瑞缇前往了房子里的小卧室,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扯着一个像书桌的桌子抽屉。
“卡崩!”抽屉被艰难地扯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密封的证件。
【姓名:文凯特
教院学生证】
瑞缇赶紧把东西带了出去。
“出来说,找到线索了!”
她朝客厅里翻找的众人说道。
到了院门口,瑞缇摊开这个还完好的学生证。
“这是她们的孩子吧,我找到了一个学生证。”
“这么说,我有印象了!”其中一个执法员激动道。
“我想起来了,我有次路过这里,看到一群背着托特包的学生!这对夫妻应该是有个孩子的!”
“马后炮。”
艾里队长扁嘴。
“我……”
执法队员瞬间羞愧难当,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艾里队长。
“既然这房子里还住了个人,大早上的去哪儿了呢?去教院上课了?”
她觉得这个点上课倒也合理。
“不应该,教院早就放大雪假了。”守铃人眉头紧皱,脸上比刚刚阴沉了很多。
“那人去哪儿了呢?不会就是他……”
麦塔插嘴道。
艾里队长愁苦地闭上了眼。
“一个学生能跑哪儿去呢?去教院了吗?”
“这个路可不好走。”麦塔用脚掂量了一下雪地的厚度。
“人应该就在附近,没跑远,我们分头找找?”瑞缇提议。
“嗯,分头行动!”艾里队长一声令下。
守铃人和麦塔留在原地,瑞缇和其余执法员去了断崖、山坡、契尔丹服装店等方向。
瑞缇去了断崖,她想起夏米尔的断崖咖啡馆入口处有个楼梯,也能遮风挡雨,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断崖的雪积得极厚,瑞缇刚往上跨了一步,一大堆雪就塌了下来,她差点摔了一跤。
这雪堆得那么光滑,如果有人踩过就一定有痕迹,她反应过来。
“快下来,别在雪天去悬崖!”
她的胳膊被人拽住了,硬生生地把她从坡上拉了下来。
麦塔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怎么?又圣父心泛滥了啊?”
瑞缇莞尔一笑。
麦塔看起来很生气,比刚刚在山上还生气,他的睫毛上粘着一些细小的冰花,漂亮得像雪人一样。
“你知道山坡上发生过雪崩的!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麦塔气得直跺脚,雪花被磨得滋滋响。
“不去就不去嘛,动那么大气,多吓人。”
瑞缇朝他背后拍了一下,准备原路返回。
看样子,人也没在断崖。
回到了那做房子前,看到艾里队长也在,拿着手里的呼叫器焦急地准备离开。
“怎么回事?人找到了?”瑞缇问
“对,人在那个衣服店附近找到了,据说现在一直说胡话。”
瑞缇和麦塔立马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这一看不就是契尔丹服装店的后面吗?
屋檐下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的头发全湿了,邋遢地搭在额头上,嘴唇和脸都煞白。
“文凯特,请你先冷静一下。”
执法员在一旁劝导者。
“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男人边哭边含糊地说着。
“我杀了我父母,我杀了她们……”
文凯特的眼睛骤然放大,恐惧地颤抖起来。
第80章 冰山脸
“你还好吗?要不先休息一下?”
无论执法员怎么宽慰他,文凯特始终没有镇定下来,甚至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执法官……你们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们要相信我……”
男人开始张牙舞爪,一时间眼神涣散,执法员们只能上前先把他控制住。
“请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状况如实告诉我们就可以了,你不必惊慌。如果有人威胁你,也不用害怕,执法队会全力保护你的。”
艾里队长举着工牌对他说。
“没有人逼我、没有人逼我,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我……”
男人说得破了音,像是被一口气堵住了,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嗓子,表情痛苦地挤在一块。
执法队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也太棘手了,都等着艾里队长下一步指示。
“先把人送到执法大队去吧。”艾里队长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守铃人。
守铃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执法员们一鼓作气,把人拉着就走,接他们的雪橇已经到了。
文凯特仍然动弹得厉害,好几个执法员才把他拉住,十分艰难地把人送到雪橇上。
“你先回去了吧,麦塔。”守铃人对他说。
麦塔现在脸色煞白,像是被吓懵了。
“我……”麦塔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这个胆小鬼指定是吓着了,一个人可不敢回去喽。”
瑞缇调皮地说道,充他做了个鬼脸。
如此挑衅的动作,麦塔却一声不吭,没有反抗的意思。
“守铃人,小镇是不是真的……被诅咒了。”
麦塔倒吸一口凉气,阴森森地说道。
“呵!”瑞缇在一旁冷哼一声,把脸撇到一边。
麦塔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制造恐慌。
“是小镇被坏人惦记上了,你别害怕。”
守铃人咽了咽嗓子,声音越来越虚。
作为小镇的最高领导人,现在也一副拿不准的样子,麦塔听着更不敢走了。
“你要是实在害怕,和我去古堡住也行。”守铃人说。
“可…可以吗?”
男人眼里瞬间划过一道星空。
“当然。”
守铃人看了正在偷笑的瑞缇一眼,眼神充满了警告。
瑞缇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我们回古堡总结总结今天的事情吧,说不定有新思路。”
……
三人就一同和守铃人回了古堡。
做了滑梯还得走一截才能到古堡,今天的雪太厚了,她们走得异常艰难。
瑞缇走得快,守铃人和麦塔被甩在了后面,瑞缇率先进了古堡大门。
早已经过了饭点,她饿得肚子咕咕叫,她想快点吃上一口热的了。
一开门,古堡大门中央就挡着一具铁塔般的躯体,正正好好的站在路中间,穿着执法队服,是一个陌生的脸庞。
她的气质很好,眼睛雪亮又锋利,身形壮硕而有形,一卷干练的银发全都被绑到后脑勺了,显得非常有精气神。
看起来就是一个精兵。
瑞缇没见过她,但这看起来就是个有职位的人,她被女人的气势唬住了,停在了原地。
“监狱的人不允许随意走动,请立马归位!”
这个陌生执法官“唰”一声拿出盾牌,用洪亮的声音说着。
瑞缇立马后退了几步,但她反应过来她是合乎要求的,咳嗽了两声,立马硬气起来。
平时她进来也没执法员管她,还有那么多管闲事的执法员?
“你的消息落后了吧,我已经能在白天来古堡了,守铃人说的。”
瑞缇嚣张地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看清了女人胸前的工牌。
【小队长莎威纳】
原来执法队还有小队长啊!
守铃人正好进来了,莎威纳马上朝他轻微点头。
“守铃人,我想确认一下……”
“噢,她白天是能出来了。”
守铃人说完,莎威纳马上让出了身位,让瑞缇过,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态度生气。
瑞缇觉得诧异,因为她看起来和艾里队长一样暴脾气。
但现在这么一看,她就是单纯地工作太过认真死板,这在职场可不是个好兆头。
守铃人先把瑞缇叫去了他的老位置旁,让麦塔先去挑选房间。
瑞缇只好先忍着饥饿。
“你别误会,莎威纳脾气很好的,她也不是针对你,只是对工作太负责了。”
守铃人说。
她没想到守铃人先给她说起了莎威纳,还替她做了辩解,看起来是很欣赏她了。
小镇的领导果然和外面的不一样!
“看出来了,她拿出大盾牌那下,气势可足了!”瑞缇笑着说。
“她是我见过最负责、对工作最上心的执法员。每次见到她总是打起了精神和我问好,怎么多年,没迟到过,也没请假过,办事效率也高,就老是有人说她冷着脸。”
守铃人边说边玩起了权杖,继续说着。
“可她是执法员啊,有威严一点才适合。”
瑞缇点头。
“她一看就是个很标准的执法员,以后肯定升官!”
守铃人咳嗽两声。
“我们先说说今天的事情吧。”
“说什么?”瑞缇有些注意力不集中。
“你觉得那个男学生说得是真的吗?”
守铃人苦恼地摸着下巴。
“他说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嗯,但是他在什么也不记得的情况下放了火。”守铃人点头。
这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这偏偏是黑熊标记最离奇的地方。
有标记的人干的事情都毫无动机。
上次那个叫莎绮的执法员记不记得她做的事情呢?
她上次说了个错误的时间线。
“我觉得有可能。”瑞缇点点头。
“上次莎绮的事情,有可能是那段时间失忆了或者怎么样的,她才会编一个那么精确的时间线。”
“那这就麻烦了。”守铃人苦恼地低下头。
“这太离奇了,小镇没发生过这种怪事,我这个老东西也帮不上忙。”
咦?他自己也开始叫老东西了?
“我都没遇到过。”瑞缇扶额,新城区的高科技倒多,但这种科技她确实没见过,有也是不合规的,她也接触不到。
“哎,春天来了小镇就会好起来吗?”守铃人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自言自语。
细想了一下,黑熊开始造成祸害也是从冬季开始的。
“我还正想问一个问题呢,爱新维尔的冬季都那么……难熬吗?”
瑞缇看着被雪堆满了山路,大雪没有一刻要停歇的样子。
守铃人摇头。
“往年不是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怎么下雪了,春天快到了,只有今年这样。”
只有今年这样……
这个消息太让人低落了,好像小镇从她来了过后就再也回不了正轨了。
“那……”
瑞缇一脸期待得盯着守铃人。
“你想说什么?”
“我能不能先去吃点东西。”
守铃人瘫坐在软椅上。
“去吧。”
瑞缇飞一般地冲向厨房,刚经过大门口,准备进入厨房那条必经的走廊,莎威纳又把盾牌举到了她面前。
“非饭点不允许进入厨房重地。”
瑞缇着实没遇到过怎么认真的人,不过她这回准备换一种方法。
“可是我中午没吃饭呀,现在快饿死了。”
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莎威纳的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有点动摇。
“抱歉,这是规定。”
瑞缇嘴角一勾,上前抱住了她的盾牌。
莎威纳瞬间僵硬无比,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让我进去嘛……好姐姐。”
瑞缇抱着盾牌不撒手,一副撒泼打滚的模样。
只见莎威纳猛得把盾牌一拉,走到一边。
哟,能进去了?
瑞缇哼着歌勤快地走了进去。
原来这个冰块吃软不吃硬啊!
“嗯?谁?”
阿伦正在餐桌上趴着小憩,听到脚步声后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瑞缇。
“是我,瑞缇,我来找点东西吃。”
瑞缇看到盘子里还剩几个吐司,她准备拿到面包机一烤,夹点培根和生菜吃。
“那里有面包,我来帮你吧。”
说着,阿伦就要起身。
瑞缇赶紧拦住了她。
“你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阿伦似乎有些不放心,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用完一定要关机器啊!”
“好,你放心。”瑞缇笃定地答应。
“欸,对了,山下的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阿伦问。
“害,找到了个有重大嫌疑的人,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面包机“叮”地响了了一声。
“孩子?怎么可能是孩子?”阿伦惊恐地搓搓手,这简直是个有冲击力的观念。
“不是小孩子啦,看起来是快毕业的学生。”瑞缇说。
阿伦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甩甩头,还是觉得不对。
“怎么会有人放火伤害自己的父母呢?太可怕了,不会有什么脏东西缠住他了吧……”
“不是不是,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吧,被人威胁了之类的,执法队已经把人带走去审问了。”
瑞缇模棱两可地说着,小镇的人这么迷信,看到了文凯特现场的样子不知道会引起一场怎么样的恐慌。
走廊突然穿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声音。
“阿伦…阿伦,太可怕了,你没看见,今天山下的事情太奇怪了,我要被吓死了……”
麦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