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第81章 来自圣父的威胁

圣父跑来添什么乱呢!瑞缇苦恼地扶着头,好不容易让阿伦放下了点注意力。

“什么?真的吗?”

阿伦做到了麦塔附近,托腮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惧。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的,那个放火的学生变得疯疯癫癫的,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说着,麦塔的肩膀还抖了抖。

阿伦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把手和脖子都缩在了衣服里。

“这是怎么回事,你继续说。”

她催促道。

“你没看见,那个人面色变得都很诡异了,眼珠子异常的大……”

“得了,越说越离谱了,少在这里宣扬阴谋论。”

瑞缇咬了口面包,烤过的味道又酥脆又香。

“什么阴谋论!我说得是实话!”

麦塔不服气地抱着手。

阿伦这下才注意到麦塔和瑞缇竟然共处一室了。

“你是来……”阿伦问。

“哦,我来做点东西吃。”

麦塔说着起了身,转身去挑食材了。

瑞缇见他挑了一些干面条,蔬菜,还有鱼肉块,再用菜刀熟练地处理起这些食物。

“别听他瞎说,没那么悬乎,那个人应该情绪太崩溃了。”

瑞缇对着一旁面色愁苦的阿伦说道。

“最近怪事那么多,我还说把那个小东西送到山下的花店去,结果现在山下也不安全了。”

阿伦叹了口气。

“欸,对哦,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

她记得阿伦平时和那个孩子寸步不离。

“他今天在古堡房间里睡觉呢我把门锁了,以防万一。”

“最近可得注意一点。”

麦塔处理好配菜,拿起小锅开始接水。

阿伦点点头,从这个恐怖的话题中跳了出来,她忽然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尴尬,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但情况却意外的和谐。

瑞缇自顾自的吃着面包,时不时朝麦塔的锅里盯两眼。麦塔则一边煮着面条,一边轻快地挪动着小碎步。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面条煮好的那一刻,瑞缇自觉地走到了他的锅附近,她看了这锅面那么久,突然觉得她手里的面包寡淡无味。

麦塔正准备提起锅,把煮好的面条倒在面碗里,谁知一条手臂伸了过来,把他的锅抢走了。

男人反应迟钝,等他开始面带怒色,瑞缇已经往自己面里倒了差不多四分之一。

“我的这份倒好了,剩下地给你。”

瑞缇神色自然,给自己分了一点后就伸手把锅递给了他。

“你…你!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人!太无礼了!”

麦塔气鼓鼓地冲了过来,双手抱住锅,充满怨气地把剩下的面倒进自己碗里,“咚”一声坐了下来,斜眼看着瑞缇。

瑞缇“嘶溜嘶溜”吃得正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说说!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是不是该举报!”

麦塔黑着脸向阿伦吐槽。

阿伦垂下头,这两人怎么硬生生把她给卷进来了!

“其实你可以第一时间强硬拒绝的,表明你的态度。”

阿伦提议。

“哼!这种人防不胜防。”

说完,麦塔还撅着嘴看了瑞缇一眼。

阿伦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还是闭上嘴比较好。

麦塔这个状态给她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两人……不会要和好吧!

现在看起来有这个趋势!

瑞缇那晚面已经吃的干净,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圣父逐渐对她又放松了警惕。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事情!”麦塔突然对敲了敲桌子。

“我说我一直要告诉你个什么事情,但刚刚一直没想起来,有懂天气的人说明天会有一场大暴雪,可不能出去了。”

“大暴雪啊…今年冬天可真不一样。”

阿伦满面愁容,嘴角自然地压了下来。

瑞缇在一旁边吃面条边听着。

大暴雪?比现在的还要大?这爱新维尔的冬天也太难过了吧!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面条。”

瑞缇冲麦塔一笑,擦擦嘴就走。

瑞缇自然的对他笑了,不是挑逗的那种,是很罕见的情况。

麦塔愣了一秒,瑞缇早就不见了,他才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欸!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还要去收拾古堡房间的卫生,我先走啦!”

“古堡房间?你搬上来住了?”阿伦眯着眼睛问他。

“对啊,出了这种事情,我可不敢一个人在山下住了。”

麦塔耸耸肩,急冲冲地走了出去。

阿伦默默盯着麦塔的残影,看来两人的进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瑞缇还没走到正殿,在走廊墙上发现了几页表格。

这里是转角处,转过去就是古堡大门了。

【执法队人员安排表】

上次还是艾里队长翻得值班表,这个表最近被贴出来了?

瑞缇大致扫了一眼,明天还是莎威纳值班,她被分配到了在监狱附近站岗,盯着上山的人,还是打早上就去。

可明天不是有大暴雪吗?执法员也得出去站岗吗?

瑞缇忽然有些同情她了,这不得变成个雪人?

她刚挪动了脚步,就看到莎威纳本尊,她单手拿着盾牌,眼神一直跟随着她。

“明天我会如实到地方站岗的。”

莎维纳说。

瑞缇不知道她为什么给她说这个,难不成她还能听到自己内心在想什么?

估计就是警告她明天看管监狱,她别想耍什么花招吧。

“正敬业,执法队长!”

瑞缇朝她挑挑眉。

“我只是小队长。”

莎维纳纠正说。

“好好好,小队长。”

瑞缇边说边走,不想在和这个古板的执法官争论下去。

“啪”她的胳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莎维纳的,把她吓一跳。

转头一看,麦塔气喘嘻嘻地扶着膝盖,仰头看向她。

“你早上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男人脸上有些不满。

“什么问题?”

“你和费南多有没有在一起?”

麦塔咬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不生气,也不高兴。

就是把头仰得高高得,眼睛像被早晨的露水晕染过一样。

“不是,他现在都走了,也洗清嫌疑了,你再问这个可就扯不上高大尚的立意了。”

瑞缇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麦塔现在不能过于主动、又不甘心的样子比木那又害羞的时候好玩一百倍。

“不告诉我就算了!”

麦塔把头一别,从她的影子下钻走了,把地板剁得咚咚响,一看就是故意的。

瑞缇也没有拦他,等脚步声消失了,她才开始行动。

环顾四周,守铃人不在老位置上,应该回房间午休了,正殿就站着莎维纳一人,应该也不会管她在古堡里走动。

现在正是去书房的好时候,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把备用钥匙带上了,就是为了找个机会开守铃人的传章。

她撇了眼莎维纳,没盯着她看,她放低脚步声,自然地朝书房走去。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书房果然没有人,她使劲回忆起上次找到钥匙的位置,她从老位置把那本书取了下来。

怎么是空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守铃人不会发现有人动过他的东西了吧!

可这几天他没和自己提过这件事啊!旁敲侧击也没有。

她急忙翻着书架,看看装传章的那个盒子在不在这里。

翻了半天,终于在角落翻到了那本有重量的书,打开一看,传章还在盒子里,守铃人可能只是预防万一转移了个位置而已。

她从兜里掏出备用钥匙来,插进传章的锁芯里一转,装传章透明盒子就打开了。

传章就是一块装饰华丽的印章,提起来很有重量,手柄已经磨破了外皮,有些历史痕迹。

小镇真就用这么古老的方式传承领导者吗?

瑞缇都有点怀疑了。

确认能打开,她就把传章锁好放了回去。

装传章的位置被换了,说明那老东西还是经常会看看传章的情况,现在还不能把它偷走。

把东西都恢复原状,她就准备先出去了。

扭开书房的门把手,一股力竟然和她同时在扭动!

有人要进来!

情况突然,她此刻已经走投无路,惊恐间只能疯狂想着辩解方法,门开了一个缝隙,缝隙里能看到人的衣领和鞋子。

这人的身高……应该不能是守铃人吧。

门一拉开,瑞缇彻底傻了眼。

麦塔用舌尖舔着他的唇角,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在她身后东瞅西瞅,有些得逞地看着他。

“好啊!你竟然趁守铃人不在乱翻他的……”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瑞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嘘……”

“唔!”

麦塔挣开她的手,眯着眼声音小了些。

“你在守铃人的书房干什么?”

“你不回房间跟踪我干什么?”

瑞缇赶紧把书房门关上,离门口远了些。

“什…什么跟踪,我就随便走走,正好看到了不行吗?”

麦塔歪着脑袋,这副强奇夺理的样子让她苦笑不得。

“那你要这么样?”

瑞缇抱着手看他。

“你赶紧回答我上午的问题,不然我就向守铃人举报你!”

麦塔叉着腰,他现在容光焕发,看着瑞缇刚刚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就洋洋得意。

“好吧,我回答你,我没和他在一起,满意了?”

瑞缇没想到麦塔连威胁人都不会,一直揪着这么无聊的问题不放。

“真的?”

麦塔的脑袋像弹簧一样弹起来,眼睛比刚刚亮了许多。

“真的啊,不然我干嘛不和他一起回高德丽山丘,这可是连守铃人都同意的。”

第82章 暴风雪的哭嚎

麦塔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但却还是摆着一副臭脸。

“可恶的关系户,就他特殊!”

男人嘴上虽这么说,但全身放松了许多,迈着轻快地步伐走了。

瑞缇看时候不早了,准备回监狱休息一会儿……

今天圣父出现的频率很高,到了监狱她突然回想起一个事情。

麦塔的日记还在她的枕头下呢,她上次只看了一些,还没有看完,麦塔也没跟他提这事。

按理说他这种经常写日记的人,能不知道日记本不在了吗?

看来麦塔还挺乐意让她看见他春心萌动的过程嘛!

今天正好有闲情逸致,她准备接着看点。

瑞缇熟练地把手伸进枕头里,麦塔的日记本已经混合上了她被单的味道,松木和雪的味道。

她把缠在本子上的细线展开,找到了上次读得最后一页,往下翻,落款日期距离上次间隔了很久。

【今天和瑞缇吵架了,她说我太傻了!圣父心泛滥,看不惯我这副样子。我承认我不太聪明,可拥有一颗像圣父一样纯净的心不是优点才对吗我们之间好像有了隔阂,瑞缇完全不能理解我们小镇的人,她对上帝和我们的信仰不屑一顾,还说了很多风凉话,我真的很难过。

作为爱新维尔的居民,我们信奉上帝,我们敬仰神明,我们总在换季那天虔诚地朝着小镇的日落前进。

我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是瑞缇就是和我生气,我要不要主动找她和好呢?】

瑞缇合上了日记本。

原来那个时候圣父的心思还挺多,她平时总是调侃他的古板思想,她都以为圣父不在意这些。

她回想起这应该是她准备找通道让麦塔帮她拿出铃馆里间的钥匙的那段日子。

当时两人无论怎么吵架,麦塔总是会找机会和她和好,哪像现在一言不合就威胁人。

今天外面的风异常大,铁门被吹得“砰砰”响。

她想起明天要迎接一场她从未见过的暴风雪……

今天晚上瑞缇睡得异常好,监狱的供暖正常,可能是外面太冷了,天亮得晚,她起得也晚。

一看钟,已经到了正午十一点,世界宁静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了一样。

她准备推开铁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嘣!”

她的手被迅速弹了回来,门竟然还没给她打开。

守铃人不是说每天早上八点都有人来给他开门吗?

怎么回事?怎么出尔反尔呢?

今天是莎维纳值班,应该是她给她开门才对,难道是她忘了?

不可能啊!她不是工作最严谨了吗?

瑞缇又用力推了推铁门,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就是没给她开门!

她现在虽然有钥匙,但也不能用,不然该引起怀疑了。

她只能“砰砰”地大声敲着门,像打鼓一样。

“有人吗?有人吗?”

“莎威纳!你该给我开门啦!”

瑞缇扯着嗓子喊到。

“别喊了,给你开着了。”

是守铃人的声音。

瑞缇听到锁芯一响,门“嘎吱”一声开了,一团冰晶瞬间就拍在了她脸上。

她“嗷呜”叫了一声,感觉捂着脸蛋,缩回了监狱里,守铃人迅速更进来关好了铁门。

这暴风雪也太猛了!

抬头一看,守铃人今天全副武装,带了个面罩,只露出两个眼睛来。

“守铃人?莎维纳呢?是因为雪太大了没来吗?”

瑞缇疑惑地问他。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专门对她说风雨无阻呢!感情是打嘴炮啊!

“她没来上班,昨晚回家了,今天早上我桌上多了一封请假信。”

守铃人摘下面罩。

“啊?她还会请假?是她本人写的吗?”

瑞缇张大了嘴。

“我不了解她的笔记,判断不了,请假理由还是今天雪太大了,不适合上班,看到这里我也匪夷所思,比这大的雪她都来过,而且,她昨晚为什么直接选择回家呢?”

守铃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所以,我准备带着你到山下去她家看看。”

摸着脸上的划开的冰水,瑞缇有些犹豫。

“今…今天吗?”

她不确定地问守铃人。

守铃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我这把老骨头都能走到这儿来,你还不行我们做滑梯下去,很近的,她家就在麦塔家往下一点,等会下山有执法队的雪橇来接我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瑞缇只好答应。

“去!一切听从您的指示!”

守铃人给她也准备了一个面罩,等她们坐滑梯下去,执法队的雪橇果然就在滑梯口等着她们了。

艾里队长和一个执法员也在雪橇上。

雪橇是没有棚子的,形势的方向正好逆着风,虽然有面罩遮挡去,但瑞缇仍然感觉有东西在打着她的脸,力气不大,但却一直不停歇,磨得人难受。

“守铃人,你确定莎威纳给你写了一封请假信,昨天晚上就提前回家了?”

艾里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我还带了莎维纳的信。”

守铃人从袖口摸出信封,迅速塞到了艾里手中,艾里大致扫了一眼。

“这看起来还真像!”

“你说—字迹吗?”守铃人问。

此刻在下坡路段,雪橇颠簸得厉害,人们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嗯,看着像,也不知道是不是模仿的好。”

艾里还是不相信莎维纳会请假。

“她昨天有什么异常行为吗?”艾里问。

守铃人摇摇头。

“没有,很正常。”

“昨天她还专门给我说今天会准时值班的。”

瑞缇抓着扶着,低头躲着迎面而来的大风。

“她还专门给你说了这个?”守铃人转过头来看向她。

“对啊!我觉得是在警告我不要乱跑呢!”

这句话后,雪橇上的人都沉默了,一直到了莎威纳家门口,她们才重新有了交流。

“您小心点!”

守铃人正抓住把手要下雪橇,艾里上手扶了一下守铃人。

她们来到了一座橙色屋顶的房子前。

房子的门和窗都紧闭着,窗帘也是拉上的。

她的院子有挡风里什么也没有,是很整齐的一块雪地。

她们四人走到了大门前,留下了一通深深浅浅的脚印。

艾里率先上去敲了敲门,但毫无反应。

“你在吗?莎维纳!”随信的执法员大喊。

“莎维纳!是我们来了!”

艾里队长用更大的声音喊了好几声,但都没有反应,他便放弃了,直接上去拧门把手。

“反锁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队长?人在不在里面?”执法员一下就着急了起来。

“看来只能找锁匠来了。”

守铃人也上去扶了扶把手,确实打不开。

艾里派执法员去找附近的锁匠了,三人只能在原地面壁思过。

等了一会,他带着锁匠回来了,锁匠拿了个大箱子,拿出些工具,门不一会儿就“咔嚓”一声打开了。

瞬间一股腐烂而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都没忍住掩住了口鼻,锁匠直接躲在了门口不敢进去。

屋子里没开灯,什么也看不见。

瑞缇腾出一只手来摸索着电源,“啪”一声,屋内变得灯火通明。

“啊!”那个执法员惊叫一声,锁匠听到喊声也探出个脑袋。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艾里、守铃人还有瑞缇的呼吸都同时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景象太过触目惊心。

莎维纳倒在了客厅的软地毯上,衣衫上布满了血迹,胸口的位置插了着一把匕首,上面有执法队的标志和她的名字,是她的物品。

“啊!”锁匠赶紧惊叫着跑了出去。

艾里不死心,上前拭了拭她的鼻息。

“没有气了……”

他抱头蹲了下来,掩住了脸。

守铃人的鼻子声越来越重,他已经没办法完全靠鼻子呼吸,只能张大嘴,用力喘着气。

执法队在短时间内已经失去了两名执法员了,这完全能再度引起小镇秩序的崩塌。

“莎绮不在了,连莎威纳、连她也……前几天我还和她交班呢。”

艾里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完全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作为一个执法队长,他已经不能向平时一样冷静地开始侦查,他完全抛弃了职业操守,哭出声来。

守铃人和执法员轻轻拍着肩膀。

“这种命案,以前几百年才能遇到一次。”

守铃人痛苦地垂下眼睛。

只有瑞缇一人在侦查现场。

莎维娜中刀的位置正对心脏,嘴唇和面部看不出中毒反应,她初步猜测刀伤就是致命伤。

她的右手袖口内测和胸口的血迹最多,目前看符合拿着刀刺向自己的胸口的情况。

其他人正在安慰艾里,她趁其他人还没注意的时候就翻开了莎威纳手臂,她的左臂内测有一个明显的黑熊标记,像是刻在了她皮肤上一样。

那边的人缓了一会,守铃人还是先去通知执法大队搬运尸体了。

“她的左手内测有黑熊标记,从血迹看来,有可能是她用右手拿匕首刺向自己胸口的。”

瑞缇看着拖着下巴汇报。

“不可能!莎维纳最不可能自杀!更不会因为大雪请假!我了解她!这事必定有蹊跷!执法队这次必须把凶手抓住!还我的老伙计一个真相!”

艾里粗重地喘着气,“啪!”一声拍响了地板。

第83章 密道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而已。”

瑞缇拍了拍手,冷静地看着守铃人。

“不!没这种可能!肯定是…肯定是有别的凶手!”

艾里的面部肌肉全都紧绷着,他扯下了自己凌乱的围巾,潮湿的泪水黏在了脖子突出的青筋上。

“艾里队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感情用事可不利于破案。”

瑞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个有心的爱新维尔人这种时候怎么会冷静、怎么能冷静……”

艾里哆嗦着,两行泪又推了出来。

“我要一个一个、挨家挨户地找到杀死莎威纳的凶手!我冷静不了!”

艾里一声大吼,刚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守铃人和执法员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艾里,表情不比艾里轻松。

谁也没想着观察现场和分析死亡过程。

瑞缇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那我这个没有心的人先推测一番。”

“如果认定莎威纳的死亡现场有第三个人,这就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瑞缇这些经验都得益于她爱看古早的推理小说,新城区遍布只检测仪,根本遇不到那么原始的案件。

“有什么说法吗?”

守铃人终于动了动嘴皮子。

“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如果有第三个人,凶手想早晨的就是莎威纳自杀的假象,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瑞缇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打开了,执法队的人来了,抱着一台相机。

执法队来了起码十五个人,房子里根本挤不下,她们四人先退出去给他们让位置。

这些执法员显然没有应对命案的经验,进来时候还是颤颤巍巍的,在里面捣鼓了好久,才面色惊恐地把人抬走了。

守铃人觉得人多不好讨论,最后只留了她们四个在现场。

艾里队长的情绪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刚刚执法员进去搬人的时候,守铃人悄悄凑到了她身旁。

他说艾里和莎威纳是多年的老搭档,感情很好,艾里今天才怎么失去专业素养的。

瑞缇料想也是,前几次的事情艾里处理地都还挺冷静地。

“刚刚说到哪儿了来着?”瑞缇回想道

“噢!对,密室杀人。”

“可有人进来院门口不会有脚印吗?”守铃人看着院门口被踩得坑坑洼洼的雪地。

“大暴雪!”瑞缇灵机一动。

“如果是这样,我倾向于案发时间是在凌晨,凶手知道今天会有一场暴雪,便在凌晨没人的时候作案,早上的雪就能掩盖住脚印。”

她分析道。

“对了!大暴雪这个消息是谁说的?每个人都知道吗?”

“这个是一个懂天气的人说的,专门在瞭望塔上预测接下来的天气,他会把明天的预测消息贴在附近的广场上。”

守铃人说。

那这就是个公知信息了,没什么参考作用。

“我们现在应该找找能证明房间里有第三个人来过的证据,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瑞缇说完边起了身,准备在现场翻找一下。

“我们分头找找。”

艾里沙哑着嗓子,终于变回了那个威严的执法队长。

瑞缇扫了一眼客厅,莎威纳的陈设很简单,一个沙发和地毯,有个大柜子,连茶几都没有。

柜子门关得死死的,沙发上什么也没有放,远处有个联通的吧台,吧台上有个透明的柜子,杯子整齐地排列成一排,连餐桌布都被折好挂在一侧的栏杆上,餐补垂下来的两侧对得异常整齐。

总之,能看到的东西,要不就是一干二净,要不就是排列整齐,莎威纳看起来是有强迫症的人。

瑞缇发现吧台上还有个水槽,她朝那边走了过去。

水槽里面有一个茶杯和勺子,茶杯的盖子就斜靠在水槽里,里面还有些水渍,茶杯和勺子也在里面很随意地呆着。

“唉唉唉!”

瑞缇把人都呼唤了过来。

“你们不觉得,这个水槽里的杯子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她洗干净的杯子没拿出来而已。”

执法员先跟了过来,看了一眼水槽不以为意。

“你看她家里的其他东西都收拾的多整齐,不像是一个会把杯子留在这里不放好的人。”

瑞缇解释道。

“我认同这个说法,她确实有点完美主义。”

艾里突然插了一句,他的眉头皱成了丘陵。

“那就说明,她遇到了什么情况不能把杯子归位,或者说…没来得及归位。”

瑞缇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推测着。

“那就是这个适合凶手进来杀害了莎威纳!”

执法员义愤填膺地看着守铃人,守铃人看起来也很迷茫。

“可是谁能轻而易举地制服莎威纳呢?她那个体型,恐怕很难在清醒的时候杀掉她。”

瑞缇思索着,走进了厨房,她要看看是不是有人给莎威纳下了什么药物。

厨房的台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连菜板都收进了柜子里。按照厨房装饰的新旧程度来看,她是一个很少做饭的人。

她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客厅

“有人知道她一般把药物放什么位置吗?”

瑞缇问完后不自觉看向艾里,作为老搭档,他肯定知道得多一些。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执法队有个随声携带的医疗箱,她应该也有一个,我们去卧室里找找。”

艾里领着三人到了莎威纳的卧室门口。

“对不起了,莎威纳,我们进你的房间打扰你一会儿。”

艾里站在门前念完,才开了门。

卧室也延续了外面的极简风格,但药箱的位置十分显眼,就在床头柜上!是很大一个药箱。

瑞缇轻轻打开药箱,一个药瓶子直接掉了出来,“叮叮咚咚”地朝地板上滚。

药箱里其余的药都被卡盒里的收纳网里,固定得死死的。

“深度睡眠药物,过量食用可能会导致昏迷!”

执法员捡起药品子,捂嘴惊呼着。

“那就有说法了,凶手现在她的食物里下了睡眠药物,然后等她回家大概药物就发挥作用了。”

瑞缇对着守铃人分析道。

“嘶…但这样的话凶手就是山上的人了,她在山上吃的晚餐。”

守铃人拿过药品子晃了晃。

里面的药似乎是没有装满。

“有人溜上山了?不然凶手只能在我们两个麦塔、阿伦里面出一个了。”

瑞缇觉得不太可能便笃定道。

“就是有人上山了,给她印上了黑熊标记。”

可是黑熊标记的左右不得而知,还是说这就只是个标志,一个组织的标志。

“说不定人现在回山上了呢!我们现在就带着执法队去找人!”

执法员说得激动,被艾里一把揪住了后背。

“回来,人这么可能在山上?”

执法员疑惑地抓抓脑袋。

“他不躲在山上能去哪儿呢?”

“傻呀!肯定回家了啊!”艾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家…他有家啊!真是小镇的人干的!”

执法员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

“不然呢?是她干的吗?”

艾里指指瑞缇。

呃…不是吧,这也能怪到她头上来?

执法员不说话了,低垂着头。

“哎,看来小镇真的有一颗毒瘤了。”

“好了,我们先要解决的是凶手把门从里面反锁后是怎么出去的,我刚看了一眼这房子里的窗户也都是反锁的,是个完全封闭的密室,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瑞缇眼间要偏题了,马上把人拉回正轨。

“他走烟囱爬出去的?”

艾里看着房顶若有所思,所有人便去了了烟囱口。

瑞缇钻进了壁炉里,一个胳膊伸进去就快堵住烟囱了。

“人能从这里钻出去?那得瘦和杆子一样,况且这个管子还怎么长,不好爬出去。”

“对嘛,这上面也没有攀爬的痕迹。”

执法员也钻进里面看了一眼。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坚信莎威纳不是自杀的话,她们就陷入了瓶颈,没办法证明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艾里转过身面相墙壁,把脑袋抵在上面,泄气般地敲着强。

到底还有什么她们遗漏的地方呢?瑞缇赶紧脑袋快宕机了。

“艾里队长,莎威纳的家就只有一层,没有阁楼、也没有地下室对吗?”

瑞缇在客厅里游荡,上下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没错,绝对就一层。”

他似乎也是敲累了,整个人趴在墙壁上,手臂无力地耷拉着。

没有阁楼、也没有地下室……

瑞缇陷入了沉思,但她说到地下室的时候,不自觉地掀开了一角客厅的大地毯,地毯中央还留存着干涸的血迹。

“欸!哎!有东西!有东西!”

瑞缇大喊着,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她的喊声吸引过来。

她发现地板上印了一串字母,本以为是装饰,但总觉得在地板上印字母很奇怪,她就按了按,没想到一按那块字母就突了出来,成了一个把手。

轻轻一拉,那块地板就翻了起来,瑞缇朝洞口望下去,有一个梯子能下去,莎威纳的地板下有一个密道啊!

“什么东西?”艾里焦急地问。

“有个密道!”

说完,瑞缇觉得头皮发麻,向后退了几步。

第84章 回家

莎威纳的地板下面有一个密道,这个密道连她的老搭档都不知道。

怎么想都让人背后一凉。

“你不知道她家里有个密道吗?”瑞缇问艾里。

艾里的表情比她还夸张,嘴张成了一个O型,呆滞地摇摇头。

“从来不知道。”

这个密道确实太隐蔽了,工艺的复杂程度对小镇来说也是很复杂的。

“她自己做的密道吗?小镇可没有工匠会做这个。”

守铃人十分惊奇地拉了拉密道的字母把手。

“应该是,她很有动手能力,当时还在执法大队的时候,就帮忙修好了不少东西。”

艾里看起来面色更难看了,他不明白莎威纳为什么连他都瞒着。

“我们得下去看看。”瑞缇提议。

看着洞口漆黑一片,执法员打了退堂鼓,把脖子缩进了衣服里。

“谁…谁先……”

“我先。”

艾里打断了她,一只腿已经挪到了梯子上,里面太黑了看不见,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你要小心。”守铃人不放心地抓着他的肩膀。

艾里点点头,平稳地走了下去。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决定让守铃人先下去,她们可以扶着他,瑞缇断后。

等瑞缇一只腿平稳落地的时候,一声拉灯的声音,地道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是艾里找到的灯。

这里相当于一个小的工作间,她们旁边有一个书桌,还堆了一些杂物,里面放了很多手工制品。

执法员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是一大叠叠好的本子。

艾里撇了一眼,就被怔住了。

他马上推开执法员,捧起那堆本子,“哗啦”一声翻起来。

“这些都是执法队的日志本,好久以前的都有,她全都收的好好的。”

艾里被莎威纳的遗物刺激到了,声音越来越小,把那些本子合上紧紧夹在胳膊里。

瑞缇见状只好先去另一边看看。

前面是一个长的走廊通道,她想看看这个走廊最后会通向哪里。

走廊上没有放杂物,是很简陋的水泥地。

瑞缇感觉越走越像是一个斜坡。

走到头直接到一楼外面了?

带着揣测,她慢慢朝尽头走。

果然,走到前面,她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上坡。

走廊的尽头就在眼前,那里的地面上有很多干树枝,莎威纳还给出口的水泥地上铺了一层草,有日光从顶部的缝隙里投了进来,像白色的射灯一样照亮了那一块。

那里放了一双雪地靴。

空气越往上走越潮湿,瑞缇还看到一些像泡沫一样的雪铺在了出口处,已经被人踩脏了,有一道清晰的脚印是从外往里走的。

走到了住最远处,她刚刚发现的那些脚印一路延伸到了她现在都位置。

推了推头上的那块木板,头顶就开了一个方形的洞,头上就是天空。

她撑上去看了一眼,这里正好是莎威纳房子后面,从这里出去就能做到凭空消失的感觉。

她关上顶盖,剩余的三人也都走了过来。

“这里是直接到了外面?”艾里问。

“嗯,这里有脚印。”瑞缇指了指地面。

她思考了一下,把放在一旁的雪地靴提起来,和地上的脚印比了比。

“这是莎威纳的鞋子?”她不确定地问。

“她昨天穿得是这个?”守铃人挠了挠耳多,似乎很头疼。

“不是,不是这双,我记得是一双银色的鞋子,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气质不一般,我想起来了!”

瑞缇有这个影响,她的身上有多处银色的配饰,瑞缇才把她和精兵联系在一起。

“嘶…我映像里也没见她穿过这双鞋。”

这个艾里确实摸不准了,他平时也没有老是盯着人鞋看得爱好。

瑞缇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双鞋,污渍很少,鞋底也不太脏,要么是新买的,要么是不长穿得。

鞋子里侧有个标签,瑞缇拿到光下看了看里面的小字。

【棉花鞋店】

棉花鞋店?她怎么觉得有点耳熟,见过这个名字。

鞋店……

“噢!我知道这鞋是在哪里买的了!”瑞缇打了个响指。

“在山脚市场上有个鞋店,就在阿伦的花店附近,我们去联系一下鞋店的老板看看有没有记录什么的。”

“这个交给我吧,等我一下”

守铃人说完就从木板里出去了,密道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我们现在能还原那个凶手的轨迹了。”

艾里手指拖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开了口。

“那个凶手从这个密道走了进来,在家里蹲着莎威纳,莎威纳的药物正好发作,他就趁这个时候刺了她一刀,再把门反锁从地道里离开。”

艾里这下胸有成竹。

“可是…队长,这里只有一道脚印啊!”执法员提出异议。

“这……”艾里一下子被哽住了。

“按着脚印倒着走出来。”

瑞缇插着手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对!对!还可以这样!”

执法员激动地看着瑞缇,眼神里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没想到被关在监狱这个罪犯这么聪明。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这个密道连你都不知道,除了莎威纳本人,还有谁能知道吗?”

瑞缇现在就疑惑这点,这个密道里面看起来就是她的一个爱好小基地,也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平时没见到她和谁关系比较好,她的亲人也都不在身边,如果说和她走得最近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艾里垂头丧气地蹲了下来,用手搓着眉头。

“她没有什么爱人说着追求者呢?”瑞缇接着问。

“不可能的!她一心都在工作上。”

艾里语气激动,瞬间挺起了胸膛。

“那个…队长,是莎威纳给您说过她一心都在工作上吗?”

执法员小心翼翼地看着艾里。

“你什么意思?”

艾里凶恶地朝他看了过去。

“哎!别,别生气嘛,队长,我就是想说,是不是有这么个人,她没告诉你……”

执法员越说声音越虚,他发现场上的气氛达到了冰点。

艾里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五官拧成一团,可能刚刚因为脱了外套的缘故,现在冷得吸起了鼻涕。

“啪!”艾里狠狠砸了一下密道地板,瑞瑞感觉脚下地洞山摇。

他手不疼吗?瑞缇一脸疑惑。

“那这个该死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竟然敢对莎威纳下此痛手!”

男人愤怒地喊着,眼神像要能把人捏碎一样。

一旁的执法员彻底不敢说话了。

“你们快上来,我联系人去鞋店找记录了,我们先去一个临时地点吃个午饭休息一下。”

守铃人在密道楼上呼唤她们,瑞缇听闻可以吃饭了,十分积极地从那个洞爬了上去。

执法员紧随其后。

又等了会儿艾里,他才依依不舍地从密道里出来。

“临时地点在哪儿啊?”

瑞缇满脸期待,不会在山下下馆子吧!

那可太好了,她天天吃古堡饭偶尔来顿重口味的她还是相当喜欢。

“去一个人的家里。”

守铃人神神秘秘的,这句话后就没有后文了,瑞缇只能跟着他走。

去别人家里吃饭啊……

虽然没有选择,但她还是有些不情愿,这还不如去古堡吃饭呢。

她对去陌生人家做客还是有些抵触,况且她现在是个罪犯,跑其他人家里吃饭多奇怪,守铃人到底有没有给人说清楚有哪些人啊!

一路心情低迷,直到守铃人带他们在一座房子前停下了脚步。

房子的屋檐、屋檐上的铃铛、那扇被擦得锃亮的白色四格窗。

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除了屋顶上堆了一层厚厚的雪,其他的一切和她记忆里的家一模一样。

这不是…麦塔的家吗!

还没回过神来,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就给她们打开了大门,热情地迎接着守铃人。

麦塔笑得灿烂极了,浓烈的菜香味从他身后蔓延出来,落在她的鼻尖上,一点点挠着她的味蕾。

刚刚烦躁的心情瞬间消失,瑞缇大步跨进了门,步伐踏得铿锵有力。

其他人都在换鞋套,瑞缇在鞋柜的老位置里找到了一双一双熟悉地拖鞋,她自觉地把它拿出来穿上。

等她抬头,麦塔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还在发神,看起来像个好捏的橡皮泥一样。

不过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恶劣起来,叉腰别过头。

“怎么就你不穿鞋套。”

麦塔走过来,他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你这不是还留着我的东西嘛。”

瑞缇勾嘴一笑,猛然凑近他的脸蛋。

“哎!你干嘛呢!”

麦塔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了,瑞缇听到他刚刚的心跳声似乎很大。

“我不干嘛,就看看中午吃什么啊!你以为我要干嘛?”

麦塔愣住了,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喉咙里,他要被煮熟了。

“噢,我知道了,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瑞缇叉着腰,自然地走到他耳旁说。

第85章 刑满释放

“咳咳咳!”

从厨房飘来的浓烟包裹住了麦塔圆鼓鼓的脸颊,他应该是被呛到了,咳得前仰后翻。

瑞缇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上的一缕金色发丝逐渐皱缩、弯曲、再像弹簧一样弹开。

麦塔成了一头炸毛的狮子,一头钻进了厨房。

瑞缇笑得很嚣张,两手插进兜里,十分悠闲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以前最喜欢躺在沙发左侧的扶手上,今天也是。

刚闭上眼休息,守铃人的碎碎念把她从沙发上震了下来。

“你干什么呢?有点客人的样子。”

守铃人不满地“啧”了一声。

她只好虚着眼皮、晃悠悠地站起来,挪到餐桌的硬凳子上。

今天的餐桌布置得格外正事,准备好了和他们人数一致的餐垫,餐垫的褶皱像波纹一样,透着丝绸天然的光芒。

桌布上每人有一份餐具,不是平时她们两个用的,是很久以前邻居家来做客的时候,专门为客人准备的。

手巾被折成了千纸鹤的形状,放在了餐布的左上方。

看得出来,圣父今天布置得非常用心。

“餐好了!大家久等了!”

麦塔端着分好的餐盘出来了,步伐踉跄,脸上的红晕不但没有消失,还被厨房的热气熏得更浓烈了些。

做下的客人赶紧去厨房帮他端剩余的餐盘。

“太用心了,谢谢款待了。”

艾里队长边看着盘子边感慨。

瑞缇粗略瞟了一眼,就看到了好几样她爱吃的猜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餐前仪式结束后,她拿起叉子就开动了。

她以为一辈子都只能吃监狱的饭菜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佳肴。

她莫名有一种刑满释放回家的感觉。

“麦塔,我没想到你今天准备的这么丰盛,我们这…才执行完任务就来了,也没有好好收拾一番。”

执法员拿着餐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麦塔。

“你们可千万别这样想,我正要感谢执法队这些天帮我修复山丘呢!山丘被弄成那样了还能还原,我真的……太感动了!”

麦塔说得激动,用力吸了吸鼻子。

除了瑞缇,没人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劲。

圣父这时候还点她呢!

她抬头看了麦塔一眼,他根本不朝自己的方向看,只是收敛了笑容,礼貌得看着艾里队长。

“这是执法队应该做的。”

艾里朝他点点头,他优雅地拿起刀叉,把盘子里的牛肉切成小块,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塞进嘴里,和平时的暴脾气形象截然不同。

“欸,听说你们是去附近执行任务了,山下又有人出事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麦塔疑惑地偏偏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个嘛……我们正在调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守铃人知道麦塔担惊受怕的性格,便这样糊弄过去。

“啊?不会又是黑熊吧!”

男人的眼睛里灯光都在瑟瑟发抖,他缩了缩脖颈,屏住呼吸。

“是啊,不然呢?”

只有瑞缇在她狼吞虎咽的间隙回答了他,胳膊立马被守铃人戳了一下。

老东西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立刻埋头吃东西,不在做声。

麦塔“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的,那个凶手我们已经有思路了,很快就能找到。”

艾里队长安慰他。

“凶手?”

麦塔像是失了神,没有反应,呆呆地摩擦着餐盘子。

“今天这个我们确实已经摸清楚了很多,等小镇抓出这个人,惩罚绝不只关到监狱怎么轻松。”

一听守铃人的话怎么重,众人也都有些吃惊,麦塔“嗯”了一声,嘴角再也没提起来过。

瑞缇也思考起这个人的可能性。

这小镇里……现在有比她还要十恶不赦的人?难道…还有和她一样为了某种立意这么做的人?

黑熊的目的是什么?杀掉这些人?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更像是报复性行为,死掉的都是他想要复仇的对象。

但目前,她们还没找到那些人的关联。

饭后,艾里本来说要重新回案发现场,但守铃人说现场的证据已经洗成了照片,邮差已经送到了门口,他们现在这里休息会,再做讨论。

于是,她们都留在了麦塔的家里。

瑞缇吃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她平时会在正餐完后去冰箱里找些酸奶和水果。

今天她顺着肌肉记忆,掀开了冰柜的门。

里面有酸奶!

她惊喜地把瓶子拿出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砰”一声关掉冰柜,这时,她听到了隐隐约约地啜泣声。

声音不太明显,刚刚关柜子的声音几乎把它掩盖了过去,但或许是她觉得这个声音悦耳,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她一扭头,就看了厨房里平时撞食物的大筐在抖动,麦塔竟坐在了上面,哭成了泪人。

他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干泪痕,细腻的脸蛋上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指甲划的,头发也凌乱地散了下来。

这把瑞缇下了一条,手上的酸奶差点没拿稳。

“你…哭什么?不会是因为我……”

瑞缇看了下手上的酸奶,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

“一杯酸奶嘛,怎么这么小气。”

话音刚落,麦塔泪腺的闸门霎时间打开了,洪水般的眼泪汹涌而下。

四目相对,他彻底放开声音,大哭起来。

一道惊恐划过瑞缇的眼睛,她一把捂住了麦塔的嘴。

看着麦塔失控,她才是最着急的。

现在里面就她们两个人,一会被其他人看到又以为她干什么坏事了呢!

怎么会突然哭成这样,她就拿了点吃了点东西,也不至于啊!

“干嘛!嘘!别哭啊,你倒是说什么事情。”

她按住麦塔的胳膊,把他从食物筐里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