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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陆临难得回来早, 又一次被沉容堵在浴室门口。

“要不一起洗?我不介意。”陆临拽着手故意逗她。

你不介意我介意。

“你想的美。”她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当她傻啊!

“我是有正事和你说,你洗快点。”沉容催促他。

陆临依靠在门口,笑着看她,那眼神好像有实质性能看透衣裳。

沉容羞愤地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凶巴巴:“乱看,挖你眼!“

可惜有些虚张声势, 看的人更想欺负了。

“我的老婆我怎么不能看了,再说了,这大晚上的夫妻间这不就是正事。”他眼神深邃,直往她领口撞,伸手圈住她的腰

“陆临你变色了, 一点都不正人君子了!”

沉容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锤着他的胸口:“今天不行。”

亲戚刚来, 她脸红红的。

陆临有些失望:“这么快。”不是刚走吗?

快什么,她很准时的好吧,要是不来她才要哭了。

这下轮到沉容坏笑了,摸着他硬邦邦的身体,推他进浴室:“去泡冷水吧。”

大冬天的让他泡冷水,狠毒妇人心,见她幸灾乐祸,陆临掐住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小嘴巴咬了下去。

凶狠霸道,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另一只手偷偷地钻进睡衣里,攀过山峰,揉着那柔软。

沉容受不住,身子往后缩,却被他反手推到墙上,整个人跟标本似的被固定住,任人为所欲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临总算停下了,把头搁在她肩膀上,直喘着粗气,气息灼热,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猎物一般,黑沉沉吓人。

沉容脚发软,靠在他身上,身下被刺激的波涛汹涌,只怕已血流成河了。

陆临想要再来,沉容摇头,不行了,再下去她要贫血了。

门口有声音,砰砰砰的砸门,声音偏下,来人个子不高。

陆临一脸懊恼:“这小子还没睡?”

沉容偷笑:“快去开门吧。”再不去就要嗷嗷叫了。

陆临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沉容趁这个机会躲进厕所收拾。

等她出来,父子俩玩的正嗨,小明看到她伸手要妈妈。

沉容过来抱他,推着陆临去洗漱。

“怎么还没睡?”这些日子,这小家伙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睡的。

小明噘嘴:“我要跟爸爸妈妈睡。”

沉容摸着他的小脸蛋,一脸同情,真是个小可怜,陆临回来的晚,有时候又要值班,小家伙已经好几日都没见爸爸了。

“想爸爸了?”她低声问儿子。

小明睁着双大眼睛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又伸手捧着妈妈脸来了个湿漉漉的吻,“也想妈妈。”

小小年纪深知端水的重要性了。

沉容心熨呼呼的,把他搂进怀里揉了揉,逗的他咯咯笑。

陆临洗完出来看到母子俩闹腾的厉害,很是不赞同:“你把他弄精神了怎么睡?”

沉容哼了一声,小瞧她这个妈妈了。

她把儿子放到中间,在脸上亲了一下,额头又亲一下,告诉儿子要睡觉了。

小明把另一边脸蛋凑到陆临那,还要爸爸亲一下,陆临笑着低头亲了一下。

然后……然后沉容把他眼睛一捂,一分钟后,小明就关机了。

陆临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这也行。

见儿子睡熟了,陆临起身把他搬到一旁,过来搂住沉容。

见沉容防备地盯着他看,陆临解释:“我就抱抱。”

“你刚刚不是要说什么正事?”

经他提醒,沉容想起来了,赶紧压低声音:“是小妹的事情,你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要不你问问她。”

陆临深深地看了一眼,表情有些错愕:“我问?”

他是大哥不是大姐,女儿家的心思他能问?

沉容一脸不然呢:“你是她亲哥啊。”万一对嫂子不好说呢? ”

陆临拍额头,叹气:“她对你这个嫂嫂都不肯说,更不会对我说了。”

他的这些弟弟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怕他,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啊,平日里已经尽可能对他们和颜悦色了。

“她怎么了?”陆临深吸一口起,开口问

沉容蹙着眉头,稍微回忆一下:“有些神不守舍的,家经常走神,你说要不要请个医生看看?”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心理医生,沉容觉得可能是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了。

不过换着谁都会害怕的,被人贩子抓走的经历听着都觉得吓人,何况陆萱是亲历者。

该死的人贩子!就该通通枪毙,沉容咬牙切齿。

不过……沉容往他身上靠紧一下,声音更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照说陈恩知救了妹妹,正常点对他都应该比较感激和亲近,但我发现小妹好像有点怕他,两人相处怪怪的,我今天还看到他们两人避开人在树下偷偷说话,小妹情绪有些激动,嗯……”

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总之她就直觉有些怪,陆萱不太像对救命恩人正常表现,但哪里怪她具体又说不清,陆萱这会儿的嘴特别严,什么话都套不出。

“要不,你问问陈恩知啊,小妹当时发生什么事,他怎么救的她?”沉容害怕陆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说的事。

陆临听着脸色也变得郑重:“我知道了。”

两人说会儿话,就抱着睡过去了,和熟睡的小明隔着一条河的距离。

次日,陆临抽了空去见了陈恩知,一听说是为了陆萱的事来的,陈恩知一脸为难。

“我答应她不能说,天明,你还是去问她吧,我说了她肯定会发脾气的。”

他越这样说,陆临脸色越不好,证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啊天明,但我答应了她。”

“她被人欺负了?”他只能往最坏的地方猜了。

人贩子都被陈恩知提前处理了,陆临就是想知道当初的事情也查不到。

所以发生了什么,只有陈恩知和陆萱知道。

陈恩知摸着咖啡杯,半晌不吭声,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陆临看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问的,突然起身往外走,一脸杀气腾腾。

陈恩知连忙追了过来,拉住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陆临点头:“恩知,多谢了,为我们家的事情已经麻烦你很多,剩下你就不用插手了。”

陈恩知手上用力,神色焦虑:“天明,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去逼问她,给她点时间,她还小。”

他这焦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哥。

陆临笑了一下:“放心吧,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不会去伤害她的。”

陈恩知愣愣地看着陆临走远,颓然坐下,有位卖花女郎靠近,身弱无骨地挨着他坐下

这要是以前,陈恩知怎么都要请她喝杯咖啡,打情骂俏一番,可现在他是真的没这个闲心,整个人烦躁的很。

“滚。”他满脸不耐烦,眼神很冷。

卖花女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容不善,悻悻而去。

***

陆昌下车,走了几步,发现路边停了一俩汽车,有些好奇地打量,不想车门被打开了,陈恩知走了下来。

陈恩知可是陆萱的恩人,陆昌对他很有好感,笑着走过去:“恩知哥,你怎么不进去?”

“我才刚到,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小妹怎么样了?”陈恩知问道

陆昌推着他进门:“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她生龙活虎的很,已经回魂了,今天和我大嫂她们去逛街了。”

他也去了,不过女人逛街太麻烦了,他实在是待不住就溜回来了。

今天是礼拜天,除了陆临大家都在家。

长辈见到他上门很是高兴,聊着聊着就开始说起时局来,陆昌很不感兴趣转移话题。

“恩知哥,我听说你要留在南京了,准备去哪个部门?”

陈恩知:“还没定下来。”

沉父笑着说道:“我倒是听几个老朋友提过,想把你要到财政部去,恩知有能力,很多人都盯上你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前途无量啊!”一副羡慕的口气。

陈恩知这样出息的儿子,谁不羡慕,不过陆父想到自家的大儿子,这羡慕也就去了七分,剩下三分,就是为这个不长进的小儿子。

他瞪了一眼懒散的小儿子:“跟你陈家兄长学学,别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

陆昌讪讪,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这了:“爸,我这样挺好的,这叫享受生活,反正哥哥争气就行了,你的面子也有了!”

陆父的脸被气青了,眼看要暴起,被沉父按住了。

“孩子还小,缺少历练,之前他去滨城那差事不就办的不错。”

陆父没好气:“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有陆临的弟弟这层身份,谁会派他去滨城,好不容易蹭了点功劳,被安排进商务部了,正要看他大展手脚,这小子倒是过起退休日子了,一天到晚闲混。

“你这样还不如辞官回家,省的丢我的人。”陆父说着气话。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陈恩知连忙在旁劝解。

“伯父别这样说,商务部最近也有不少计划,只是还没开始,春山其实也是办了不少实事,金城如今商业就兴盛了不少。”

陆昌如遇到知音猛点头:“就是,我也没白拿薪水,干了事情的。”

之前他一个人金城还好,等大哥来了,有了靠山,陆昌就放飞自我了,天天跟一群纨绔子弟到处飘。

被儿子一犟嘴,陆父脾气又上来了,脱了布鞋就照着头扔过去,陆昌身子一偏:“爹,文明。”

门口传来陆母哎呦的痛呼:“这谁的臭鞋啊!”

陆父黑着脸,把脚往后藏,妻子一定是认出来了才故意叫破的。

陆昌小跑过去捡了鞋子,殷情地给陆父穿上:“大妈,是我爸的,他脚痒。”

陆父狠狠给了他一拐枣。

陆母本来板着脸,看到陈恩知立马笑开了花。

“恩知来了,今天留在这里吃饭,伯母亲自下厨做几道好菜。”

这可是女儿的恩人,她是越看越喜欢。

陈恩知眼神看向后面跟着进来人,陆萱原本脸上还带着笑,见到他就收了起来。

知道她不欢迎,他有些黯然:“不用了伯母,我马上就要走了,刚好约了人,我就过来看看你们。”

“刚来就要走啊!”陆母有些失望。

沉母也点头:“对啊,你这来了就走的,倒显得我们有些招待不周了。”

陈恩知一脸为难,陆昌给他解围:“他来了可好一会了,下次再吃吧,恩知哥以后也在金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这么一说也是,陆父陆母也没那么快回去:“那下次来一定要留下吃顿饭。”

陆母连忙叫女儿去送送。

陈恩知瞟了一眼低头的陆萱,没有说婉拒的话。

陆萱点头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沉容抱着儿子站在廊下看,陆昌挤了过来:“大嫂,你看啥呢?”

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也伸头去看,不想怀里被塞进个大胖小子:“你别管,带小明玩吧。”

她自己跟了上去。

陆昌眼睛转了一下,大嫂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是干啥呢?

***

金城人的夜生活特别丰富,参加不完的舞会,沉容才来不久,光舞会就参加了不下十五六场了。

她实在是有些厌倦了,但因为陆萱最近心情不太好,沉容便想着带她散散心,说不定她能多认识些朋友,便又来了。

不想这次舞会还邀请了很多文化圈的人,沉容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就是之前送她书的郝教授,这让她有些惊喜。

郝教授一见面就问她学习情况,沉容有些汗颜,最近确实放松了学习的事情。

“您给我的那些书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不过囫囵吞枣似的,很多我都不太懂。”

郝教授理解地点头:“毕竟是理论,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让你实践一下。”

他是送第一批文物来金城,蔺文慧托他给沉容带了一些东西:“我也给你准备了几本书,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正愁接下来该学什么呢,您可真是及时雨。”

郝教授也不戳破她的马屁:“那你明天派人来拿吧。”东西有些多,省的他还要送上门去。

沈家的门槛高,他不太想去打交道,便他告诉沉容自己住的饭店名字

说起文物,沉容欲言又止,郝教授见了没好气:“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就直说,在我面前有什么好为难的,好歹也算你的半个老师吧。”

“您当我的老师那是给我贴金,我可占大便宜了。”沉容便也就直说了,“我是想着金城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地方,文物全送到这里来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多做几手准备?”

郝教授脸色严肃了些:“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他知道沉容的身份,也知道她丈夫如今当了侍从官,以为她是听到了什么内部消息。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不过沉容也没解释,干脆顺着他的话,毕竟她确实有“内部”消息

故意装作为难,期期艾艾说了些是是而非的话。

大意就是若是大规模爆发战争,平城往南,金城可是首当其冲,只怕也难保住。

郝教授大受打击,脸色有些白,囔囔道:“这可是首都。”

他看向舞池中扭来扭去的男女们,沉醉在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泡沫繁华里,

沉容知道他是听进去几分了:“这都是我的猜测,你也就随便听一听。”

郝教授摇头:“你说的对。”他的眼神变得悠远,“是我想的简单了,我们还是得好好从长筹谋一番。”

他看向沉容,眼中带着几分赞赏:“难得你身在局中还这么清醒,文慧说的没错,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沉容心中有些高兴,没想到她在蔺文慧心中的评价还挺高的。

她问起蔺文慧在平城的情况,两次聊的时间有些长,等吴庸拿着酒杯过来找郝教授,看到沉容在还有些意外:“没想到陆太太和教授也认识。”

郝教授笑着打趣:“我本来要收她当个关门弟子的,可惜,她不乐意。”

沉容黑线:“没您这样乱说的,我会当真的哦,小心我明天来拜师。”

明明是他看不上自己资质。

郝教授连连摆手:“要不起要不起。”

大家都笑了,知道他们有事说,沉容很有眼色地走开。

她在场中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陆萱,有些疑惑,正要去外面找,碰到了个熟人。

“吴太太。”沉容笑着打招呼,还给她指方向,“吴先生在那边。”

吴太太脸上有些尴尬:“陆太太,我不找他,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上次对你说了些无礼的话,本来想上门道歉的,送了几次帖子,你们家佣人都说你不在家。”

沉容恍然,笑道:“那些话我没有放在心上,前些日子确实有些事情忙,倒不是故意怠慢您的。”

吴太太放心了些,好像松了一口气:“您没生气就好,我这人笨,又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说话不好听,你千万别跟我计较。”

“怎么会,吴太太进退得当,一看就是大家出身。”沉容和她客套了几句,准备去找陆萱。

她看得出来吴太太想交好自己,可碍于胡佩芳和他们家的复杂关系,她还是离远一点好。

吴太太也看出她的疏离,讪笑着退后一步,为她指了个方向:“我刚刚看到跟您来的那位小姐从那出去了。”

“多谢。”沉容颔首。

吴太太愣愣看着,表情有些复杂。

“陆太太不是你能攀上的,少惹点事情吧,过些日子我送你回去。”吴庸走了过来,语气鄙夷。

吴太太转过身瞪着吴庸:“你什么意思!”

吴庸冷笑:“你打听过陆家的背景,想和陆太太交好给我施加压力吧,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少用。”

吴太太脸色青紫交加:“你盯着我。”

“我是怕你给我丢人现眼。”吴庸讥笑出声,“你打听过陆太太,难道不知道她和佩芳是朋友?”

吴太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吴庸的背影,她恨的咬牙切齿:“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刻薄了。”

她转身盯着沉容出去的门口看,她是那个小贱人的朋友,所以是小贱人说了什么吗?

她看得出来陆太太确实没有放在心上,对她也温和有礼,曾几何时,她是想成为这样的当家太太的,谁不想当一个宽厚善良的人呢,但偏偏有人要逼的她刻薄无赖。

不过要比刻薄,又有谁能比得上吴庸这狗东西呢。

沉容在小花园里找到了陆萱。

“怎么躲这里来了?”

陆萱转头看她:“我觉得憋闷的慌,出来透透气。”

“大嫂,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沉容知道她一向爱热闹,今天这是怎么了。

“觉得不好玩吗?”

陆萱摇头又点头:“好玩是好玩,可是人太多了,味道不好闻,我觉得自己都要吐了。”

“应该是香水味太浓了,走吧,那我们回去。”沉容伸手牵她。

别说陆萱,她也觉得那味道有些不好闻,每个女孩子喷的香水都不一样,混合起来,那真是一言难尽了。

只是她们都没陆萱反应这么大,她伸手探陆萱额头:“没有生病吧?”她的脸色不太好。

陆萱摇头:“就是觉得没精神,软绵绵的,想睡觉了。”

这些日子她睡的都很早,应该是困了,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

沉容笑着把她塞进车里,两人往家里赶:“回家去睡。”

第102章

算算时间陆家二老来金城快一个月了, 陆父终是忍不住开口要回家了。

沈家人想挽留他们再住一段时间,不想陆母也着急回家了。

陆父让陆由今天就去买车票:“买四张。”陆萱他也是要带回家的。

陆昌听到撇嘴:“她在家哪待的住,过几天只怕又要闹着出来,不如就让她留在金城好了。”

陆父嘭地放下筷子,瞪向儿子:“家里是监狱不成,怎么就待不住了。”

陆母碰了碰丈夫, 提醒他这是在亲家家里,收收他的牛脾气

沉父出言打圆场:“年轻人有活力, 我们管得多就觉得家里约束了他们, 把我们都当成不开化的老头子了。”

他劝老友看开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随他们去。

沈家实不以为然,有些嘴贱, 故意逗他:“爸,那我能出去住吗?”

话刚出口就挨了沉父一记眼刀子, 不孝子就知道拆台。

沉母看向陆母,无奈摇头:“你看我家也都是不省心的。”

沉容在一旁听到了,很是为自己叫屈:“妈,您骂大哥怎么连我也一起算上了。”

在沈父眼神看过来前,陆临眼疾手快给她夹了个萝卜丝饼, 堵她嘴:“快吃。”

是不是傻?这种场合就没必要参与进去了, 这不是找骂吗?

两位妈妈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对视一眼,笑而不语,这么护着呢

陆临抬头看向父亲,说道:“车票的事情就让三弟去办吧,他朋友多。”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陆昌收到大哥的威胁的眼神,老实点头:“交给我吧,二哥你要不要给嫂子和侄女带些东西回去,我陪你去买吧。”

一脸兴奋的样子,陆父看不过眼,敲了敲桌子:“你不想上班就跟我们一起回家。”

陆昌哑火了,眼睛转了一圈,埋头苦吃,下一刻又抬头问起没来的人

“怎么小妹还没下来,她不吃早餐了?”还是说准备去外面吃。

陆母笑说:“她没睡好,我去叫她不肯起来,让她饿着。”

沉母:“还小嘛,都贪睡。”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早餐。”陆昌不服,他也不想早起,怎么自己不起就会被人拿棍子抽呢。

陆临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来。”

他睡在自己宿舍,没人会管他睡到什么时候。

陆昌被拆穿也不以为意,笑嘻嘻道:“那不行,我要陪大妈,我可想她了。”

陆母被哄的很开心,给小儿子夹了根油条:“乖,别听你大哥的。”

“还是我大妈疼我。”一副显摆样,真是没脸看。

陆临转头和陆由说起话来,问他商行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但没有在滨城的时候生意好了。

沈家实也来出主意:“你要不要再多做些投资。”

陆昌也来了兴趣,起身凑了过来:“这个我懂,现在最好做的就是实业了,都在抵制洋货,以后国货的发展会越来越好的,二哥,要不你也弄个厂子。”

越说他越兴奋了,一只手搭在二哥身上,另一只手往另一边大嫂的肩膀搭去,不过看到大哥冷冷的眼神,他的手半路收了回来,偏了一下落到椅背上。

讪笑求饶:“我这不是说激动了吗?”

沉容吃得差不多了,起身给他上位:“三弟,你坐着说吧。”

“大嫂,你坐,我年轻,站一会没事。”他可不敢坐,占了大嫂的位置,大哥眼神都能把他切成片。

沉容笑道:“我吃好了,正好上楼去看看小妹,你坐吧。”

她和陆萱约好今天上街去买些东西,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准备出门了。

这样啊。

陆昌看了一眼大哥,见他眼皮都没掀,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见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陆父和沈父端着茶去了书房,两位妈妈带着孙子去了小花园玩,把客厅让给了他们。

陆萱房间在二楼,沉容敲门没有反应,以为她没醒,便直接推开门,不想床上没人。

倒是卫生间有动静传来,沉容走了过去。

陆萱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她打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拍,希望能把胸口的恶心压下去。

水流从眼皮划过,从模糊的镜中可以看到自己那惨白如纸的脸色,这样家人会担心的,她用力的拍打面部,希望打出些血色。

突然胃里又是一阵恶心,她跑到马桶边又吐了起来。

一早上泛酸,把自己都吐的没有力气了,她歪倒在一旁,她见过两个嫂子怀孕,心中有个很不好的猜想。

一杯清水送到她面前,陆萱惊恐地跳起来,这事可不能被发现。

“喝点水。”沉容脸色很冷静

陆萱有些手足无措,满脸惊慌,急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大嫂,你怎么来了,我马上收拾好,我就是吃坏东西了。”

她找借口想要骗过大嫂。

她拿过水杯装作没事人,把沉容推了出来,随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嫂嫂,你等我一下。”

她去打开衣柜找衣服,装作很忙。

“先喝点水,不急。”沉容幽幽道

陆萱停下动作,低头不敢和她对视,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猜出来了。

她快速喝完一杯水,沉容这才离开,给她换衣服的时间

陆萱磨了很久,这才忐忑地下楼,生怕大嫂已经把事情告诉了父母,怕等着她的是一家人的公审。

但楼下很安静,只有大嫂一个人在。

“好了,我们走吧。”沉容拿起包。

陆萱亦步亦趋跟着她,见大嫂表情没有异样,松了口气,可能大嫂没多想呢。

是啊,胃口不好也不奇怪。

沉容亲自开车,只是方向好像有些不对。

“大嫂,我们不是去大马路吗?”陆萱语气怯怯。

这是金城最繁华的街市,每次逛街都是去那边。

沉容目视前方:“先不去那。”

那这是去哪?但因为早上那事,陆萱不敢多问,车开了很长一段路,这才在一所医院停下。

陆萱脸色唰地白了,惶惶不安地看着大嫂,要哭的表情;“大嫂?”

沉容停好车,拉起她的手:“不要怕,有嫂子在,肠胃不好我们找医生看看。”

陆萱害怕,她不想进去,拖着沉容的胳膊:“大嫂,我真的没事,不用看医生,真的,我不去。”

只要不证实,她都可以骗自己。

沉容手上使劲拉她下车,陆萱尖叫,反应越来越激烈:“我不去,你放开我,我不要看医生,滚开!”

沉容用力抱住她:“别怕,有大嫂在,我答应你,谁都不会知道。”这家医院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不会碰到熟人的。

她捧住陆萱的脸:“看着我,我们去看了医生才能安心是不是,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不是你的错,别怕,大嫂给你做主,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也要早点想对策,懂吗?”

陆萱早已泪流满面,她抱住大嫂哭得撕心裂肺:“大嫂,我好害怕,我害怕……”

“有我在。”

沉容哄着她进了医院,陆萱全程低着头,紧紧拉着嫂子的手。

出来时,陆萱全身都在颤抖,沉容脸色也有些不好,她们走的很匆忙,连有人和她们打招呼都没有看见。

“陆太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吴太太看了眼后面的诊室,心底有些疑惑。

据她所知,这所医院离他们住的地方还是比较远的。

行色匆匆倒是像出了什么事,思虑片刻,她走向刚刚沉容出来的诊室。

里面的大夫见有人进来,疑惑地抬头看她。

吴太太笑容可掬:“不好意思医生,我们太太刚在您这里看了病,她说忘了问您要不要再开点药吃吃。”

医生笑了一下:“不用,她身子健康,如今月份还浅,倒是不适宜吃药。”

吴太太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却没断:“大夫说的是,谢谢您了。”

她快步追出医院却没有看到沉容她们的影子了。

吴太太心中疑惑更大了,陆太太有了身孕是好事,为什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难道……

“吴太太,你怎么出来了。”突然被叫住,她的思绪也被打断了。

一位白白胖胖的太太从后面追了上来,问她,“是看到熟人了吗?”

吴太太转身:“看着有点像,没追上。”她看向胖太太手中的纸包,“药都抓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胖太太点头:“走吧,汪太太她们都该等急了。”这牌局可是约了好久呢。 。

***

沉容把车停在一间咖啡馆门口,她们进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陆萱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在哭,“补充点水分。”沉容推过去一杯水。

陆萱泪眼朦胧地看向大嫂:“嫂嫂我该怎么办?”爸爸要是知道一定会打死她的。

沉容见她哭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孩子父亲是谁?”

陆萱抿紧嘴巴不肯说,沉容却很肯定的开口:“是陈恩知吧?”

她震惊抬头,不知道大嫂是怎么猜到的。

这个样子看来她真猜对了,沉容眼冒愤怒,说着就要起身:“我去找他算账!”

没想到陈恩知看着一副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畜生,连小女孩也能下得了手!

陆萱可比他小了快十岁!

陆萱一把拉住她,恳求地看着沉容:“大嫂不要,跟他没关系。”

沉容怒其不争:“孩子是他的你说跟他没关系。”

陆萱手指用力,有些难以启齿:“是我的错,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沉容都要气笑了:“你是说你生扑他了,他反抗不了才被你得手了。”

陆萱一个小女孩,力气还比他大了。

陈恩知还是个人吗?就说两人怎么……,亏的陆家还把他当恩人一般,他可真有脸!

“我去给你哥打电话。”不把陈恩知打出屎来,那都是陆家心慈手软了。

陆萱抓住她不放,一直摇头,恳求她:“大嫂不要,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大哥,真的跟他没关系,我跟他说好了,两清了。”

这是两清的事情吗?沉容脸上怒气更甚了。

“其实真的是我的错……”到了这一刻,有些事情她也瞒不下去了。

陆萱咬唇,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之前隐瞒了一部分,陈恩知不是从人贩子手中把她救出来的。

那些人贩子眼利,陆萱的谈吐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而且还读过书,细皮嫩肉又长得好看,这样的女孩最能卖出价格。

他们把她运到东省,卖给了一家歌舞厅,明面上是个正经的娱乐场所,但其实就是个高档妓院。

陆萱一直想跑,但他们看的很严,她找不到机会,有一天他们要她去陪客人跳舞,她装作接受了,准备找了个机会跑。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不对劲,头昏昏沉沉,好像喝醉了一样,浑身发烫,根本走不远。 。

“给你下药了?”沉容问。

陆萱点头,她也是事后反应过来的。

她知道自己可能跑不掉了,已经有人发现她不见了,所以慌不择路之下她躲进了一个没开灯的包房,谁知道包房里面有人呢。

那人正是陈恩知,他喝多了找了个地方清静一下,所以没开灯,刚好就跑进来一个女人投怀送抱。

事后他才认出陆萱来,那个场面两人能说什么呢,事后陈恩知想要负责,但她不要。

她怕陈恩知,想到要和他过一辈子,她都觉得人生灰暗。

“大嫂,我真的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也不想爸妈和大哥他们知道。”她和陈恩知说好了的,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沉容半天才发出声音:“可你们有孩子了。”

陆萱脸白了:“我不想有人知道。”她捂住肚子,“不要告诉他。”她不想因为一个孩子和他又扯上关系。

若是爸妈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让她嫁给陈恩知,她不要!

她不喜欢陈恩知。

“我不想嫁给他!我不要。”提到陈恩知,她眼底闪过害怕。

陈恩知这个人太复杂,对她来说根本看不透,她不想一辈子和这样的人生活,岂不是压抑死了。

沉容却多想了,以为她还放不下吴心白。

陆萱跪了下来:“大嫂你救救我,不要让爸妈知道好不好,先别告诉他们。”

沉容一把托起她。

“可是肚子是瞒不住的,爸爸要带你回去了。”回了老家,不出两月陆萱就得露馅。

沉容:“孩子怎么办?”

陆萱瞪大眼不知所措。

第103章

沉容答应她暂时不告诉家里,可孩子事情怎么办?

打掉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如今技术很不成熟,稍微操作不当轻则终身不孕重则大人也没了,除非出国,可就是国外也不一定有百分百的把握。

沉容答应陆萱帮她想办法,连走了好几个医院打听, 都不建议,若是一定要做, 最好是去国外。

她愁的唉声叹气,陆临还以为是碰到什么难事了,想了好多词开解她,沉容欲言又止。

他开解错了人。

对自己老公有秘密她真不是个好老婆,沉容心底涌出三秒的内疚。

时间不等人, 若是要出国,很多事情也要早早安排起来, 首先就是把陆萱留下,回了老家, 可就难办了。

最后是沉容请动了陆临出面, 陆父这才勉强同意陆萱留在金城。

第二件事,就是出国了,陆萱一个人她不放心,自然要陪着过去,知道她准备去美国,蔺文慧和郝教授热心地帮着联系了他们在那边的朋友,到时候能照应一二。

沉容真是万分感激,不然两个人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确实有些悬。

沉容有护照, 陆萱前几天也去办好了,接下来就是买船票离开了。

但离开前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跟陆临交代呢?

说自己带着陆萱出国旅游一趟?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先试试,不行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个儿子做人质他应该不用担心自己卷款逃跑吧。

这此之前她问过陆萱很多此,觉得还是跟陆临坦白比较好,有了他的帮助事情会简单很多,但陆萱都哭求不要。

沉容只能尊重她的意愿,想找个机会跟陆临请假,她估摸着三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看着好像是有点长,但路程也远啊,陆萱肯定要在那边养好身子才能回来,这个时间是按充足的算,要是赶赶两个月也行。

她做个计划,特意定了个餐厅,准备和陆临来个烛光晚餐,等气氛好了开口也容易些。

谁知陆萱突然告诉她,孩子她要生下来。

沉容又惊又喜:“那不用出国了?你肯和陈恩知好好谈谈了?”

陆萱摇头:“我想一个人把他生下来。”

沉容惊掉下巴,一个未婚小娘子要瞒过陆家陈家,瞒着所有人偷偷摸摸生个小孩,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做到!

“不行!”沉容惊呼,这是异想天开。

陆萱咬唇,好似下定了决心:“嫂嫂,这次出国后我就不回来了,在外国又没人认识我,我可以自己生下孩子的。”

沉容瞪大眼,一屁股做到沙发上,叹气:“这怎么可以?”

她还不满二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还要带个孩子在国外生活。

陆萱含泪一笑,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想了很久了,大嫂,你为我操心了很多,为了我你这些日子也不好受,我想过了这次出国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不然大嫂把她带出去却没有带回来是很难和家里人交代的。

沉容觉得她太冲动了,拉着她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想清楚了吗?美国你从来没去过,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出点事你都不知道找谁,这样你也可以吗?”

陆萱是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坚强地点头:“我可以学啊,大嫂,你相信我,我能行的,不是还有文慧姐的朋友吗?”

可她的朋友是外国人,你连洋文都说不利索,沟通起来鸡同鸭讲有什么用。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沉容想了想,狠心道:“我还是陪你一起去。”

“可是大嫂……”难道要因为自己让大哥大嫂夫妻分离吗?

沉容打断了她:“没什么可是,不就是担心他们怪我吗?大不了我也不回来了!”

而且她以前就有出国避难的想法,就当提前去探路了。

“那大哥和侄子怎么办?”

沉容是有些不舍,但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如今陆萱的事情比较急。

“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等我们走后留封信告诉你大哥原因,他不生气了我再回来。”

还可以这样吗?陆萱始终心中不安,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好像把大哥的家都拆散了。

等陆萱走后,沉容懊恼的捶沙发,别看她说的潇洒,但一想到离开陆临的后果,她的心都凉飕飕的,总觉得会很惨。

但总不能放任陆萱不管吧,她又不肯和家里坦白,夹心饼干真难做!

***

陆临眉头皱了一下,看向周围不太对劲的氛围,都是一男一女,这是正经餐厅?

“不喜欢吗?”沉容明知故问。

陆临摇头,只是一时没适应,觉得这样的环境怪怪的,沉容体贴地点菜,询问他爱吃的菜肴。

很是有耐心地向侍应生说明陆临不爱吃的东西。

点完餐后,沉容撑着脸,一脸痴迷地看着他,真是越看越帅越看越舍不得了!

自己一走了之岂不是跟断崖式的离婚差不多,万一陆临真生气了不等她怎么办?那就真是赔了老公了。

陆临挥手:“做什么这幅样子看着我。”

沉容拉住他的手:“觉得我老公真好,真帅!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单独吃饭呢?”

陆临想了一下,好像是。

“那下次再陪你来。”

沉容叹气,哪里还有下次。

“你今天怪怪的。”陆临好像洞悉了什么。

沉容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做出恼怒的表情,嗔瞪了他一眼:“我们约个会,过二人世界怎么怪了?”

陆临任她捏着自己的手,表现的这么主动,八成是有事求自己,他等着她开口。

可直到两人吃完饭,沉容都没有提,这么有耐心,陆临心想这次的麻烦事看来还不小。

可能是心情不好,沉容喝多了两杯,陆临一是没留神,二是没想到她酒量差成这样了,不过醉酒后倒是有些可爱。

她软软地靠在陆临身上,双眼发亮盯着他看。

“我们回家。”陆临哄着她。

沉容不愿意:“不要嘛,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噘嘴瞪着他,眼中都是委屈。

“你不冷吗?”陆临失笑,给她拉好衣领,“下次还是别喝酒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沉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愿意那么早回去,喝醉的她有些难缠,陆临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在街上走一走,也好让她醒醒酒。

她偏头盯着陆临看,突然垫脚咬了一下他的下巴,陆临大惊,一面扶住她,一面看四周。

“这是大街上。”

沉容气势很是嚣张:“大街上怎么了,我亲自己老公犯法啊。”她伸手,“来给我抓去,我犯了流氓罪了。”

陆临抱紧她扭的乱七八糟的身子,哄她:“别闹了,我们回家,等下别人会笑话的。”

沉容把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闷,想到自己要抛夫弃子了再也看不到他了,就伤心的不行:“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啊陆临。”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它跳的好厉害,你摸摸。”她牵住陆临的手放了上去,问他感受到了吗?

陆临感受到了,只感受到一团温软。

他咽了咽喉咙,坚定收回手:“我们回去。”声音中带着丝沙哑,她要调情怎么也不看看地方场合。

不能放任她这么下去了,等下真要在大街上出丑了,隧弯腰一把抄起沉容,往车子方向走。

沉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那不停滚动的喉结,好奇地用手摸了摸,陆临身子僵,沉容突然恶作剧得逞般地笑了起来。

陆临手上用力,在她臀部用力打了一下:“老实点。”

沉容没敢再闹,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手指拽着他的衣领:“陆临,你要对我们儿子好一点知不知道,要天天想着我。”

陆临瞥了她一眼,好像他什么时候虐待过自己亲儿子了不成,又说什么胡话。

她还在继续嘀咕,声音有些低,他听的断断续续:“你别生我气,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你要是生气也就生一两天,大不了一两个月好不好,别太长了,也不可以不喜欢我了。”

终于精力是挥霍完了,越到最后声音越小,就这么睡着了,陆临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蛋,看来这次惹的祸还不小,这么怕他生气。

低头亲了一下她微张的嘴巴,带着点淡淡的香甜酒气,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见她不耐烦皱眉头,低声轻笑。

下次在外面还是别让她喝酒,不过在家里倒是可以……他眼中闪过兴味。

“怕我生气你怎么不老实点。”

想到她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的,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查查她到底在干什么了!

***

沉容一身酸软,胡乱裹起一旁的外套,把头发拢了一下,抬头长叹一声,重欲伤身啊,果然应该乐而有节。

陆萱看到大嫂下楼,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沉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大哥出差了,要三天后回来,可不巧了吗,倒是方便我们了。”

她问陆萱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陆萱点头,这些日子她早就在一点点收拾了,不过事到临头她又有些犹豫了。

“大嫂,要不你送我上船就行了。”

沉容把牛奶喝完,语气平静:“别再说了,就按计划办吧,今晚我们就走。”

***

陆临坐在车上闭目眼神,心里总有些不安,沉容昨晚太反常了。

不过是去出差几天,她表现的也太难舍难分了。

“李叔,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李叔是沈家的司机,在沈家很多年了,沉容外出一般也是他开车送。

李叔笑道:“姑爷,你放心去出差吧,家中没什么事啊!”

陆临看向窗外:“最近她出门都是你送吗?“

李叔点头:“不过有时候小姐也自己开车。”李叔有种自豪的笑,“没想到我们小姐开车也很厉害。”

陆临也笑,她还有很多很厉害的地方。

算了,等他回来再亲自问她吧,最近这段日子她是怪怪的,最好是自己多心了。

很快车站到了,李叔帮他把箱子拿下来。

“李叔,你回去吧。”

李叔:“我送姑爷进去吧。”

陆临摇头,接过箱子:“箱子不重,你早点回去,我怕她等下出门要用车。”

李叔也不勉强,见自家姑爷进了站内,他这才开车回去。

陆临在候车站坐了小半个小时,听到汽笛声响,他这才把书放回公文包里,提起箱子顺着人流往月台去。

车厢比较靠后,前面有几人在搬行李,他稍微等了等,正要上车,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是陈恩知,他应该是跑过来的,满头大汗一脸焦灼。

“天明,我有事和你说。”

陆临皱眉,现在?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不能等我回来?”

陈恩知摇头,神色郑重,带着几分恳求:“很重要!”

***

船票是晚上八点钟的,在沈容的故意安排下,沈家的晚餐在五点就吃完了。

沉父和沈家实不在家吃,沉母带着外孙去小花园消食,张妈她们在厨房忙碌,客厅一时没人。

两人提着箱子轻轻下楼,沉容看向小花园,隐隐能听到儿子的嬉笑声。

她强忍不舍,转过头对陆萱道:“走吧。”

路口不远提前约好的人力车已经等在那了,两人上车,吩咐直接去码头。

陆萱往后看了一眼,再次犹豫:“大嫂,你别去了吧。”

两个人这么偷偷摸摸走了好像不太好,陆萱不安。

沉容握住她的手:“这时候别想太多。”想太多了就没有行动力了。

码头停靠着一艘邮轮,她们需要先做船到申城,再从申城出发。

已经有人在陆续登船了,沉容扶着陆萱下车,拿上两人的行李。

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陆萱突然犹豫了,不太愿意靠近邮轮。

“走吧。”沉容一向是做了决定就会施行的人,她拉着陆萱往客船的方向走。

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对着两人照过来,沉容在心中咒骂,是谁这么没有公道心。

她用手挡住光线,看到灯光是来自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被推开,长腿迈了下来,看到那双眼熟的皮鞋,沉容就在心里骂娘了。

“大……大……大哥。嘭的一声,陆萱手中的箱子落地,面色惨白眼神瑟缩,害怕地后退几步。

哦豁,被抓现行了!

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推开,陈恩知带着一脸伤,看向她们时的目光躲闪。

第104章

沉容内心忐忑, 陆临浑身冒冷气,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她和陆萱坐在后排,低头抠手指。

陆临沉着一张死人脸,天已经彻底黑了,街上行人不多,车开的很快很急,后排的两人被甩来甩去。

考虑到陆萱的特殊情况,她弱弱出声:“那个……慢一点……”

换来后视镜里陆临的冷瞪, 沉容知罪地把头缩回去, 不过车速倒是平稳了下来。

四人一言不发,除了陆临,其他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沉容眼睛偷偷去看陈恩知, 他这鼻青脸肿的该不会是陆临打的吧。

陆临这么残暴吗,沉容又缩了,等下不会被家暴吧,他这么生气,看来不好哄啊!

吱的一声, 汽车在一栋公寓门口停下,陆临微微转头看陈恩知。

陈恩知转头看陆萱, 两人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陆萱目光避开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苦笑, 不小心扯动嘴角的伤口, 痛吸一下。

“天明,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你别太为难她。”

陆临冷冷吐出一个:“滚。”

陈恩知推开车门又看了后座一眼,眼看车就要重新启动,他一把扒住车窗,对陆临开口:“我明天让媒人上门。”

陆临没理他,加重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很快就不见了影子,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陈恩知回屋顾不上处理伤口,跑去给自己的老师打电话,要去提亲肯定要德高望重的长辈出面才行。

车里陆萱紧紧地掐着大嫂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摇头。

媒人上门能干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沉容也头皮发麻,陆临如今这样子就是个沉默的炸药桶,她也不敢随意开口啊。

“这车没见过,你借来的?”沉容靠上前,没话找话聊。

陆临抬头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沉容讨好地对着他笑,不想却换来一记冷笑。

“陈恩知的车。”

肯开口就好!沉容一喜,但立马又反应过来,不是,人家的车,你把人家赶下去自己霸占着开走了,一副鸠占鹊巢的姿态。

陆临冷冷瞥了她一眼,很快,沉公馆遥遥在望。

两个小时前,她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不想这么快就狼狈被抓回来了。

陆临嘭地一声摔上车门,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沉容和陆萱同时抖了一下,对视一眼,觉得不好啊。

家里人应该都睡了,门房迷迷糊糊来开门,见是小姐和姑爷,有些奇怪。

小姐什么时候出门的?他摸头,还有,姑爷不是说要出门几天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惊动老爷太太。”沉容低声吩咐,又指了指车上的箱子,“等下找人帮我拿进来。”

带着几分不好的预感,她跨进了客厅,昏黄的壁灯亮着,她刚要找陆临的身影,不妨手上一紧,她被拖了一个踉跄,陆临扣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要上楼,沉容有些狼狈地在后面追。

陆萱见大哥那阴沉的脸色还有杀气腾腾的眼神,心底一慌,就扑过来拯救大嫂。

沉容怕惊动人,示意陆萱小声。

陆萱抱住大嫂的腰,不肯放人,防备地瞪着大哥。

肯定是要打人,她跟大哥拼了!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大嫂是被我逼的,你要打打我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迎着大哥冷冰冰的目光,把心底话放了出来。

“还有,我不要嫁给他。”说完闭着眼睛等待。

陆临气极就要抬手,沉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有话好好说。”

陆临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挣扎,转头骂陆萱:“长本事了,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自己的事还没完呢,倒是有闲心替别人顶罪了,滚回去!”

陆萱被吓的手一松,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嫂,沉容安慰她:“你先回房,等会我和你大哥商量商量,明天和你说……”

话没说话,人已经被拖进房里了,看样子也不是商量啊!陆萱走近几步,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撞到门上,紧跟着传来大嫂痛呼!

“大哥,你别欺负大嫂!”陆萱急了,上前拍着门,低声恳求。

“还不滚回房!等我送你吗?”陆临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冷。

沉容也传来喘息声音:“我没事,小妹你先回去,我们夫妻联络感情呢。”

陆萱想到什么,脸红了一下,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小跑着回房。

房里,夫妻俩像麻花似的扭在一起,其实主要是沉容缠着他,陆临掐着她的下巴,气的青筋一跳一跳。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我能丢下,儿子也可以舍弃,我们俩就一点都不重要。”

难怪昨晚上她那么……原来是离别前的狂欢,他真的是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明明纤细的脖子就在那,可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又松,就怕一不小心伤了她。

“窝错了。”嘴巴被捏住,说话都有些费劲。

她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讨好地看着他,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蹦,可陆临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女人最是识时务了,该软下身段的时候那是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就像当初,她什么豁不出去。

他突然手,沉默坐到一旁。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怪罪她什么!一时陷入无力的困境,事情前因后果他已经明了,理智知道她是为了帮陆萱,虽然方法不是那么对,可她这个大嫂做的很称职,但他心底就是很愤怒,可能是发现在她心底,自己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个吧!

沉容摸了摸脸颊,张嘴活动一下酸软的肌肉,这手劲差点没给自己整脱臼了。

见陆临坐在一旁冒黑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扑到他背上,勒住他脖子晃了两下。

“别生气了,我错了,我这事处理的不好,但我也没办法啊,小妹遇到这么大的事,她要死要活的,又不肯告诉家里人,我总不能看着她走到最坏的地步吧。”

陆临讥笑一声:“所以你抛夫弃子选择陪小姑子远渡重洋开启新生活?”

是这么个意思,但话从他嘴里怎么就难听了好多。

“我没有抛夫弃子啊,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要你。”

陆临身子僵硬了一下,沉容突然若有所思,翻身滚到他怀里,盯着他看:“你以为我不要你了。”

陆临黑着眼看她,反问:“不是吗?”

沉容疑惑:“当然不是,你不是看到我的信追来的?”

合着这几天的话白说了!

陆临翻了个白眼,他从不做这么失礼的事情,沉容本事大,让他破例给她赠送了一个。

沉容勾住他脖子,讨好亲了亲:“我们陆临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丢给别人,我其实也很难过的。”

见陆临不为所动,有些讪讪然下来:“你不是看到我的留信啊!那你怎么追来的?”

陆临冷哼,没说话。

沉容头都大了,其实她也不是真要抛夫弃子,陆萱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敢自己做主啊!

可陆萱不想说,她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够害怕了,沉容也担心若是现在告诉陆临,他肯定会去找陈恩知麻烦,金城人多眼杂,万一两家闹起来,陆萱还要不要名声了!

所以她一边稳住陆萱,想要先让她安心,这才说要带她出国,当然出国也是她的计划之一,不过是最下下策。

等知道陆临要去出差的地方距离申城很近,她便知道机会来了,他的行李是沉容收拾的,她把前因后果都写在信里,只要他打开行李箱就会看到,也能及时赶到申城和她们会和。

申城没有人认识他们,事情就好办很多,陆萱不想跟家里说,不就是怕自己影响了陆家的名誉,陆父会大发雷霆,打骂都是轻的,最惨的是把她和陈恩知凑成一对。

若是陆临有办法说通陆家,让陆父接受陆萱,那自然是上上策,不行的话还有中策,陆临成为他们的同伙,可以找个清静地方让陆萱躲一阵子,陆临也可以帮着打掩护。

下下策就是出国了,那也预备着她和陆临会发生激烈的争吵,会闹掰。

她也舍不得丈夫和孩子,孩子还小,家里有一堆人围着他转,不会缺少人陪伴,她暂时缺席也没什么。

但陆萱不一样,她如今只相信自己这个大嫂,只有她可以依靠。

陆临清冷冷地盯着她看,沉容没办法,自己去门外把他的行李箱拖进来。 。

她当时写的情意满满,还掉了眼泪呢,她指着其中被打湿晕染的几个字说:“你看,我当时都写都哭了呢。”

觉得自己又聪明又伟大,感动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临扫了两眼,垂下眸子,脸色缓了一些,冷霜也退下去了。

沉容转头吐了两口气,这人发起火来太可怕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气了,你要打要罚我都认,就是别对我冷脸,你对我冷冰冰的,让我的心都伤透了。”她捂着胸口演的投入极了。

陆临嗤笑一声:“原来你还有心啊,你主意大着呢,自己做主就好了,不用和别人商量,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冲动易怒做事不顾后果的人。”

这话说的,没心不是死了吗?顶着他那瘆人的眼神,沉容没敢怼,讪笑着继续说肉麻的话。

陆临就吃这一套。

“当然有心了,而且心中全是你。”

也怪她遇事没考虑周全,出了个蠢主意!

陆临没有说话了,只是低头看她写的几张纸,沉容试探性地去牵他手,这次没有被甩开,她又进一步去钻指缝,十指紧扣。

很好,气头过了,心顿时大安。

谁知陆临却开启了嘲讽模式:“陆萱没脑子,你和她玩久了也没脑子了,这么大的事你也听她的,去国外生孩子,亏你们想的出来。”

沉容不赞同,怎么还夹带人身攻击了,为什么不行,其实她觉得这个主意还是挺不错的。

“她准备一辈子不回来了?还是说这个孩子生下就遗弃?”

那肯定不能啊,孩子还是要的。

陆临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没想到后果,只顾着眼前糊弄过去,他满腹郁气,上手捏她的脸。

沉容呼疼。

“疼才好,疼了你才知道教训。”

沉容捂住脸颊,委屈巴巴地控诉着他,不是不生气了吗,怎么还动手了。

“我问你,之后的事你有想过吗?”

沉容眼睛一懵,之后还有什么事吗。

陆临气的又伸手,沉容吓得捂住脸,他换个方向去推她的额头:“你把小姑子拐去了国外,一个人回来怎么对陆家交代,陆萱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要是回来孩子怎么解释,未婚生子,陆家名声还要不要了,这一切的后果你想过没有,这些事到最后都会怪罪到你头上,你还要不要儿子和我了,还要不要做陆家的媳妇了?”说一句戳一下,沉容的头都要被戳到肚子里面去了。

这……她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而且也容不得她想这么多了。

她一把抱住他胳膊,撒娇:“我知道这是下策,你这么聪明,肯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我全都听你的。”

现在知道问他怎么办了,早干嘛去了,在她心里自己这个丈夫是不是一点都不能信任和依赖,在她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还搞什么暗度陈仓,万一这信他没看到呢,万一丢了呢?看她怎么办?

“怎么会这么巧?”沉容讨好求饶。

她有什么办法,陆萱那么激动,都跪着求她了,那她自然只能先答应了,想着等他追到申城再好好商量。

她怎么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周全的办法了,陆萱受到这么大伤害,她害怕不想告诉家里人,她能理解的。

“其实在我心里你是最能干,最可靠的了,我当时就跟小妹说,要告诉你,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两全的好办法,可她太怕你呢,都怪你之前对他们太凶了。”

陆临气笑,倒是自己的错了。

“出国就别想了,让他们结婚!”

沉容急了,陆萱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家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想嫁给陈恩知。

陆临盯着她,淡淡说了两个字:“晚了,这个婚她必须结。”

这冷漠的语气,好像说的是陌生人,沉容重重推开他:“你怎么这样,那是你妹妹,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了吗!她不愿意嫁,你为什么要逼她,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陆临起身,整理被她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她的反对没用:“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必须嫁,让她准备好当新娘子吧,婚礼会尽快完成。”

说完他往浴室走去,沉容跳下床挡在前面,气呼呼的:“陆临,你不可以这样,陆萱不愿意的。”

“她若是不想陆家成为笑话就乖乖听话。”陆临冷冷地看着她。

沉容额头都疼,面前的陆临让人有些陌生,不相信这些话是他口中说出来的。

“陆临,你要是还生气,我再好好道歉,别意气用事,那是你妹妹的一辈子。”沉容深吸一口气,软和口气。

陆临冷笑一声:“怪谁呢,本来确实有其他办法解决,但你们偷偷摸摸地要出国,被陈恩知知道了,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当陈恩知告知他一切的时候,知道他什么感觉吗?那一刻他都觉得天地在旋转。

自己妹妹怀孕了,妻子抛夫弃子带小姑子偷跑出国,怪诞的小说都写不出这么天真的故事。

陆临推开她朝浴室走去。

第105章

陆临洗好澡出来,沉容已经躺下了,卷着被子背对着他,见他上床,她嫌弃地往另一边床沿挪,整个人都扒在边边上,两个人之间距离跟银河一般宽广,唯一的一条被子全部裹在她身上。

真是岂有此理了,到底是谁做错事了, 陆临气笑了, 转身抱住她的腰把她扔了回来。

她上下折腾,跟条泥鳅一样难抓:“别碰我,我不要和冷血无情的人一起生活。”

陆临气愤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这下不得了,惹大事了,她红着眼睛委屈的直掉眼泪。

他有些懵, 自己也没用多大力啊,沉容推开他, 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起来, 那哭声就好像魔音一般钻入陆临的脑子。

“我……你别哭了,我没用力啊。”他手足无措地哄人, 想看看她, 沉容把头转了个方向。

“你打我,你现在都开始家暴了,刚刚是冷暴力,现在直接上升打人,明天你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呢?”她眼睛觑着他,开始胡搅蛮缠了。

“是, 我有不对,可我不是道歉了吗,我知错就改,不像有的人小心眼斤斤计较,还打击报复,冷心冷肺,六亲不认”

陆临捏着额头,颇为头疼,在这等着他呢。

“我怎么六亲不认打击报复了,你知错就改,改在哪了?”

沉容转过头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陆临:“你闯这么大祸我没说你一句重话吧,要不是被拦住了,你以为躲出国了这事就解决了,你这么一跑,岳父岳父会怎么看我,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你都想过吗?”

他往她那边移动一下,好整以暇问她:“不说其他,就说儿子,他才多大,你可真狠得下心把他丢下,说到冷心冷肺我甘拜下风啊!”

说到儿子,她心虚,低下头,她可没准备丢下儿子,她早就打算好了,现在孩子小不好带走,要是陆临不体谅她,她就等陆萱那边适应了就偷偷回来把儿子拐走。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这话现在说出来火上浇油,只能咽下。

“你是没说重话,可你都摆脸上了。”

陆临冷笑一声:“我让她嫁人就是打击报复了?你是好大嫂,我是后大哥行了吧,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还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沉容反驳:“那也不一定要结婚啊!”

陆临看她,一脸看她有什么好办法的样子。

她要是能想到好办法也不至于想出出国的馊主意了,沉容老实地低头。

她喃喃:“可小妹不喜欢他,这样结婚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陆临深深看了她一眼,兀自躺下,也转过身去。

“你说话啊。“他这什么意思,沉容推他,睡什么睡,事情没解决睡个屁!

陆临被她翻来覆去的推,是个死人都要被摇醒了,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恼意:“不就是结个婚吗?孩子生下来她想离就离!”

沉容脑子好像被雷电劈开了一样,毛塞顿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沉容惊呼一声扑了过去:“陆临,你怎么好聪明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想到刚刚骂他的那些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早说。”嗔怪他。

陆临看着她:“我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有人忘了曾经用过而已”

沉容讪讪,可这个约定也要双方达成共识啊,陈恩知和陈家能同意吗?

“若是一年后,小妹还是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陈恩知会放她自由。”

他看向沉容,冷声问道:“满意了?我可以睡了吗?我现在是不是不冷血无情了?”

沉容尴尬地把被子拖过来给他盖上,笑的一脸谄媚:“怎么会,我老公最是古道热肠了,对家人最好了。“

陆临拒绝了她的靠近:“我还是当个冷心冷肺的人,别的被人不顺心就一顿骂。”

沉容才不管,硬挤上去抱住他:“别生气嘛,谁让你卖关子了。”差点吓死她了,还以为老公暴露了无情冷漠的真面目。

她抱的紧紧,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小猫一样乖巧。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不过,陈恩知怎么会同意,不会是你把他打的屈服了吧。”

今天陈恩知那脸上的伤可是太吓人了。

谁知陆临垂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再不睡觉,我也把你打屈服!”

沉容立马闭眼,陆临凶狠起来真可怕。

清早起来沉母看到女婿在家很是惊讶:“不是说去苏城出差吗,怎么又回来了?”她首先想的是女儿出什么事把他叫回来了。

“妈,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两天再过去。”

沉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一点动静没听到。

“十点钟左右……”

楼梯上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极速向下,沉容裹着睡袍就冲临下来,看到陆临还在,她松了口气。

“你不是骗我的吧?”沉容找他确认。

“就是睡前你答应的事情。”她提醒着。

陆临恍然,点头,嗯了一声。

沉容满意而笑,准备上楼去找陆萱告诉这个好消息,沉母却怕女儿弄什么幺蛾子,抓住她的手臂,低声问:“你又要干什么?”

“没事啊,您放心吧,不是为难你女婿。”

怎么防自己亲女儿跟防狼似的,沉容不满。在这个家里,她倒是像儿媳妇了。

她往上走了两步,想起一事,转身对沈母道:“妈妈,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要来,你让家里人多做些准备。”

她记得陈恩知是说今天让媒人上门提亲的,是吧?她看向陆临。

什么重要客人,沉母莫名,陆临低声解释:“是陈家大公子要派媒人来提亲,麻烦妈了。”

沉母惊喜:“这是好消息啊。”陈恩知她也是见过的,一表人才,稳重知礼,和陆萱倒是挺相配的。

只是这婚事怎么这么突然。

“怎么不早点说这种好事。”再早一点陆家长辈都在,岂不是更隆重些。

她满脸喜色,急急吩咐厨房准备些好吃的,还要买条鱼去,按老家的规矩,这新女婿第一天上门,得有条鱼啊!

她走到厨房,又想起什么,回来问陆临:“家里知道这个事了吗?”这提亲是走个过程还是要留饭的,别她安排了鱼,人不吃饭。

陆临笑道:“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长辈们觉得什好。”

沉母拍手:“这可真是大喜事。”,步子更轻快了,连外孙过来要抱抱都顾不上了。

沉容看到儿子心里软的不行,一想到昨天差点就和他分开了,更是唏嘘,她抱着儿子小脸蛋亲亲不停。

儿子被她闹的咯咯笑。

“你真给家里说好了?”陆家二老这么容易就答应这门亲事了?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但陆临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跟家里人说的。

儿子在沈容怀里挣扎,这小子体重可不轻,沉容有些吃力,陆临冷着脸过来把儿子抢走,逗着儿子:“你还笑,别人都不要你了,你啊,只能和爸爸相依为命了”

真是世道好轮回,想当初她刚穿过来用抛妻弃子骂陆临,如今这罪名落到她头上了。

“这事不是已经翻篇了吗,你这样挑拨我们母子感情,居心何在,是不是要当坏爸爸。”

翻篇了?陆临眼神告诉她,想的美!

沉容腆着脸也挤进他的怀里逗儿子,小明正是学舌的时候,坏爸爸一下子就学会了,对着陆临一声声坏爸爸。

沉容忍不住笑,陆临的脸越来越黑。

“饿,饿!”他用小胖手拍着扁扁的肚子,那对无良的父母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叫坏爸爸,人家饿了还不知道。

陆临抱着他去泡乳粉,沉容插不上手便反身上楼了。

陆萱担心了一个晚上了,得把消息告诉她。

陈恩知和老师大概十点多钟来的,提了不少东西,陈恩知脸上伤还没退,有些狼狈,他戴了副墨镜。

对着其他人狐疑的眼神,他解释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虽然不信,但也不好一直追问。

虽然有大嫂的保证,但陆萱还是有些魂不守舍,一点不像是她要定亲了,沉母碰了碰女儿,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女儿女婿包办婚姻,把亲妹妹给卖了吧?

沉容一脸黑线,亲妈的脑洞也太大了。

陈恩知也看出陆萱对他的排斥,便和她去了小花园单独说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后,沉容明显感觉到陆萱放松了很多。

陆临并没有刻意为难,在沈家长辈和陈恩知的老师见证下,陆陈两家的婚事就此定下了,为陆萱名声着想,两边并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家里长辈,所以这门婚事就要办的快,要赶孩子的预产期。

双方商量后决定办西式婚礼,流程简单些。

陆萱也正式进入了备嫁阶段,陆母准备的嫁妆都在老家,这边还要重新置办,本来应该是沉容这个大嫂来准备的,但陆临找了个借口,说沉容要跟他去苏城,把陆由两口子从老家叫了过来,负责陆萱出嫁事宜。

“我跟着你过去干什么?”

沉容不想收拾东西,人家去公干,她跟着当保姆啊!

陆临帮她把衣柜的衣服往箱子里放:“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发现某人又跑了。”

沉容瞪眼,她跑哪里去。

陆萱的婚期都定了,他怎么还生气呢,时不时的就对她阴阳怪气。

她沈大小姐可不受这个气,双手叉腰,气呼呼道:“我警告你陆临,你再冷暴力我,我就……对,离婚,我可不吃这一套!。”

离婚两个字一出来,沉容就知道坏菜了,陆临恶狠狠地盯着她。

沉容吐舌捂住嘴,识时务地认怂:“口误,口误,是你先这样阴阳怪气不好好说话,我气急才这样的。”

陆临重重的关上箱子:“是谁先这样的,是谁一声不响地想要跑去国外的,是谁?”

沉容投降了,抱住他的腰:“过的就过去了,不会有下次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缠缠绵绵到天涯。”

陆临:“不用到天涯,去苏城就行。”他扳开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沉容咬紧后槽牙:“行,我去,不过说好,这一页要翻过去。”

陆临提起箱子:“看你表现。”

沉容在他背后比划一番,看你表现,他倒是学会上了,老实人陆临怎么这么坏了!

沉母嘱咐她在外面不要任性,要多照顾女婿,别让他应酬喝太多酒。

沉容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陆临:“放心,我保证他滴酒不沾。”

应酬,想的美,把老婆撇一边去花天酒地,这天下就没这么好的事情。

沉母怀里的小明看着爸爸妈妈手牵手走了不带他,嘴一撇哭嚎起来。

沉容在外面听见,心都疼了:“你看儿子舍不得我。”

陆临嗤笑:“我们就去几天,你要去国外的时候也没见你舍不得他啊!”

沉容自觉闭嘴,谁让自己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呢?

陆萱出来送他们,有些不舍大嫂,沉容安慰她:“我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家里说,过两天你二嫂也该到了,要准备什么让她去给你置办起来。”

陆萱点头。

车还没出巷子就被拦住了,陆昌怒气冲冲地下了人力车,伸手就把陆临那侧的车门拉开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小妹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陆临冷冷看着他:“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陆昌被气的一愣,然后委屈:“我还是不是陆家人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我。”

自家小妹的婚事他竟然是从别人口中只晓得,他甚至觉得别人在开玩笑。

“又不是你结婚,婚礼那天会通知你的。”

眼看陆昌头上都要被气冒烟了,沉容拉陆临手臂:“有话好好说。”

“跟他说没用!”陆临要关车门,又被陆昌拉住了

“我是她哥哥,我不同意这门婚事,陈恩知不适合小妹。”他看向陆萱,“你也不愿意嫁的对不对?”

陆萱看了一眼大哥,红着眼睛低头。

这更让陆昌确定是大哥逼的。

“陆临,你为了自己的前途都要卖妹妹了吗?”

陆临阴沉的目光扫过来,陆昌吓退后一步,当很快想起这事自己占理,不用怕。

“随便你怎么想,这门婚事已经定下了,由不得你闹。”陆临警告他。

沉容见两兄弟剑拔弩张,有些心急,怎么一个个的都没长嘴似的。

“不是那回事,三弟,这婚事……”陆临阻止了她的话,摇头不让她说。

陆昌年轻气盛,若是知道事情真相一定会去找陈恩知算账,事情会被闹大!

“你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陆昌拳头都捏紧了,这要不是大哥,说不定他就拳头侍候了。

陆萱也过来拉他:“三哥,婚事是我自己同意的,你别闹了。”她说话都带着哭声。

“他们逼你了?还是给你设套了?”陆昌问她,陆萱不肯说,摇头。

“三弟,你先冷静下,你大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这样说会很伤他的心,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好不好?”沉容下车劝说他。

陆昌胸口起伏的厉害,盯着陆临。

见大哥不为所动,他转头看沉容。

“大嫂,那个陈恩知和大哥一样,满腹野心,一心只想往上爬,他不是好丈夫的人选,肯定不是真心喜欢小妹,是冲着陆家这个姓,还有他陆天明来的。”

沉容叹气,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大哥不会害自己的妹妹,是有原因,但不是你想的这个,别闹了好不好?”

沈家父母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陆昌转过头整理情绪。

他也知道自己闹一场是改变不了结局的,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气呼呼地瞪一眼陆临,转身朝巷口跑去。

“三哥!”陆萱追了几步,没追上。

陆临皱眉,转头吩咐沉容上车。

“三弟那边怎么办?”

陆临:“不用管他,他会自己去弄清楚的。”

***

陆临早出晚归忙的见不到人影,沉容白天大街小巷地逛着,晚上呼呼大睡,其实这日子也挺好过。

就当自己来旅游了,她买了大包小包不少好东西。

苏城自古繁华,好东西不少,她给陆萱置办了不少东西,陆临眼看旅馆的房间越来越拥挤,苦笑摇头。

这要是再多待一段日子,只怕房间都要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