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她怎么这么让人心疼(1 / 2)

林砚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她只觉得冰火两重天,嘴里麻麻,屁股酸痛,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响彻山林。

纪元定睛一看,小娃娃手里拿着一堆被啃过一口的草药,他第一次养娃娃,他没想到怎么小女娃还怎么贪嘴。

他连忙拎起林砚殊后脖,仔细辨别林砚殊到底误食了什么。

最后就地取材又塞了林砚殊几口草药,林砚殊就在这样的条件中长大。

直到后来她意外中毒哑了嗓子,师傅对她生出了愧疚之心

虽然林砚殊觉得,中毒前,纪元这老东西也应该对自己多点愧疚,好几次危险都是纪元带来的。

后来,师傅不知道上哪打听了解药之法,扔给她一封信纸便消失了。

她连纪元去想哪里,找的解药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老东西,连累我中了毒,留了个破纸条就跑出去寻药。”

“我还非常有良心的在这里等着他。”

林砚殊不悦地撇了撇嘴,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难过:

“有他这个师傅,真是我上辈子倒了大霉!”

李承翊眼里多了几分柔和,他没想到此女身世如此坎坷。

这样算来,她粗鄙也只是无人教导,对他这般越界,也不过是无心之举。

既然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他亲自教导林砚殊,也算是报恩了。

毕竟储君的教诲,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

李承翊别过头,看着这团正旺的火堆,别扭地说道:

“我会帮你找到你师傅的。”

林砚殊听见李承翊的话,转头看着李承翊的侧脸,少年神情淡漠,眼眸里却透露着不可置信的认真。

其实这么多年,林砚殊心里早就没有当初被抛下的执念了,她只是习惯性地停在原地。

习惯性地等着师傅有一天能回到这所小屋。

但她自己内心深处也知道,这种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她勾了勾嘴角,歪头微微一笑:

“谢谢你,阿昭。”

李承翊看着她的笑容,他知道她只是感激自己,可耳垂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扣紧拳头,厉声说道:

“你……不能这样随便对男子笑!”

大概是觉得自己强调地不够到位,他又喋喋不休地补了几句:

“虽然你们大夫治病救人,不讲究男女大防。”

“但你毕竟是个女子……”

说话间李承翊竟觉得自己有一丝丝局促:

“还长得这般……蛊惑人心。”

“你这样,那些男子看去,很容易起不轨之心。”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正人君子。”

“林砚殊,你听懂了吗?”

林砚殊本来就没听进去李承翊说的什么,她只觉得李承翊声音还挺好听的。

听得想让人睡觉,她半睁着眼,两只眼皮打架,最后,她头一沉,倒在了李承翊的肩膀上,睡了起来。

李承翊只觉得肩头一沉,低头一看,这人居然睡了过去。

他被气得咬了咬牙,偏身旁的人似乎察觉出他心里的不爽,取暖般地往他怀里钻,蹭了蹭。

林砚殊只觉得暖和,更觉得越往里,枕靠的东西越柔软,殊不知,自己就这么枕上了李承翊的胸膛。

李承翊觉得羞愤难当,又觉得林砚殊睡都睡着了。

就在纠结中,他抵着林砚殊的头睡了过去。

等林砚殊醒过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洞外微光透着微尘照到她脸上。

她有些发冷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推李承翊。

李承翊这才睁开眼,被林砚殊枕了一夜,他感觉手臂有些发麻。

李承翊缓慢地活动着手腕,站了起来,收收起了地上的纸伞。

林砚殊望着外面的日头,兴奋地跳了出去,在光影下展开双臂转了好几圈,李承翊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

“别跳了,一会着凉了还要我照顾你。”

话音刚落,林砚殊就咳了起来。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瞪了李承翊一眼,一定是他这个乌鸦嘴诅咒自己!

李承翊宠溺地笑了笑。

他跟在林砚殊的身后,跟着她的步伐下山。

少女曼妙的身姿,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丝毫没有因为山路泥泞受到影响。

李承翊在心里笑了笑,他想不明白,林砚殊昨天还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样子,今晚怎么就这么喜悦。

以至于他看着林砚殊的背影出了神,脚下失了轻重,差点擦倒。

林砚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路有点滑,我拉着你。”

她反手握住李承翊的手心。

李承翊想到自己昨天才告诉她,要提防心怀不轨的男子,她今天就这样没轻没重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气愤地喊道:

“林砚殊!”

“你这样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一点都不大家闺秀,你知道吗?”

林砚殊不解地眨了眨眼,松开手,拽着李承翊的衣袖,随即看着他,仿佛在说:

这样可以了吧。

李承翊认命地闭上了眼。

他头一次提点人,竟教了个蠢货。

以后他还要多教教林砚殊何为礼义廉耻。

李承翊这样想了一路才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