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家门,林砚殊就看见个熟人站在门口。
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她是没想到刚从山上下来,麻烦就来了。
眼前的中年女子,她再熟不过了,一年十二月,她月月都要来给自己说媒,专为州长的小儿子顾书昀给她说亲。
她对顾书昀压根什么心思都没有。
都不过是她行医生涯的过客。
那顾书昀贪玩跑到山头打猎,却遇到马匹受惊摔了下来,所幸被她捡去。
林砚殊照顾了他些许时日,没想到顾书昀便对自己念念不忘了。
起初遣人送了些金帛,林砚殊很是惊讶。
她只收取了自己该得的诊金。
后来顾书昀又遣人送药又是送信,各种东西送过来,饶是林砚殊再迟钝,也觉察出了不对。
她一开始以为顾书昀是要面子,怕别人知道自己受伤后的狼狈样子,给的封口费。
后来他老是送自己一堆酸掉牙的诗词,媒婆天天上门,跟她夸奖顾书昀如何如何。
她才反应过来,顾书昀倾心于自己。
媒婆远远就认出了林砚殊的身影,她堆起笑容,热情地扑上去:
“小林娘子,最近怎么样啊?”
李承翊不认识此人,看打扮大概猜了出来这是上门的媒婆。
他感觉林砚殊不喜欢对方。
林砚殊敷衍地点了点头。媒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依然热情如旧:
“那小娘子怎么也不给顾公子回个信啊!”
“顾公子可是等得肝肠都要断了呀!”
林砚殊听着媒婆夸张的语气,冷着脸比划道:
“那他需要找郎中吃药,不是找我写信。”
媒婆讪讪地笑了笑:
“姑娘不就是郎中吗?”
“况且,顾公子身世学问样样出彩,又对姑娘痴心。”
林砚殊推着门没有理她,媒婆也不嫌没有回应,痴痴地讲着:
“那顾公子又中了举,家里给他娶妻,死活不要,一颗真心等着姑娘呐!”
“这样的好男儿哪里找啊!”
林砚殊进了大门,媒婆想跟上去继续劝说,却被李承翊挡在了外面。
媒婆抬眼打量过去。只一眼,她就被惊艳到了:
好俊俏的一男郎。
身段气度都不是常人能比。
媒婆不禁谨慎了起来,怕这是哪里的贵人。
可她打量看去,男人一身粗布麻衣,冷着脸。
她想了想,这乡野荒村,哪能天天出贵人,说破天也就能出来顾公子那样的人。
不过,林砚殊身边有这么个尤物,怕不是更看不上顾公子了。
那她这媒钱可怎么办!
“呦,这位公子,是林小娘子的姘头?”
“怪不得林小娘子这阵子对顾公子不理不睬的。”
李承翊淡淡地瞥了媒婆一眼,冷着声说道:
“你再这样说话。我不敢保证你有命活到说下一句话。”
只一眼,媒婆竟觉得压迫感极强,她强撑着讨好道:
“是老婆子我说错了。”
“林小娘子,你有时间回一回顾公子的信,我也好跟他交差!”
媒婆扯着嗓子跟林砚殊交代,说罢她就迅速地转手往外溜去。
这才惊觉自己竟被这么个小年轻吓出了一身冷汗。
林砚殊刚翻出前几日顾书昀寄的信件,就看见李承翊冷着脸坐到了她面前。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人怎么一阵晴一阵阴。
好久,李承翊才开口:
“顾公子是谁?”
林砚殊认真地比划着:
“之前从山上捡的一个病患。”
“病好了就一直说喜欢我,要娶我。”
她想了想,又比划道:
“很娇气,很吵。”
李承翊眼睛盯着信纸,仿佛要把这几张薄纸看透了,他幽幽地问道:
“你喜欢他?”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李承翊早就确认了答案。
更何况,林砚殊身边有自己,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别的男人。
林砚殊摇了摇头:
“我才没有。”
“我还愁怎么甩掉这个人。”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如此懊恼,不禁笑了笑。
她这样随便捡人,自己也是吃到了苦头。
他突然发现,这是个纠正林砚殊的好机会。
他故作神秘,一脸蛊惑地说道:
“那你……想不想甩掉他,我有个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