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孺子不可教也!(1 / 2)

林砚殊抬头看向李承翊,满眼探究。

李承故作矜持地摆起了谱,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的法子可不是谁都告诉的。”

林砚殊冷哼一声,转头就要走,李承翊连忙把她拉了回来。

这个小祖宗,一点都不肯示弱,算他倒霉。

“好了好了,我教你。”

林砚殊坐了下来,掌心撑着自己的下巴,偏头看向李承翊。

李承翊一边说,一边捏过她的手肘,别开衣袖,给林砚殊上药:

“那姓顾的,一直缠着你,不过是觉得郎有情妾有意,若是他真的认识到你对他无意,自然不会再做纠缠。”

林砚殊一拳砸在桌子上,气愤地比划道:

“我的态度还不明显嘛!哪里来的妾!”

李承翊被她这对男女之情毫不开窍的样子,看笑了。

他垂眸半掩着唇角偷笑,却被林砚殊抓个正着。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解释道:

“男人心,海底针。”

“在这些男子眼里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李承翊并没有胡说,他在京城里见过太多这样自信的男子。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男子苦苦纠缠,可在当事人眼里,却是两人默不作声的调情。

直到女方苦主不堪其扰,闹上公堂,对方来句:

“不是你一直在蓄意勾引我吗!”

林砚殊无奈地咂了咂嘴,继续听着李承翊的话:

“所以,你现在要学会跟男子保持距离,学会辨认世上男人的不轨之心。”

“说来不过是辨人面,识人心。”

林砚殊听得有些困,打了个哈欠:

“好麻烦,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李承翊被林砚殊这幅不在意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他用指节敲了敲林砚殊的额头,调侃道:

“有啊,我去把那小子做掉,就没有人缠着你了。”

林砚殊听后,猛得摇了摇头。

她好不容易给救好的人,杀了岂不是辜负了她的心血。

李承翊把最后一块淤青涂上伤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下袖子:

“林砚殊,我教你识人心,辨忠奸。”

以后,不要再被人这样骗了。

………

李承翊说教林砚殊一点都不含糊。

一大早就拿着他连夜誊抄的君子处世之道,一字一句地讲解:

“君子之交,淡如水。”

林砚殊看着密密麻麻的楷书,头疼。

这么些年,除了医书,她就没怎么读过别的书,她听着李承翊的话,疑惑地问道:

“可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李承翊气得在她额头弹了弹:

“林砚殊,你……真是油盐不进!”

林砚殊疼得吐了吐舌头,继续对李承翊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世间之人,大多谋利而动。”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所以,如果有人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身边,必定有所图谋。”

“图名图财,而男子对女子,大多图色。”

“真心甚少。”

林砚殊并不认同李承翊的话,她懵懂地眨了眨眼,问道:

“可是,你对我就很好呀!”

李承翊一愣,他……

他不过跟大多数一样,带着欺骗,不能说的目的隐瞒。

他头一次违背本意,说出真话:

“林砚殊,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这些的。”

“或许我就是个大骗子呢。”

林砚殊见过的人不多,她没怎么体会过被人欺骗的感觉。

她只觉得,人的真心,是可以从相处里看出来的。

林砚殊眼里带着几分真切,认真地比划着:

“虽然你现在脑子傻掉了,但我还是相信你是个有心的好人的。”

李承翊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林砚殊在骂他,但却又在夸他。

林砚殊这份天真坦诚,是他没有的。

他不想破坏这份天真。

可他发现,林砚殊确实学不会大家闺秀进退有度这一套。

他只能用着大白话,耳提面命地叮嘱着林砚殊:

“除了行医之外,不能随便抱男子,不能拉男子的手!”

“不能跟他们靠得太近。”

“不能对他们笑得太灿烂!”

林砚殊顺着勾了勾李承翊的指尖,眨了眨眼:

“你也不能碰吗?”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纯真的大眼睛,一口气提到嗓子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大概………是气结于胸了吧。

他指尖缩了回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按常理来说,不能。”

“但是我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