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他脸上的疤痕竟然能被搓掉……
“可是我欠你的。”
报答恩情有很多种方法, 可以用钱财,可以用前程,而她偏偏选了这个方法。
迟钝的她并没有意识到, 她内心深处对他潜藏的特殊感情, 就像赤柳云说的那样,有些人,见到的第一眼就能喜欢上, 而有些人,即使相识几十年,也没有缘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走吧,我不想以恩情胁迫你, 今天这事是我心甘情愿, 你不用愧疚。”
勉强来的怜惜并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她不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与他共度余生,那么即使嫁给她也没有意义。
即使他这样说了, 容竞凡也没办法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留在心底的印记是不会消失的, 而她永远都难以忘记,他是怎么挡在她身前咬牙承受那几鞭凌厉长鞭的。
他要她走,她也得给他上好了药才肯离开。
“药上好了, 那我走了,你若是有什么事, 门外有下人守着,想喝水就叫人进来给你倒。”
“我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容竞凡回去后, 也觉得提不起劲来,心好像被堵住了一般。
她开始幻想那张面具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脸,结果想来想去,都是周思言的模样,这把她吓了一跳,她怎么老是想着那个死去多年的人呢。
心里装着事,就睡不了懒觉,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她跑去周思凡的房里想看看他有没有好一点,碰巧下人端了粥过来,她便接过来喂他。
“我是背伤着了,又不是手伤着了,喝粥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周思言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只要她喂,他就乖乖的吃,哪怕烫着了也要咽下去。
一碗粥喂完,周思言主动说道:“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嗯。”
周思言的院子小而精巧,要什么有什么,花园,假山,池塘,长廊,都有。
她扶着他在花园里散步,赤柳云迎面朝他们走来,见他们挨得那么近,赤柳云立马上前挤进他们中间,掰开容竞凡的手,自己扶着周思凡。
“周公子,你背上的伤好些了吗?你别怪三王姐,她向来都是这个脾气,昨天打了你后,她刚回去就后悔了,今天特意托我给你送药来了。我知道,你自然是看不上这些药的,三王姐这样做不过是想向你服个软,你就原谅她吧。”
周思言冷笑一声,推开赤柳云的手,“三王女何须向我服软,该原谅她的人又不是我。”
赤柳云在他这里吃了一瘪,恼羞成怒,“周思凡,你以为有三王女高看你一眼,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在他眼里,周思凡不过是他三王姐圈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他忍他,让他,只是看在三王姐的面子上留他一些情面,可他却如此不知好歹。
周思凡并不理他,这让赤柳云更生气了,他扬起手狠狠扇了周思凡一巴掌,竟打落了他脸上的银丝面具。
原来面具下的确是一张吓人的丑脸,容竞凡看着他满脸的疤痕,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是被吓着了,而是心疼他曾经受过的伤。他的左半边脸上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右半边脸上是被刀划伤留下来的疤痕,看着触目惊心,容竞凡忍不住去想,他当时该有多疼啊!
周思言以为她被他的丑脸吓哭了,心中有些许失望,“吓到你了吗?”
赤柳云也转向容竞凡,用手去挡住她的眼睛,“不怕,只是伤疤而已。”
他向来没心没肺,说出来的话也是这样的无情,只是伤疤而已,轻飘飘几个字,就无视了伤疤背后承受了多少痛苦。
容竞凡拉开赤柳云的手,盯着周思凡的脸,声音哽咽的说道:“我不是怕,我就是看到你受这样的苦,心里难受。”
周思言捡起面具戴上,转而去替她擦眼角的泪水,“看你哭我才难受呢,我脸上的这些疤痕没什么的,不过是几块烂肉罢了,不痛不痒的。”
真的会不痛吗?容竞凡不相信,她的手被针刺破都会觉得疼,更别说是这种大面积的烧伤和刀伤了。
明明该被安慰的是他才对,他却反过来安抚她的情绪,叫人很难不沦陷于他的温柔之中。
赤柳云见到他们俩旁若无人般亲昵交谈,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倍感失落。
做惯了主角的人,很难接受沦为他人的背景墙。
赤柳云忽然明白了他三王姐昨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了,他们自降身价去讨好喜欢的人,可他们喜欢的人却肆意糟踏他们的心意。
眼前这两个人似是情投意合,可赤柳云看着却是那么的刺眼,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就是在自取其辱。
赤柳云恼羞成怒,便恶言相向,“贱人,勾引完王姐还想勾引我的人,就凭这张烂脸,你也配?王姐再宠你,你也不过是我们王府养的一条狗。”
猝不及防的,容竞凡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因惊愕而兀立在原地。
容竞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她只知道当她听到赤柳云羞辱周思凡的时候,她害怕周思凡会难过,她不想他受到伤害。
“你打我,是为了他吗?好啊,很好,你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说出了昨晚他三王姐说过的话,也难怪,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性情自然也是接近的,对人好像只有两个极端,恨极爱极。
赤柳云撂下狠话,红着眼眶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后,容竞凡立马问周思凡:“你没事吧?”
周思言摇了摇头,反问她:“你在越陵的地盘上打了她们的小王爷,不怕吗?”
容竞凡也摇了摇头,“我没想那么多。”
周思言心中暖意融融。
当初他因为这张脸惹出过不少事端,因为不想再惹麻烦,才易容成现在这个可怖的样子,本以为容竞凡会因此嫌弃他,没想到竟赚了她几分怜惜。
他又一次问她:“你看到我的脸后真的不怕吗?也不讨厌吗?”
她听到他这样问她,更为他而感到难过,在以貌取人的世界里,尤其还是一个男子要以色侍人的世界里,他被毁了容,一定活得很痛苦吧。
诚然,她也贪恋美色,但是人不只是有外表。再美的人,如果心肠歹毒,也会变得面目可憎,比起外貌,她更看重一个人的心。
她安慰他:“外貌不过是皮囊罢了,并不重要。”
“外貌真的不重要吗?可是我不戴面具的时候,小孩子见了我都会被吓哭,孩子最是单纯了,他们晓得什么是丑,不会撒谎骗人。”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可在这个世界,外貌怎么会不重要呢,不过像她这样安慰人的,还是第一个,因为没有人敢说男人的外貌不重要。
周思言坚信,一个人展现出来的外表非常重要。从前他穿的是粗布麻衣,说的话根本没人听,现在他着华衣锦缎,又打着毒医之后的招牌,不管是谁都得高看他一眼,他开口便没人敢插嘴。
人若是又丑又穷又废物,那么什么不好的事都会找上门来,若是占了美富才其中一样,那身边的好人也多了起来。
容竞凡有些心虚,她说服不了自己,更说服不了他,只好说:“不是每个人都会以貌取人的,你这么的善良,会有很多人欣赏你容貌背后的东西的,你看,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你吗?”
那个三王女不就是咯。
“那你也喜欢我吗?”
周思凡突然这样问她,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喜欢是什么呢?她只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但是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算得上是喜欢吗?奇怪的是,当他问起喜欢二字时,她竟然会想起周思言。
她哑口无言,周思言自嘲般说道:“你看,你也接受不了一个貌丑之人吧”
容竞凡矢口否认,“不,我是喜欢你的。”
周思言淡淡的笑了一下,“不,那不是喜欢。”
也许他说得对,她对他不是喜欢,只是感激加同情罢了,但是因为他的问题,她开始认真思考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接下来几天,她都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泡在了蜜罐里一般,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让她觉得熟悉和美好。她长久的盯着他看,即使那面具下是一张已经毁容的丑脸,她也觉得赏心悦目,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因为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她差点就忘了她之前得罪过哪两个人。
很突然的一天,越陵王下了一道旨意,宣周思凡入殿。
他一个人出的门,可等他回府,身后却跟着几十个抬了赏赐的宫人。
容竞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听府里的下人说才知道,原来三王女自从上次跟主子置气后,气急攻心,呕出了血,生了场大病,越陵王心疼女儿,便赐主子为侧王夫给三王女冲喜。
冲喜!
容竞凡听到这两个字,觉得自己也要呕血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周思凡要嫁人了,她很难过。
她去问周思凡:“你要嫁给三王女了吗?”
他不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她:“你想我嫁给她吗?”
她也反问他:“那你想嫁给她吗?”
“由不得我想不想,我要是抗旨,便是死罪。”
这话是故意说给容竞凡听的,他在赌她会不会带他离开这里,只要她有勇气带他逃,他便能毫无顾忌的离开这里,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只好换一种方法激她,“三王女明日有宴会,她也邀请了你。”
第二日外面下起了雨,三王女便取消了这个宴会,她派人通知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通知周思凡。
看到周思凡带着容竞凡过来的时候替她撑伞,伞倾向于她,由着自己淋湿半边身子,她原本的得意立马又化作了妒意。
她故意问他:“嫁衣做好了吗?你若是赶不及,我便派几个绣郎去帮你,再过半月你就要嫁入王府了,别到时候连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
周思凡听话的点了点头,“我会做好嫁衣的。”
只是他心中,这嫁衣不是为她而做,而是为容竞凡。他相信,到那一天,他一定会赌赢,容竞凡一定会带他离开这里的。
赤柳雁很是满意他的回答,点了点头,又微微抬起脚尖,说:“今天下了点小雨,路过花园的时候鞋上沾了泥,你替我擦一下。”
她将帕子扔在地上,示意周思凡去捡,周思凡也乖乖捡起,跪在她的脚下去擦她的鞋。
看到这一幕,容竞凡心里钻心的疼,他要是嫁给了这个疯子,一定会很痛苦的。
没有自尊的活着,就算给再多荣华富贵也会觉得难以忍受,容竞凡转过头去,不忍心看他的尊严被人践踏。
赤柳雁看见容竞凡难受,心里就高兴,她轻声笑道:“云弟这几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错过我纳夫的大喜之日呢。”
赤柳云去干什么了,她清楚得很,还是她教唆他去的。
听闻世上有种蛊虫,生来就雌雄成对的缠在一起,可以活几百年,可若是其中一只蛊虫死了,另外一只蛊虫也会死去。
常有人炼制这种蛊虫给情人喂下,情人吞下这种蛊虫后,若是变心,便会受剜心之痛,若是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死,没有可解之法。
赤柳雁爱着周思凡,可她爱的是他的残缺,她自己不完整,便也见不得别人好。
周思凡虽然戴着面具,周身的气派却引人遐思,让人误以为面具下会是什么绝世容颜。赤柳雁看下人多看了周思凡几眼,怕不知情的人肖想他,便厉声呵斥道:“在我跟前还戴什么面具,你以后嫁给我了,和我躺一张床了,还要戴着面具吗?”
周思凡闻言,顺从的摘下面具,可她又接着百般羞辱他,“多日未见,还是这么丑,也就我不嫌弃能看上你。为了能让母后赐婚,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吗?带你出去都嫌丢人,你可别以为能攀上我就癞蛤蟆变天鹅了。”
她盯着他的脸,想在他脸上看到屈辱的表情,可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刚才的话。
赤柳雁心中生出恐慌,她突然觉得她就要失去他了,虽然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他只是一直在她身边给她医治腿而已,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的好也罢,恶也罢,都是为了抓住他,但是不属于她的东西,不管她怎么做,即便用尽卑劣的手段,也依旧得不到。
赤柳雁想迁怒于容竞凡,顾忌到弟弟,只好忍住。
只要等弟弟把蛊虫带回来,她就会得到一个忠心不二的他,而她也不用再做这些不可理喻的事了。
赤柳雁故意在容竞凡面前多次为难周思凡,还让他跪在地上背《夫德》,背不完就不准起来。容竞凡几乎要忍不住出头了,可周思凡按住了她的手,她只得作罢。
回去的时候,雨比来的时候下得还要大,那把油纸伞都要被风吹走了。
周思言背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又在三王女那里跪了大半个时辰,身子有些吃不消了,加上淋了雨,一回到家门口就站不稳脚跟,晕晕乎乎的往地上倒。
容竞凡赶紧扶住他,看他浑身没有力气,便解开他的面具去摸他的额头,烫手得很,他发高烧了。
她赶紧和门口的下人一起将他扶到了床上,又让人打了热水过来给他擦脸,热毛巾擦过他的脸,把一些脏东西擦了下来。
容竞凡像是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指轻轻地去搓他脸上的疤痕,竟然能被搓掉。
她拿着毛巾的手直发抖,深吸一口气后,她冷静下来,将遮盖在他脸上的疤痕全部擦掉。令人震惊但又在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周思凡的脸变得干干净净毫无瑕疵,而这张脸正是昔日与她朝夕相处的周思言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林林林琳子”2021-03-27 08:42:11灌溉营养液+27,我真的受宠若惊。
我好喜欢那种被女主一撩就脸红但能让女主下不来床的纯情男主,我一定要这样写。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我不骗你,你怎么会和我上……
万千思绪一齐涌入脑海, 过往的种种回忆汇聚在一起,容竞凡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他去圣阴的军营接赤柳云的时候, 他初次见她会是那种反应, 为什么他说他的名字叫周思凡,又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对她好。
原来他真的是周思言,是命中注定她要死在他手上的周思言。
周思言没死, 而是换了一个身份潜藏在此处,而她又命运般的与他重逢!
眼前的事实已经毋庸置疑,她已经不能再骗自己了。
她看着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周思言, 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他的脸,又停在半空迟迟不放下去。
她在害怕, 害怕命运会让她被他算计, 然后死在他的手里,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他了,没想到, 终究还是没能逃得了命运,不管怎么逃避和他的接触, 她都会再次与他牵扯上关系,而这一次,她已经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说服自己不去理睬他了。
什么是喜欢,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是喜欢他的,哪怕看到他面目可怖, 她也丝毫不会嫌弃,即便被他欺骗,她也完全的原谅了他。
其实, 她早就隐约猜到,周思凡就是周思言,可是她害怕命运,所以她欺骗自己,眼前的人是周思凡,而不是周思言。她必须远离周思言,但是不必害怕周思凡。
只有这样,她才能听从自己的心意。
在没有顾忌的情况下,她承认,她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喜欢听他说话,喜欢看他忙碌。她爱他就像爱自己一样,她关心他的身体,担心他的情绪,她不愿意看到他受委屈,更不愿意看到他被人伤害,哪怕知道他是那个她一直在躲避的周思言后,她也愿意接受他。
她是一个很迟钝的人,轻易不会交出自己的爱,但是爱意给出去后就再难收回了。
容竞凡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了出去,她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她再也不逃避对周思言的感情了,她不再跟命运做抵抗,哪怕是死路一条。
她俯下身子,以额头触碰他的额头,滚烫的热度从他的额头传进她的心底,她亲了亲他的额头,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周思言,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如果周思言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开心,可他现在正在昏睡,错过了这句他等待了多年的话,不过就算错过了这一句,还会有其他的等着他,爱意给到了他,他就一定能接收到。
周思言夜半醒来的时候,看到容竞凡趴在他的床边睡过去了,她的手搭着他的手,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已经被她发现,他怕她累着,把她抱到床上,可他的双手一碰到她,她就醒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一睁开眼,就去摸他的额头,还自言自语,“没那么烫了。”
接着,她捧住他的脸摸了摸,又突然亲吻他的额头,她还过分宠溺的对他说:“你真是一个傻瓜,都病了,还想把床让给我睡。”
她的动作太自然了,以至于周思言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款款深情。
爱意是藏不住的,当一个人被爱,也是能感受到的。
此时此刻,周思言明明确确接收到了来自她的爱意,可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变化。
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容竞凡撺掇他躺下,又替他严严实实盖上被子,“好好躺着。”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周思言忽然出声说道:“我在做梦吗?”
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背,告诉他:“你没有在做梦。”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你刚才还亲了我。”
周思言的眼神满是迷茫,眼前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下意识便觉得是假的,是陷阱。
容竞凡问他:“那你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他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的说:“喜欢。”
容竞凡接着又问:“那你喜欢我亲你吗?”
他红着脸小声说道:“喜欢。”
容竞凡越看越觉得他可爱,不禁笑道:“我也喜欢。”
她捏住他泛红的耳垂轻轻地揉搓,狡黠的问他:“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耳朵也这么红啊?”
周思言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调戏,脸更红了,他本来就在发烧,被她这样戏弄,脸变得烫手起来。
容竞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太烫了,我替你凉一凉吧。”
说完,她低下头,用她的右脸贴住他的左脸。她的脸冰冰的,让他的脸凉下去不少,不过他的身子又热了起来,像是被火烧一般。被子严实的盖在他身上,她又压在上面,热得他直想脱衣服。
她换了一边脸继续贴住他的右脸,周思言很乖,即使很热,也不敢动。
等到容竞凡的两边脸都变热了,直起身子了,他才将掀开一角被子,敞开衣领想透透气。
容竞凡看着他的小动作,觉得只是这样也很甜蜜,她突然说道:“周思言,我喜欢你,你别嫁给三王女了。”
周思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知道她这次说的是真的,心里干涸的那块地像是被春雨浇灌了一样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桃花在他的心里盛开,他的眼睛也变得明亮起来,“好。”
容竞凡激动的抱住他,她钻进他的被子里,和他说起了悄悄话,“你嫁给我好吗?”
“好。”
“不好也得好,你都被我睡过了,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他们靠在一个枕头上,四目相对,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屋里烛火微颤,气氛恰到好处
容竞凡主动吻住他的嘴,周思言便立马沉沦在这个生疏的吻之中了,他轻轻含住她的唇她的舌,柔软滑腻的舌头相触,身子也跟着软下去。
他半睁着眼睛看着她,从被动的承受这个吻,转而化为主动。他们的衣服变得凌乱,散开了大半,他便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肩。
她是富贵人家娇养长大的女儿,身子的肌肤白皙细嫩,让人摸了欲罢不能。情谷欠已经决堤,周思言再难克制住自己,此刻,他将一切世俗的限制抛在脑后,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将她伺候得舒服。
他亲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还有她圆润光滑的肩,她也颤抖着捧住他的脸与他贴合在一起。他太敏感了,被她轻轻一碰,便洇湿了一处。
他颤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没用。”
她笑着拂去他脸上的发丝,抚慰般亲了亲他的脸颊,“第一次难免会这样,我来帮你吧。”
周思言抿住嘴,不敢承认自己的谷欠望,因为在这个世界,男人有谷欠望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他羞于启齿,她更觉得好玩了。
她咬住他的耳朵,手伸过去摸他。
她的挑逗让他难受死了,他的喘息变得粗重,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还是我来伺候小姐吧。”
两人的汗水黏在了一起,周思言却觉得无比满足。
容竞凡有些后悔引诱他了,虽然他看着精瘦,又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在这种事上,他一点都不弱,她承认,他伺候得她舒服极了。
容竞凡忽然觉得,也许冲喜能治病是有道理的,周思言现在不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吗?
当他们分开后,周思言才看到床边架子上的水盆边沿搭着一条脏毛巾,他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凸起凹痕都没有了!
他颤声问她:“你都知道了?”
他可是在她面前装了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她问他,他一句实话都没有,瞒得她好苦啊。现在他问她,她也要和他玩玩,“知道什么?”
周思言抿住嘴不发一言,他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刚才算是什么。
容竞凡看他这幅样子,轻声笑道:“周思言,你可把我骗惨了。”
他惊喜的看向她:“你不怪我?”
“我当然怪你了。”
从小缺爱的人,即使已经得到了爱,也会患得患失,周思言对她的话半信半疑,“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不骗你,你怎么会和我上床呢!”
容竞凡故意捉弄他,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不哭不闹,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不会是信以为真了吧,容竞凡怕他误会,立马解释道:“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谁叫你之前一直骗我,你说我该叫你周思言还是周思凡呢?你叫思凡是不是因为你很早之前就喜欢我啊?”
没想到她向他解释这个玩笑,他反倒红了眼睛,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你怎么了,我刚才真的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我不说这种混账话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这个百年不撒娇的人,竟然也开始撒起娇来了。
周思言声音哽咽,向她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不怪你,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容竞凡知道他有多自卑,换言之,她知道他的一生,知道他的命运,所以她以为他说这些话是因为他自卑于自己的出身,她安慰他:“我不说混账话,你也别说这种混账话了,什么配不配,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就足够了,至于身份地位,我根本不在乎。”
可是周思言却告诉她:“不,不是这个。”
“官府查到沈夫女的死与我有关,将我抓了去流放边关做军妓,我已经不干净了。”
容竞凡觉得一道雷劈在了头顶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周思言继续说:“我早就不是处子了,那些女人简直不是人,我是因为不堪其辱,才扮成毁容的面目的,这样才能避免她们侵犯我,你会介意吗?”
他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容竞凡怎么会嫌弃他呢,他又没有做错事。她反而开始怨恨自己,如果自己能够早点看清自己的心,站出来保护他,他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她紧紧的抱住他,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她不介意。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你就忘掉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
周思言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的确没有嫌弃他半毫,才捧住她的脸轻声笑道:“我刚才也是骗你的,我才没有被其他女人碰过呢。”
两个人此刻竟像孩子般嬉闹,说谎捉弄人这种事,也变得有情趣了。
容竞凡听到他这样说,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要告诉他:“就算碰过也没关系,周思言,你要记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处子之身,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只能拆开一次的东西。我会爱着你,不管你曾经经历了什么,只要你不变心,我就不会放弃你。”
这种确定的爱,让周思言感动到眸光发亮,他等这一天太久了,终于,他得到了她确定不移的爱,他坚定地告诉她:“我永远都不会变心,永远。”
容竞凡也同样坚定地回他:“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哼,真敏感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女……
此刻的周思言戾气消尽, 从前的满腔抱负也化为柔情,他不再想争权夺利,只盼着能守在容竞凡的身边做她的好夫郎。
可是他担心自己的过去会让容家瞧不起, 满是忧色的问容竞凡:“你娘会同意让我嫁进容家吗?”
容竞凡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告诉他:“何必要她同意呢,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只要你我同意就行。”
他相信她, 却不相信世人的眼光。
一介贱民,如何能高嫁给世家的富贵女儿?
从前,他只盼着能长伴她的身边, 可现在,他已经不满足只是留在她身边了。人总是这样,永远不懂得满足,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又会有新的欲望。
现在的他希望她只有他一个男人, 不过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在这个三夫四郎的世界, 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不甘心只有一个夫郎,更何况是容家那样的家世呢。
周思言长久的看着容竞凡, 抚上她的脸,“容娘,我们明天就回圣阴吧。”
“好。”容竞凡想了想, 又问他:“为什么叫我容娘啊?”
周思言心弦一颤,轻声告诉她:“因为我是你的人了。”
听他这么说, 容竞凡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她笑着对他说:“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周郎啊?”
周思言不说话,却是默认了。
“周郎?周郎!”
被她这样狎昵, 他像是掉进了蜜罐子里一样,甜到心里去了,他想,也许他的苦日子到头了。
以前听人说到情爱之事,他都颇有怨夫之相,觉得这世上没有好女人,他那样憎恨女人,却不曾想还是栽在了女人手上。如今,他戾气消散,心中只觉得甜蜜,也开始赞叹起男欢女爱。
一切都是缘分,在别的地方失去的,会在另一个地方得到。
那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爹本该是世上最亲近他的人,可爹不仅不待他好,还百般折磨他,他因此不愿与人交心,幸好遇到了容竞凡,让他知晓世间尚有真情在,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她依旧爱他敬他。
得此良人,夫复何求呢!
她们亲近了一晚,天快亮了才合上眼睡去。
清晨小厮打水来伺候主子洗脸的时候,看到床榻之上两人相拥而眠,吓得手中的盆掉在地上。
主子就要嫁给三王女了,他却在这个时候与人私通,真是胆大包天!
周思言向来觉浅,小厮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看到水盆掉落,他立马就捂住了容竞凡的耳朵,又用眼神喝退下人。
小厮踉踉跄跄退出房门后,周思言才松开捂住她耳朵的手,他重新环住她的腰,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不敢扰她好梦。
过惯了苦日子,突然过上好日子竟然不习惯,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太真实,可眼前这个人又实实在在在他怀里。
他静静地看着她,默默享受此刻的幸福,心里又开始患得患失,是不是太快了,她会不会不珍惜呢?而且他何德何能,能被她爱上呢?她又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是真的爱他吗,还是玩弄而已,亦或是利用?在她面前,他总是没有自信。
害怕一切只是幻觉,他将容竞凡抱得更紧了。
等容竞凡睁开眼,他立马亲了亲她的脸颊,并没有问出刚才心中的疑问,而是笑着告诉她:“已经晌午了。”
容竞凡以额头贴住他的额头,感受他的温度,“你的烧退了。”
“昨晚就退了,你就是我最好的药。”
从昨晚起,周思言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去过,一开心,病也好了。
他展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悄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嗯。”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们收拾了行李正要牵马逃离此地,便有一群人马出现包围了他们。
赤柳云从人群背后走出,厉声质问他们:“你们要去哪儿?”
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损,鞋上也沾染了泥土,似乎是刚匆匆赶回来。
容竞凡将周思言护在身后,周思言却反过来挡在她身前,因为得到了容竞凡的爱,他的身子板都比以前更直了。
周思言一改从前的态度,语气都变得轻蔑起来,“我们回家与你何干?”
赤柳云看着眼前这个俊俏公子,不满的问他:“你又是谁?”
赤柳云没见过周思言的真面目,看到没有戴面具卸下脸上伪装的周思言,他根本就没认出来他是谁。他只注意到眼前这个男子像是刚病愈,脸色有些苍白,分外惹人怜爱,身上的气息也透露着被爱滋养着的感觉。
周思言不屑地笑道:“是容娘的心上人。”
赤柳云受到挑衅,气得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扬起拳头就要揍他。
周思言又换成以前的那种声音跟他说话,“这样你听得出来我是谁了吗?”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赤柳云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思考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周思凡?”
“不可能,周思凡满脸是疤,你怎么会是周思凡!”
赤柳云掐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看不出一点破绽,他又去扣他的脸,想从他脸上扣下一张假皮下来。
周思言眼底满是嘲弄,“我可不叫周思凡。”
容竞凡看到他这样对周思言,立马上前阻止,却还是快不过赤柳云的手脚,周思言的脸被赤柳云用指甲划下一层皮来,看得容竞凡直心疼。
她猛地推开赤柳云,朝他发怒:“你离他远点。”
赤柳云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与欺骗,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他一把拉过容竞凡,让人抓住周思言,“你们别想逃。”
赤柳云将容竞凡带回自己府上,捆住她的手脚,如同疯狗一般依偎在她身上,“你怎么能这样伤我的心呢,我堂堂一个王爷,哪一点配不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应我的心意?”
转而又变了一副态度,像是原谅她一般继续说道:“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两个虫子,掰开容竞凡的嘴要她吞下一只。
这虫子丑陋至极,容竞凡看着就恶心想吐,她紧咬牙关就是不肯吞下,赤柳云让人掰开容竞凡的嘴,那虫子自己就从嘴里钻进了她体内。
很快,容竞凡不再挣扎,她双眼无神的垂下双手。
赤柳云大喜,吞下另一只蛊虫,牵起容竞凡的手,“过几日我们就成婚吧。”
容竞凡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疼,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影像,怎么也看不清楚,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
赤柳云怕夜长梦多,恐有意外,让下人们连夜布置起来。
尤其是那周思言,毒公子的名气不得不让他忌惮三分,即使他已经给容竞凡种了蛊,也担心毒公子能解开这蛊。
周思言被送去了三王女府上后,被赤柳雁百般折磨。
赤柳雁恨他的欺瞒,连他这张光滑洁净的脸也看不惯了,本来她也不喜欢完整的人,她总觉得,世间的人都应该像她一样不完整。
“我瞧着,还是你以前那张丑脸看得顺眼一些。”
赤柳雁拿了刀,在周思言脸上划了几个口子,满意端详一番,才笑着说:“这样就顺眼多了。”
男人的脸跟命一样重要,周思言不觉得疼,只担心将来会被容竞凡嫌弃,他低头思索该怎么逃离这里,赤柳雁却强迫他抬起头,“被刀子割了都不哼一声,你倒是挺硬的。”
他脸上的血流在她的手上,红了她的眼睛,“你还在想她吗?可是她已经忘记你了,再过几日,她就要入赘云弟府上了,而你,只能嫁给我。”
赤柳雁自顾自说道:“我本来也想给你喂下那蛊虫,可是现在看见你这个样子,觉得这样折磨你有意思多了。你叫周思言对吧,看来不光你的脸是假的,连名字都是假的,你可把我瞒得好苦啊,我告诉你,过去的那些,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身体上的残缺,使赤柳雁的心也缺了一块,她故意选在赤柳云与容竞凡成婚的那天迎娶周思言。
成婚前夜,周思言的师父,也就是他的干娘,隐居山中不肯露面的鬼医出现了。
她知道干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听闻干儿子要嫁给三王女,心里清楚肯定是三王女强逼他的,她的干儿子是个痴情种,早早的心里就有了人,怎么肯嫁给三王女呢。
毕竟是因为她,干儿子才会跟三王女扯上关系,所以这次她必须得出山帮他。
她找到三王女府上,三王女看在她毒医的面子上,给她三分情面,让她见了周思言一面。
这一看,让毒医也吃了一惊,“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思言已经被禁食两天了,这两天他就喝了些水,由此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干娘,你来了。”
他抓住干娘的手,恳求她:“干娘,明日她就要和小王爷成婚了,你一定要帮我。”
毒医怜爱地抚摸他脸上新结的痂,“她?就是你那个心上人吗?傻孩子,你现在都这幅样子了,还想着别人呢。”
周思言目光坚定的看着干娘,言辞恳切的说:“干娘,我一定要去找她!”
毒医只知道自己这个干儿子单相思人家,怕他自作多情,“你真傻,你这般念着她,她心里有你吗?”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她心里有我。”
说完,周思言要跪下来求她:“儿子已经是她的人了,求干娘成全我们!”
毒医急忙将他扶住,“你太傻了,自古女人多薄情,你这样为她,值得吗?”
“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呢?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女,他能得到她的真情,比什么都值。
毒医知道她劝不了他一意孤行,只得答应了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周思言点了点头,“多谢干娘。”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抢婚
第二天是容竞凡入赘的日子, 那小王爷府上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来往的宾客都带着贵重的贺礼, 府中的下人也忙着迎客收礼, 人人脸上皆是笑意。
待吉时将到,一双新人从王宫归来,正要入府欢庆, 却被两个不速之客挡在了门前。
听到随从的呵斥声,赤柳云掀开盖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见周思言一袭红衣站在他门口, 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妻主,他将容竞凡挡在身后,满是敌意地问周思言:“我三王姐呢?”
周思言不屑一顾, 压根不搭理他。
容竞凡也失神地望向眼前这个红衣男子, 她好像认识这个红衣男子, 可她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疑惑的是, 他脸上的刀伤竟会让她心疼。
赤柳云担心三王姐有事,又不肯坏了今天的喜事, 便想着先让人拿下周思言,再派人去三王姐府上查探情况。
然而周思言有备而来,将士上前要去抓住周思言的时候, 墙根处冒出许多蛇虫鼠蚁围了一圈挡住周思言,将士们看到此情此景, 头皮发麻,心有顾忌,不敢上前。
周思言对着众人自嘲道:“我生来卑贱, 自比为蝼蚁,可须知蝼蚁虽贱,却不会任人欺凌,如今站在我这边的,也正是这些蝼蚁。”
他又看向赤柳云,“我本想杀了你们无后顾之忧,可容娘不喜杀生,所以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只要你将容娘还给我。”
赤柳云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他见周思言孤身一人,更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算什么东西,杀我,就凭你?”赤柳云狂妄大笑,“你倒是看看她会不会跟你走。”
周思言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不过是蛊虫罢了,岂能难得倒他。
“容娘,我们回家吧!”
周思言向容竞凡伸出手,等着她上前,这是他们未完成的事情,现在,他要带她一起完成。
赤柳云并不阻拦,他自信于自己的本事,得意地想要看周思言的笑话,没注意到容竞凡眼底泛光,有所犹豫。
一老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容竞凡身后,她趁容竞凡正在走神,给她喂下一样东西,赤柳云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晚了。
很快,容竞凡就呕出了那只蛊虫,老媪蹲下身子,用手帕捡起,将它还给赤柳云,“小王爷,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你的,便是得到了,也很快就会失去,不如放他们走吧。”
赤柳云认得她是谁,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毒医吗,可他还是堂堂小王爷呢,又何须怕她,他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恶声警告她:“我只要这瓜是我的,甜不甜,又有什么关系,我劝你不要搅这趟浑水。”
毒医年纪大了,看这些年轻人都当是玩笑,她将包裹了那蛊虫的手帕塞进赤柳云怀里,面色和蔼的告诉他:“这蛊虫你须得好生养着,若是手上这只蛊虫死了,你体内那只蛊虫也会带走你的命。”
他们说话的时候,容竞凡渐渐清醒过来。
她看向周围,只见人群热闹地围着她,可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红衣,再抬头,周思言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也是一身红衣,她还以为今天是他们成亲的好日子。
周思言牵起她的双手,喜极而泣,“容娘,咱们可以回家了。”
赤柳云见到他们团聚,气急败坏,想要上前阻拦,毒医却问他:“你是要她,还是你三王姐呢?”
见他眼睛仍看着容竞凡,毒医又劝道:“就算选了她,她也不是你的,可你若是不选你三王姐,那你三王姐就没了。”
赤柳云这才看向毒医,他用手指指着她的脑门,满是恨意的说:“你们,你们……”
话没还说完,他就气得吐出了两口血,身后的随从要去捉拿这三个人,赤柳云拦住她们,“先去救三王姐。”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如今你回来了,母皇定是要……
周思言带着容竞凡逃离了越陵, 一直出了边境,马蹄才慢下来了。
马儿跑那么久,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了, 他们便暂且停下来休息。马儿要歇息, 人也要喘气。
疲惫的马儿在草地上吃草,风儿阵阵吹过,拂动柔软的草尖, 也吹过两人的脚踝。
他们并肩走在草地上,此刻,前无行人, 后无来者,仿佛这个温柔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容竞凡停下脚步,主动去牵周思言的手, 她盯着他那张结痂的脸, 划过他脸上的刀子像是在割她的心一般让她难受。
她主动抱住周思言, 右手抚上他的脸颊,关切的问他:“很疼吧?”
对周思言来说, 容竞凡的一个拥抱就能让他脸红,因为她是他的心上人, 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就足以让他心动, 更何况是她的亲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