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是因为小姐的请求,不过萧随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美滋滋的,他的宅斗嗅觉完全失效了。
做完了这些琐事后,萧随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理由留下了,还颇为遗憾自己不能继续伺候男仆了。
他现在虽然很想和那少女套近乎,但是又觉得自己要是这么急切,姿态未免有点太难看,萧随怕给她落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在问过姑娘家在何处后,萧随依依不舍地告了别,还顺手掏出了好几十瓶丹药来安慰人:“这些都是强身健体、止血化瘀的丹药。姑娘放心吧,他身体强健,一炷香不到应该就能醒了。”
临走时,他还信誓旦旦道:“姑娘,小生一定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家的!”
少女眼含热泪:“多谢萧公子了。”
萧随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去找烛龙心和应忧怀了。
另一边,烛龙心和应忧怀已经快要吃上这一家三口做的饭菜了。
黎岄一开始还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乾元父亲有点生疏,而且曲令真杀人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但是小孩子对于大英雄都是崇拜的,况且亲近的血脉和曲令真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黎岄很快就大胆了起来,不熟练地叫着“父亲”这两个字。
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他们浑身的气氛是任何外人都插不进去的,那是家的感觉。
烛龙心觉得自己和应忧怀站在这里似乎有点碍眼,但恰好萧随这个时候也来蹭饭了,他心里那股激动劲儿还没消,立刻就带着黎岄开始疯玩了起来。
孩子去玩了,曲令真和黎瑛之间那股氛围就更紧密了,那叫一个眉目传情,烛龙心终于忍不住带着应忧怀走了出去,给这二人留一点空间。
吃饭的时候就更古怪了,曲令真温声细语地说话,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发疯的样子,烛龙心都觉得他是在野外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可是他能变得这么温和,应忧怀和萧随却见怪不怪的,甚至萧随还满脸羡慕向往。
烛龙心默默地扒了一大口饭——乾元遇上了自己的坤泽之后,真的能变得这么快吗?
这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了吧!
第36章 白刃红尘(3) 发癫了,桃花癫……
告别了一家三口之后, 三个人就准备离开,烛龙心和应忧怀倒是挺干脆,就萧随还依依不舍的。
烛龙心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萧随也不说,只是嘿嘿一笑。
烛龙心被萧随的笑容整得有点毛骨悚然,“你遇上什么好事了?说出来给哥几个听听?”
萧随立刻变脸, 左眉轻挑, 中指轻轻在嘴唇上一比,“嘘,好消息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个动作油腻得烛龙心鸡皮疙瘩掉一地,萧随看起来更加鬼迷日眼了。
而等到三个人御剑飞行, 准备返回长虹书院的时候,萧随的症状也并没有缓解很多。
烛龙心放慢了速度等着两人,岂料萧随得寸进尺,一步三回头, 大大拉低了队伍的平均速度。
烛龙心压低声音问应忧怀:“他到底怎么了?笑起来这么猥琐,跟发癫似的。”
应忧怀点点头:“桃花癫。”
“桃花癫?没听过啊?修炼木系功法走火入魔会有这种症状吗?”烛龙心迅速搜索了一下脑内词库,“哦,犯花痴是吧?”
烛龙心很快反应了过来,很激动地拉着应忧怀的袖子,“我知道了, 他是不是喜欢那个救回来的姑娘啊!”
应忧怀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烛龙心很快缩回了手, 之前关系不好的时候, 应忧怀就特别痛恨自己在御剑飞行的时候拉扯萧随的衣袖,还因为这事训过自己好几次。
烛龙心说:“好啦好啦,我知道在御剑飞行的时候拉拉扯扯很危险, 但是我这也是因为激动嘛。你不要再训我了。”
应忧怀摇摇头:“不说你,不如你到我剑上面来,这样我们说话方便。”
烛龙心欣然接受了这个想法,他高高兴兴地换了位置,和应忧怀同乘一剑后迫不及待地继续着之前的那个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呢,他是不是对她有那么点想法啊?不然怎么魂不守舍的?等等,他之前对那个男的忙活来忙活去,不会喜欢的是刚才那个昏迷的男的吧?”
“这个么?也有可能。对了。”应忧怀看似漫不经心道:“你搂着我腰吧,这样我们安全一些。”
“哦。”烛龙心其实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应忧怀御剑的速度跟自己的相比,简直就是乌龟在地上爬,而且自己上来之后,他御剑飞行的速度好像更慢了。
但是烛龙心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此刻他的大脑都被萧随的桃花占据了,“可是,那个姑娘和那个男的不应该是一对吗?那萧随掺和在里面干什么?”
萧随这么敏锐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啊。难道说……他宁愿做小三都要加入这个家庭?!
听到烛龙心的回答,这下轮到应忧怀诧异了,“你看出来了?”
烛龙心点点头,可是他很快想到应忧怀看不见自己,于是他沾沾自喜道:“是啊,我又不是傻子,一看那个小姐就很紧张很喜欢那个男的,这么明显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嘛。”
应忧怀沉默了,这一男一女都是中庸,烛龙心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那如果换成别的……
这时候,应忧怀突然感觉后背一暖,是烛龙心突然把脸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你这背部肌肉练得也太牛了,真不愧是体修啊!”用脸蹭了两下后,烛龙心还摸了几把,“肌肉块还挺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忧怀低声道:“想看么?等回去后我脱了衣服给你仔细看看。”
这说话内容不像是应忧怀平常的风格,烛龙心顿时紧张了起来,警觉地离得老远,都快站到头了。
“不不不,我不想看。”烛龙心果断拒绝了,他感觉要是真看了,准没什么好事,没准下一次发病又要给自己撞上了。
应忧怀吐出一口浊气:“你确实不傻。”
*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长虹书院,当然,这是在萧随视角的;而在烛龙心的眼里,这两人可真是要磨叽死了。
回到长虹书院后,三人就各自分开了,距离稽古论道大会没几天了,再天天往外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烛龙心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开始修炼,很快论道大会就要开始了,据说玄黄阁有一个天才,烛龙心当时表面上不怎么在意,其实心底里早就暗暗记住了玄黄阁来了一个劲敌。
修炼到了深夜,烛龙心才从蒲团上站起身,他坐在书桌前,拿出了那两块薄薄的石片。
“此世,烛龙心。”烛龙心读着石片上面的字迹,自己的名字从自己的嘴里读出来,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看着石片上的五个字,他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什么叫此世?难道除了这一世,还有上一世、下一世,甚至还有三千世界吗?
那么,除了此世的烛龙心,会不会还有上一世的烛龙心、下一世的烛龙心,甚至是无穷世界的烛龙心呢?
又或者,烛龙心只是一个代号?
烛龙心越想越奇怪,他拿着笔,在纸上反反复复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写到最后,几张纸上全部密密麻麻地铺着“烛龙心”三个字,烛龙心都快不认识自己自己的名字了。
他把那些纸拿起来,揉成几团丢在一边。烛龙心这么奇怪的名字,拆开来看,既不像姓氏,又不像名字,组合在一起看,倒像是个什么东西,烛龙的心脏吗?
烛龙心觉得有点可笑,难道那些个石片上本来记录的是某个法宝的名字,结果阴差阳错给自己用了?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萧随小声道:“烛龙心,是我。”
烛龙心奇怪萧随这么晚来干什么,不会是发桃花癫发到自己头上,要过来爬床吧?即使如此,烛龙心还是让他进来了。
一进来,萧随就踩到了地上的纸团,“这是什么东西?”萧随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一看,“你写这么多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现在,这两个人都互相觉得对方有病了。
烛龙心叹了一口气,把两块石片都给萧随看,讲述另一块是自己在赤炎鬼猿那边搜到的。
萧随仔细对比着纸上和石片上的字迹:“你不觉得,你的字迹和石片上的字很像吗?”
烛龙心不以为意,他解释道:“这很正常,我从小学写字,就是照着这块石片上的字迹摹的。无论是力度还是字的大小,这三个字我都能写得分毫不差。”
说着,烛龙心就现场给萧随展示了一遍。看到字迹之后,萧随点了点头:“还真是,确实一模一样。”
烛龙心叹了口气:“我曾经,也希望过认识这个字迹的人,能凭借我的字找回我。”
萧随放下纸,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感性得很:“兄弟,啥也不说了,咱们抱一下!”
两人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烛龙心道:“对了,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随本来是想问烛龙心,自己要不要努力一把,那个小姐没有灵根,不具备修炼的资质,最多也就能活个一百年。
凡人百年,而修炼到之后,修仙者闭个关都是以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为计数了,修仙者和凡人有寿命鸿沟,到最后阴阳两隔,结局肯定会痛苦的。
但是他现在看见烛龙心为了自己的身世而苦恼,萧随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决定要勇敢地面对——人生苦短,为了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怎么了!大不了找个什么法宝,轮回后,再去寻找她的来生!
而且,万一之后自己突破历劫没过呢?万一一下就被劫雷劈死了呢?没准自己比她死得还快!
这么一想,萧随就放心了,他拍着胸脯对烛龙心道:“这事儿我来帮你,咱们不仅可以从字迹下手,还可以从这石头的来源下手。哥好歹也是个萧家家主,还是挺有人脉的。”
“真的么?”烛龙心眼睛瞬间闪亮了起来,他衷心感叹道:“有权有势真是好啊!我总算能抱到大腿了!”
鸡犬飞升后,烛龙心就放心地把这事儿交给萧随去办了。
其实萧随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过要办烛龙心的事,他就要多花上点时间去找人来吩咐。
既然需要多点时间,那么自己偷偷溜去找何小姐、去找何家员外刷点好感,也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于是,萧随就这么兴致盎然地走了。
至于稽古论道大会?对不起,这个萧随还真的不怎么在意,毕竟有得必有失,自己要是输了名次,却赢了爱情,那么这也很不错啊!抓大放小,这才是成功人生的真谛和秘诀。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烛龙心和应忧怀都已经元婴了,他俩顶在前面绰绰有余,已经够拿出去当长虹书院的门面了。
而萧随深知,自己的战力又不是第一梯队的,而且离开长虹书院这两年,自己光顾着跟人在脑子和手段上斗了,也没怎么修炼。
如果说要临时抱佛脚,仅凭这一朝一夕就能把自己的修为和技艺提升上来,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修炼邪道,或者是猛猛嗑丹药,不过这都是会损害根基的办法。用在这个小小的稽古论道大会上,着实不配。
与其修炼,自己还不如去找族中那几个太上长老再多要点可靠的法宝。
对了,离开了这么几天,也不知道族里那些人听不听话,有没有真的试图谋反……
*
眼见着萧随走远,烛龙心将房门阖上,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睡。
入睡前他还喝了一壶果酿,是应忧怀给的,喝起来甜滋滋的,烛龙心一下就能喝一大壶。
一壶喝完后,他脸颊有些红,不算醉,只是脑袋晕晕乎乎的,这个时候去睡觉,他一下就能睡到天亮,醒来后神清气爽,特别舒服。
望着烛龙心酣睡后红扑扑的面颊,一个人头从房梁的阴影中幽幽探了出来。
第37章 白刃红尘(4) 小东西变脸还挺快……
烛龙心和应忧怀到了试炼场, 周围的人看见是他们两个,赶紧空出了一大圈位置,生怕殃及到自己。
一时间, 这两人周围都清空了。
烛龙心现在已经是元婴期,多少也有了点包袱,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简单粗暴地直接拿火来乱烧一通。
而在战斗的赏心悦目方面, 他也不觉得应忧怀比自己要好上多少。
老应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别的体修上去战斗,要不就是以身为盾,以拳为刃, 跟人家拳拳到肉地对搏,一招一式之间,充满着武学之美以及暴力之美。
而应忧怀呢,二话不说, 直接上去就把妖兽给撕吧开了,跟手撕鸡似的,“酱汁”还到处飞溅,暴力是有了,美就算了。
烛龙心总是有那么一种错觉,自己跟应忧怀在一起战斗的时候, 一个负责杀人,另一个则是负责放火, 总是遭人嫌弃。
实际上, 这并非错觉。
这两人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生猛了,一个是漫天血雨乱飚,另一个是铺天盖地的熊熊烈焰, 要是跑得稍微慢了点,一不小心就会危及到自己的身体,或者是精神。
应忧怀就不必多说了,那种战斗方式跟野兽一样的,而烛龙心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火焰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一点星火落入原野,便可造成燎原之势。
那时候他俩都没怎么掌握剑法,也没怎么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
因此,一个是直接把猎物撕成两半,这个和另一个相比,还好上些许,至少除了被撕吧开之外,猎物的皮毛血肉骨骼内丹,还是能收集到的。
而烛龙心就很过分了,一个火球上去,火圈迅速就把猎物包围了,然后呢,猎物就直接被烤干了,烧焦了!
本来大家一起辛辛苦苦蹲了好几天才蹲到的妖兽,结果烛龙心一个火系法术下去,咔吧,好嘛,几天全白干!
威力是很大,速度也是很快,玩火的姿势也是很帅气……但是你猜,为什么我们要围捕这只妖兽呢?
干得很好,下次别干了。
就这样,烛龙心从本来的战斗小队的急先锋,活活被赶到了炼丹师、炼器师的位置上,光荣成为了一名后备角色,当然,他也很喜欢这两项技艺就是了。
而且自从开始主攻炼丹,他的地位就直线上升啊!
平时大家拿到的什么药材,都先跑去让烛龙心先挑;平时大家要出去历练,都会问问烛龙心想要什么;平时开始团战了,烛龙心都会被团团围到最中心。
因为在大家的传统视角中,炼丹师这种宝贵资源,都是特别柔弱、特别脆弱,堪称一触即碎的!单火灵根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双拳难敌四手!
毕竟只要炼丹师在,那么队伍里的丹药资源就是无穷无尽的,所以这种角色一向都是敌方的众矢之的,是重点关注对象。
所以保护着保护着,烛龙心还真信了自己很柔弱。
他知道自己火系法术的威势十足,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与缺陷——火系法术不如金系法术的攻势快,万一敌人的防御太强,自己的火系法术来不及穿透敌人的防御,会吃亏;
火系法术也不如水系法术的连绵不绝,相比起水系的顺势而为,火系更擅长的是“借东风”,一个是顺势,而另一个是借势,不分高下,但是各有难以面面俱到之处。
还有就是,跟应忧怀这些体修相比,自己的□□确实脆得跟纸一样,要是两人真的对打起来,自己挨不了他几拳就碎成渣渣了。
要是真的处在危险境地的话,自己万一被敌方体修冲破防线,近了身,就非常危险了。
烛龙心没有想过,其实是应忧怀太强了,并不是所有体修都能像应忧怀一样能够皮糙肉厚、不怕火烤的,烛龙心也是对体修有刻板印象了。
不过,虽然烛龙心自认为自己是“无害”“柔弱”的炼丹师、炼器师,但是他的同窗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
每一次,把烛龙心团团围在中间的时候,大家就会感到一阵恍惚——这家伙真的需要我们的保护吗?
不过碍于善待炼丹师的传统,大家还是很尽心尽力地把他围在中间,并且特别嘱咐交代烛龙心:“未来院长您看着就行,千万不要随意出手啊!”
“知道了知道了,本院长知道了。”
烛龙心有点闷闷不乐的,这么几年,他早就已经能把火系法术控制得很好了,根本不会再出现把妖兽烧得只剩骨灰的场景,这个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可是每次一起行动的时候,大家还是不让他出手,哪怕施展五行剑法大阵,一般烛龙心也是坐着看的那个,大家跟哄小孩似的,美曰其名——杀鸡焉用宰牛刀?
他在队伍里最大的作用,除了炼丹,就是当一盏照明灯,跟吉祥物似的,烛龙心在整个队伍里面,字面意义上的发光发亮。
每当这个时候,烛龙心的心中都不由产生了些许怀疑:难道,我真的这么脆皮吗?
而跟应忧怀单独出去历练,看着应忧怀轻松生抗妖兽一击,烛龙心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好吧,这个我真不行,我确实挺脆皮的。
对照组不对,人比人气死人,烛龙心不觉得是自己太猛了被雪藏,他觉得是自己的□□太弱了。
现在临近稽古论道大会只有几天,烛龙心找到应忧怀帮忙,两人训练训练,训练的重点是招式或者是剑术,也不拘泥于用不用法术,自从突破至元婴之后,烛龙心都没有好好施展过一次实力。
而且凭借着卖出之前炼的丹药,烛龙心攒了一大笔小金库,他弄来了一副很合适的元婴期拳套,虽然名义上说是元婴期,可是经过测试,这副拳套最多能承受化神期的灵力,烛龙心一眼就看上了。
把拳套买回来后,烛龙心稍微改了改,就能很适合应忧怀了。
到了试炼场,烛龙心把拳套送给了应忧怀,应忧怀眼前一亮,当然是爱不释手:“先修剑还是先炼体?”
剑法灵动飘逸,要是在宝剑上附着火焰,最适合在论道大会上耍帅了;而炼体炼的是筋骨皮、修行者的五脏六腑、气血精元。
烛龙心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丹药,灵丹妙药迅速在他体内转化为气血根基:“先来炼体吧。”
应忧怀一言不发,拳带腥风,直直朝着烛龙心攻来!
*
“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唉。”萧随失魂落魄地出现了,拿起边上的酒葫芦就开始灌,“你们这试炼场,怎么都烧焦了。”
“停停停!”烛龙心暂停了训练,他扫了一眼萧随,大惊失色地跑过来:“你喝的是我放在边上的火油!”
火上浇油能够更大发挥火系功法的威力,烛龙心本来是想好好研究一下的,这一下就给萧随干掉了大半壶。
萧随悲伤地抠起了嗓子:“呕——!!!”
吐完之后,萧随看清了烛龙心和应忧怀这两个人上半身都没穿着衣服,身上肌肉油光发亮的,看见兄弟幸福,自己就更加痛苦了。
萧随一闭眼睛,整个人往草地上一躺:“她居然喜欢的是那个男仆啊!原来她们是私奔!我回去一看她们都不见了,我到了何家,何家正在张灯结彩准备嫁小姐,那个何老爷逼着我要交出人!”
烛龙心一惊:“你不知道她喜欢那个仆人么?我以为你知道?”
“连你这么呆呆傻傻的人也看出来啦?”萧随躺在草坪上激动地破坏着草地,悲愤欲绝,“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哪里呆傻了?明明我如此聪慧。”烛龙心想踹萧随一脚,但是想想他现在正在经历情伤,就算了。
“我以为你看出来了,正准备撬人家墙角。而且,要是我跟你说了的话,你就会相信吗?你应该会觉得我想多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随一想,发现烛龙心说得还挺有道理:“你还挺了解我。那确实,要是你跟我说,我会觉得你在放屁。”
烛龙心:“嘿,个狗东西!”
萧随抱着烛龙心的腿,开始呜呜大哭起来:“不行我还是难受,凭什么你们俩过得这么甜蜜蜜,还搁这练眉来眼去剑。现在我失恋了,你们俩都得陪我去散心。”
烛龙心抚摸狗头,道:“乖,别闹。稽古论道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你爹我拿到个好名次之后,就开个什么相亲大会给你扔绣球,到时候你想做小二小三小四小五,都没人拦你,好么?”
萧随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把灵舟飞匙,语气非常之暴发户:“不就是区区稽古论道大会么?怎么样,是跟我去坐豪华灵舟,享受里面各种设施,抢先一步到达云麓山打探敌情呢?还是跟一帮人挤在一起,苦哈哈地坐上几天才能一起到达云麓山呢?”
看见那把灵舟飞匙,烛龙心叉着腰,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屑,他嗤笑一声:“切……好吧,你赢了!”
烛龙心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应忧怀:“走嘛走嘛我们一起去!”
第38章 云麓山中(1) 兄弟之美我者,畏我也……
有钱, 真爽啊。
烛龙心仰躺着看天,此刻他换上了柔软的金丝软袍,泡在了露天的泉水之中, 泉水正从一龙一虎两个兽首中源源不断冒出来。
这些泉水灵气非常浓郁,氤氲的热泉之中,烛龙心舒服到叹气。
两枚兽首上都刻了传送阵法, 这样能够保证从灵舟被钥匙启动的那一刻起, 每时每刻灵舟之内都是活泉。
烛龙心一边泡在水里吸收着水中的灵气,无痛炼体;一边啃着火灵果,美滋滋地欣赏着流云从周身划过的美景。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早上醒早了, 又睡了个回笼觉一样舒服。
那些果子鲜嫩多汁,火属性非常浓郁,轻轻咬一口,丰沛的汁水就从指尖流到了水池中, 鲜艳的红色很快扩散开来,颜色被冲淡了,很快,更多新鲜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应忧怀也泡在泉水里,只不过他身上没有穿着金丝软袍,他上半身是赤裸着的, 肌肉舒展地搭在池边,下半身则是一条蛇尾巴, 尾巴无意识地拍着池底, 看起来非常悠闲。
看见这个样子的应忧怀,烛龙心觉得非常赏心悦目,简直是帅出新高度了, 于是给应忧怀好一顿猛夸,从头到尾全夸了一遍,夸得应忧怀现在尾巴尖儿还不怎么受控制。
烛龙心挑了一杯蜜酿,一边喝,一边非常夸张地夸赞道:“天啊,你的肌肉练得也太好了!啧啧,这饱满度、这力度,一拳一个玄黄阁的小朋友!”
应忧怀没回答烛龙心的话,他只是一味偷偷绷紧自己身上的肌肉,让那些肌肉块看起来能够更好看、更有型。
万一他要跑过来摸一摸呢?这么一想,应忧怀绷自己的胸肌绷得更用力了。
其实烛龙心根本就没有摸的想法,他虽然觉得应忧怀的肌肉好看,但是,这玩意儿谁没有啊?最多自己不像他的肌肉一样明显罢了。
烛龙心继续喝了一口甜甜的蜜酿,酸酸地想:要是我当初走体修的路线,没准肌肉比他还要大呢!
烛龙心夸他,不是真的觉得他练得有多好,实在是烛龙心之前被应忧怀人头蛇身的样子整怕了,只要那个形态一出来,准没好事。
现在烛龙心看见应忧怀居然露出了半蛇半人的样子,而不是人头蛇身,他当然要大夸特夸,让应忧怀多多保持这个模样了——谁都不想自己突然在房梁或角落或背后看见一颗连着蛇躯的人头吧!
应忧怀表面上很能装,一副岿然不动、风轻云淡的模样,仅仅只有一条尾巴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其实他心里高兴坏了,然而他没想到——兄弟之美我者,畏我也!
一墙之隔,萧随正在处理着萧家的事务。
经过了前几任家主,萧家的长老们就明白了,修为最高的人,处理事务的能力并不一定是最高的。
萧家的前几任家主无一例外,全都是战斗狂人,萧家之前遴选家主的标准很简单:修为够不够高?实力够不够强悍?
他们觉得,只要战力足够,那么鲸吞四周、横扫天下,那么这都不会是什么问题。
确实如此,萧家很快发展了起来,可是经过几任家主的变换之后,问题出现了——这任的家主实力虽然强悍,但是过于愣头青了,别人稍微一激,他就上当。别人挖个坑,他就立刻跳进去了!
在赔了三条巨型灵脉、家主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之后,萧家长老们迅速地组织了一次会议——我们还是及时止损,快点改变路线吧!
长老们大多也是从萧家家主之位上退下来的,个个实力恐怖、强悍如斯,跟区区一个家主的名头、以及管理萧家的这些琐事相比,这些老怪们还是更喜欢专注于自己个人的修炼。
不执着于身外琐事,念头方可通达。
不过,现在此事不得不管了,再不管,萧家马上就要赔没了!
面对老怪们的咄咄逼问,那一任的家主还很不服:“不是你们让我管的么?再者说,赔了区区三条巨型灵脉而已,萧家又不是赔不起!”
最后,他们选择用实力说话,一群太上长老围攻一个家主,人少的那方毫无疑问输了。从此之后,萧家又多了一名长老。
只不过萧家家主之位不可空缺,平常主持事务、处理决策等等都需要家主来决断。长老们一商量,觉得可以从年轻的小辈中培养提拔,这样也方便控制。
修为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再那么坑了,多长点心眼,不好吗?!
于是,萧随身为宅斗的成功者,不负众望脱颖而出了。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内战内行,这点长老们很满意。但是他会不会外战外行呢?这点长老们不太确定,于是大家还是把萧随放了出来,没把他关在萧家。
他们准备慢慢放权给萧随,一有处理得不对的地方,几十个老怪都会冒出来给萧随指导。
当然,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往往萧随还没说几句话,那些长老们都能自己先掐起来,掐得昏天暗地的。
这个时候,萧随就会很羡慕烛龙心了——自己当上家主了还是几十人之下的地位,这家伙要是以后当上了长虹书院的院长,就能管着几十个夫子了!
而此刻在灵舟之上,墙的一边,烛龙心和应忧怀正在灵泉里美美泡澡,都不用修仙了,已经舒服得飘飘欲仙了。
墙的另一边,萧随正在对着传讯水镜劝架,他正襟危坐地坐着,至于水镜对面的长老们,正在打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打完了,萧随还得根据每个长老们的想法,列出一份详实可行的计划方案来,已经工作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想到隔壁的烛龙心和应忧怀正在泡着水,小日子过得有多么悠哉悠哉,萧随就忍不住想:我这么努力当上家主,就是为了让俩狗儿子爽的吗?!
*
美美享受了一遍豪华灵舟上的各种设置,灵舟也就自动飞行到云麓山了。
富贵迷人眼,烛龙心在灵舟上面过得滋润极了,整个人面色红扑扑的,眼睛又明亮又水润,浑身浮躁的火灵力收敛了不少,变得更为凝实厚重了——灵舟的三天旅程造了不少灵石,烧了这么多钱,烛龙心的心境变得更为圆融了。
而应忧怀在灵舟之上收到了烛龙心不少夸夸,整个人状态好得不得了,他发现烛龙心好像格外中意自己半人半蛇的模样,有心展露了几次,烛龙心果然每次都是夸的。
走下灵舟的时候,应忧怀还在若有所思,不过他的嘴角噙着很明显的笑意。
跟这两个滋润极了的人比,萧随就显得冷酷了许多,浑身萦绕着一股肃杀的氛围,眼下还冒着青黑。
那些老怪知道萧随在灵舟之上,不能干别的事之后,长老们就干脆把这三个月之后都需要做的事务一口气全堆在萧随的面前了。
“随儿,下个季度矿脉的开采额度,你看看要批多少?”
“随儿,最近族里流放……咳,外迁了不少人,你看看批多少资源给他们?”
“随儿,这两个家族之前跟我们交好,但是根据丹药房的情报,他们好像在暗中联手恶意压低价格,你看一下。”
“好好好,”萧随一一接收了,“长老们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随儿,等等……”其中一个长老翻看着名单,“我在家族的族谱里怎么没找到你?你不是叫萧随儿吗?”
萧随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乱跳,“长老您好,我叫萧随,不叫萧随儿!”
“噢噢,在这里,找到了。”长老尬笑道。
经过几十个老东西三天不间断的磋磨,现在的萧随怨气格外深重,他眼白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像一个鬼修似的,飘在烛龙心和应忧怀的身后。
烛龙心喜气洋洋地拉着应忧怀:“云麓山乃是一处灵地,听说这里有不少仙人飞升,山上供奉着许多仙人遗蜕。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我们可以好好逛逛!没准会有什么机缘!”
应忧怀目光温和地看着烛龙心:“嗯。”
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二人,萧随顿时后悔,自己本来拉这俩人先来,是来陪自己散心,治愈失恋的心情的。
结果现在自己的心情不仅没好,还被老东西们狠狠压榨!
被老东西们压榨完了还不算,居然还要看着这俩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萧随啊,你这个蠢货,实在是太失策了!萧随拿着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
烛龙心转头一看,就看到怨气深重到已经快要凝聚成实体的萧随。应忧怀也转过头,站在一边等着。
“嗯?”烛龙心招呼着,“你干嘛呢?快来啊,我们不是要散心吗?”
萧随放下手,冷酷地疾走几步,走到烛龙心和应忧怀的面前,“散心?好,散心!”
哪怕这俩人要当着我面秀恩爱,那么自己只要走得够快,就不会看见!
烛龙心看了一眼萧随,又看了一眼应忧怀,面带疑惑——他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哭唧唧的说自己失恋,结果躲房间里几天都没见到人!
应忧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可能是乾元的雨露期要来了吧?毕竟他现在情绪变化这么大,是比较紊乱?
烛龙心扁着嘴观察了一下萧随的背影,摇了摇头——不太像啊?也许,他是在假装走出情伤,伪装坚强吧!
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行走着,突然,就听见小树林里传来一道极其猥琐的声音,距离还有点远。
“嘿嘿,你叫啊,就算是叫破嗓子,也没人从我们玄黄阁的手中救你的!”
烛龙心耳朵尖尖一动——什么玩意儿?玄黄阁?
第39章 云麓山中(2) 玄黄阁
“欺男霸女?这玄黄阁的人也太张狂了!”
烛龙心反应过来后立刻就要冲上去跟人茬架, 在云麓山的山脚这玄黄阁的人都这么嚣张,简直无法无天!
“慢着,让我上去跟这人会会。你先在旁边拿留影石把证据记录下来。”
萧随走在两人的前面, 一把就把烛龙心挡住,给他扔了一个留影石,“万一这是针对你们两个的陷阱呢?可能他们派了虾兵蟹将来演戏, 是想要套出你们的实力。”
烛龙心一愣, 还真有这个可能……
长虹书院和玄黄阁的交恶已经持续了好几百年了,互相都视对方为最大的竞争对手。
因此,输给别人,可以。输给对方, 绝对不行!
而正因为两方的交恶,长虹书院和玄黄阁之间互相也有不少敌对的行为,连攻讦对方的出生背景,都是最轻的行为了。
玄黄阁觉得长虹书院的学生都是没什么前途的土包子, 哪怕修为有成,也都是天生要给别的门派打工的命。
而长虹书院的学生则觉得玄黄阁的学生都是纨绔子弟,平时眼睛长在天上,拼父母拼背景,等到生死关头就要临阵退缩了,是一群绣花枕头草包堆。
确实长虹书院的学生大多都是无权无势的, 即使大家的天赋都很高,但是在出生面前, 多高的天赋也依旧是不值一提。
玄黄阁曾经出重金挖走过长虹书院的不少夫子, 直到现在这种行为依旧在持续,有不少夫子在临走前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一副长虹书院是臭水坑, 自己入了玄黄阁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样子。
到了玄黄阁,夫子们就会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和修炼场所,不说其他的,仅仅凭借那条巨型灵脉,就已经是长虹书院望尘莫及的了。
前面几次的论道大会,都是玄黄阁稳稳压着长虹书院一头,杀人还要诛心,玄黄阁派出的夫子还往往都是从长虹书院里挖出来的,虽然没有什么挑衅的行为,但是神态表情都耀武扬威的,仿佛入了玄黄阁就能变成人上人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长虹书院剩下的夫子,以及学生们当然受不了这种羞辱,于是,两个学院之间的龃龉就越来越大,梁子也越结越多了。
玄黄阁的人背地里使计谋下黑手,这不是什么新鲜事,长虹书院有不少学生都踩过坑,而且因为玄黄阁学生都很有背景,往往在事发之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
烛龙心握着手心里的留影石,心中逐渐开始冷静了下来,他催动灵力,立刻跟在萧随的身后,记录着玄黄阁弟子的恶行!
萧随唤出长剑,飞速掠向声音的方向。
“嘿嘿,小美人,别躲啊,你迷路了吗?想要去哪里,哥哥可以给你指路啊!”
一道女声从林中传来,愠怒道:“走开!”
萧随眼神一凝:“找死!”
其实萧随根本就没有英雄救美,或者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的想法,他只是因为失恋了,所以纯粹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出气而已。
不让应忧怀和烛龙心出手,也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元婴了,要是他们俩出手,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哪里还有出气的机会呢?
烛龙心看着萧随的身影,刻意在萧随身后保持着一个身位。
他对应忧怀道:“萧随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那看来,你不必担心他了。”应忧怀道。
这个年纪的金丹初期已经堪称是天才了,金丹后期,在这个年纪的实力已经是数一数二了。
当然,自己和烛龙心就没必要算在里面了,太欺负人了,没必要。
“我怎么会担心他啊?”烛龙心邪恶地搓搓手,面露期待,“我想看看他身上除了灵舟,还有多少好东西。”
不知道这个玄黄阁的弟子背景怎么样,父母够不够有实力,要是能爆出一堆装备,虽然不能捡,但是那也够好看的了。
“诶,等等。”眼见着就要到了,烛龙心在一个隐蔽的点位把应忧怀拉住了,他举着留影石,“先别上去,我们先按兵不动,要是他不想打架想跑,我们就把他堵住,狠狠地围殴他!”
应忧怀:“好。”
萧随很快就落到了正在拉扯的两人面前,他长剑背在身后,冷冷道:“放开她。”
金燕豹看见居然有不长眼的人跑过来打扰小爷的雅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随之后,发现此人既没有穿着门派服饰,身上的衣着又不是特别华贵,可能是哪个小门小派的公子哥吧。
于是,他松开了女子的手腕,用鼻孔瞪着萧随:“你谁啊你?”
女子见到有人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手中凝聚着的灵力迅速消散开来。
“我是你爷……”萧随面色不善地扫了眼面前的两人,可是当他扫到边上的女子时,萧随心中一动,他硬是口风一转,“哼,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之人!”
金燕豹冷笑道:“多管闲事!今天小爷就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正在阴影中观赛的烛龙心奇道:“这不是玄黄阁的金燕豹吗?我记得他的修为也只有筑基啊?怎么这么狂?”
应忧怀淡淡道:“他只是个筑基,你都能记得住吗?”
“当然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而且我相信,玄黄阁那些有心人肯定也是牢记我们的样子的!”看到了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两人,烛龙心继续补充,“可能是萧随两年不在我们书院,所以玄黄阁的人都把他忽略了吧。”
不远处,二人正在兵刃相接,很快,金燕豹的长剑就被击飞了。
萧随淡淡道:“你输了,手下败将。”
话音刚落,土地中迅速窜出了许多藤蔓,要把金燕豹绑起来,敢闹事,自然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烛龙心观察着萧随:“你觉不觉得,萧随的状态好像突然有点奇怪?”
应忧怀也观察着萧随:“嗯,看起来有点眼熟……”
正在二人说话的间隙,岂料下一刻,萧随的藤蔓齐齐断裂开来!
“哼啊啊啊啊啊!”金燕豹浑身的修为开始飞速膨胀!很快,就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境界,是元婴!
金燕豹眼睛红得快要滴血,阴冷冷地盯着萧随道:“穷酸鬼,吓破胆了吧?受死吧!”
浓郁的灵力正在金燕豹的手中凝聚,他要使用杀招了!
萧随扫了一眼边上那个女子,她清冷的面庞上眉头紧蹙,一双漆黑的眼睛,忧郁而神秘。萧随心中又是一动:她在,担心我!
萧随帅气地转头,看着修为已经攀升到元婴后期的金燕豹,他嘴角微勾:“不过是损伤神魂攀升修为的秘术而已,就这?”
下一刻,萧随的背后出现了一道虚影,即使是虚影,他的实力也非常恐怖,仅仅是一个指头就将已经攀升到化神的金燕豹碾压得再起不能!
烛龙心惊呼:“我靠耍赖皮啊这家伙!只是区区一个伪化神,他有必要把家里那些老怪物都摇过来嘛!我们两个一起上都能打得过了!”
众所周知,突破时是需要经过雷劫的考验的,像这种硬靠秘法提升修为,只是周身灵气暴涨而已,其实根基并不牢固,对于别人而已或许还能唬一唬,但是对于烛龙心这种压修为的熟手,是根本骗不住的。
虚影消散,金燕豹浑身筋脉碎裂地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既然他已经这样了,那烛龙心和应忧怀也不必再藏了,烛龙心把留影石收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金燕豹:“还没死透,我们要把他毁尸灭迹吗?”
这种人死就死了,要是再跟玄黄阁掰扯,那也忒麻烦了点。
“可以。”应忧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陌生人——毁尸灭迹,最忌讳的就是在场有口风不牢的人了。
萧随轻轻咳嗽了一声,非常自然地忽略了在场两个好兄弟的声音,他对着那女子道:“姑娘,你受惊了吧?不知家在何处,小生是否能送姑娘回去呢?”
烛龙心这才想起来这场架是为什么打的,他只顾着爽了,不过看到那女子的脸,烛龙心一愣:“你不是衡律司的吗?你是魏晓荷,对不对?”
那女子略有些慌乱,低下头小声道:“是,我是。”
烛龙心赶紧看了萧随一眼,他的心上人姓何,眼前这个姑娘叫魏晓荷,这也太不巧了,烛龙心怕萧随睹物思人触景伤情。
岂料萧随一点反应都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他“唰”地展开了一把扇子,陶醉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多么风露清愁、清新动人的名字啊!”
烛龙心:……
怪不得没有反应,原来是又开始发骚了。
应忧怀冷冷道:“既然你是衡律司的,你把这里处理一下。”
萧随上前一步,站在魏晓荷的旁边,“魏姑娘,这里血腥气太重,我们不如找个干净整洁的地方再说……”
应忧怀眼神一凝,“有人来了!”
一道缥缈的男声从阴翳的林间传来,“呀,这是我们玄黄阁的人吗?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第40章 云麓山中(3) 老熟人的问候
怎么又是玄黄阁的人?这也太阴魂不散了。
“打了小的, 现在是要来老的了?”烛龙心将手背在背后,他的掌心中已经悄悄凝聚了火焰。
在他的眼里,这种欺男霸女的人活活打死都不为过, 现在还留了金燕豹一命,实在是便宜他了。
但是玄黄阁的人素来人品低劣,他们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觉得不就是欺负一两个人嘛, 这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用钱摆平就行了。
可是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头上,他们的弟子成为了被弱肉强食的一方,他们又不是这幅嘴脸了, 又要开始讨说法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烛龙心已经能想象到等下来的人会是什么嘴脸了,他一定会说——“不就是这点小事吗?又没有真的发生,何必将人打成这样呢?!”
玄黄阁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等到自己当上长虹书院的院长之后,铲除!必须铲除!
很快,那道身影就掠至几人的面前,烛龙心捏紧手心,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穿着淡青衣衫的男子。
那个男子看见几人沉默地站立着,一言不发, 又看见金燕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赶紧过去先给金燕豹护住心脉, 保住了性命。
烛龙心盯着那人的背影,还是有些犹豫,这人是玄黄阁里的新面孔, 之前烛龙心从来不知道有这人的存在,但是看他浑身的修为和年纪,如果之前出现过,那么烛龙心不可能对他没有印象。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人就是玄黄阁最近崭露头角、赫赫有名的天才——冉桥!
据说这个冉桥年纪轻轻就有了元婴修为,并且,他还是一个坤泽,还是长得很好看的那种坤泽。这几个条件加在一起,说他在玄黄阁里如同众星捧月,都是有些贬低他了。
而对于长虹书院来说,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这个冉桥,但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实力很强劲的对手,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这种人物要是待在玄黄阁里,那势必不好对付。
大家都猜测他的出身背景、师承何方,无奈,根本找不到一点线索。
而玄黄阁的那些大嘴巴狗腿子,之前不收钱都忍不住夸夸其谈,恨不得天天在长虹书院的大门口吹嘘玄黄阁的少爷小姐们家庭背景有多么深不可测,如今却也是守口如瓶,不知道这些狗腿子们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总之,这个冉桥是一个神秘人物,长虹书院的所有人都对他一无所知,可是反过来呢,他却不一定不认识长虹书院的人,这就很讨厌了。
冉桥略略出了手,就将金燕豹的心脉护住,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众人,拱了拱手行礼道:“不知诸位是何人?为何要伤我们玄黄阁的弟子呢?”
萧随冷笑道:“哼,你们玄黄阁的好弟子,到了云麓山这种清修宝地之后,不想着好好修炼,反而强抢民女!”
“这……”冉桥的脸上有一些尴尬,他转头看地上伤得极深极重的金燕豹,“口说无凭,现在他伤得这么重,也接近是死无对证的程度了。”
烛龙心心里冷哼了一声,果然,玄黄阁怎么可能歹竹出好笋,虽然这个冉桥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但是一定也是想把这口黑锅扣给别人,死不认账。
烛龙心上前一步,亮出了手里的留影石,“证据就在这儿,你们玄黄阁的好弟子怎么拉扯那个姑娘的,我这里从头到尾,已经记录得一清二楚了!”
而与此同时,魏晓荷也站了出来,她低着头有些颤颤巍巍的,也依然鼓足勇气道:“没错,是这个人先拉扯我的!”
魏晓荷转头看向了萧随:“幸好这位公子挺身相救,不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冉桥白净的面色有点发青了,他这回出来一次,居然撞上了这种不好看的场面,他也没想到平常在玄黄阁里人缘还不错的金燕豹,居然会是这么无法无天的人。
烛龙心看见冉桥还不信,就以灵力催动留影石,将里面金燕豹正在拉拉扯扯魏晓荷的内容展现在了冉桥的面前。
铁证如山,冉桥的面色也渐渐从铁青平复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对着众人作揖:“抱歉了诸位道友,是我误会大家了。在下冉桥,玄黄阁中人,在下也没想到玄黄阁里居然会出现如此败类,我会把他带回去严厉惩罚,并且剥夺他这次稽古论道大会的参赛资格的。”
烛龙心听了他这番话,心中非常不屑。玄黄阁里不到处都是这种败类吗?这是得多睁眼瞎才能现在才发现啊。果然是玄黄阁的弟子,掩耳盗铃有一手的!
还有,还把这金燕豹带回去严厉惩罚?拉倒吧!所谓的严厉惩罚怕不是自罚三杯!这种败类,明明就应该就地处决!
冉桥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了魏晓荷的面前道歉:“这位姑娘,真是对不起,这次是我门中出现了败类,在下一定会报告门中,给予姑娘赔偿补偿的。”
冉桥斟酌着:“不知这位姑娘可有灵根?若是有,在下可以担保姑娘入我玄黄阁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若是没有也无妨,玄黄阁财资无数,可保姑娘一辈子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贵闲人。”
萧随伸出一只手,警惕地将魏晓荷和冉桥隔开,“什么意思?你想把她带进玄黄阁?你不知道玄黄阁是什么地方吗?你是觉得这样打击报复一个弱女子更容易了吗?”而且,魏姑娘早就已经是衡律司的人了,轮得到你玄黄阁来挖墙脚?
萧随和烛龙心一样,只要是长虹书院的弟子,几乎没有不讨厌玄黄阁的。而且他要是真的把魏晓荷带进了玄黄阁,那岂不是很难见到了?
冉桥听了萧随的话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笑,他对着萧随再次抱拳:“这位道友?是我们玄黄阁有人曾经得罪过你吗?何必把玄黄阁想象得如此不堪呢?在外败坏我玄黄阁名声的败类,我们当然会严惩不贷了。清理门户高兴还来不及,我们又怎么会怪罪这位姑娘呢?这位姑娘也是受害者呀。”
冉桥是坤泽,自带有一阵如沐春风的气质;而萧随是个乾元,而从小到大的教育,都让他面对坤泽说不出来什么重话。冉桥无疑是挺讨人喜欢的,可是玄黄阁的人无疑又是很讨人厌的,而且萧随真的很不想让魏晓荷跟玄黄阁的人走。
正在僵持的时候,二人身侧突然传来了一道弱弱的声音,魏晓荷轻轻道:“我有灵根,可是我不跟你们走,我也不要你们的钱。”
冉桥皱起了眉,不解道:“为什么呢?姑娘既然有灵根,那么我们玄黄阁的内门,一定对于姑娘是最好的选择!”
他这话说得很狂,可是玄黄阁确实很有钱,仓库里的天材地宝多到数不清、简直多到发霉。长虹书院有不少人都会跳去玄黄阁,而衡律司这么做的人虽然少,但是只要待遇足够,那也不是没有。
冉桥在这边侃侃而谈,萧随也想插一嘴,想对魏晓荷说要是当上萧家主母,玄黄阁内门的位置算个狗屁!可是他不能这么说,至少在魏晓荷的面前不能这么说,这也太轻浮了。
而且,萧随的目光闪闪,魏晓荷一定有她自己的选择!
果然,魏晓荷轻轻道:“抱歉,我是衡律司的人。对于玄黄阁弟子骚扰我,还妄图对这位……朋友下杀手的行为,我一定会报告上去的。”
冉桥吃了一惊,不过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这确实是我玄黄阁不对……”
这一番对话下去,看得烛龙心颇为舒坦,他用手臂捅了捅边上同样在观察的应忧怀,非常欣慰地道:“她没跟玄黄阁走,没白亏我给衡律司做了那么多顿饭啊!”
这时,一队身着铜铠玄甲的衡律司队伍匆匆赶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烛龙心一看,“呦呵,还是个老熟人!”烛龙心真心实意道:“你这么穿可帅多了。”
尤言这么一身衡律司的打扮,倒是显得非常正派,一点没之前绿茶叽叽的模样了,烛龙心都快要认不出来他了。
虽然之前过程相处得不是很愉快,但毕竟也是互惠互利了,自己拿了天蛇火这么一个好处,少不得尤言之后还要来找自己炼丹。烛龙心的原则很简单,只要不涉及玄黄阁,就没有隔夜仇!
尤言当然也一下子就认出了一行人了,不过他身后带着一队人员,现在也不是闲扯的好时候,正在他想要例行公事询问的时候,不远处的魏晓荷跑了过去:“师哥!”
冉桥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直在苦笑。
几人又将情况原原本本地给尤言说了一遍,在场的尤言小队里,没有一个没吃过烛龙心做的饭菜的,趁着尤言在跟萧随了解情况的时候,烛龙心被别的队员拉着寒暄。
这寒暄着寒暄着,冉桥也慢慢听明白了——“你们居然是长虹书院的人么?烛龙心?应忧怀?”
“我们是,你要怎么样?”烛龙心又瞬间警惕了起来,现在这么多衡律司的人,难道这个冉桥还要动手?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岂料冉桥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在下一直想见你们一面,这么多年,贵书院和玄黄阁之间的龃龉也该有个了结,化干戈为玉帛了。”
这居然是一个求和讯息?烛龙心大感意外,难不成玄黄阁的人是真的吃错药了?还是说这个冉桥是一个没来得及被同化的异类?
不是,你说的话真的分量足够吗?难道你也是下一任院长?
在烛龙心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尤言打断道:“好了烛龙心,我们来聊聊你刚刚看到的事吧?”
烛龙心松了一口气,他胡乱地朝着冉桥点了点头,就去跟尤言说话了。
尤言抱着纸笔,对着烛龙心眨了眨眼:“第一个问题,龙心心,你面色这么红润,是不是最近睡得很不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