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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上班,还没到中午饭点。

纪柔收到裴斯言消息:【我到你单位楼下了,一起吃午饭】

纪柔惊讶,他这么早过来等她吃午饭吗?

她回复:【好,不过要稍微等我会儿】

裴斯言:【那我可以上来吗】

作者有话说:哥又上赶着刷存在感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57章 57 “姐夫。”

纪柔在楼上都听见他算盘珠子打得响。

既然他们的事已经在小范围内公开, 在场的还有同行,久而久之也会传到自己人耳朵里,还不如自己主动说,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况且一直说夫妻俩请部门的姐妹们吃饭, 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最近手头的工作不算多, 正是时候。

纪柔让他上来, 并把楼层和部门的位置发过去。

裴斯言正坐在车里, 他还在停车场。

只要纪柔不点头同意, 他是不敢踏进办公楼半步的,从他来这里的第一次开始, 活动范围只限于停车场。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裴斯言又问:【你们部门几个人】

纪柔不懂:【怎么了】

裴斯言:【我总不能空手上来吧, 纪主任】

纪柔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 不由地会心一笑。

他想的倒是周到。

纪柔去到门口, 朝门外的公共办公区望去,点了下人数, 有部分同事外出工作。

她拿起手机回复:【这会儿只有7个人在】

裴斯言:【好的, 等我】

裴斯言锁好车后径直出了大门,来到纪柔常来的那家街角咖啡店。

咖啡店的小妹虽只见过裴斯言一面,但对男人英俊的长相过目不忘。

她一眼就认出, 笑着说,“我认识你,你是柔姐她老公。”

裴斯言听闻,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微光,很受用“她老公”三个字。

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店小妹问, “请问是给柔姐带咖啡吗?”

“嗯。”裴斯言说,“再打包10杯拿铁。”

末了,补充一句,“她那杯单独装。”

“好的,请稍等。”

裴斯言扫完码,往旁边移动两步耐心等候。

店小妹做咖啡的空余偷偷瞥他,他低着头,在拿手机回复消息,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在和谁聊天。

过会儿,咖啡做好。

男人还拿着手机看,店小妹出声提醒,“先生,你的咖啡做好了。”

裴斯言收起手机,从装好的打包袋里拿了一杯放桌上,“给你的。”

“我?”店小妹微讶,而后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

“你谢她吧。”裴斯言淡声回道,提上打包袋走人。

店小妹很实诚,真给纪柔发消息道谢,不过她说的是:【柔姐,谢谢你老公的咖啡】

她没坏心眼,心思单纯,没有多想她这句话其实有点歧义,容易让人误以为裴斯言在乱撩人留情。

纪柔是知道的,裴斯言第一时间就给她发过消息,说他来买咖啡,店里的人认出他是她老公。

他的字里行间里都透着喜悦。

纪柔回他,让他请别人一起喝杯咖啡吧。

裴斯言说好。

裴斯言买好咖啡回来,进大门时,门卫看着他眼熟,这不是刚登记车牌号的人吗?

见他手里提着几个打包袋,一看就是请客。

门卫见过他几次,对他有印象,每次问他来做什么,他只说等人,不肯说等谁。

门卫问,“小伙子,你这提着是要去哪里?”

裴斯言不是不肯说,是不方便说,他还巴不得说他来找谁的。

但没经过纪柔点头同意,他不能在她的单位私自说而已。

这回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他反问道,“叔,纪柔你认识吗?”

“认识啊。”门卫还没反应过来,一副尽在他的掌控中的表情,“我记性好得很,这里面上班的谁我不认识,纪柔在这里上班好几年了,我还能不认识她。”

裴斯言佩服地点头,勾着唇在笑。他扬了扬眉梢,得意地说,“我是她老公。”

在门卫大叔震惊的眼神中,男人朝里走去。

按照纪柔给的指示,裴斯言出电梯后往左走,一直走到底就是民生新闻部。

他抬眸看门上的标识确认,正准备进去,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方静雅看到裴斯言出现这里也很震惊,她愣了下,问道,“裴主任,您是来……”

找总编的话,办公室也不在这里啊。

“您是找柔姐吗?”她改口问道。

“嗯,找你们纪主任。”裴斯言没多说什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哦。”方静雅瞥见他手上提着的打包袋,上面的包装她认识,就是楼下的咖啡店。

他找柔姐提这么多咖啡?

方静雅虽有疑惑,还是拿出主人家的热情,“那我带您去,她办公室在最里面。”

裴斯言点头,“谢谢。”

“不客气。”

方静雅领着裴斯言进去,一路经过办公区,众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好奇他来找纪柔做什么。

大家都认识裴斯言,那场发布会都看了。

到门口,方静雅敲门,“柔姐,环境局的裴主任来了。”

纪柔抬起眸看向门口,正对上裴斯言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愣了下,站起身来。

方静雅适时侧过身让出位置,让裴斯言进屋。

裴斯言毫不客气地迈步走进去。

方静雅以为两人有事要谈,准备带上门离开,却被纪柔叫住,“等一下。”

方静雅手一顿,“还有事吗,柔姐。”

裴斯言已经进到屋里,纪柔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自然接过打包袋,“你拿去给大家分一下。”

“啊?”方静雅惊得呆住,张大嘴巴,眼睛胡乱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纪柔走过去,拍拍她手,“走吧,我和你一起。”

回头又对裴斯言说,“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裴斯言笑笑,“好。”

方静雅属实懵住,脑子里在飞快地思考。

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不还说不熟吗?刚才那举动明明熟得很。

而且她就没见裴斯言对哪个女生这么笑过,刚才对纪柔笑得这么温柔。

“柔姐……”方静雅欲言又止。

纪柔沉吟一瞬,在组织语言。

“说来话长,就是……他其实是我老公。”

方静雅简直瞳孔地震,再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已经到办公区的中间一个工位上,大家也好奇,看着男人进去,纪柔怎么跟着方静雅出来了。

方静雅显然迫不及待,“快快快,来喝咖啡,柔姐老公请的。”

“什么?”有人惊叹一声。

方静雅帮着纪柔把咖啡拿出来,“不知道吧,裴主任是柔姐她老公,刚送咖啡来的。”

众人已经围在纪柔身边,成了一个圈,齐刷刷地看着她,充满震惊。

纪柔微微笑着,环视一圈,较为官方正式地解释,“原本是私事不想占用上班时间,不过既然人来了,就简单说一下,大家也看见了,刚才来的那位就是我先生,请大家喝杯咖啡。”

话音落下,引起一阵欢呼和轰动。

“天呐,柔姐,你是怎么忍住不说的?”

“就是,你瞒得也太紧了,这谁能想到啊?”

有人开玩笑,“怕是裴主任太帅,柔姐藏起来舍不得给别人看。”

纪柔赧然地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点。”

别弄得人尽皆知,以为她们在开联欢会庆祝什么。

大家端起咖啡喝起来,还在七嘴八舌地打趣着。

纪柔笑了笑,由她们去,而后回到办公室。

纪柔关上门,转身看到玻璃窗边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她问,“站着干嘛,怎么不坐?”

裴斯言笑道,“你没让我坐。”

纪柔噎了下,“那你现在坐吧。”

裴斯言没坐,而是到办公桌前把另外一杯打包好的热美式拿出来给她。

“你的。”

纪柔笑问,“还有我的啊?”

裴斯言脱口道,“忘了别人都不可能忘了你。”

纪柔抿一口咖啡,问他,“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想见你嘛。”

纪柔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主意,没戳破。

“你坐吧,等我会儿。”她回自己椅子上,“我先处理点工作。”

“好,你忙,我不会打搅你的。”

纪柔点了下头,开始工作。

男人规规矩矩地坐到沙发上,说是那样说,可哪里不会打搅到她工作。

纪柔始终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刺穿一样。

她余光扫向对面沙发,男人往后靠着,双腿交叠,坐得懒懒散散,把她办公室当成休闲场地似的。

目光和男人黑漆漆的眼睛撞上,他唇微微勾着,还对她略挑眉梢,像是在问她什么事。

纪柔垂下眸,抽回视线,继续工作。

那道目光愈发强烈。

几分钟过去,这篇稿子导语部分,她反复看了几遍,都没记住写的什么。

忍不住再掀眸看过去,还是和男人的目光对上。

她赶紧撇开视线。

如此反复又两次,纪柔一抬眸就能和他相视。

忍无可忍,她问,“看我干嘛?”

裴斯言假装疑惑,“我有看你吗?”

纪柔叹口气,“你这样,我没法工作了。”

裴斯言忍着笑意,故意问,“我怎么了?”

纪柔睨他一眼。

裴斯言笑出声,“我只是坐在这里,就打搅到你工作了吗?”

纪柔不想承认,事实如此。

他仅仅是坐在这里,她的心就被搅乱,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但是他有必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而且还很得意的样子。

这工作是没法继续了。

纪柔索性关掉页面,泄气般往椅子上一仰。

对面的男人这时起身走过来。

纪柔心一跳,警觉地看着他,猛地坐直身体,“你做什么?”

裴斯言被她这一连串的反应逗笑,“不做什么。”

纪柔真怕他过来亲她,这事他做得出来。

“你不要乱来啊,这是办公室。”

“乱来什么?”裴斯言走到她椅子一侧,半坐靠在桌沿边。

纪柔抬眸看他,正色道,“反正你不许乱来就是了。”

她这副样子如临大敌,把他当豺狼虎豹看待一样。

裴斯言想笑。

他想了想,无奈妥协,“好,我不乱来。”

终究是怕她反感。

虽然门关着,外面的人看不见。但纪柔总觉得别扭,尤其是和他单独在自己办公室,就算什么也不做,别人也会想歪。

纪柔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好。”

“你想吃什么?”

“你们食堂。”

纪柔顿了下,笑着点头,“好。”

她从包里拿出饭卡,“走吧。”

裴斯言自动牵上纪柔的手。

纪柔想抽出手,“会被人看见的。”

“下班了,看见了又怎样?”裴斯言语气闲闲。

纪柔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刚走到办公区,大伙还没走,商量着吃什么,看见二人手牵着手,大伙脸上露出坏笑的表情。

还没有这样在自己的同事面前秀过恩爱,纪柔顶着众人暧昧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赵蔓问,“柔姐,出去吃饭啊?”

纪柔说,“就在食堂吃。”

方静雅立刻提议,“那我们也吃食堂好了。”

“好呀。”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附和。

纪柔:“……”

忽而,赵蔓看向裴斯言,揶揄道,“裴主任,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呀,上次柔姐可说了的。”

裴斯言没听纪柔提起过,他只是短暂地一顿,犹疑地开口,“要不今天晚上?”

“好耶~”大家欢呼。

裴斯言似是想到什么,眸光微闪,“不过称呼变一下。”

赵蔓机灵,脑袋转得快,立马改口,“是是是,什么裴主任,又不是谈公事,你是来看柔姐的,是柔姐家属。”

她顿了下,“叫姐夫怎么样?”

裴斯言满意地点头。

于是,众人叫道,“姐夫。”

裴斯言心情愉悦,很是受用地应下。

纪柔:“……”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倒是挺上道的[彩虹屁]

第58章 58 裴先生送的酒

纪柔结婚的事大家知道, 但没见过对方真容。

这会儿纪柔和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食堂,她部门的人还一口一个“姐夫”地叫,把男人叫得满脸春风荡漾。

大家才算是一睹风采, 原来她老公长这么帅。

两人端着餐盘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赵蔓等人也坐过来。

食堂里来来往往很多人, 有其他频道和部门的人, 纪柔不一定全部认识, 但现在她的名字在单位里很出圈, 大多数人或多或少知晓她。

传来传去, 再在背后指认一下,一时间, 纪柔和男人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纪柔尽量忽略掉这些目光, 既然把他带来食堂吃饭, 就注定会这样。

有熟悉的同事见此情景还特意过来和她打声招呼, 看一眼她旁边的男人, 笑着问,“你老公啊。”

纪柔点头回应。

一整个用餐时间, 诸如这样的话纪柔听了许多遍。

她已然麻木, 而旁边的男人却是春风得意。

过会儿,又有个女生过来拍了拍纪柔的肩。

纪柔抬眸去看,是她原来在财经频道的同事姜宁,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姜宁瞥了眼她旁边的男人,“你老公吗?”

纪柔点了下头,以为又是过来看裴斯言的,心里无声叹气。

“这才多久你就结婚啦,真快。”姜宁说。

纪柔扯了个浅浅的笑。

“对了。”姜宁话锋一转,“你之前做过高总的采访, 资料还有吗?”

纪柔想了想,“生态养猪的那个?”

“嗯,对。”

“我回头找找,有的话发你。”

“好,谢啦。”姜宁临走前又看了眼裴斯言,“你老公真帅。”

纪柔:“……”

她和姜宁说话的空隙,赵蔓和方静雅已经在套裴斯言的话。

两个姑娘跟着她去过环境局见过裴斯言几次,虽然男人总是很淡,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现在多了一层“姐夫”关系,距离感没那么强烈。

裴斯言面对她们的八卦问题没觉得反感,她们问什么,他就只回答,其他不过多说明,把握着那个度。

纪柔目送走姜宁,回过神来就听见赵蔓问,“那你和柔姐怎么在一起的?”

纪柔顿住,她们见一面就结婚,这要怎么说。

裴斯言却说,“我追的她。”

“哇偶。”方静雅惊喜地问,“那柔姐好追吗?不好追吧。”

裴斯言喉咙里极轻地嗯一声。

纪柔侧目看他,半开玩笑地说,“你什么时候追的我?”

男人反问,“我没追去你家?”

纪柔:“……”

“哇,这是直接追上门吗?”赵蔓问。

纪柔噗嗤一声笑出来,“算是吧。”

两个姑娘还想问细节,纪柔威胁裴斯言不能说。

裴斯言早已吃完等着她,牵着她的左手把玩着,笑道,“你们纪主任发话了,我要再说,回家跪搓衣板了。”

惹得其他人纷纷打趣,“原来还是妻管严啊。”

裴斯言大方点头承认。

这顿饭吃得磕磕绊绊,裴斯言却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纪柔以为他要回去,谁知他还要跟着她到办公室。

她好心提醒,“你不回去吗,一会儿赶不上时间了。”

“不去了。”

“啊?”

“反正晚上要一起吃饭。”

纪柔还想说什么,反倒被裴斯言牵着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一进办公室就去沙发上坐下,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点没客气。

“真不去了?”纪柔向他确认。

裴斯言点头,“偶尔请一次假也没什么。”

纪柔无奈地笑,“我这办公室多小啊,你要赖在这儿。”

裴斯言纠正她的措辞,“我是赖着你。”

纪柔听后,弯了弯唇,问他,“要喝水吗?”

她似是想到什么,“我忘了纸杯放哪儿了,我去问问她们。”

“你的水杯不能用吗?”

她已经走到沙发跟前,裴斯言拉住她的手。

纪柔顿了下,“能用。”

她拿上自己水杯给他接了杯水,递给他,自己坐回电脑前,给姜宁找她要的资料。

裴斯言喝着水没打搅她。

他喝完去把水杯放她桌上,见她还忙着,便返回沙发上等着。

等了几分钟,裴斯言见她忙完,问她,“要睡午觉吗?”

纪柔想了想,“睡吧,我趴在桌上休息会儿,你要睡的话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这样睡不累吗?”裴斯言说,“过来,我抱着你睡。”

“啊?”纪柔迟疑。

裴斯言知道她担心什么,无奈地笑,“放心吧,我不做什么。”

纪柔赧然地笑了笑,她不是那个意思好吧。

她没有忸怩,起身朝沙发走去。

裴斯言拉着她的手腕,一把就把她拉入怀中,抱坐在自己腿上。

裴斯言紧紧抱着她,下巴蹭蹭她头发,“睡吧。”

这是她办公室,知道她别扭,他有分寸,不会乱来,真的只是抱着她睡觉。

纪柔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心里有种踏实的满足,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去。

而裴斯言根本毫无睡意,只是安静地抱着怀里的女生,让她睡得舒服些。

……

下午的时候,纪柔继续工作,裴斯言就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她可以勉强无视掉他,专心工作。

过会儿,她收到消息,谢子扬问她周六有空没,同学一起聚会。

之前因为工作忙,她婉拒了谢子扬的吃饭邀约。

裴斯言见她神色犹疑,问她怎么了。

纪柔如实告知。

裴斯言想了想,“去吧,都是同学。”

虽然知道某些人别有用心,但不能因此断绝了她的人际往来。

纪柔应下。

只是裴斯言让她把吃饭的具体位置给他发过去。

……

周六晚上,某KTV内的一个包间和其他房间格格不入。

其他房间是五彩斑斓,灯光旖旎暧昧。这间房却关闭掉所有的灯带,只留了两盏最普通明亮的大白灯。

几个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如坐针毡,好像沙发垫上长了刺儿似的。

只有裴斯言坐得随意懒散,微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周越打量一圈,不可思议地说,“不是吧哥,几百年没唱过歌了,大晚上的,你让我们来这地方?”

再说他们的老地方不能唱歌吗,要到这里来唱。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吐槽。

裴斯言沉默不语。

周越碰壁,撇了下嘴,干脆拿起桌上的话筒,推了两下开关键,“喂”一声,然后把话筒给旁边人,“你来给哥几个唱一个。”

“我靠,你咋不唱。”

“你唱。”

话筒传来传去,没人接,都不愿意唱。

服务员推着推车进来,外面的声浪此起彼伏传来。

而室内实在太过冷清,他们几个大男人总不能就这么坐一晚上吧。

周越拿手机扫码,随意点了几首歌放着,来点音乐助兴。

服务员在开酒,周越对这些酒没兴趣,早就注意到裴斯言带的酒。

他笑眯眯地说,“哥,你今天还带酒出来,什么酒啊,现在开了呗。”

裴斯言睨他一眼,淡声道,“谁说是给你喝的?”

“那你给谁喝的?”周越疑惑。

裴斯言垂着眸似在思考,而后朝服务员招手。

服务员走近,“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他把身旁放着的三瓶酒拿出来,“你把这酒送去888包厢。”

服务员秉持着职业要求,提醒道,“先生,我们这里不能自带酒水。”

裴斯言无所谓的语气,“你送去就行,该怎么算怎么算。”

“好的。”服务员这才接过。

“等等。”裴斯言嘴巴翕动,思考了几秒才开口。

他嘱咐两句,服务员点头,拿上酒出门。

周越顿觉奇怪,“斯言哥,什么人在这儿应酬,你还要送酒来?”

其他人也疑惑地看着他。

裴斯言看他们满脸问号,也没打算隐瞒。

他笑道,“你嫂子在这儿参加同学聚会。”

“……”

众人立马露出无语的表情。

“嗐,敢情叫我们出来陪你在这儿干坐着等嫂子。”周越无情吐槽,“我就说今天奇了怪了,要换地方。”

他端起桌上开好的酒喝一口,不吐不快,“不是我说,斯言哥,嫂子就是来开个同学会,你就跟着来,你这样人家会觉得你黏太紧,没自由,懂吗?你要松弛有度,不能……”

周越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他适时停下,皱着眉看了眼裴斯言,又看了看其他人。

他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不会吧,有情敌?”

另一边,服务员推开888包厢的门,小心翼翼地把三瓶酒放桌上。

“你好,你们的酒。”

是三瓶红酒,和此时桌上摆着的酒完全不一样,也不是一个档次。

有人问,“谁点了红酒吗?”

“没有啊。”

“没人点。”

“子扬点的吗?”

谢子扬也疑惑,耸耸肩表示没有。

服务员解释道,“是隔壁裴先生送给各位的酒,祝各位玩得开心。”

“裴先生?”有人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道,“谁是裴先生啊?”

在场只有谢子扬和叶彤知道,两人一齐看向纪柔。

纪柔听到这称呼也愣了愣。

叶彤不确定地问,“小柔,不会是你老公送的吧?”

纪柔懵懵的。

“纪柔老公?”有人问。

“对啊。”叶彤说,“她老公姓裴。”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纪柔。

纪柔犹豫了下,拿手机给裴斯言发消息:【是你送的酒吗】

裴斯言秒回:【嗯嗯,别喝这里面的假酒】

“……”

纪柔熄灭屏幕,抬起眸,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点头。

众人脸上随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人反应过来,“刚送酒的说你老公在隔壁啊,要不叫过来一起?”

纪柔不知道裴斯言怎么会在这里,万一他也有朋友聚会呢。

她没应声。

“都是老同学,叫过来认识一下嘛,还送酒来了,我们当面答谢。”有女生笑着说。

“那我问问吧。”

纪柔不认为裴斯言喜欢凑热闹,不抱希望地给他发消息。

【你要不要过来,我同学他们想认识你】

裴斯言爽快答应:【好】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彩虹屁]

给裴哥来点压力[狗头]

第59章 59 “你那男同学喜欢你,是么?”……

裴斯言发完消息收起手机, 一秒没耽搁,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过去看看”就往外走。

周越等人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在背后无情吐槽。

裴斯言没理会好友们的声音, 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人一走, 周越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没辙。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相视一笑。

谁不知道这哥们儿是真栽了, 没见过他对谁上心。

人家女生稍稍一勾手, 他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去了。

裴斯言推开888包厢的门进去。

室内昏暗,灯光浮动, 声音嘈杂, 人声和音乐声混合在一起。

许是见到他人出现在门口, 人声安静下来, 只剩屏幕里播放着的音乐原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裴斯言第一时间就看到沙发上坐得笔直的那个人, 她也望过来,神色有点懵。

他唇角轻轻提了下, 目光笔直看着她, 声音融在音乐里,但足以让人听见。

他说,“不认识我了吗?”

是在问她一个人。

纪柔愣了下, 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对众人说,“那个……我老公来了。”

“你老公啊。”

大家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纪柔起身走过去,略感抱歉地说,“没有打搅你吧。”

她怕他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在这里。

裴斯言低眸注视着她, 微微笑着摇头,声音温润,“没有。”

纪柔说,“他们就是想认识你一下。”

男人愉快应道,“好。”

裴斯言自然牵上她的手,纪柔抬眸看他,没抽出手,和他十指紧扣。

众人从见到裴斯言就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在一人身上,其他人仿佛是透明的,眼下又主动牵起纪柔的手,只觉夫妻二人的感情深重。

纪柔牵着裴斯言走到中间位置,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纷纷暧昧探究地看着她。

纪柔大方介绍,“这是我老公,裴斯言。”

扭头对身旁的男人说,“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裴斯言点头。

有女生已经对裴斯言打招呼,“哈喽。”

“你好。”裴斯言礼貌回应。

“好久不见呀。”叶彤也向他打招呼。

裴斯言扯了唇,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裴斯言不咸不淡,客气地回应,目光在一众人脸上快速地扫过,最后视线定格在一张面无表情的男人脸上。

对方亦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

纪柔见状,偏头望着裴斯言,“这是谢子扬,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谢先生,记得。”裴斯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更显客气,主动伸过手去,“你好。”

谢子扬顿了下,伸出手和男人相握,“你好,裴先生,欢迎。”

完全一副主人家的语气。

其他人脸上浮现一丝惊讶,现场不是没有男同学在,唯独面对谢子扬,纪柔她老公握手打招呼。转念一想,谢子扬和纪柔一直都有往来,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像是私下已经见过。

裴斯言笑了笑,收回手。

其他人不知,就算是谢子扬高中关系好的男同学,知道他以前对纪柔的心思,如今人家结婚,也只是认为他的念头早断了。

但叶彤最是清楚,察觉到两个男人间的目光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谁也不让谁,出声打断,“小柔,快让你老公坐啊。”

又对众人说,“都坐啊,杵着干嘛,歌还唱不唱啦?”

“要唱,要唱。”有人附和道。

有人已经开了桌上的红酒,“大家一起喝一个呗,感谢纪柔老公送来的酒。”

“好啊。”

有人递来一个干净的空酒杯,要给裴斯言倒上。

裴斯言挡住杯口,礼貌地拒绝,“谢谢,你们喝就好,我等会儿还要开车。”

开车只不过是借口,见他婉拒,众人不好勉强,笑着招呼道,“那感谢裴先生的酒了,你随意。”

裴斯言点头示意,真的很随意地主动拉着纪柔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还舍不得松开她的手,一直在他手心把玩。

她们的同学聚会,他又不是主角他喝什么酒。他这个人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来者不拒,身上还是有几分公子哥的清高和心气在的,不是谁的酒都喝。

这在场的大多数人,可能就只这一面之缘。他能做到客气,但绝不会热情地同每个人都喝。

况且,他确实是要开车接纪柔回去的。

室内恢复之前的喧嚣,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男同学们没那么八卦,自顾自地聊着。女同学们倒是不时似有若无地瞥一眼纪柔夫妻俩。

纪柔性子淡,读书时虽然和大多数人的往来并不密切,但她既是大美女又是大学霸,这样的buff加持,即便她为人低调内敛,也是话题焦点人物,不光是女生们口中常提及的名字,在男生们眼中,也是犹如天上月,高不可攀的存在。

女同学们当然好奇她找了一位怎样的伴侣。

事实上,读书时代的女神泯然众人只存在于网络上。

虽然没有透露过男人的信息,长得好看的皮囊也多了去,但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身上散发的矜贵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有人会伪装会模仿,也是形像神不像,这种表里一致的腔调是捏造不出来的。

何况都知道她爸爸晋升为临城二把手的消息,没道理找一个普通的亲家。因此,大家心里纷纷猜测,她老公非富即贵。

叶彤现在和纪柔关系好走得近,和男人打招呼很熟悉的样子。

有人悄悄问叶彤,“纪柔老公做什么的?”

叶彤如今作为纪柔的好朋友,知道她肯定是不愿把自己的私事过多透露,只说,“体制内的。”

果然是同样背景的。

“那家里呢?”

叶彤摇头,“不清楚。”

见叶彤不愿多说,其他人不好再多问。

纪柔和裴斯言坐在另一边,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情景,眼里彷佛只有彼此。

她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有人在唱歌,声调很高,盖住了说话声。

裴斯言微躬着脊背,低着头,把耳朵侧近。

说话需要脸贴着脸,纪柔在他耳边重复一遍。

裴斯言悠悠开口解释,“周越说他无聊想唱歌,我想着你在这儿就定的这边,接你回家方便。”

“周越也在吗?”

“嗯,几个朋友都在,你见过的。”

纪柔点了下头,原来是私人朋友局,不是其他要紧事。

她又问,“那你不过去了吗?”

裴斯言笑,“怎么,赶我走了?”

就好像把他当工具人,把他叫过来介绍见一面,用完直接丢掉轰他走。

纪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斯言见她声音急切,缓声说,“我知道。”

他瞥了眼桌上的酒,问道,“喝了多少?”

早前她发消息说她晚上要喝点酒。

“没多少,一点点。”纪柔说。

“少喝一点。”

他还在摸她的手,纪柔感到手被他握的发热,有黏黏的汗意。

她叹息道,“你能放开我的手吗?”

“不能。”男人理直气壮。

“……”

纪柔被噎住。

裴斯言黏她黏得紧,一直侧身对着她,目光紧紧固定在她身上。

两人牵着手,说话时近乎贴身,暧昧不已。

叶彤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手上端着一杯酒,笑道,“快别打情骂俏了。”

两人同时侧目抬头看她。

她微抬下巴,“和你们两口子喝一个。”

裴斯言这次没拒绝,见桌上有未开的矿泉水,他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出声解释,“抱歉,今天不太方便,回头一起吃个饭,再陪你喝个痛快,行吗?”

叶彤狂点头,“行行行,我们改天再约。”

纪柔也找到自己的酒杯,三人碰了下,叶彤一饮而尽,裴斯言抿了一口。

叶彤直接坐到纪柔另一侧,有她开头,其他人见状,也有端上酒杯过来要和夫妻二人喝的。

裴斯言还是喝的矿泉水,不咸不淡的态度。

谢子扬坐在两人的对面,从头到位两人亲密的举动尽收眼底。

旁边坐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男同学,见不时有人过去敬酒。他是组局的人,便撞了撞他的手臂,“你和纪柔她老公认识吗,你不去吗?”

谢子扬阴沉的脸掩盖在阴影下。他默了一瞬,似是不快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歌一直有人在唱,这会儿歌切到新的一首,却没人认领。

刚唱完歌的女生拿着话筒找人,“这谁点的,《你不知道的事》。”

一众人纷纷摇头。

“没人唱,我切了。”

叶彤忽而想到什么,偏头问身边的女生,“小柔你的吗,你以前不是喜欢哼这首。”

“纪柔,你的吗?”那女生问。

众人听闻,一齐看向她,她从坐下来还没唱过歌。

纪柔一脸懵,“不是我的。”

她以前确实喜欢哼这首歌,但不是她点的,她也不想唱歌,她已经许久不唱K了。

“我的。”

忽而一道男声响起,众人循声看过去,正是坐在角落里很久没有出声的谢子扬。

他直接起身,拿起另一个话筒。

歌已经开始唱了好几句,他重新切了下,从头开始再来。

同班男同学唱起女生以前喜欢听的歌,大家隐隐约约也知道谢子扬以前对纪柔有意思,但不知道两人后续什么发展,不管怎样,如今纪柔已经结婚,这样唱歌无异于在另类表白。

众人纷纷换一副吃瓜的表情,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交替。

叶彤心更是重重一跳,她就不该说是纪柔喜欢的歌。

纪柔老公还在现场,这要怎么想。

她偷偷去瞥纪柔,纪柔却神色淡然,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纪柔确实没多想,只是一首歌而已,她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别人也可以喜欢,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室内气氛忽而凝滞,谁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听着谢子扬唱歌。

男人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他就坐在对面,目视着前方,落点正是纪柔方向。

纪柔仍然神色坦然,但对众人似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有所察觉。

她微皱了下眉,实在不懂看她做什么。她可没自作多情到以为谢子扬是唱歌给她听的。

纪柔缓缓偏过头去看裴斯言,对方亦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视,男人对她温柔地笑了笑,面色如常,好像也并不当回事。

耳边萦绕着歌声,唱歌的人唱得情深意重,深情款款。

一曲结束,有男同学恭维,“咱们子扬唱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那时年级上好多女同学都被你迷倒,每次学校活动都等着你唱歌。”

简单两句话就勾起大家的回忆,其他同学跟着附和,说着读书时谢子扬唱歌的事。

裴斯言心里冷笑一声,唱这么深情给谁看,还你不知道的事,什么事,唱得好像谈过一样。

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学生的把戏。

纪柔没加入那些闲聊,其实说起来,她对这些事没多大的印象。

忽而,裴斯言在她耳边低语,“我过去了,你少喝点酒,结束告诉我,我来接你。”

男人站起身来,手还没松,纪柔拉着他的手,抬头望着他。

裴斯言再叮嘱,“别喝太多,玩开心一点。”

纪柔点头,“好。”

裴斯言抽出手拍拍她背,又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离开。

他没急着回包厢,先去前台把纪柔那间房的账结了。酒没喝,就在其他地方大方点。这种场合他见得多,没什么比钱更实际。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何况也不值几个钱。

返回包厢,一推门进去,周越就忍不住调侃,“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赖在那边不走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也准备走了。”

裴斯言睨他一眼,知道朋友只是开玩笑,他们几个已经开了一副扑克牌,玩起了斗地主。

刚结束一把,有人给他让出位置。

裴斯言接替,三人接着玩,另外两人在一旁拿着手机打游戏。

裴斯言虽不太把那些小儿科的把戏放在心上,到底心里还是有点影响,玩起牌来心不在焉。

他玩斗地主,周越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会记牌算牌,谁也算不过他。

今晚明显不在状态,一连几副牌玩得有失水准。

这把牌周越和裴斯言是农民,另一人地主。裴斯言出了一套顺子后就只剩两张牌。

周越判断出他应该是一对牌,他在裴斯言上家,直接丢了个炸弹,而后放出一对牌。

“对三。”周越势在必得地说。

要不起。

“……”

裴斯言无语地看他一眼,让过。

“啊?”周越震惊地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这是……什么牌?”

他翻开裴斯言面前盖着的两张牌看,也是一对三。

“……”

周越坐下,不可置信地问,“哥,你这是什么藏三打法?”

打游戏的两个人一起围上来,众人哈哈大笑,无情地嘲笑着裴斯言。

裴斯言也跟着笑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看见那对三似的。

心里嘀咕,可能是有人想当三吧。

牌局继续,相当于周越一个人打地主。

他皱了下眉思考,不自觉地拿了支烟出来咬嘴里。

正准备点,裴斯言及时制止,“要抽出去,别熏我。”

周越猛地反应过来,他哥这是怕有烟味熏着老婆了,连忙拿下烟。

另一边,纪柔还是坐着没唱,她参加这种聚会大多数情况是安静的,如果有人来找她喝酒聊天,她也乐意奉陪。

只是在和其他女生说话中,总感觉角落里有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可掀眸看过去的时候,又没有。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过会儿,想着裴斯言的朋友也在,纪柔出于礼节,应该要过去打声招呼的。

她起身悄悄溜出去。

站定在他的包厢门口,纪柔奇怪地皱了下眉,里面很安静,一点歌声也没有,而且房间明亮,灯光亮得发邪,一点不像是在灯红酒绿场合。

纪柔推门进去,其他人听见动静看向门口,见是她,纷纷打招呼,“嫂子,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们。”纪柔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围坐在一起的三人身上,他们手上都拿着牌。

她问出心中疑问,“不是无聊要唱歌吗,怎么打起牌了?”

她走到裴斯言身边坐下。

裴斯言不紧不慢开口解释,“周越他喉咙有点不舒服,唱不动了,让我们陪他斗地主。”

周越算是听懂他们的对话,他睁大眼睛看向裴斯言,像是说“你还怎么说我了”。

裴斯言瞥一眼,无视掉他的眼神,只是温柔看着女生,“要吃什么吗?”

他立马放下牌,拿起一颗橘子剥起来,剥完还仔细清理掉橘络再给到纪柔。

“还要吃什么吗?”裴斯言看着旁边送的的零食果盘等。

他俨然已经弃掉牌局,只专注给纪柔服务。

周越等人没催,也放下牌,在一旁嗑瓜子等着。

裴斯言听见嗑瓜子的声音,问道,“你要不要吃,我给你剥。”

随即去抓了一把瓜子。

众人:“……”

纪柔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时声音低低柔柔的,“不要啦,我先过去了。”

她站起来,裴斯言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到门口。”

旋即,裴斯言起身送纪柔出门。

众人:“……”

心里感叹,就这么几步路也要送。

这晚结束时,裴斯言过去接纪柔。

纪柔和叶彤打了声招呼,让算好钱给她说一声,她到时候转账。

谢子扬从前台结账回来,有人问,“子扬,今晚多少钱,大家平摊,总不能老是让你一个人破费。”

谢子扬目光笔直地看着远处手牵着手的两人,如实说,“不是我付的钱,有人付过了。”

“那是……”众人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裴斯言和纪柔的背影,心领神会。

……

周越等人喝了酒,要蹭裴斯言的车。

裴斯言让他们自个儿找代驾,他又不是司机,开着车扬长而去。

周越等人在手机里叫代驾,笑骂,“把我们叫出来,现在又无情抛弃,不是人。”

不当人的裴斯言眼里只关心纪柔,见她脸色绯红,关心地问,“脸这么红,喝醉了吗?”

纪柔解释,“不是,里面太热了,缺氧。”

裴斯言嗯一声,话锋一转,“喜欢听歌吗?”

“啊?”纪柔疑惑。

“喜欢什么歌?”裴斯言偏头看她,“老公唱给你听。”

纪柔定定地看他,有点懵。

裴斯言继续问,“粤语歌怎么样?”

纪柔顿了顿,点头。

裴斯言随即播放了一首《护花使者》。

纪柔记得他之前就在车上放过这首歌。

轻快的前奏响起,纪柔看着他跟着音乐点着头打着拍子,很有节奏。

他一边开车一边唱,即便过快的语速,他也能跟上,而且歌词准确,粤语发声标准,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萦绕,落在耳边是那样的动听。

他很是享受,轻松愉快。

很快唱完,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挑动着眉梢,迫不及待地问她,“老公唱得怎么样?”

纪柔只是弯着眼睛笑看着他,不说话。

裴斯言催促,“快说,怎么样?”

他这个样子像是三岁小孩儿急需得到表扬。

纪柔轻笑一声,“好听。”

裴斯言听后,眸光微亮,笑说,“你要喜欢听,我天天给你唱。”

“好。”女生尾音上扬。

纪柔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给她唱歌

没曾多想,默了一瞬,男人开口问,声音很淡,“你那同学是唱给你听的吗?”

纪柔顿住,脸色僵了下,“不是啊。”

她侧目看向男人,他目光平视前方,侧脸沉在阴影下,线条轮廓清晰流畅,只是瞧不出什么情绪。

忽而,男人转过头来,和她的目光撞上。

他的眼睛漆黑明亮,眸光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深邃。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仍旧很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问,“你那男同学喜欢你,是么?”

作者有话说:裴斯言:桑某人,你给我出来,为什么要在我生日这天给我上情敌

桑桑:我不造啊~(无辜脸)[害羞]

嘿嘿,今天裴哥生日,给他上点压力。我们柔的生日是3月22日,我做大纲和人设的时候早就定好的,她的生日后面会写的。

两人悄咪咪过生日去了,托我给大家捎一句话,让我给大家发一波小红包庆祝~[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0章 60 不也是靠你老公家里

纪柔心咚地一跳, 愣愣看着他,还是否认,“没有啊。”

“真的么?”男人像是随口一问。

纪柔眨了下眼, 肯定, “真的。”

她只把谢子扬当作朋友, 比一般的同学关系要稍好一些。虽然叶彤也对她说过谢子扬喜欢她的话, 但是谢子扬从来没有亲口对她表白过。她不会自作多情真以为别人喜欢她, 更不会主动去求证, 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纪柔反问他, “怎么了?”

裴斯言淡淡回应,“没什么。”

纪柔才不信没什么, 不然他平白无故问谢子扬喜欢她是什么意思。她想问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转念一想话题始终围绕着她转, 跳不开她, 索性还是闭嘴好, 免得引火烧身。

车厢内忽然安静,纪柔总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果然, 只是静默了几秒, 男人就打破这怪异的氛围,开口叫她,“小柔。”

纪柔顿觉不妙, 心提到嗓子眼,喉咙里溢出一声疑惑的“嗯?”

裴斯言偏头扫了她一眼。

纪柔能看到他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男人说话的声音里藏着丝丝笑意,问她,“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过你?”

“?”

纪柔真不知道他问这是什么意思,狐疑地拧着眉。

裴斯言接着问,“难道读书的时候, 你们班上、其他班上、你们年级,没有男同学对你表白过?”

纪柔心里嘀咕,他今晚怎么这么多问题,还全是关于这方面的。

她作回忆思考状,迟疑道,“有……吧。”

裴斯言听她这不确定的语气,笑一声,“什么叫有吧,没收到过男同学的情书?”

他简直就是老狐狸,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纪柔坦白,“收到过。”

裴斯言嗯一声,点了下头,“正常。”

“什么正常?”纪柔没听懂。

裴斯言悠悠开口,“我的宝宝这么优秀,长得又这么好看,有男同学送情书不是挺正常?”

纪柔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经他这么一夸,瞬间羞涩起来。

哪儿有他这么夸人的,更不知道怎么回他这句话。

她抿唇不搭话。

裴斯言又问,“很多,是么?”

纪柔极轻地嗯一声。

她确实收到过不少情书,也有一些人当面向她表白过,但都被她拒绝了。别人的好感和喜欢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和赞美,这份感情是珍贵的,但不是她炫耀的工具和资本。

所以她没有过多的提及。

总不能一直谈论她,纪柔决定反客为主,问道,“那你呢,你读书的时候很多女生喜欢你吗?”

裴斯言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怎么,吃醋了?”

“……”

他是怎么联想到的。

纪柔被口水呛了下,猛咳两声。

裴斯言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纪柔清了下嗓子。

裴斯言笑,“急成这样了?”

纪柔无语地瞪他一眼,“我哪里急了,我没吃醋好吗。”

裴斯言神色僵了两秒,立马又扯了下唇,“好好好。”

纪柔没再说话,话题止住。

她打了个哈欠,稍侧过身看向窗外。

从这边回去还有一段路要走,寒冬夜晚的街道冷清萧条。

纪柔看着窗外倒退的模糊的风景,双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车厢内的暖气太足,温度持续升高。她酒劲上头,有些乏了,没什么精神地垂着眼睫。

裴斯言以为她是没听到他的回答和解释,情绪低落,误会了什么。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连忙解释,“读书的时候有女同学喜欢过,不过我那时候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事没兴趣,也没喜欢过谁。”

纪柔不知他怎么又讲起这事,她脑袋昏沉,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裴斯言见她反应太过平淡,怀疑自己的解释是否太过苍白,所以在她那里惊不起涟漪。

他赶紧补充说明,“一开始就和你讲过,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和其他人有过暧昧。读书时只顾着读书,工作后就忙着工作。我要真和谁有过什么,我妈也不会急得拿菜刀了。”

纪柔昏昏欲睡,听他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她也没听得太真切,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她甚至觉得有点吵,吵到她睡觉了。

纪柔仍然振作精神,强撑着眼皮,回答,“嗯,我知道。”

“小柔,我只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

纪柔有一瞬清醒,她狐疑地偏过头去,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微虚着眼睛,困意明显。

裴斯言这才看清她的神色,倦怠困乏。

他呼吸停滞了下,神情微顿,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困了吗?”男人声音很轻很沉,是下意识放低的。

纪柔点头,鼻音很重,咕哝,“有点。”

“那睡会儿。”裴斯言轻轻说。

纪柔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沉睡过去。

裴斯言一路无言开车回家,他车开得稳,到地下室停好车,纪柔还没醒来的迹象,睡得香甜。

这次裴斯言没再等她自然醒来,她喝过酒,万一酒劲上来,还是回家躺着睡舒服。

裴斯言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她那一边,打开车门俯身进去。

他先帮她解了安全带,温柔唤了声,“小柔,到家了。”

纪柔朦胧中听到熟悉的男人嗓音,她眼皮动了动,缓了两秒才睁开眼。

男人一张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她脑子里混沌一片,懵懵地问,“到家了吗?”

“到了。”男人温和应着。

“那我下来。”纪柔动了下身。

“别动,我抱你。”

话音落下,她便被男人抱出来,还提醒她当心磕着头。

纪柔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听到他关车门的声音,她接着打了个哈欠,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两下眼适应,还是很困。

裴斯言抱着她就走,亲亲她侧脸,贴着她耳朵说,“抱紧我,小柔。”

纪柔往他身上蹭,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有气无力把头地搁在他的肩头,合上眼睛。

裴斯言又亲亲她侧耳头发,轻声问,“很困吗,宝宝。”

纪柔低低地嗯一声。

“马上就到家了。”

进电梯,裴斯言偏头看了眼镜子。

女生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靠着他,把她全然交到他手上,这一刻,他仿佛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这样依靠着他,让裴斯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心脏是敏感的,他需要她这样的拥抱和依赖。

裴斯言不自觉地就想亲她,他也是这么做的,好像怎么亲她都不够。

眸光忽而一闪,他似是想到什么,在她耳边轻唤,“宝宝。”

纪柔没睁眼,只是嗯一声答应。

裴斯言沉声道,“不管你那些男同学怎么样,你都不准喜欢他们。”

纪柔顿住,心生疑惑。

“听到没?”裴斯言再一次确认,偏头亲她。

“知道啦。”纪柔瓮声瓮气地说。

“其他男人也一样,你不准多看他们一眼。”裴斯言得寸进尺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嗯。”纪柔心里叹气。

男人继续说,“你只能喜欢我。”

“……”

纪柔不想理他了。

“听到没,只能喜欢我。”裴斯言催促,“快说你只喜欢我。”

纪柔觉得他幼稚又可爱,偏不想顺他的心。

她不说话,不回答他。

“快说。”裴斯言又催。

“哎呀,裴斯言,你吵到我睡觉了。”纪柔把头一偏,换了个方向,好像真的吵到她。

裴斯言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怕自己又招她嫌,只好乖乖闭上。

到家进门,裴斯言把她抱去沙发上躺下,再转身去给她拿拖鞋换上。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没说一句话,尤为反常。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纪柔察觉到空气似乎在慢慢地凝固,气压在降低。

瞌睡被打断后她早已睡不着,只是闭着眼假寐缓神。

她狐疑地睁开眼,撑着坐起来。

男人还蹲在她的脚边,此刻正抬着眼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纪柔忽而想笑,抿了下唇强忍着笑意,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裴斯言头一偏,懊恼地堵着气。

“真的吗?”

“嗯。”

纪柔终是忍不住,噗嗤就笑出声。

她笑得灿烂,却扎得裴斯言眼睛疼。

男人还是沉着张脸,干巴巴地望着她。

纪柔捧起男人的脸,低着眸看他,笑说,“裴斯言,你真幼稚。”

裴斯言不服气,“我哪里幼稚了。”

纪柔觉得,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因为没有说他想听的话,便像个三岁小孩没要到糖吃似的,垂头丧气,一个人在赌气。

而裴斯言觉得,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爱意是很正常的事,他可以天天挂在嘴上,可以天天向她表达爱意,哪里幼稚了,她为什么不能。

纪柔笑眼盈盈,直接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唇覆上他的唇,亲了一下他。

“这样呢,满意了吗?”

只是轻碰了一下,男人就回味起来,他下意识舔了下她嘴唇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柔软的触感。

她只要稍稍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一点办法没有,乖乖投降。

脸上早就绷不住,男人努力压下唇角,仍旧傲娇地说,“不满意。”

“嗯?”纪柔问,“那要怎样?”

接着,她就被男人抱起。

“一起洗澡。”

纪柔:“……”

她以为裴斯言要缠着她在浴室里做,警惕地看他,“你别乱来啊。”

裴斯言在她腰上掐一把,“说什么呢,你这样我还做,我还是人吗?”

她喝过酒,万一感冒怎么办?他心疼她,即便他想做也忍着。

裴斯言真的规规矩矩只是帮她洗完澡,然后抱去床上,在帮她做好皮肤管理,他现在做起这些得心应手。

从前护肤品都分不全,现在能熟练掌握各种,还知道使用顺序和技巧。

关上灯,他拥着她入眠,“睡觉吧,老婆,晚安。”

纪柔犯困,迷迷糊糊应声,“晚安。”

半夜,裴斯言做了个可怕的梦。

他梦见纪柔和别人在一起,要和他离婚,还说不喜欢他,不爱他了。

裴斯言猛地惊醒,大脑有一瞬空白。

室内黑漆漆伸手不见五爪,像是无尽的深渊要将人吞没。

他怀里还抱着人,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沁人的芬芳,温暖的热度,这是真实的存在。

心怦怦乱跳,他大口喘着气,思绪也在一点一滴回归。

无比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但他也恍惚。

那个梦太真实,他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可能是晚上他始终没有听到她开口说。

裴斯言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许是被抱得太紧,女生并不太舒服,她扭动了两下,自然翻过身去。

裴斯言跟着贴上去,把人翻过来,又想亲她。

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肌肤都是香的。

裴斯言忍了一晚上,又因为晚上太多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可否认心里有男人那点儿小心思作祟,想要占有她的人,占据她的心。

裴斯言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探进,一边亲她的唇。

纪柔模模糊糊中只感觉到黏黏的触感,呼吸被掠夺,好像有人在亲她。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是一场旖旎的梦。

可当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伸手去只能抓住他浅浅的发梢。

纪柔紧闭着眼,蹙着眉,拖着尾音叫他,“斯……言。”

裴斯言从下立刻俯身上来,揉着她的脸,亲她,“怎么了,宝宝,醒了吗?”

纪柔实在是困,真想酣畅淋漓地睡一场,可一晚上都在被打断,断断续续的睡着,身体更累,弄得她脑袋开始昏沉。

她按住他乱摸的手,仍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你干嘛呀?”

裴斯言只亲她,没说话。

纪柔别过脸,躲着他的亲吻,喃喃唤他名字,“斯言。”

裴斯言没亲到,顿了下,纠正她的称呼,“叫老公。”

纪柔无奈改口,“老公。”

裴斯言听到想要听到的称呼,又去亲她。

纪柔不想被他这么慢条斯理地磨下去,她嘀咕,“我要睡觉。”

“那你说喜欢我,我就放你睡觉。”

纪柔耐心耗尽,带着几分情绪说,“你真别弄我了,我好困。”

裴斯言浑身僵住,纪柔脾气比他还要好,她好像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鲜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

裴斯言怕她是真生气了,不敢再有一丁点的造次。

他收回手,从她身上下来,揽她入怀,亲亲她头发,“睡吧。”

纪柔很快就沉睡过去,裴斯言却再也睡不着,他头脑清醒地持续到天亮,一颗心惴惴不安。

翌日,纪柔醒来,裴斯言观察她神色。

纪柔显然已经忘记晚上发生的事情,还笑着问他,“怎么了?”

裴斯言松一口气,也不敢再提一个字。

*

新一周上班。

纪柔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她有备注,是高总发来的,问她这次的采访要来吗。

纪柔回复:【不好意思,高总,我已经不在财经上了】

高总:【那真是遗憾,有空请纪小姐吃饭】

纪柔只当他说的客套话,没当回事。

中午的时候,谢子扬也发来消息,说他在附近办事,一起吃个午饭。

纪柔想找个理由婉拒,结果谢子扬说他在楼下。

纪柔眉头紧蹙,她其实有点反感这样先发制人的方式,总感觉有那么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

她不知道谢子扬是不是无心的,但不至于因为这丁点不悦就把朋友关系搞僵。

谢子扬就在办公楼大厅等她,还给她带了份礼物。

纪柔不知道他为什么送礼物,谢子扬笑着解释,说他路过橱窗,看见里面的hello kitty就想起她喜欢,便顺手买下来。

纪柔要给他转钱,他说朋友送个小礼物,转钱多见外。

纪柔只得收下。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有许多同事出入。

碰见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出去吃饭吗?”

纪柔点头回应,“嗯,和朋友一起。”

同事好奇地看了眼她身旁的谢子扬。

两人走路出去的,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饭。

闲聊了几句,纪柔觉得有必要说明。她想了想措辞,缓慢开口,“下次你来先给我发个消息,可以坐车里等我,我有时候忙。”

谢子扬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他笑道,“怎么,怕你们同事误会吗?”

他直白地戳穿,纪柔噎了下,嘴巴翕动,但不知该怎么接话。

谢子扬当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敛了唇角,神色变得严肃,垂着眸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怎么突然想到结婚的?”

这个问题他私下里也问过叶彤,可是他和叶彤的关系比不上两位女生之间的情意,还是因为纪柔的原因,他们才多了一点交集。

叶彤不是爱多嘴的人,对于纪柔的情况袒露得少之又少,只说是她家里安排的,男方是权贵家庭,其余的一点不肯多说。

叶彤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旁敲侧击地说“只要小柔幸福就好”,他自然明白是在提醒他。

纪柔听见他这么问,反倒愣了下。

她回想起之前的事,如实说,“我妈催得紧,她近两年身体也不好,不想她再瞎操心我的事。”

“那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你的婚姻给牺牲了?”谢子扬急忙问。

“嗯?”纪柔不懂,“什么叫不负责任?”

谢子扬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强烈,他深呼吸一口平息,语气缓和下来,“就为了不让阿姨操心,你就能接受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这不是对自己不负责吗?”

纪柔默不作声。

谢子扬想起他们牵手、拥抱、接吻的画面,接着问,“那现在呢?你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对你好吗?”

“好啊。”

“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幸福啊。”

完全和他预想的答案南辕北辙。

他不信,和一个陌生人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感情。

谢子扬问,“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喜欢上他了?你确定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喜欢吗?”

纪柔奇怪地看着他。

谢子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耐心地等着她思考。

半晌,他恢复平静和理智,冷静地帮她分析判断,“纪柔,你可能只是习惯了。”

纪柔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微光,很快遮掩过去。

这段饭最后吃得异常沉默,纪柔忽而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也许早就不一样了。

……

仅仅过了两天,纪柔收到姜宁消息,邀请她一起去吃个饭,说是高总请的。

纪柔本想拒绝,毕竟她和那边的业务已经没有往来。

可姜宁说她一个人去有点尴尬,想让她陪同,毕竟她以前也采访过,大家都认识,能缓和点氛围。

纪柔不忍拒绝,决定陪她去。

不是很正式的饭局,就是一顿答谢的便饭,只有她们三个人在。

中午的时候,就在她们单位附近,一家高档的中餐厅,她之前和裴斯言去过,也在那里遇见过高总两次。

见面的时候,高总主动伸手和两位女生握手。

纪柔总感觉很奇怪,握手的时候,对方似有若无在她手背抚摸了一下,只一下,纪柔抬眸看向对方,对方的金丝眼镜下神色却很平常,笑容也很得体客气,看不出异样。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坐下吃饭时,她和姜宁坐一起,高总一个人坐对面。

她不是主角,这次的采访报道是姜宁跟的,主要是为了感谢姜宁,纪柔就是陪衬。她话不多,问到她时她才搭一句话。

不管是用餐还是说话,高总都表现得很礼貌。

只是每次谈及到她,她抬眼看向对面,男人的笑里总觉得藏着深意。

纪柔希望自己意会错了。

过会儿,姜宁去洗手间,只剩高总和纪柔在。

纪柔觉得浑身不自在,埋头吃东西。

对面的男人叫他,“纪小姐。”

纪柔疑惑抬眸。

高总嘴角挂着抹瘆人的笑,纪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听见男人问,“纪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不知他什么意思,纪柔沉下脸,冷冰冰地说,“我结婚了。”

高总听闻,神色僵了下,似是不敢相信。

旋即,他扯了下唇,笑道,“纪小姐不会是因为要拒绝我,诓我的吧。”

“?”

纪柔满脸问号,脸色愈加难看,同时心里充满警惕。

“纪小姐可以考虑考虑,跟着我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你的。”

纪柔尽量维持体面,挤了一个难看的笑,“高总,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

“真的吗?”高总忽而伸手过来,摸她手,“我在这家店都见过你和几个男人吃饭了。”

纪柔心猛地一跳,她想抽出手,却被男人死死握住。

“装什么啊?平常装的多清高,还不是天天和不同的男人约会。”高总松开她的手,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纪柔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桌上的水给他泼过去。

男人神色忽变,立马站起来,“你……”

“我什么,再动手我马上叫人报警,我现在没闹得人尽皆知,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纪柔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这是公共场合,她才不信他能怎么样。

姜宁这时回到包厢里,看到两人对峙。

男人满脸是水,眼镜框还滴着水滴,衣服也被打湿,眼睛里盛着熊熊怒火,怒视着女生。

纪柔满脸通红,似是因为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却高傲地昂着,睁着大眼睛回视男人,尽管个头比男人低,但气势只在男人之上。

姜宁偏头看纪柔,担心地问,“怎么了?”

纪柔喘两口气,反问道,“姜宁,你做这条采访时,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有没有对你有不当行为?”

姜宁顿了几秒,方才意识到什么。

纪柔平常在单位性子淡,但绝不是不讲理的人,反而还很温和,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她急切地问,“他对你怎么了?”

“她摸我手。”

“操。”姜宁也端起桌上自己的那杯水泼了过去。

“你们……”高总自知这不是久留之地,打开门要走。

姜宁拦住,“欸,饭钱付了再走。”

高总使劲推开姜宁,狼狈地叫服务员买单,而后逃窜。

“对不起,纪柔,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他当时说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他说要是不方便可以叫上你,你也采访过他,大家都认识免得尴尬,我还想着他考虑挺周到,没想到是另有企图。”姜宁很是抱歉,关切地左右打量纪柔,“他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纪柔平静地说。

姜宁这会儿才急得快要哭了,是她害纪柔这样,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纪柔反过来安慰她没事。

两人拿上包出来,经过前台。纪柔忽而停住脚步,她走上前询问,“请问可以查看监控吗?”

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前台叫来经理,经理义愤填膺,爽快地答应调取监控。

纪柔拍下保存。

处理完后,她和姜宁回到单位上班,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下午工作忙,她没来得及仔细考虑。

晚上下班,裴斯言来接她,她让裴斯言在大厅门口等她就行。

她收拾好东西下来,却见吴婧在和裴斯言说着什么。

见她来,吴婧意味深长看她。

纪柔疑惑,“怎么了?”

裴斯言直截了当地对吴婧说,“我不知道你和说我这是什么意思,我太太有和别人吃饭的自由和权利,我不认为这是什么。”

吴婧脸色难看。

纪柔却没听懂。

裴斯言解释,“她说你前两天和一个男人吃饭。”

纪柔愣了下,意识到她说的是谢子扬。

真是张口就来,莫名其妙造黄谣。

纪柔没想惯着,她冷下脸,目光直逼着吴婧,冰冷开口,“吴婧,你今天必须向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吴婧翻了个白眼。

“凭你胡说八道。”纪柔步步紧逼,不肯让步。

吴婧被逼急了,脱口道,“纪柔,你有什么拽的,你以为你那条新闻做得多好,最后不也是靠你老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