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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乖嘛,师姐不让吃蜜饯糖糕我就不吃了,都听师姐的话。”

软绒绒的发丝在她的下巴上蹭来蹭去,江衍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

果然即便是再想惩罚殷月蛰,也抵不过这人的一个撒娇卖乖。

同样的回抱住殷月蛰,江衍把怀里的抱的更紧了,轻叹一声:“总是这样,犯了错再来卖乖,是拿准了我不舍得惩罚你?”

“唔,没嘛。”殷月蛰的头抵在江衍肩膀上,“明明没犯错的时候也很乖嘛。”

只不过是犯了错以后更乖而已。

江衍在殷月蛰的耳垂上捏了一下:“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殷月蛰任由江衍捏着自己耳朵:“不忌口,吃到爱吃的吃食便没了分寸。”

听殷月蛰还算能明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江衍心里便是再有气,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稍微推开殷月蛰,让她张嘴,江衍就看到之前殷月蛰那牙痛的地方。

那颗牙和周围的牙都不一样,反倒像是兽牙那般,已经开始冒尖了。

再想到萧缨这两天和她说的,幼兽开始长牙了,也就说明已经幼崽快要开始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幼崽被人类修士牢牢拿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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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当幼兽的牙齿完全换完以后也就算是正式从幼年期步入了成长期。

就像是人类一样,从七八岁刚刚换牙的小孩,长成了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然后只要等着成长期的幼崽慢慢长大彻底学会血脉中传承的能力兽体长成那么就算是真正的成年了。

临送江衍和殷月蛰出玉存城会清涯剑宗,萧缨还暗地里悄悄给江衍塞了很多适合幼崽吃的丹药和膳食单子并且嘱咐了江衍许多照顾幼崽的要注意的地方。

萧缨叮嘱的很细甚至都要把幼崽每天要吃什么,吃多少都给专门写下来塞给江衍。

这熟悉的感觉江衍打住了萧缨的话:“你对你自己的灵兽有这么上心过吗?”

“啊?”萧缨手里还拿着几个油布包,抬起头有些茫然“不一样,小阿蛰身体不好,灵兽成长期要开始融合血脉,对身体的负担很大的。”

灵兽的传承都是通过血脉的,幼年期的灵兽会在长辈的爱护下长大。

兽体非但不会有损伤反而还会很强大,足以支撑它们在成长期血脉融合,去学习血脉中的传承。

但是殷月蛰这小幼崽就不一样了萧缨不知道这个小幼崽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妖骨。

寻常的灵兽失去妖骨都是必死无疑,但殷月蛰一个小幼崽非但是好好活着而且还化为了人形。

越是强大的灵兽血脉传承就越是霸道以前甚至出现过灵兽因为兽体受损以至于在成长期承受不了血脉传承爆体而亡的事情。

萧缨担心殷月蛰现在的身体压根就撑不住血脉传承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尽量拖长殷月蛰的幼年期然后再想办法让殷月蛰的身体恢复。

这样殷月蛰才能顺利渡过成长期。

江衍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听萧缨把所有话嘱咐完,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白嗣如果能从秘境里面出来的话,应该和萧缨挺有共同语言的。

萧缨在玉存城的事情办完了,也是要准备离开,见江衍和殷月蛰两个人都没有飞行法器,便直接自己驾驭着飞行法器把两人送回了清涯城。

只是在把两人送回去以后,自家的白狐就像是赖定了殷月蛰一样,活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从殷月蛰的脖子上取下来。

“阿衍,小阿蛰,下次来御兽宗做客啊。”怀里紧紧的抱着白狐,萧缨驾起飞行法器,朝着两人挥手告别。

殷月蛰乖巧的举起手晃了晃回应萧缨,江衍却是一下都没有动,只是目送着萧缨逐渐飞远乃至消失。

“走了,回家。”抬手在殷月蛰头上轻拍一下,江衍笑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登仙台走去。

回到剑峰,两人稍微打扫了一下已经积了些灰尘的洞府,刚清理干净,门口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师姐我去看看。”殷月蛰从床上蹦下来,快步走到洞府门口往外探头一看,就见门口站着的人竟然周嶷。

殷月蛰眨眨眼,走出来洞府笑道:“周嶷师兄好久不见,是来找师姐的吗?”

周嶷也确实有点时间没有见过殷月蛰了,仔细打量一下,这位小师妹好像和刚入门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记忆中乖巧绵软的少女此时容貌已经长开了,精致的眉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少年肆意,身形也比刚入门时要拔高了许多。

“师兄?”殷月蛰抬手在周嶷眼前晃了晃。

“小师妹好久不见,大师姐可是回来了?”周嶷笑的礼貌,朝着殷月蛰问道。

殷月蛰点头:“嗯,我和师姐今日刚刚回来,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周嶷抬眼看了看洞府的门:“前几日宗门里外出除灭魔修的师兄师姐和长老们都回来了,长老们召集了各峰弟子准备趁着现下魔修势弱,带些弟子出宗试炼一番,只是当时你们并不在宗门里,所以长老便嘱咐我等你们回来唤你们去拭剑堂一趟。”

“哦!”殷月蛰双眼微睁,一副吃惊的模样,对着周嶷笑笑,“那劳烦师兄稍等,我去和师姐说。”

说完,就转身回了洞府里面。

“师姐,外面周嶷师兄说的你听到了吗?”

江衍就坐在桌边,距离洞府的大门并不远,殷月蛰和周嶷的交谈江衍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嗯,去拭剑堂。”江衍饮尽杯中的茶水,便起身出了洞府,往拭剑堂的方向去。

拭剑堂内并没有多少人,除了几名长老外,就只有和殷月蛰同时入剑峰的另外两个弟子。

“嗯,四人。”为首的长老看到她们来了,捻着胡子慢悠悠开口,“所来是为何事,都知道的吧。”

殷月蛰点点头,但心里并不是很想去那所谓的试炼。

虽然现在正修界内的魔修已经少了很多,但还是有十余人在,即使是正修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藏身之所。

但魔修的手段向来阴狠诡谲,这些正修未必能真的把他们全都灭杀。

所以在为首的长老问出,谁主动想要去试炼的时候,殷月蛰悄悄的拉住了江衍的手,和江衍贴的很近很近传音过去。

“师姐不去好不好啊,我可以给师姐做好多好吃的。”

江衍听到后眼神微动,稍微低头就看到身侧的殷月蛰正看着她,眨巴眼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期望。

“嗯,好。”悄悄勾住小道侣的手指,江衍垂下眸子微微扬起了唇角,笑容很浅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到。

当然很难看到的那些人里面并不包括在场的几位长老。

他们中修为最低的都有元婴中期,别说是一个笑容,刚刚江衍和殷月蛰的传音,都一字不落被他们听了个完全。

第一次看到向来冷清的少宗主竟然露出这么清浅温柔的笑容,几位长老就已经是十分吃惊了。

再看看不想去试炼的殷月蛰。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想要看穿一个小修士的修为是很简单的,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殷月蛰和江衍的修为竟然都已经到了筑基巅峰。

尤其是殷月蛰,已经无限接近固魂期了,只要稍有个契机,相信她很快就可以突破。

长老们就更加震惊了,尤其是当时四长老和五长老,他们当时是看着殷月蛰入剑峰的。

结果就这短短半年还差些的时间里,殷月蛰也从未跟着任何长老修炼过,仅凭自己竟然就有了这等的修为!

这是什么天纵奇才!

瞬间长老们的眼睛放了光,看着殷月蛰就像是什么令人垂涎的稀世之宝一般。

吓得殷月蛰是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缩着脖子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往江衍身后缩。

这些长老太可怕了,一个个都像是老变态一样!

江衍也察觉到了,上辈子好歹也做过宗主,带过有天赋的弟子,江衍大概能知道长老们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殷月蛰。

她微微抬手把小道侣揽到身后,上前一步目视着为首的长老,声音冷清带着几分不悦。

“诸位长老吓到月蛰了。”

长老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太好,忙收回目光做出来了些小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几息后,坐在左侧第一位的长老首先缓过来了,笑眯眯的看着殷月蛰努力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

“月蛰啊,你自己修炼到了筑基巅峰?”

从毫无修为到筑基巅峰,就算是自幼生长在修仙宗门,从小就锤炼筋骨,比普通人都要早修炼的弟子,都要至少整整一年的时间。

但殷月蛰才修炼了多久?

而且据他们所知,宗门每个月下发的修炼资源,殷月蛰也都从来没有去内堂拿过。

殷月蛰眨眨眼,从江衍身后探出头,声音低低的:“不是,师姐一直在教我修炼。”

她没撒谎,她现在这一身正修的本事,剑法是江衍亲手教的,修为是江衍压着她必须修炼才今天的修为。

所以,说是江衍一直在叫她修炼,一点毛病都没有!

长老们也看向了江衍,这位少宗主可以说从小就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在他们印象里,江衍好像从来都是一副冷清独立于世外的模样,待人有礼却也无比的疏远,整个宗门还从未有过能和她如此亲近的人。

“小衍啊。”为首的长老走下座位,看着江衍和殷月蛰颇有几分欣慰,“你看此次狩猎试炼,每个峰甚至每个宗门所去的都是同境界弟子中的翘楚,你和月蛰不想去看看?”

“阿蛰,月蛰是师姐教的。”殷月蛰弱弱的声音从江衍身后传来,看着长老目光有些委屈。

江衍勾着殷月蛰的手指,另一只手抬起拍了拍她的头,继而看向长老:“不想,月蛰年纪还小见不了血,这种试炼等她大些再去也不迟。”

见不了血,殷月蛰在江衍身后低头,有些想笑。

江衍还不知道呢,她在魔域可是人人畏惧的疯子呐。

“这次是有奖励的。”长老循循善诱,“远平那里新发现了一个小秘境,有御兽宗的长老去看了,断定那片小秘境和灵兽有关,而且有很多高阶的灵材灵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啊。”

江衍原本没有在意所谓的奖励,但在长老说到和灵兽有关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变了。

和灵兽有关,有很多灵材灵药,这不由就让她想到了平南山小秘境里白嗣所在的地方。

“进去的话,有什么条件?”江衍思考了一下问道。

长老听到江衍似乎有松动的意向,连忙道:“元婴以下境界弟子前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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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元婴期以下各境界弟子前十”江衍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有些犹豫。

她自然是不希望殷月蛰会错过可能恢复身体的机缘的,但她也明白殷月蛰不愿出宗的顾虑不想让殷月蛰担心。

殷月蛰也感觉到了江衍似乎对长老口中所说的秘境有些兴趣,不由得伸手扯了扯江衍的衣袖。

说好了不出宗的呢!

感受到身边小道侣的怨气江衍想了想转头又看向另一边全程看戏的两名弟子。

“大长老,既然是御兽宗所说这个秘境和灵兽有关那总要有些依据的吧。”

心里稍作衡量,江衍就做好了决定抬眼正视着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干脆一点头:“有。”

说完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几样东西。一个小臂长的翠绿竹筒,一个黑色的布包。

打开竹筒里是半筒乳白色的液体,而布包里面是三四枚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果子,上面还有许多略浅的红色纹路。

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红色的纹路竟然隐隐形成了一个赤鸟展翅翱翔的图案。

“这是灵液和鸾赤果御兽宗那里已经确定了,这些就是灵兽幼年所吃的食物,而且必然是有高阶灵兽守护才能出现。”大长老说的笃定。

秘境刚出现的时候各宗都派人尝试着进去探查过,但那片秘境就像是天生排斥人类一样就算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都无法进去。

直到御兽宗想到要是人进不去的话没准灵兽可以进去。

原本只是尝试一下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些灵兽竟然真的能自由出入秘境来来回回就像是回家一样丝毫没有阻碍。

这也最终惊动了御兽宗闭关多年的老宗主,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入那片秘境的。

但当他出来以后,就宣布了元婴以下修为的修士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每个境界只有十五人可以进入秘境,且只有一次机会。

于是经过商议,各宗门决定每个境界分出五个名额给散修,其余是十个名额则交由各宗门的弟子各凭本事抢夺。

殷月蛰坐在床边,抱着枕头把脸埋在里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愿搭理江衍 。

江衍哭笑不得,从她答应大长老会去参加试炼开始,殷月蛰就一直是这样生气的样子。

就连从拭剑堂回来的路上,都不让她牵着手了。

“不生气了好不好?”坐在床沿捏捏殷月蛰露在外面的耳朵,江衍无奈轻笑,学着之前殷月蛰的模样,放软了音调在她耳边低语。

“不好。”殷月蛰的声音从枕头里面传来,又低又闷还带着浓浓的不悦,“师姐是骗子!”

明明说好不去的,结果就为了一个秘境,转口就答应了下来。

秘境就那么重要吗?秘境能有她的安全重要吗?

殷月蛰磨着牙,恨不得朝着江衍就咬上两口,让她知道什么叫痛!

被迫成为骗子,江衍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况且她也只是初犯,目的还是为了小道侣。

可现在这个恃宠而骄的小道侣呢?

从见到她起,这人嘴里就没说出过几句真话,可是要比她这个初犯要恶劣的多呢。

回想着殷月蛰说过的那些鬼话,江衍捏着她耳垂的手指就摸到了殷月蛰的后颈上。

然后一捏,凑在殷月蛰的耳边笑吟吟道:“小骗子说师姐是骗子?”

没良心的小骗子,亏她还时时想着要如何帮她圆谎。

殷月蛰抬起头,气鼓鼓的:“是师姐先答应了我不去的!不是骗子是什么?”

“嗯哼?”

江衍还捏着殷月蛰的后颈,五指微微用力揉捏了几下,就看到殷月蛰微微的眯起了,虽然还是气呼呼的,但也不难看出其中还有几分舒服享受。

“月蛰说师姐是骗子,那师姐是不是也可以说月蛰是小骗子?”

江衍挑眉,突然想看看小骗子的谎言被拆穿后,是会慌张辩解呢?还是会发挥她的聪明才智,现场再编出些什么鬼话?

听到小骗子,殷月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自己在江衍面前扯过的谎,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但看到江衍那双含着笑的眸子后,殷月蛰又突然感觉自己是可以理直气壮的。

她又不是骗人!

她只是因为有些话不好说,所以只能编一个合理的借口先让江衍放心而已,骗和瞒是不一样的!

这样想着,殷月蛰又理不直气也壮了不少,直视着江衍丝毫没有退缩。

“骗人的是师姐,我没有!”

最后那三个字,语气格外的用力,听起来也格外的……心虚。

江衍看殷月蛰梗着脖子嘴硬的样子,捏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眼中的笑容更甚。

“月蛰没有骗人,那每次去内堂都要和别的弟子打架,甚至故意让灵兽去吓唬其他弟子的人,然后回来还说自己特别乖的人是谁?”

作为和其他弟子打架,还让灵兽吓唬别的弟子,回来还说自己在内堂特别听话的人本人,殷月蛰咬着牙,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是他们先说师姐不好的。”憋了半天,殷月蛰才想出了理由,“他们说师姐是不能修炼的废物!”

她最开始和一些人打架确实是因为这个,后来则是单纯看那些人不爽,所以每次见到他们都忍不住想要给点教训。

“哦。”江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马上又在殷月蛰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又似是随口的说了句,“那安霖和绫戈呢?我之前好像看到绫戈的眼睛有过红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有过红色?

殷月蛰心中警铃大作,看着江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开口了:“肯定是师姐看错了,我和绫戈认识好几年了,都没见她眼睛变成过红色。”

语气淡定,但是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回想起上次江衍和绫戈见面,当时绫戈身上还有不轻的伤,虽然有法器的遮掩,瞳色却是要她自己收敛的。

没准就什么时候,一时没有收敛住,真的让江衍看到了什么。

这样想着,殷月蛰悄悄深呼吸,脸上挂上了笑容。

“师姐,安霖和绫戈都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绝对不会是坏人的。”

不会是坏人,但也不一定是好人,半真半假的才能更好瞒住江衍。

不过殷月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安霖传封信过去了,让她多注意一下绫戈。

现在正修到处找魔修,她们在南岷其实并不是十分的安全。

江衍也听出来殷月蛰又在扯谎,但并没有揭穿。

而是站起了身,开始收拾起出宗要带的东西,同时把大长老给她的布包塞给了殷月蛰

布包里面是四枚鸾赤果,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盖上,隐晦的咽了咽口水看向江衍问:“师姐,你把这个给我干嘛?”

大长老不是说这是灵兽幼年吃的嘛,还是说江衍打算让她拿去喂灵鹤?

江衍轻飘飘的回答:“我问了大长老,修士也可以少量吃点,对身体好。”

殷月蛰低头看着那鸾赤果,丝丝陌生又熟悉的甜腻清香不断涌入她的鼻腔,勾动她的神经叫嚣着。

当初第一次接触到灵液时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更加的汹涌。

咽了咽口水,殷月蛰拿起一枚鸾赤果咬了上去。

和想象中脆生生的口感不一样,鸾赤果入口咬下是格外的软,就像是蒸的恰到好处的蛋羹一样。

果肉软嫩,汁水也是微微的甜中带着几分清凉的味道,一路从咽喉流入到肺腑最后扩散全身。

四肢百骸都像是在炎热的酷暑下被浸泡在微凉的水中,格外的舒服。

三五口吃掉一个鸾赤果,殷月蛰感觉身体格外的轻松舒适,就连时不时会微微泛疼的骨头,都变得格外的轻巧。

江衍从殷月蛰咬下鸾赤果的第一口起,就在看着她。

虽然大长老说了,这个就是给灵兽幼崽吃的,但想到殷月蛰只是喝一小杯灵液就会睡过去,她还是担心这一枚鸾赤果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江衍问。

殷月蛰舒展了一下上身,笑的有些惊喜:“很舒服,而且身体变得很轻松,师姐要不要也吃一个?”

江衍松下了一口气,也确定了殷月蛰可以多吃一些这样的东西,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看着殷月蛰递来的鸾赤果,她摇摇头:“我修炼的功法不适合吃这些。”

“好嘛。”殷月蛰有些遗憾。

收好剩下的鸾赤果,殷月蛰跳下床,原地打了套基础的拳法,明显就可以感觉到身体轻巧灵活了不少,显然是鸾赤果起了效用。

“我感觉剩下的鸾赤果吃完,我的身体强度都可以和同境界的体修比一比了。”殷月蛰挥着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身体仿佛就是有先天的缺陷一样,虽然没有很明显的病弱,但是却远远若与同境界的修士。

但是吃完鸾赤果以后,她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了不少,虽然在她出窍期的修为面前依旧不够看。

但是如果有足够多的数量的话,未必不能帮她堆出一具和修为同境界的身体。

殷月蛰突然就明白了,江衍为什么会在大长老拿出灵液和鸾赤果,并且说有机会进秘境以后改变了主意。

再想想自己还对着她生气,殷月蛰低下头,心里顿时就有些愧疚。

“师姐,我会保护好你的。”走到江衍面前跨坐在她腿上,殷月蛰眯眼吻了上去,压低的嗓音很是眷恋依赖。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即使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我也要理不直气也壮!!!

抱歉最近工作忙昏了头,把码字的思路都打断了断更,我努力调整争取不会有下次(轻轻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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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这次的试炼是在三天后清涯剑宗所有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都全都纳入了其中。

为了确保这些弟子第一次出宗除杀魔修能够平安回来,一直信奉散养弟子策略的长老们,也少见的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紧急教学。

“师姐我不想练剑了!”

再一次被长老将手中的灵剑挑飞殷月蛰捂着通红发烫的手掌凑到江衍面前,开口便是带着哭腔。

太难了这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殷月蛰眼中含泪在这几个长老面前,江衍逼着她修炼似乎都是那么的令人享受。

特别是江衍教她的那套速成剑法说能打也确实能打。

但那都是基于她的修为和魔修这么多年来身体早就本能练出来的见招拆招。

真的要说起来,她到现在一套连贯的剑法都没学会甚至还不如许多学武的世俗小孩,已经被长老骂了一整天了。

江衍和她就截然不同了,自幼练剑且天赋异禀,之前没有展露出来只是因为她身怀废脉无人在乎。

况且她上辈子便是修仙界第一剑修,单论剑法都是无人能敌。

面对这些长老唯一一点压力也只是来自于修为境界的压迫,比起剑法来是丝毫的不弱。

试过几次江衍实力后,长老们就放心的给她放了假拿了不少高阶的剑法给她,让她多看看争取早日学会。

也就全程看到了殷月蛰是怎么被长老们当成了重点教学对象一下午都没有一刻停歇的。

拉过殷月蛰的手白嫩光洁的掌心已经是通红一片微微的肿起甚至都能看到血丝浮现。

而虎口处更是已经被剑柄磨出了伤口血迹斑斑。

“师姐疼。”殷月蛰在江衍面前蹲着,可怜兮兮的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衍无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绢布,沾了温水把殷月蛰手上已经干掉的血污擦干净。

然后又拿出了膏药,仔细的涂满所有泛红肿胀起来的地方。

“看吧,平时让你好好练剑不是偷懒就是找各种借口,现在被长老训成这样。”

一边给殷月蛰涂着药,江衍还不忘教育小道侣。

殷月蛰这个情况她一点都不意外,但凡是剑修,最开始修炼的时候都有过这样整只手都是伤的情况。

像殷月蛰平时那懒散劲,也就只有最开始那个月砍青玉竹的时候是像个剑修。

殷月蛰委屈:“剑法好难,就是学不会嘛。”

想她堂堂魔宗宗主,竟然连一套最简单的剑法都学不会,说出去只怕是要被人笑死。

“能练多少练多少吧,也就三天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江衍也看出来了,殷月蛰不是不想练,而是真的学不会,明明是一套简单的剑法,在她的手里却是看起来无比的困难。

可让人意外的是,剑法殷月蛰不会,但见招拆招却是一把好手,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在她手里却能攻能防。

也算是另一种天赋异禀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殷月蛰还是天天被长老们当做重点教育目标。

就算是其他弟子那里练的再忙,也始终会有一位长老留下来看着她修炼。

“我觉得我的威信已经没有了。”夜里洗漱完,殷月蛰趴在江衍的怀里小声嘀咕。

“威信?”江衍听的有些莫名,小道侣一个刚入宗不过半年的小弟子,哪来的什么威信?

“嗯哼。”殷月蛰不乐意的哼哼,“本来在宗门大比上,很多人都觉得我特别厉害的,还有在内堂,他们都打不过我,但是现在全宗门都知道我剑法奇差!”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还有这个小心思,捏着她的耳朵慢悠悠道:“没事,剑法差又怎么样,那些人不照样走不你三招之下。”

“可是他们都说我丢了师姐的脸。”殷月蛰声音闷闷的。

她倒是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对她的评价,剑法差又怎么样?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个剑修。

但是那些人说江衍就不可以了,那可是清涯剑宗的大师姐,未来要成为宗主然后飞升的人。

江衍一愣,捏着殷月蛰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语气有些严肃。

“没有什么你丢我脸的事情,只是剑法不好而已,也并非所有人都擅长剑法,况且没有你我至今还是废脉,你觉得这个不丢人?”

殷月蛰没有说话,揪着江衍的衣角微微用力。

看着殷月蛰这样子,江衍也想到了之前萧缨说过的话。

别看殷月蛰现在看起来是十六岁的模样,但本质上也就是个幼年期的小幼崽,心智单纯的很,和普通的小孩一样会因为亲近的人患得患失。

这时候,就是她这个道侣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要鼓励小幼崽自信,才能健康长大。

心里叹口气,江衍把怀里的小道侣抱紧:“你没必要去管他们说什么,修仙界弱肉强食,你比他们厉害就已经够了。”

第二天一早,殷月蛰少见的醒的比江衍早,提前准备好了早餐等着江衍醒过来。

洞府外,灵鹤飞在天上,看到殷月蛰从里面出来,兴奋的叫了两声,爪子一松丢了个物件下来。

接住竹筒,殷月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便原地看了起来。

这是安霖给她的回信,说她们在南岷的事情已经稍微有了些头绪,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多加小心,让她不要担心。

最后,还附上了一个拇指大的黑色长条刻着魔域某魔修势力的标志,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信的结尾还写着一个人名。

“弱肉强食,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鱼肉谁是刀俎呢。”

看完信,殷月蛰嗤笑着眼底闪过红芒,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丛熊熊燃烧的烈火。

将竹筒信件以及那枚黑色的小长条全都焚烧干净,连灰都不剩。

抬起头,天上灵鹤还在,殷月蛰朝着它挥了挥手:“谢了,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她在宗门不好频繁出去,很多时候一些重要的信息不能及时传到她的手里,以至于她已经错过了两次可以重伤护法的时机。

后来还是看到灵鹤可以在宗门内和清涯城自由的飞来飞去,她才想到让灵鹤帮她传递消息。

反正她和灵鹤关系密切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了,就算是灵鹤天天来找她,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灵鹤虽然灵智不算很高,但是殷月蛰的话它还是听得懂的,高兴的叫了几声以后,就朝着剑峰山下的地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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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殷月蛰倒不是特别担心安霖和绫戈先不说安霖本就出身南岷,就那个地方本身修士的实力也都算不上太强

安霖和绫戈两人,一个金丹期一个元婴巅峰再加上影不说是毫无敌手,至少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回到屋内江衍已经醒了并且洗漱完坐在桌边,吃着殷月蛰准备的早饭。

“灵鹤来了?”江衍从砂锅中舀出一碗粥送到殷月蛰的面前。

殷月蛰也是等着江衍起来一起吃饭抿了口粥点头:“嗯,还不高兴估计是觉得我没去找它玩。”

江衍也就没有再过多的去问,两人吃完早饭,稍作收拾后就朝着剑峰山下走去。

这次是由宗门带队,所有的弟子都是在宗门大殿集合。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等在了大殿内,看到她们走来主动的让出了一条路让她们站在了最前面。

“长老们还没来吗?”殷月蛰往周围看了一圈朝着身边一名内门弟子问道。

“还没,这次带队的是四峰长老,殷师姐和江师姐不应该是和长老们一起过来吗?”那位弟子摇摇头很是不解。

“哈?”殷月蛰听到那位弟子说的,又仔细看了眼周围果然这里只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一名四峰弟子都没有。

那位弟子见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凑过来低声道:“殷师姐和江师姐都不知道吗?”

说着还偷偷看了江衍一眼。

殷月蛰也看向江衍:“师姐我们要回拭剑堂?”

昨天大长老说的时候她的心思就不在这个上面隐约只听到宗门大殿,也没说拭剑堂啊。

“不用,就是在宗门大殿,去拭剑堂多此一举。”

江衍给殷月蛰把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神色虽然冷漠,但眼底却是一片柔意,看的旁边那位弟子满是羡慕。

她比殷月蛰还要早入门一年,因为天赋不错也和一些四峰弟子关系不错,就曾见过几次江衍这位传闻中废脉大师姐。

在她的记忆中,江衍一直就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独立于所有人之外,从来没有人能够靠近。

直到殷月蛰的出现,这位从来不会在宗门过多现身的大师姐竟然主动要求去带一个还没入门的弟子回来。

而现在,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拒人千里之外,但在看向殷月蛰的时候,目光却都会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殷师姐,你和江师姐关系真好。”那位弟子语气中满是羡慕。

殷月蛰挑眉,直接伸手抱住了江衍,冲着那弟子炫耀:“羡不羡慕?我的!”

随着修为的提升,她记忆中关于原书的剧情也越来越清晰了,特别是和江衍相关的事情。

其中就有一个让她十分的在意,那就是江衍的万人迷体质。

在原书中,江衍虽然一心修仙从未想过男女私情,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对她产生男女私情。

光就是她现在记忆里能够看清的剧情中,江衍就从来不缺乏追求者,无论男女,甚至还有魔修因为倾慕江衍而倒戈出卖原身。

瞬间巨大的威胁感席卷全身,她明白江衍之前没有追求者是因为身怀废脉而鲜少出现在剑峰之外的地方。

但是现在江衍的天赋恢复了,也势必会如同原书剧情一样,扬名整个修仙界。

到时候,女主光环一亮,指不定就有多少人人奔着江衍来了。

她得在现在就把人看牢了,坚决不会给那些狂蜂浪蝶一点靠近江衍的机会!

江衍被殷月蛰抱紧,虽然不知道殷月蛰身上那突然出现的淡淡敌意是因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习惯性的回搂了殷月蛰。

那位弟子也感受到了殷月蛰混杂在羡慕中的淡淡敌意,一时心头警铃大作,连忙点头:“羡慕,整个宗门也就殷师姐你和江师姐关系最好了。”

说完,又马上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殷月蛰的视线。

她可不敢在多待着了,虽然殷月蛰的好相处脾气好是全宗皆知的事情,但同样所有人都知道的,还有殷月蛰的记仇。

没看那几个招惹了殷月蛰的人,每次见到殷月蛰,见一次就被揍一次,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腿软。

周围没了人,殷月蛰松开江衍,又牵起她的手开始把玩。

“怎么,很无聊?”任由殷月蛰把自己的手弄成什么样子,江衍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

殷月蛰摇头:“师姐的手好软。”

比她见过的所有手都好看,手指又长又直,骨节分明小巧精致,却又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瘦的过分只能看到骨头的样子。

越是看,就越让人垂涎,浮想联翩。

殷月蛰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了,牙痒痒的,想要在这只手上狠狠地咬上一口,告诉所有人,这只手是她的,绝不容许其余人再生出什么心思。

“嗯,是你的。”江衍唇角含笑,主动把手往殷月蛰的方向送了送,压低的声音中是无尽的宠溺。

眼底红芒一闪即逝,殷月蛰恨不得把江衍抢走带回魔宗,藏到自己魔殿的寝宫里,不让别人再多看一眼。

不过还没等她自己压制这样的想法,大殿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声响,转头望去就见四峰长老带着弟子们往大殿里面走。

大长老也看到了站在里面的两个人:“你们怎么直接过来了?”

他们在拭剑堂等了两人足有半个时辰,语气有些不悦。

江衍眼角余光还看着殷月蛰,淡淡回了句:“忘了。”

大长老一时气结,但是想起江衍的性子,最终还是皱着眉没有再说什么。

所有弟子集合,殷月蛰朝周围扫了一圈,粗粗估略这次来的弟子比之前去平南山小秘境的人数还要多。

而且大半都是外门弟子,看样貌就是年纪稍大一些的人。

还有长老,之前去平南山也就只有三个内门长老带队,但现在光是露了面的长老就有十五个。

并且在暗中她能感觉到的气息,至少还有三道,都是在出窍初期左右,显然也是为了保护弟子们。

这样,只要那些老东西在这里没有隐藏的力量,那些金丹巅峰的魔修即使再多也不足为虑。

清涯剑宗的飞行法器上,殷月蛰手里是刚拿到的地图,展开能看到许多城镇以及各种的标注。

“川江,好像就是薄初家的地方吧。”

殷月蛰看着地图中心那熟悉的地名,稍作回忆就想起来了登仙台初次相遇的时候,薄初所说的川江人士。

江衍在旁边扫了一眼,想了一下“嗯”了一声:“山祁薄家,确实是在川江。”

川江位于整个正修界偏西的地域,接近于化海故而经常会有魔修潜藏其中,同时也是正修魔域的最好地方。

于是在川江,也有不少的正修宗门以及世家镇守,以防止魔修潜入作乱,而擅长卜算和雷法的薄家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即使是有诸多宗门和世家的镇守,魔修的手段也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就像是这次,明明各方防守都没有问题,但都没有发现有那么多魔修潜入了川江进入正修界。

还是他们开始在正修界各处作乱残害人命以后,正修的各种宗门世家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正修界中竟然已经进入了这么多魔修,并且开始了围剿。

殷月蛰听完江衍所说,手里拿着一根小短棍,在地图上川江和化海中间那一点点山脉处画着圈圈。

正修现在除了想要剿灭这些魔修以外,还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川江进入正修界的。

但是吧,殷月蛰把手里的短棍一丢,想着要不要提醒这些正修一下。

其实魔修喜欢从魔域到川江,只是因为这条路最方便快捷且安全,而并非是只有这一条路。

就像是她,从化海过来虽然所花费的时间虽然比到川江要慢上三四天。

并且途中所遇到的危险也要多很多,但所到的地方却是和江川是在两个方向。

不过再想想,影有一部分也是经常要来往于魔域和正修界两边的,这样的事情告诉了正修也只会让他们提高警惕,这样反倒是坑了自己。

暗自笑了一下,殷月蛰身子一歪,倒在了江衍的怀里,食指勾着江衍的发尾打转慢悠悠问道:“师姐,你讨厌魔修吗。”

江衍还在看着地图,听到殷月蛰这么问,低下头看着殷月蛰眉头微挑:“那月蛰讨厌魔修吗?”

她向来对魔修无关喜恶,只要那些人安安分分的待在他们的魔域中,那就算是厮杀的再厉害,也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但若是敢在正修界滥杀无辜,那她便是遇之即杀,绝不会有半分的留情。

但这一直坚持的信念,已经殷月蛰身上崩溃了两次了。

第一次是上辈子,她以清涯剑宗宗主的身份,带领无数正修杀入魔域,最终剿灭魔修。

第二次,便是现在,因为殷月蛰她再次有了杀入魔域的想法。

只不过是这次是为了去给殷月蛰报仇,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殷月蛰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问题被江衍踢了回来,殷月蛰卷着江衍发尾的食指停顿了一下。

“师姐你看,正修里面也有好人和坏人,那同样的其实魔修里面也会有好人和坏人吧。”

坐起身子,殷月蛰贴近江衍,和她面对着面仅有两指之隔,语气还有些忐忑。

江衍猜出了殷月蛰想说什么,顺势点点头:“确实有可能。”

“所以啊,要区分来开的,好魔修可以不讨厌。”

殷月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再次装出了一副好奇懵懂的模样提出自己的想法,却又怕,衍从她的话里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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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江衍抿唇努力把想要扬起的唇角压下。

好魔修可以不讨厌,所以自家小道侣是在说她自己吗?

是个不讨厌的好魔修,和那些坏魔修是不一样的这样日后就算是身份暴露了也提前给自己找个借口退路?

“师姐?”殷月蛰见江衍严肃的模样,心跳的更快了。

正修有很多人对魔修都是十分仇视的不说是见到魔修只要是听到有一点魔修的风头,都会不顾一切追杀过去并且自称为猎人。

而且这样的仇视,在大宗门中更是比比皆是。

就像是绫戈之前去抢人的那个门派门下弟子多半都成为了猎人,一直追杀绫戈从正修界到了魔域。

还是她提前派了影在化海暗中出手,才将那些正修逼退,绫戈才得以有条命回来。

而江衍,身为清涯剑宗的少宗主即使之前因为废脉而鲜少接触魔修。

但她还是不敢保证江衍会不会犹如那些猎人一样,对魔修充满了仇视。

就很让魔修害怕。

江衍把殷月蛰眼中的紧张恐惧看的一清二楚,噗嗤一笑屈指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分好坏的人?”

“唔。”江衍弹得用力,只一下就把殷月蛰白皙的额头弹出了一块微红从额带下蔓延出来。

“师姐我错了师姐这么温柔明理的人怎么可能不分好坏呢。”

额头轻微的有点痛殷月蛰却笑的特别开心双手环上江衍的脖子凑上去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她要的不多不需要江衍所谓的承诺说什么不会伤害好魔修,肯定不会讨厌好魔修,这些通通的都不需要。

承诺那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了,她只求江衍一个态度。

一个即使她以后身份暴露,两人还能有机会在一起的态度,或者说是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江衍把人抱在怀里搂着,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好了,别闹腾,要不好好休息,要不就去修炼,一天天的总是爱想些这种事情。”

一听到江衍这么说,殷月蛰立马把头窝进了江衍颈肩,抱着她的腰嘟囔:“睡觉,不修炼。”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以后就要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熟睡了。

肩膀稍稍放低,江衍侧头,就看到殷月蛰的脸都已经睡红了,单手小心翼翼解开那条额带。

额带下面,是两个红红的小鼓包,轻轻戳一下,手感有些奇怪。

软软韧韧的,隐约还能摸到几分硬物的感觉,在小鼓包的周围,还围有一圈细细密密的莹白鳞片。

再看那个大小,比起在小秘境里要还要大了两圈,最上面也有些尖尖的,不再是之前那样圆润。

她也试过了,殷月蛰自己是看不到这两个小鼓包的,即使是已经摸到了这里这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其他人都是可以看到的,甚至之前有一次殷月蛰的额带带歪了,被剑峰其他弟子看到,还来问过她殷月蛰是不是在哪受了伤,怎么头上还鼓起来一块。

萧缨说这里应该是殷月蛰长角的地方,等到她幼年期结束,这个角就应该要长出来了,到时候应该就能看出她的本体究竟是什么灵兽。

而且殷月蛰的嗜睡,经常像是睡不醒那样,也都是为了长身体,等到了成长期就好了。

“成长期,还有多久呢?”又在那两个小鼓包上面戳了戳,江衍低喃,随后有把额带给殷月蛰绑上了。

从清涯剑宗到川江,一路上没有停歇,也足足是用了五天的时间。

而在飞行法器刚接近川江还未到达的时候,刚刚结束修炼的殷月蛰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魔修的气息。

有些许的熟悉,应当是她见过的魔修,只不过这只是残留的气息,并不是很清晰,所以她也没能确定究竟是谁。

镇守川江最大的世家,是位于江川最中心闫城的闫家,在此镇守已经有了百余年之久,深受江川百姓以及各宗门世家的敬仰与爱戴。

闫家现任的家主名为闫桓,年仅四十便有了金丹巅峰的修为,并且在多次对魔修的围剿中跨境界斩杀过两个元婴期的魔修。

而当清涯剑宗众人到达闫府的时候,他上一次围剿魔修时受的伤还没好透,正在闭关养伤。

闫府内,看起来就像是世俗间普通富商的宅府一般,但是却要大的多,并且周围布置的那些阵法,也丝毫不逊于各大门派的护宗大阵。

清涯剑宗此次来的所有弟子,都住在闫府内的厢房中,长老们也在看着弟子们安顿好,叮嘱了他们不要乱跑后,就一起离开去了其他宗门。

殷月蛰本还想和江衍一个房间,但奈何闫府太大,厢房也是多的出奇,一人睡一间都绰绰有余 两人也就因此被迫分开,分居隔壁。

“师姐,我今晚想在你房间睡。”殷月蛰坐在江衍的厢房内,牵着她的手软声撒娇。

她和江衍从互表心意那天开始,就再没有分床睡过了,就更别说是分房!

江衍也不愿意分床,但现在不是在剑峰,周围人多眼杂,她也只能拒绝。

殷月蛰顿时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趴在桌上满脸的不乐意。

“乖,就几天,过两天的各宗门准备好了,试炼开始再一起睡觉。”江衍轻声安慰。

不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只是殷月蛰的身份敏感,无论是魔修的身份还是妖修的身份,都不是轻易能够暴露的。

此次来的人还有许多修为深厚见识广博的前辈修士,若是让他们注意到了殷月蛰说不定他们就有可能看出些什么。

殷月蛰也不想让那么多人注意到自己,她虽然在魔域的时候鲜少以真容示人。

但谁知道那些老东西有没有告诉那些魔修自己的真实容貌,到时间要是那些魔修里面谁朝着她喊句宗主,那她基本可以说是要当场凉凉了。

“好嘛。”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殷月蛰朝着江衍扬起了头,“亲亲,今晚我就自己睡。”

小孩子使小性子似的,傲娇又可爱。

江衍自然不会错过任何和小道侣亲热的机会,倾身便压了上去,堵住了殷月蛰的唇,向她展示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学习成果。

殷月蛰也不甘示弱,搭在桌边的手不知在何时已经环上了江衍的脖子,主动的将自己的唇送上去,和江衍争夺互相口腔中的氧气。

直到两人的脸上都被涨得通红,这才分开了唇,互相抱着各自喘气。

“师姐,比糖还甜,以后师姐不给我吃糖,那我就吃师姐。”殷月蛰在江衍的耳边轻声笑道,原本浅红的唇瓣此时像是被胭脂染过一样水润透红。

江衍自认没有殷月蛰那么没脸没皮,说不出那么孟浪的话,但也并非没有反击的办法。

稍微垂眸,眼前的那片脖颈,肌肤细腻白嫩柔软,隐隐的还能看到在那片肌肤下掩藏的血管,掌握着一个人的命脉,看起来美丽又危险。

唇上被殷月蛰咬破了皮,稍微抿吸一下,口中便蔓延起了淡淡的铁锈味。

甜腥甜腥的,稍有不慎便勾起了平日里压在理智下的那些邪念,低头便咬上了那片柔软且脆弱的地方,细腻的皮肉在唇齿间细细研磨吮吸。

颈间的软肉突然受袭,殷月蛰下意识的本能想要推开这个危险的人,但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动作。

这是江衍,她的道侣,不会伤害她的。

随着脖颈间软肉被整齐的牙齿衔起,殷月蛰不自觉的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偏过了头,手臂用力让江衍贴的更近。

这是一个人身上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殷月蛰微眯着眼,呼吸有些急促不顺畅。

第一次将生死完全交予另一个人掌控,只要她再用些力气,就能将那块皮肉撕下,若是再狠一些,甚至可以让她毙命当场。

殷月蛰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像是浮在半空一样。

一阵酥麻感从颈间传到了脊背然后是全身,环着江衍脖子的手早就无力的松开。

只能紧紧抓着江衍背后的衣物,才能勉强挂在她的身上。

颈间被衔起的皮肉传来微微的痛感,但在这痛感之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令人浑身发寒,却又沉迷其中不愿离开。

“江,江衍,轻点,疼。”

夹杂着几分哭腔的低吟声在耳边炸开,江衍被邪念所控制的理智瞬间回笼。

惊愕抬头便看到殷月蛰仰着头,白皙的脸庞此时红的像是刚从滚烫的热水里面捞出来一般,双目微眯眸色朦胧迷离。

再看自己,搂着殷月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位置。

将殷月蛰的外袍脱了下来,外衫也已经被拉开了些许。

从被拉开的地方伸了进去搂着殷月蛰的腰,若不是腰带还绑着,那连外衫都要已经被脱下。

而殷月蛰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一片红紫,牙印格外的明显,正是她刚刚所咬出来的。

“月蛰!”江衍手忙脚乱的把殷月蛰的衣服拉好,随后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药物想要给她涂上。

“别。”殷月蛰拦住了江衍的手,细细的喘息让她的声听起来格外的低哑虚弱。

她刚刚才从云端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江衍手中的药瓶,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挡住躲开了她的手。

这可是江衍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历史性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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