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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江衍手里的药是平日里受伤才会用的那种,不仅可以止血,还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而且炼制起来极为困难要是放在稍小一点的宗门里,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有的药。

但是在江衍这竟然就变成了销毁作案证据的工具。

“不要涂药。”殷月蛰捂着自己脖子侧过身躲开了江衍的手。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嗓子里干涩的不是很舒服但阻止江衍动作的目光却极为的坚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凶狠。

江衍的手停在半空不是很明白殷月蛰为什么不让她擦药,但口腔里还留有血液淡淡的腥甜味,江衍还是朝着殷月蛰伸出了手,想要把药给她涂上。

殷月蛰躲开:“不要,我想留着。”

江衍诧异很是不解的看着殷月蛰:“破皮出血了还要留着,乖,擦点药明天就好了。”

说着,就起身打算绕到殷月蛰另一侧给她上药。

“我自己有止血药而且就这点伤口早就已经不流血了”殷月蛰捂着咬痕不松手警惕的看着江衍。

她还记得的以前姐姐的脖子上也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痕迹或深或浅或多或少姐姐也从来没有掩饰过。

甚至还乐滋滋的指给她炫耀,让她好好治疗,等病好了也能去找个女朋友。

那时候她问过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那满脖子的吻痕。

姐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卖关子,只是炫耀似的笑笑,丢下句“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随后就转开了话题。

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殷月蛰那时候还觉得姐姐是故弄玄虚,只是想让她乖乖配合治疗。

但是现在看着江衍执意想要给她涂药的手,殷月蛰瞬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炸开了毛抵御着江衍。

江衍见殷月蛰呲着牙,躲闪着她的手,也明白了想要强行给她上药是不太可能了。

想想也只能放下手,将药瓶放回储物戒指里,顺了殷月蛰的心思。

“好了,你先松下手,让我看看你脖子。”朝着殷月蛰摊开手掌证明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药,江衍点了点殷月蛰捂着脖子的手,语气有些无奈。

殷月蛰放下手,脖子上的吻痕也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白皙的脖颈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块青紫色的痕迹,整齐的牙印排布在吻痕的上下,带出来几分红色的血丝,看着就触目惊心。

江衍的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愧疚,抬手来回犹豫了几下,想要去碰碰那里,却又怕会弄疼殷月蛰。

最后还是殷月蛰自己等不下去了,一把抓住江衍的手按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还特别委屈的胡说八道:“师姐自己咬出来的,不好好摸摸,怎么对得起自己。”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这话的逻辑,但是微凉的指尖落在那滚烫的吻痕上,再听着殷月蛰的话,她顿时就有了些心虚。

轻轻磨蹭两下,江衍见殷月蛰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样?这里不疼吧?”

她还记得,就是殷月蛰的那一声疼,才把她从失控中惊醒。

刚刚被咬的时候是有些疼的,殷月蛰按着江衍的手,把脸靠过去也蹭了蹭。

“早就不痛了,倒是师姐,哪里学来扒人衣服的手法,倒是娴熟的很”

低低的嗓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听的江衍是一阵羞臊,只感觉一阵热意直冲上脸,耳朵都热的发烫。

看着江衍的脸迅速涨红,目光也变得躲闪,殷月蛰咧嘴一笑,笑容恶劣满是戏谑。

“师姐这是有胆子做,没胆子面对?”殷月蛰凑上前,笑的更加的恶劣了。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天生骨子里就带着点恶劣因子。

小时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去捉弄别人,成了她们那一圈孩子里有名的小魔王。

也就是后来生病了,在病床上躺着,渐渐安静乖巧下来几分,可现在面对上喜欢的人,她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弄。

江衍的脸皮也是薄的过分,这一红整张脸到脖子乃至耳垂,都是红的像刚从热水中煮出来一样,久久难以消散。

殷月蛰也是喜欢死了江衍这幅模样,像是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原本起身想要给江衍打盆冷水凉凉脸,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亲了上去……

然后就被江衍推开,殷月蛰也不管其他,没脸没皮的就是笑着凑上去要亲亲……

这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屋门被人敲响的声音传了过来,殷月蛰才抬手用大拇指擦去唇角的水渍,在江衍的指节上轻轻咬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制式练功服,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剑,在剑柄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剑穗,尾端仅有丹药大小的玉珠上赫然刻着一个闫字。

显然,这个女孩应该就是闫家的子弟,只是不知道在这闫家之中地位如何。

闫绒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剑峰的姐姐明明长得那么精致温和,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后背一凉,只想要逃开,却又无法迈动开步子,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殷月蛰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异常,刚刚在房间里还满是恶劣的笑容收敛,再度恢复了平日里的温顺柔和:“小妹妹来此是何事?”

她的声音温和,闫绒听起来却有些头皮发麻,借着身体的遮掩,在自己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这才勉强能说出话来。

“父亲让我叫各位师兄师姐去前厅用餐。”闫绒第一次觉得说话会这么让人难受。

殷月蛰觉得小姑娘有些拘谨,但想想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见到陌生人拘谨也挺正常的,也就没有过多的询问,笑笑便应了下来,转身回房去告诉江衍。

房间内,江衍坐在桌边,手里还握着一本书卷。

刚刚因为殷月蛰而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好,要不是那张脸还通红的,殷月蛰还真就以为江衍是在认真看书了。

伸手压在书上,殷月蛰做到江衍的身边,撑着脸笑眯眯的:“时间听到了吧,去前厅吃饭呢。”

江衍脸上的红色并非是一时半会儿退的下来的,但若是这样出现在人前,还不知道要被人在背后说些什么。

不过,江衍也从殷月蛰戏谑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些别的意思,索性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转身看向了殷月蛰。

殷月蛰撑着脸,眼睛微微眯起,笑吟吟的等着江衍开口。

“说吧,还想做什么?”

殷月蛰歪头,笑的温良:“师姐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在威胁你似的。”

可不就是威胁,江衍在心里暗道。

但见识到了殷月蛰恶劣的这一面,她也明白要怎么对付,便顺着殷月蛰的话说道:“是师姐请月蛰帮忙的。”

吐字清晰,特别把请这个字读的特别重。

殷月蛰笑的更开心了,慢悠悠的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漆木盒,盖子上的花纹繁琐好看,没一会儿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

江衍还在猜测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殷月蛰就已经打开,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胭脂?”江衍看着木盒中浅白色的粉末有些不可置信。

木盒放在桌上,殷月蛰点点头,就这样在江衍面前用着胭脂慢慢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盖去,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一块地方和别处的不同。

接着,殷月蛰便也仔细得给江衍掩去了脸上的绯色,从脸上到脖子,甚至连耳朵都没有放过,直到完全看不出来这才停手。

但让江衍觉得有些惊讶的是,一直到两个人收拾好打算出门了,殷月蛰竟然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对此,殷月蛰偏头想了一下,冲着江衍呲牙笑了一下:“没想好,以后再说。”

说完,就率先跑去打开了门,本是想着再捉弄江衍一次,却差点撞到了站在门口的闫绒。

江衍正好看着这一幕,立马快步走了上来,拉住殷月蛰,然后看向踉跄后退几步的闫绒,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姑娘可被撞到?月蛰性子活泼,要是撞到了姑娘,我先替她向姑娘赔个不是。”

殷月蛰也适时的探出头,朝着闫绒笑道:“抱歉,没注意看门。”

闫绒再次被殷月蛰看着,之前已经缓解了许多的恐惧再度回卷。

闫绒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两位师姐初来闫家,我怕你们找不到前厅在何处,家仆带着其他师兄师姐先去了,所以想着在这等着两位师姐同去。”

也幸亏是江衍在旁边,有了旁人也不至于让她恐惧到说不出话,

听闫绒这么说,再看着她的装束,江衍也猜出了她是闫家人,于是一拱手朝着闫绒施了个谢礼:“那劳烦闫师妹带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闫绒喜欢这个长相冷清的师姐,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在她身边那个看着温和却让人汗毛倒数的师姐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闫家的前厅距离厢房并不算远,江衍和殷月蛰跟在闫绒的身后,走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便隔着个花园远远看到了前厅的所在。

“到时候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在修炼耽误了时间。”走在花园里,江衍给殷月蛰传音。

刚刚她们问过闫绒了,其他弟子都已经早早去了前厅,就剩她们两个,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一直拖到了最后。

殷月蛰点头,轻轻应了声好。

花园里面没有多少人,殷月蛰和江衍并肩走着,神念下意识的放开。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右边的花丛中闪过,随即眼角就看见了一抹寒光,直奔江衍而去。

“师姐小心!”

上前一步下意识拉过江衍护在身后,殷月蛰没有多想,翻手拔.出腰间灵剑就朝着突然袭来的那道黑影劈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焉坏的小幼崽,看谁还说月蛰蛰受!

师姐: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说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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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江衍被殷月蛰猛的拉到身后脚步踉跄了一下,刚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刀刃碰撞的声音。

再一转头就看到殷月蛰手持灵剑正和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缠斗在一起。

那个人身材干瘦高大动作敏捷穿着黑衣蒙面,只露出来一双赤色的眸子看着殷月蛰满是凶厉的杀意。

缠斗中殷月蛰狠劈一剑暂时击退了黑衣人,同时左手拎起旁边已经被吓傻的闫绒往后用力一拽远离那个黑衣人。

“师姐,你带着闫师妹去前厅求援我来缠住他。”殷月蛰看着黑衣人,微眯起眼压制住体内升腾而起的魔气,对着身后的两人道。

她刚刚已经看过了,现在这个花园里面一个人除了她们四个人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之前远处还不时有三两家仆走过的小道此时也空空如也显然这个黑衣魔修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会突然杀出。

殷月蛰眼中闪过一抹红芒,通过刚刚简单的交手她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这个黑衣魔修的境界,应该只有固魂中期左右。

而且身上的魔气特别不稳固和灵力掺杂在一起显然是正修半道转的魔修所以才能在灵力的掩饰下藏在这里。

江衍接住了被殷月蛰甩过来的闫绒把小姑娘护到了自己身后看着殷月蛰的背影里面满是担忧。

她自然认得出来这是魔修而且修为比殷月蛰高出了足有两个小境界。

若是放在平时江衍是不会有太过担心的,毕竟她也清楚的知道,殷月蛰并非是一般修士。

但如今她们现在是在闫家,并且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

而且在低阶修士中,就算是同境界正修也是十分难魔修,更何况是筑基巅峰对固魂中期。

若是殷月蛰不慎展露出了什么手段,即使是她也很难帮她开脱。

但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的这些担忧和纠结,她现在就希望江衍带着闫绒赶紧走。

“闫师妹回去,我们一起应该可以拿下他。”江衍把闫绒往旁边一推,说着就抽出灵剑站到了殷月蛰的身边。

那魔修也看出两人的修为比起他想象的还要高些,在面罩下咬牙暗骂,手中的刀却再度朝着江衍袭去。

殷月蛰仗着神念强大,在黑衣魔修刚做出动作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拉开江衍的同时更是角度刁钻的一剑劈砍,在魔修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殷月蛰越发感觉有些控制不住魔气,于是暗中给江衍传音:“师姐,这里被布置了阵法,外面察觉不到这里的气息,光凭闫师妹的修为根本出不去。”

这里距离前厅并不远,按理说若是有魔修的气息,前厅里的人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但现在非但没有人过来,甚至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殷月蛰还是扩散了神念,才在地下发现了另一个隐藏起来的阵法 。

在匿息阵的基础上还加上了幻阵,也难怪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不过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够或者是怕被人发现,这个阵法布置的很粗糙,虽然外面发现不了里面的事情,但是只要压制阵眼,里面的人就能跑出去。

殷月蛰以最简略的话把如何跑出阵法的办法告诉江衍,同时灵气外放,上前和黑衣魔修缠斗了起来,给江衍制造机会带着闫绒跑出去。

而江衍,虽然对殷月蛰依旧担心,但是心中考量一番,最后还是转身揽起了闫绒,朝着前厅的方向跑去。

“别想走。”见着江衍要跑了,黑衣魔修一声怒喝,混合了灵力的魔气突然暴涨,逼得殷月蛰连步后退。

黑衣魔修也抓紧这个机会,放弃和殷月蛰缠斗,转头朝着江衍扑去。

殷月蛰又哪里会让他那么顺利,直接就把灵剑往地里随手一插,右手腕上的魂摄链早就蠢蠢欲动,直奔着黑衣魔修的脖颈而去,缠上足有四五圈便拉着后退。

江衍记着殷月蛰说的话,浑身灵力灌注在脚下,没有回头直朝着前厅跑去。

在带着闫绒跑出花园后,再回头便已经看不见殷月蛰和那黑衣魔修,也感觉不到那浓郁的魔修气息。

在阵法内,魂摄链勒住了黑衣魔修的脖子,殷月蛰见江衍已经跑出了阵法,也不再压制魔气。

眸子瞬间变得赤红,黑红色的雾气蔓延,被魂摄链拖回来因为呼吸不畅的黑衣魔修见状,指着她嗬菏直叫,似乎是想说什么。

殷月蛰目光阴沉:“魂摄链,放开。”

魂摄链虽然不愿意,但扭动几下以后还是听了殷月蛰的命令,放开了那个黑衣魔修。

“魔奴见过大人,不知是大人亲身,还请大人赎罪,饶魔奴一条贱命为大人效忠。”

魂摄链一松开,那黑衣魔修便立马颤抖着跪倒在地,语气慌张恐惧,不断给殷月蛰磕头。

殷月蛰见状,眼中满是厌恶,但鉴于心中的疑惑,她还是开口:“你知晓本尊身份?”

那黑衣魔修浑身一颤:“不,不知,大人身份尊贵,岂是贱奴可能随意知晓的。”

那就应该是因为她是魔修了,殷月蛰又问:“此次试炼,和你一样的魔奴还有多少?”

此次黑衣魔修迟疑了一下才回道:“不知道,贱奴只是接到大人的命令,要在试炼前杀掉几个正修,才会在此布下阵法,准备杀几个落单的正修弟子。”

落单的,殷月蛰眼底晦暗不明,她和江衍两个人看着年纪就不大,常人若是在她们的年纪或许只是堪堪突破筑基期,算起来也却是算是落单。

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花园有那么多弟子走过,这黑衣魔修却偏偏就看上了她们。

只是不知道,那些老东西的势力是如何渗透到了正修弟子之中。

而当江衍带着闫家的长老破开阵法的时候,所有人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破阵的一瞬间迅速逃窜,只是一瞬的功夫便腾身飞起,消失在了天际。

同时就在不远处的花园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躺在地上,四处都是鲜血不知生死。

江衍见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手脚发寒迅速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跑去。

“月蛰,月蛰,你醒醒!”

跪在殷月蛰的身旁,江衍看着鲜血几乎把那身白衣染透,面色更是苍白的看不见一丝血色的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伸出手想要抱起她,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重,会让殷月蛰身上的伤势变得更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本尊,魔宗宗主,超厉害的!!!

师姐:he~tui

无奖竞猜:已知对战双方都躺了,问最后飞出去的是个啥玩意儿,猜对无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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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当殷月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躺在闫家特意为她安排的房间中,睁眼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魔殿寝宫里。

闭上眼睛殷月蛰的呼吸平稳均匀就像是从来没有醒过一样。

一直到初醒的恍惚褪去,这才再睁开了眼眸子里面已经是清明一片。

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殷月蛰只觉得身体沉重麻木的很,就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难以动弹。

缓缓吐出一口气,殷月蛰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比她自己所估计的时间醒的要早。

但是伤势却要重了很多,就连神魂,也受到了损伤,短时间内想要恢复并不容易。

不过这个的结果,对于走火入魔来说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等到身体将将恢复一些力气,殷月蛰动了动手臂,咬着牙就想先坐起来。

她的神念虽然受损但是周围的气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而且就算是昏迷中,她也并非是全无感觉偶尔意识清醒的那几次她都能感觉到江衍在这里陪着她亲手照顾着她身上的伤口。

但事实证明殷月蛰还是想多了她能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保住条命而且没有伤到根基这就已经可以算是天道庇佑了。

而这才就短短五天的时间身体即使能够恢复也断然恢复不到能自由行动的地步。

起床不成反倒是被那浑身的伤口疼的浑身冷汗,殷月蛰也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安静的躺在床上,等着江衍回来。

嘎吱一声门被推动的声音,殷月蛰没有睁开眼睛,光是凭着听力,就轻松判断出了那步伐轻缓,小心翼翼的仿佛是怕被人听见的脚步声,正是江衍。

等到那脚步声临近了,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子闻起来就苦涩无比的药味,让殷月蛰心里微微沉了沉。

“月蛰。”

还不等殷月蛰睁眼,江衍就已经放下了药碗,坐在床沿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指背在那苍白微凉的脸上蹭了蹭,眼中满是疼惜。

她还记得那天躺在地上的殷月蛰,浑身是血几乎把白衣都给染的透彻。

在被闫家的医修带回来的时候,身上四处都是伤口,体内甚至还有一股满是血气的魔气在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就连丹峰的长老赶回来,都说能救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殷月蛰会死吗?

江衍两辈子第一次陷入了这样的恐惧中,守着床上仅有一线呼吸吊着性命的殷月蛰,她即便是再困倦也不敢闭眼。

就是害怕在哪一瞬这一线呼吸就断了,在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身边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幸,殷月蛰就像是知道她想的一样,即便是再多人说她救不回来,但她还依旧是吊着这口气,给人留下了希望。

“休息够了的话就醒吧,薄初这昨日也到了闫家,听到你重伤哭的不行。”江衍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平常和殷月蛰聊天那样。

话说着,放在旁边的药碗也凉的差不多了,江衍便端起碗。

自己抿了一口试试温度后,又含了一口药俯身而下,贴上殷月蛰的唇,用舌尖将那贴合在一起的唇瓣撬开,将药液渡入殷月蛰的口中,动作熟练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第一口药渡的顺利,江衍也不等着,接下来又含了一口药液,再次俯身贴上殷月蛰的唇,打算就这样把一碗药都让殷月蛰喝完。

只是这一次,还不等她把药液全部渡完,舌尖便被另一条软物缠上,肆意的掠夺她口中的药液和空气。

江衍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的一动不敢动,眼前那一直紧逼的眸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浅黑色的眸子底下铺着淡淡的红芒,眼中满是戏谑挑逗似的笑意。

殷月蛰并没有缠着江衍很久,只是浅尝即止,在呼吸稍稍有些急促的时候,就松了口放江衍起来。

“师姐,药好苦的。”松开了江衍,殷月蛰带着笑,故作委屈的说着。

殷月蛰的声音因为昏迷了这么久而有些沙哑,苍白的脸色也因为刚刚的亲吻,而浮上了淡淡的红色,这一时间看起来竟然和平日里刚刚睡醒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江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心念念的人终于醒了过来,虽然看着还是十分虚弱,但那眼中的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无一不是在告诉她,这人是真的醒了。

呆愣愣的看着殷月蛰,江衍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都是些什么感觉。

欣喜、激动、悔恨、恐惧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让她想要把险些就要失去小道侣拥入怀中。

诉说她这几天以来难以和别人倾诉的恐惧,却又害怕这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一但伸手便会支离破碎。

“唔,师姐怎么呆呆的,莫不是月蛰吓到师姐了?那我还是继续睡着吧,什么时候不会吓到师姐了再醒来。”说着,殷月蛰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再度变回了之前昏迷时的模样。

只是一个简单的闭眼,却让江衍慌了叫着殷月蛰的名字,急切之下连手中的药碗都没放稳,摔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耳边传来呼唤声和瓷碗摔碎的声音,殷月蛰睁眼,正对上江衍的目光。

“师姐,好呆啊。”殷月蛰露出灿烂的笑容,积蓄了许久的力量在此时爆发,不顾身上的伤口,突然的就起身扑进了江衍的怀里,偏头在她的侧颈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怀中突然多出一个人,江衍还记着殷月蛰身上的伤,抱着她的手也不敢太过用力,只是虚虚的环着她,口中不停低念着殷月蛰的名字。

听出江衍声音中的压抑与执意,殷月蛰虽然已经把积蓄起来的力气用完了,但还是在江衍的脖颈蹭了蹭,亲吻着安抚:“师姐,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嘛。”

极力的安抚着江衍,殷月蛰心惊于江衍的执念,已经隐隐有了入魔的倾向。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好在江衍的执念似乎还没有太深,殷月蛰一阵安抚后,她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月蛰你且现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丹峰长老。”小心翼翼的把殷月蛰放回床上,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块糖塞进她的嘴里,然后便急匆匆的出去。

口中含着蜜糖,殷月蛰静等着江衍把丹峰几位长老叫来……

结果却是清涯剑宗此次同来的所有长老都过来了,并且同时来的还有闫家的家主闫恒。

“此次是我闫家疏忽,竟然让魔修混入了其中,殷师侄不仅重伤斩杀魔修,还救下小女,我闫家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用之处,殷师侄只管开口,闫家绝不会有任何推辞。”

闫恒是闭关疗伤疗到一半,突然被闫家长老打断的,而那个黑衣魔修,经过证实正是他们闫家一位弟子。

殷月蛰看向闫恒,虽然已经有四十多岁,但从外貌上看却是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相貌正派肃穆,此时的神情中满是感激与认真。

“举手之劳,闫家主无需太过放在心上。”殷月蛰露出笑容,客套的回了一句。

“殷师侄无需推辞,此事我闫家也会查个清楚,殷师侄一个交代。”说着,闫恒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镂空的花色中正是一个闫字“此乃我闫家信物,见此玉佩者犹见家主,还望殷师侄收下。”

说完,闫恒把玉佩放到了殷月蛰床头边的小桌子上,一拱手转身便走,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殷月蛰看看那枚玉佩,再看看床边的大长老,似乎有些无措。

倒是大长老,看着那枚玉佩,示意江衍收好:“此事宗门也有疏忽,竟然大意认为闫家之中必然安全,忘了留下几位长老保护,让你陷入危难之中。”

殷月蛰摇摇头:“不是疏忽,那人并非全然就是魔修。”

“什么?不是魔修?”长老们都震惊了。

他们在来了以后,也仔细检查过那闫家弟子的尸体,已经确定那就是魔修。

而且从尸体上的一些痕迹也确实是魔修惯用的伪装方法,只是那弟子修为尚浅所以才能这样让人难以发现。

殷月蛰理了理思绪,把那弟子半正修半魔修,以及搜魂探知到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听到这些事情的长老们被震惊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正修转魔修这事说出来太过骇人,在所有人一直以来的认知中,一个修士体内但凡出现两种功法的力量,就会导致身体难以承受以至于走火入魔乃至爆体而亡。

可根据其他闫家弟子所说的,那个弟子平时无论是修炼还是切磋,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根本就不像是可能会爆体而亡的样子。

念及至此,其中一位身着丹峰长老袍的长老突然一拍脑袋,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殷月蛰。

“你体内的魔气便是如此出现的?难怪,难怪那些伤口不像是刀剑所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若是魔修真能做到如此,未来修仙界必然大乱啊。”

丹峰长老所说让其他一些长老更是疑惑,还没等开口问出,就见殷月蛰躺在床上一笑。

“正是如此,当时师姐和闫师妹跑出阵法不久后我便找机会斩杀了那魔修,可就在那时突然有个一身黑衣的魔修出现,不由分说强行便往我体内输送魔气,说要改变我的功法转而修魔。”

“所幸师姐和诸位闫家长老来得及时,那魔修见让我修魔已然不成,便干脆想让我走火入魔至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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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殷月蛰躺在床上笑的轻松但长老们的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凝重。

如果真的是如同殷月蛰所说的那样,魔修可以强行转变正修的功法,乃至将灵力化为魔气的话那正修这边即使再是防备也难以确保门下所有弟子不会中招。

大长老突然想到在此次试炼之前,各大宗门和世家就已经派了不少修为较高的弟子参与了在各处围剿魔修。

其中大部分弟子都是和动过手甚至被魔修抓走救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魔气侵体身受重伤的。

在此之前他们都还以为这是被魔修抓走折磨了太久,所以体内才会留有魔修残余的魔气只需要花些时间好好修养便可化解。

但现如今仔细想想,那些弟子的伤势和殷月蛰现在的情况又是何等的相似。

看着诸位长老深思的模样,殷月蛰唇角微扬,隐晦的露出了一抹得意笑容。

她是因为魔气入体,引起的魔气和灵力互冲从而导致走火入魔的不假,但是这魔气并非是其他魔修亲自输入她体内的。

当时她原本是想趁着四下无人对那个闫家弟子搜魂,看看究竟是谁搞出来的竟然可以强行转换他人功法。

但是还不等她看到那个魔修的面容,就意外触动了隐藏在那闫家弟子神魂里的秘法一时躲闪不及才中了招,让那个魔修的魔气进入了自己身体。

至于其他人来时所看到的黑影也不过是因为她怕难以解释为什么明明只有一个魔修却会出现两道魔气。

情急之下才让魂摄链顶着自己的衣服伪装出其实还有另一个魔修的假象。

丹峰长老是最先缓过神来的他看了看周围其他的长老上前走到殷月蛰的床边。

“来我看看你体内的魔气现在如何。”

殷月蛰勉强抬起手暗自收敛起大部分的魔气,和灵力混合在一起,造成一副她体内虽然有魔气,但功法还没有改变的样子。

丹峰长老仔细探查了许久,得出来的也是这个结果。

“虽然根基尚未改变,但体内魔气难消,而且已经有一部分和灵力融合,若不加以压制化解的话,走火入魔也只是时间长短。”

丹峰长老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着:“我这就去传信于峰主,看看有何办法,化解这魔气。”

说着,就起身匆匆离开。

而其余长老,原本来此也只是为了看望一下门内弟子,同时询问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还是如此大的一件事情,便也在留下许多补药后吩咐殷月蛰好好修养,随后就也都离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两人,殷月蛰看着江衍,笑眯眯的微仰起头:“师姐,亲亲。”

江衍拧眉看着殷月蛰,神色有些复杂,但在殷月蛰那期盼的目光中,她还是俯下了身子,亲在殷月蛰的唇上。

“伤口还疼吗?”江衍看到殷月蛰脖颈上的细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殷月蛰也大概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摇摇头:“皮肉伤而已,有师姐陪着就不痛了,倒是师姐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皮肉伤对她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很严重的伤势,无非就是痛了些,她早就已经麻木。

但江衍眼底那浓重的青黑色,显然是这几天从来没有休息过,看的殷月蛰是恨不得把她按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这样想着,殷月蛰也这样做了,费力的抓住江衍的衣襟,扬起笑半是撒娇的口吻:“我困了,师姐陪我休息好不好?”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浮出几分倦色。

“不了,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江衍把殷月蛰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拍拍殷月蛰的头,示意她困了就睡。

殷月蛰抓着江衍衣襟的手更用力了,抿着唇满脸的执拗:“我要师姐陪着一起休息。”

江衍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殷月蛰的坚持,叹了口气脱下外袍鞋袜,小心翼翼的一定殷月蛰让她躺在了床铺里面,然后躺了上去。

“好了,好好休息。”江衍侧躺着,一只手压到了殷月蛰的颈下,动作亲密却又不会压到怀中人的伤口。

江衍这几天是真的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更是时刻担心着殷月蛰的伤势。

现在,殷月蛰终于是醒了,伤势也在一点点好转,江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在疲惫的席卷下很快便睡了过去。

殷月蛰倒是不困,蹭过头去在江衍的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了几乎话,便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现在她体内的魔气和灵力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在体内四处流窜也就罢了,还不时的撞到一起,然后就开始打架。

也就是她魔修修为比正修修为高了三个大境界有余,才能勉强压制住灵力,不至于再来一次走火入魔。

慢慢运转起功法,将乱窜的灵力一缕一缕的捋顺,重新归回到经脉之中。

她体内另一个魔修的魔气早就已经被自己的魔气所吞噬炼化,因而想要将乱窜的灵力和魔气重新归拢捋顺,虽然所要花费的时间很多,但对身体却没有什么伤害。

只是,梳理到最后,殷月蛰的元婴化身,在魂海内看着那独立于魔气气旋和灵力气旋外,那半白半黑糅杂在一起的特殊力量有些傻了眼。

上前几步,殷月蛰仔细看向那气旋,模糊之间还在那气旋中看到了一道细长的身影,随着气旋旋转。

但一眨眼,那身影又消失了,只能看到那黑白气旋在两个气旋之间悠悠然的转着。

一但哪一边有溢出的力量要侵入到另一边,就会被气旋吸收,就好像这个黑白气旋就是个屏障一般,分开了魔气和灵力。

殷月蛰瞳孔猛的放大,她和那些长老所说自己被魔气侵体,体内的魔气和灵力相融。

只不过是因为随着修为增长,她魔气一但压制不住灵力,会有出现相冲的情况,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魔气外泄。

而有了这件事,她日后会出现魔气外泄的情况,也不会被人怀疑什么,甚至还能让闫家欠自己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灵力和魔气融合出了新的气旋,还帮她隔开了灵力与魔气,让它们不再冲突。

按耐着心里的震惊,殷月蛰有运转起魔气朝着灵力覆盖而去,想要和之前一样压制灵力。

但魔气才压过去不到一半,在刚触及到黑白气旋上空的时候,就不受控制的尽数融入了黑白气旋之中。

而再运起灵力朝着魔气覆盖而去,同样也是被黑白气旋所吸收。

殷月蛰神魂走近到黑白气旋旁边,伸出手想要看看这就究竟是什么。

但在指尖刚要触碰到黑白气旋的时候,这个气旋竟然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躲开了她的手。

接连又试了几次,殷月蛰这才不得不认命,这个气旋虽然是她的灵力和魔气融合而成,却是压根不听她的命令。

“算了,能阻隔灵力和魔气,也算是解决了本尊心头大患,不用再想着怎么压制修为了。”

挠挠头,殷月蛰也不钻牛角尖。

她本来还苦恼正修境界压制不住了,到时候必然是要在正修和魔修之间做出取舍的。

现在这个气旋的出现,变相的让她能够双修,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次走火入魔的不亏。

不过梳理好灵力和魔气还只是第一步,走火入魔对身体和神魂的伤害尤其的大,接下来养伤还得养上一段时间。

江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殷月蛰那双眸子。

“师姐醒啦!”殷月蛰见江衍睁眼,立刻笑的凑上来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亲,顺势就想来个早安吻。

江衍也是刚睡醒意识还有些不清楚,轻而易举的就让殷月蛰得逞,唇瓣还被不亲不重的咬了一下。

“身上还有伤,别闹。”江衍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初醒的朦胧,手却本能的抬起,护在了殷月蛰的身后。

感受到江衍的呵护,殷月蛰嘿嘿一笑,攀上江衍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有师姐在呢,师姐不会让我再受伤的,对吧!”

面对殷月蛰的无赖,江衍无言以对,只能一眼瞪过去,然后让殷月蛰乖乖躺好。

她则是起身在自己洗漱完了以后,又端来了温水,帮殷月蛰洗漱干净,然后出了房门去拿早饭。

就在江衍刚出去不久,殷月蛰还在看着天花板数绵羊呢,就听到门嘎吱一声响起,侧头一看那个探进来的半个小脑袋,正就是闫绒。

“殷师姐我可以进来吗?”闫绒探进来半个脑袋,声音柔柔的问道,眼中却依旧带有些许的恐惧。

殷月蛰看着闫绒的样子有些好笑,点点头:“进来吧。”

闫绒听言抓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殷师姐是好人,是殷师姐救了我”,压制着恐惧慢慢走了进来。

“殷月蛰的伤好些了吗?”走到床边,闫绒看着殷月蛰小声问道。

殷月蛰点头:“好多了,倒是你,那天没出什么事情吧。”

闫绒连忙摇头:“没事,倒是阿绒,要多谢殷师姐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师姐拦住那个魔修,阿绒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殷月蛰噗的一笑:“这可不用谢我,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和师姐反倒是你被我们连累了。”

殷月蛰这话不是客套,那个人本来就是闫家弟子,若是真的想要对闫绒动手的话,随时都可以,完全不必等到那个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问我家道侣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怎么办,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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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岚酒来的很快寻常需要花费五天时间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她压缩到了两天,一路上半点停歇都没有。

当她到达闫家的时候殷月蛰正好刚吃完午饭被江衍哄得睡着。

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面只露出来一个头,面色虽然比起只要要好得多但还是不免能看出几分苍白。

“岚师叔。”江衍看着突然到来的岚酒显得很是意外。

“嗯,殷师侄现在身体可好?”岚酒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江衍随后问道。

她是一路赶来了闫家,匆匆和闫家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找来了这里还未和丹峰的那些长老碰过面。

对于殷月蛰的身体情况,也只是知道魔气侵体走火入魔,以及险些被魔修转换了功法,强行输入魔气。

江衍没有保留,将殷月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岚酒。

“所以说殷师侄现在除了身体上伤势还未痊愈以外,基本已经无事了?”岚酒皱眉,摸着下巴思索。

江衍点点头:“现在是如此月蛰体内的魔气似乎被压制了一般,只要不运转灵力便不会有什么异动。”

岚酒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卷打开里面竟然是数十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整整齐齐的罗列在布卷之中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银针上镌刻的细小花纹。

岚酒捻起一根针放在眼前看了看转头又看向江衍:“阿衍你去把殷师侄叫醒上衣脱掉翻身过来背朝上。”

而江衍,也在岚酒取出布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听到岚酒的话后,马上就轻声去叫殷月蛰。

“唔,师姐,困。”

睡得正熟突然被叫醒,殷月蛰本能的便抬手便揽住江衍的脖子闭眼撒娇般的小声嘟囔。

好一会儿以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眼底却还是一片朦胧。

江衍半搂着殷月蛰坐起,只觉得脸上滚烫无比。

虽然说对于殷月蛰的黏糊和逗弄,这半个月来自己已经可以面不红气不喘的全部接下来,但那毕竟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的时候。

可现在,这房间里面还明晃晃的坐着一个人,把殷月蛰所有动作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搂着江衍脖子,殷月蛰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明明隔着层衣服呢,怎么江衍的脖子就那么烫了?

再偏头过去蹭蹭,殷月蛰顿时脸色大变,急匆匆推开江衍抬手压上了江衍的额头,果然是滚烫无比。

“月蛰……”江衍拉住殷月蛰的手想要解释,结果才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打断。

“师姐你在这不要动,我这就去找长老。”殷月蛰神情严肃,说着同时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修士生病从来就不是什么小事,特别是江衍这样,上次发烧还可以说是废脉,和凡人无异。

但现在江衍的经脉已经恢复了,而且修为也已经到达筑基巅峰,发烧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再发生。

但才侧身下床,殷月蛰坐在床沿突然就看到了斜侧方桌边还坐着一个人。

穿着宽松的浅青色衣袍,白线在衣襟上绣出了数个小巧精致的丹鼎花纹,练成一串看起来却毫不突兀。

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那人撑着脸的手,指尖夹着数根长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不算是一张很熟悉的脸,但殷月蛰还是认了出来,低低的唤了声岚师叔,眼角余光就瞥见江衍本就透红的耳垂更加红了几分。

破案了,不是发烧了。

殷月蛰的脸也开始有些发烫,倒不是江衍因为那样的原因,脸皮薄羞的。

单只是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激,尴尬的想要原地扣出一个洞府罢了。

岚酒看着床沿上坐着的两个人,眼底的笑意渐浓,却被微眯的眼帘挡住,只露出丝丝看不真切的笑意,配上那微微扬起的唇角,让人看不住她究竟是何神情。

“阿衍,去打盆开水来。”岚酒起身,捻着银针插回了布包里面裹好挂在腰上,转而又对殷月蛰道,“放心吧,你师姐没发烧呢,不过是太热了出去透透风就好了。”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脸上的色彩更加鲜艳起来,殷月蛰的脚趾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着,恐怕已经挖好了地基。

江衍更甚,红着脸应下岚酒的话,起身匆匆就离开了房间。

岚酒走到殷月蛰身前,拖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指了指床上:“上衣脱了,趴好。”

“就,这样脱?”殷月蛰攥着单薄的里衣,有些犹豫。

岚酒看她一眼,目光隐隐有些嫌弃,随后便转过了身:“自己脱。”

被嫌弃的殷月蛰撇撇嘴,迅速脱下了里衣,趴回了被窝里面,露出上半截身子,然后叫了声岚酒。

听到声音,岚酒回过身,就见殷月蛰趴在床上,白皙纤瘦的背部露在被子外面,看上去格外的脆弱无害。

岚酒眉头微挑,将布包解下放在旁边:“把手拿来,先让我看看你体内的魔气。”

殷月蛰伸手,任由岚酒分出一丝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

同时不动声色的调动起了体内的魔气和灵力,做出一副互相抗衡交融,但又谁都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渐渐的,岚酒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眸光闪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殷月蛰见此,趴在枕头上的脸压在手臂上,用小臂遮起了自己的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还在外面,看起来既无害又令人不自觉的想要疼惜。

良久,岚酒才收回了灵力,看着殷月蛰目光无神,脸色很是难看。

殷月蛰的手捏住岚酒的袖口,小声询问:“岚师叔,是我的伤很难好吗?”

岚酒被殷月蛰的询问拉回了思绪,看着她那双满是希冀的眸子,顿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沉默间,殷月蛰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松开岚酒的袖口,抬起脸笑的明艳:“岚师叔直接说就好啦,我能接受的,毕竟走火入魔能保住条性命就已经算是万幸了,不是吗?”

殷月蛰笑的释然,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是真的能够接受,但岚酒还是敏锐的她的眼中发现了一抹失落。

一闪即逝,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被笑意掩盖,却更让人心疼。

岚酒垂下眸子,眼中神情复杂万分。

殷月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她原以为就算是被输入了魔气,但毕竟没有真的能够改变功法。

只要想办法把殷月蛰体内的魔气和灵力分开,然后将魔气引出来就可以了,虽然比较难,但也算不上没有办法。

但她刚刚才发现,殷月蛰体内的魔气,已经和灵力完全纠缠在了一起,想要分开的话必然会导致失衡。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些魔气在殷月蛰的体内盘踞时间过长,竟然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经脉。

如果真的想要将那些魔气全部清除,就等于是要废了殷月蛰的经脉,从此再也无法修炼。

除非是……

岚酒深呼吸口气,即使心中不忍,也还是将这些话告诉了殷月蛰。

“这样啊。”殷月蛰的头压回手臂上,声音低哑落寞,额头压着小臂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神情。

“其实,也还是有办法的。”岚酒斟酌着语句,有些犹豫的开口,“虽然不能把你体内的魔气消除,但是压制还是可以的,若是能够找到妖修的话,也可以找到炼化魔气的方法。”

殷月蛰抬起头,看着岚酒目光澄澈,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她要的就是岚酒这句话,可以压制但是不能化解。

只有体内有魔气了,她才能在魔气外泄的时候,有理由不被怀疑。

将江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殷月蛰趴在床上,背上插着十数根银针。

而岚酒坐在她的身边,手里还捻着针似乎在找着插下去的角度。

见此,江衍也不敢打扰到岚酒,把手中的水盆放在一边的台架上,便再没了动作。

反倒是殷月蛰,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趴在枕头上的脸微微侧过,看到江衍后唇瓣微动无声的说了句话,随后便朝着她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衍看清了殷月蛰说的什么,弯下了眉眼,既心疼又无奈。

殷月蛰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侧趴着头又无声的说了些什么,两人就这样交流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岚酒在插.入最后一根银针后长呼出口气,额头透着蹭细密的汗珠。

旁边,一块温热的巾布适时的递了过来。

岚酒接过江衍递来的巾布,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挑眉笑道:“怎么,聊的开心还记得我这个师叔呢。”

““是师叔辛苦了。”江衍脸微红,没想到岚酒竟然会说这个。

“好了,当谁看不出来你们小道侣感情好呢,阿蛰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压制了,三年内出不了什么大事。”

岚酒从小见江衍都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少有见到她这样羞涩脸红的样子,不由得就逗弄了两句,但也没忘了正事。

倒是江衍,在听岚酒说完后,皱起眉神色不自觉的变得凝重:“师叔,你是说三年之内没有问题,那三年之后呢?”

三年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而且三年后……江衍抿唇眸色更深了几分,那正是她上辈子杀死殷月蛰的时候,是巧合吗?

但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三年后阿蛰体内的魔气会重新爆发,到时候如果还想保住阿蛰性命的话,就只有废了经脉修为,强行引出魔气。”岚酒看着江衍,“如果不想那样,那就只能想办法去找妖修,炼化魔气。”

作者有话要说:

修仙界如果有骗人冠军,非月蛰蛰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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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体内魔气被压制后殷月蛰虽然还是以养伤的名义留在闫家,但也已经恢复了日常的修炼。

“师姐,出去试炼的弟子们该回来了吧。”喝了药殷月蛰盘膝坐在床头突然想到。

江衍放下手里的书暗自算了算时间点头:“还有七八天左右。”

殷月蛰歪头,靠在了江衍的肩膀上轻声道:“好可惜师姐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一定可以在试炼里拿到前十去秘境的。”

试炼开始的时候,正是殷月蛰刚醒那两天虽然伤势已经初步稳定了,而且闫家也派了数十人照顾殷月蛰。

但江衍依旧是推了试炼执意要留下来亲自照顾殷月蛰。

听了殷月蛰的话,江衍摇摇头,抬手把她揽入怀里:“一个秘境而已,月蛰是觉得你还没有一个重要?”

殷月蛰嘴角抽了抽,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江衍当初会答应试炼为的就这个秘境也明白江衍是有多在意那个秘境。

所以在试炼开始的时候,她就劝过江衍去参加试炼,她这里有人照顾。

然后江衍做了什么?

趁着她当时身体还虚弱每天清醒的时间没有多少,就在药里面放了助眠的丹药还点了助眠的熏香。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试炼的弟子们都走了两天了!

“好了不逗你了。”

看殷月蛰郁闷的样子江衍的心情突然无比的舒畅抬手在殷月蛰的头顶蹭蹭随即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两枚浅金色的圆珠递给殷月蛰。

这个珠子的大小和丹药差不多浅金色的表面还有许多白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好看,而且拿在手里还暖乎乎的。

殷月蛰捏着珠子,突然惊讶的发现这个珠子里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怪的力量。

明明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陌生力量,她体内的灵力和魔气竟然会同时随着那道浅金色力量在她体内慢慢运转。

以往她修炼,只能单一的修炼灵力或者是魔气,一但想要同时运转两部功法,经脉就会剧痛无比打断修炼。

“师姐,这是什么?”将珠子按入掌心握紧,殷月蛰能感觉到体内功法的运转速度更快了几分,而且经脉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江衍捻着珠子浅笑:“这是进入秘境的凭证。”

“嗯?”殷月蛰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江衍。

不是说要试炼前十才能进入秘境吗?

江衍解释:“只是给宗门世家弟子是如此,闫家子弟为防魔修祸乱世代不出江川,而且许多子弟都丧命于魔修手下。”

“故此无论闫家子弟有无参加试炼获得什么名次,闫家都有五个名额可去秘境。”

殷月蛰点点头,恍然大悟。

闫家在修仙界的地位确实特殊,有这些名额看似是走后门,其实又何尝不是各宗门世家对闫家的补偿。

握着手里的珠子松开,殷月蛰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浅金色和白色交织,勾勒出了许多灵兽的模样。

想了想,殷月蛰举着珠子到江衍面前:“这个,是闫家送来的吧?因为我受伤了?”

江衍点头,嗯的应了一下:“闫家主派人送来的,为了补偿你受伤无法参加试炼,也感谢你救了闫绒。”

殷月蛰突然感觉手上这轻飘飘仿佛没有的珠子重了几分,这五个名额说是用闫家这么多年死去的子弟换来的都不为过,闫家竟然就这样送出了两个?

而且感谢她救了闫绒,闫家家主已经允诺了她闫家的帮助,这就已经算是很重的谢礼了,根本就不用再多的补偿与感谢。

思索再三,殷月蛰微微收敛了笑意:“师姐,闫绒除了是闫家主的女儿以外,还有别的身份吗?”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闫家会为了一个小姑娘付出这么多。

江衍似乎早就料到了殷月蛰会这么问,点头:“闫绒的母亲,是冉黛。”

“噗……咳咳咳咳。”殷月蛰刚喝下喉咙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江衍的话惊的全喷了出来,捂着嘴低头猛咳,水从指缝和鼻子里不断的流出。

江衍见状连忙拿出一块绢布盖在殷月蛰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给她顺气。

“别急别急,慢慢呼吸,别抢到了。”给殷月蛰顺着气,江衍念叨着。

好一会儿后,殷月蛰才缓了过来,擦干净了手上和脸上的水,抬头看着江衍依旧是满脸的错愕。

“师姐,你说闫绒是冉黛的女儿?是我知道的那个冉黛?”

江衍又取出一块绢布,给殷月蛰擦着眼角的水珠,同时道:“是。”

殷月蛰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知道的那个冉黛,不是魔修吗?

闫家家主和魔修生下了一个女儿?

殷月蛰觉得自己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师姐,冉黛可是魔宗的门主。”殷月蛰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道。

在魔域,魔宗就像是世俗的皇室一样,掌握着魔域的一切,而在魔宗内除了宗主以外,权利最大的就是六门的门主,冉黛便是其中之一。

魔宗六门,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只要有人能够杀了六门的某个门主,或者是屠尽某一门,就能取而代之。

在她坐上魔宗宗主这个位置的两年中,这六门少说也换了有十几次,其余的就算没有被取代,也经常能听到他们门主受伤的消息。

只有冉黛,十年如一日牢牢的坐稳了这个位置,从来没有人敢去触她的霉头。

这样的人,会和正修结合,还生下一个女儿?

江衍明白殷月蛰的惊愕,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能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因为上辈子,她带人杀进魔域,冉黛就是死在闫绒的手下。

然后她就意外的在一次闫绒喝醉后,听到她说她杀了自己的母亲。

那时候的闫绒已经是闫家的家主了,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憎恶魔修,死在她手下的魔修更是不计其数。

和现在十一二岁软萌可爱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