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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月蛰心里却又是另一番算计,她想要扳倒那几个老东西,光凭她拉拢的那些势力和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根本就不够。

但如果能够让魔修六门掌握在她的手里,面对那些老东西的胜算也会大大提高。

而这六门之中,最难搞定的人就是冉黛。

她这两年见过冉黛不少次,也旁敲侧击甚至派人递信了许多次,想要把冉黛拉到自己这边。

可冉黛却是油盐不进,就成天窝在自己的宫殿里,好像外面的事情全都和她无关一样。

但现在出现的闫绒,让她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好好运作的话,没准还真的能把冉黛拉入到自己这边。

如此想着,殷月蛰突然埋入江衍的怀里,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几分欣喜:“师姐我好喜欢你!”

殷月蛰突如其来的表白,江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心安理得的全盘接受了。

并且还扳起了殷月蛰的脸,俯身便压下印在殷月蛰的唇上。

闫绒的身世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便被两人遗忘到了脑后。

几天后的清晨,殷月蛰罕见的起了个大早,和江衍十分默契的分工合作,她熬粥江衍准备小菜,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

吃完了饭,殷月蛰换上许久没有穿过的剑峰弟子袍,和江衍一起去了闫家的大门前。

在闫家大门外,等待着的并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许多宗门的长老,因为要商议一些事宜所以并未和试炼的弟子们一起。

一个时辰后,秋日的太阳依旧热烈晒人,殷月蛰被晒得有些蔫了,和江衍牵着手半靠在她的身上打着哈欠。

“困了?”江衍偏头,勾指把殷月蛰眼尾的泪珠擦去。

殷月蛰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嗯,有点。”

特别是在这太阳底下被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就想闭上眼睡过去算了。

江衍想了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让殷月蛰能在自己身上靠的更舒服:“再忍忍,等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而就像是想要验证江衍的话一眼,她的话语刚落,殷月蛰就看到了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多放大。

是试炼的弟子们回来了!

率先落地的,就是清涯剑宗的弟子,薄初远远的就看到了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

才将将在地上站稳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看着半眯着眼不是很精神的殷月蜇满脸的紧张,手足无措。

“别看了,活着呐。”被薄初的目光看的有些头大,殷月蛰无奈打着哈欠站直了身子。

薄初没有理会殷月蛰语气中的不耐,仔仔细细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三四遍,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眼圈突然变得通红。

“呜呜呜,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要我怎么办啊!”

抽泣着,薄初哭的很是伤心,泪水就像是不要钱样的流,惹得殷月蛰眉头一跳

立刻转头看向江衍,果然她也正看着自己,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玩味和不明含义的笑意。

嘤,她才是真的想哭的那个。

“师姐。”殷月蛰扯着江衍衣角,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嗯。”江衍浅笑着把衣角从殷月蛰手里拽出来,“当时你还昏迷的时候薄初师妹就很是担心你,现在她回来了你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好好叙叙旧了。”

说完,就转身朝着大长老的方向走去,一系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殷月蛰懵逼的看着走远的江衍,回头冲着薄初低喊了一句别哭了,接着立刻就追了上去。

边追着,神情还越来越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一堆破事总算是掰扯完了,以我血的教训提醒所有宝贝,租房子的时候一定一定要看好合同,最好是能找学法律的人看一下,不然真的有可能被突然赶出来,还莫名其妙扣押金,最后哭都没地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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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师姐……”殷月蛰快步追上江衍委委屈屈跟在她的身边也不敢伸手去拉。

悄悄看了眼江衍的侧脸,殷月蛰抿着唇更想哭了。

怎么办,江衍的脸色好可怕!

偏偏薄初就算说的话可能有些歧义但那也是因为担心她总不能说薄初还关心错了吧。

亦步亦趋的跟在江衍身侧朝着大长老走去,殷月蛰想着要怎么去哄江衍眼角却突然在侧方发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看上去像是什么动物一样,顺着墙根朝着一侧的假山林里跑去。

那是灵兽?

殷月蛰皱起眉,川江多山林有灵兽很正常但是她刚刚隐约感觉到那只灵兽身上似乎还带着魔气,这就不太寻常了。

敛眉思索片刻,殷月蛰还是决定先不管这只灵兽了,反正它身上的魔气微弱,说不定就是在那些弟子身上粘上的。

这样想着她也已经随着江衍走到了大长老身边,刚站定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魔气和血腥味。

殷月蛰身形一顿,看向大长老眼中满是震惊随后又很快收敛了起来,偏头看向别的地方仿佛从来没有往大长老那里看过一样。

如此欲盖弥彰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江衍目光的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看向大长老的目光中暗藏了几分探究。

她看到了殷月蛰刚刚的神色中除了震惊还带着几分恨意。

但从大长老毫无察觉的样子看来显然那些震惊和恨意并不是针对大长老。

再想想此次大长老是出去做什么江衍心里也有了猜测。

“阿衍。”大长老见到两人走来,十分好心情的唤了一声,又看向江衍身侧的殷月蛰问道,“月蛰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已经快好了。”殷月蛰抬头乖巧的回答,浅笑着反问,“大长老心情很好,是杀了很多魔修吗?”

大长老大笑,抚着胡子满脸都是喜色:“不多不多,也就几十个魔修罢了。”

殷月蛰嘴角抽动一下,几十个魔修,看来影子那边的信息还是有误。

“想来大长老高兴的应该不只是那些魔修吧。”江衍出声。

大长老抚着胡子的手一顿,随即笑的更大声了:“不愧是阿衍,几十个魔修自然算不得什么,但若是魔宗护法呢?”

“魔宗护法死了?”江衍目光一凝,显得很是震惊。

如果说,魔修中有谁是所有正修都恨之入骨的,这个魔宗护法绝对排在第一位,让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早在数十年前,那魔宗护法就曾几次进入正修界,潜入各大宗门中暗下杀手,甚至还公然将那些宗门弟子的尸体丢到其他宗门内。

但无奈的是那魔宗护法所修炼的功法诡异,哪怕是当时集尽整个正修界之力,也难以找到他的行踪。

殷月蛰也咬着牙,看向大长老,眸底隐晦的藏着恨意。

如果说,在魔域她最想谁死,那除了那几个老东西以外,就是护法这条老狗了。

都是与人为奴,还当出优越感来了,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她一直想着等突破到了化身期就亲自动手杀了那条老狗,但是如果有人提前帮她代劳了,也正好不用脏了她的手。

“唉。”大长老遗憾的叹口气,“差一点点,他修炼的功法诡异,能掩藏行踪还克制各种法阵,我们也是布置了许久才困住他,可惜最后也只是砍下他右臂将他重伤,却没拦住他逃跑。”

想到明明就差最后一点就能彻底将魔宗护法抹杀,大长老摇摇头止不住的叹气。

殷月蛰听言,笑道:“没准只是垂死挣扎呢,虽然跑掉了但回不去魔域也没办法再潜藏,伤势好不了最终还是要死的。”

她可知道,那条老狗的储物戒指就被他自己埋在右臂的血肉中,平日里带在左手上的只是个伪装的空储物戒指。

没了右臂身受重伤,还丢了储物戒指,殷月蛰几乎可以想象到护法逃走的时候是有多狼狈了。

殷月蛰微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色彩。

真的好可惜,她竟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让她上去补个刀,那老狗绝对就跑不掉了。

大长老点点头:“各宗门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他还在正修界内,就必死无疑。”

殷月蛰笑的更开心了:“对,必死无疑,绝对逃不掉的。”说完还偏头看向了江衍,“师姐觉得呢?”

江衍看着殷月蛰愉悦的笑容,沉默着点点头。

此次试炼,虽然各宗门弟子们损伤都不大,但也多少都是带了伤在身上的,而且长老们也还要商议如何找出魔宗长老,于是也很快离开。

跟着弟子们回了闫家,殷月蛰跟在江衍身后,脚步无比的轻快,甚至还哼上了自编的小曲,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她此时是多么的开心。

江衍却听的心里有些发堵,忍耐再三还是憋不住开口问:“魔宗护法死了你很开心?”

殷月蛰看着江衍,唇角扬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然开心啊,他死了正修界可就少了个祸害呢!”

江衍看着殷月蛰眉宇间那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快意,心里最后的猜测也基本被证实了,眼底布满了寒意。

“好啦师姐,不说晦气东西了。”殷月蛰贴上来,牵住江衍的手,踮起脚正好就与她的脸平齐,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师姐回房间,我给你看个小惊喜。”

江衍的气还消,她的哄人.大业才刚刚开始呢。

黏糊着江衍回到了房间,才关上门殷月蛰就抱住了江衍,半推半抱的把人推到了床沿坐下。

“师姐刚刚是因为什么生气呢?”半跪着压在江衍身上,殷月蛰含笑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睛之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脸上浮现出薄红,视线转向别处想要逃避那灼人的目光。

但殷月蛰又怎么可能让她逃了,低头在江衍的下巴上咬了一下,瞬间转换了语气委屈巴巴的控诉:“师姐太不讲理了,薄初这人说话不过脑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吃醋就算了还不理我。”

江衍的耳朵更红了,偏过视线正声道:“我没有。”

语气很强硬,却丝毫无法掩饰其中的心虚。

殷月蛰低低的笑了出来,在江衍的耳边低喃:“师姐不用吃醋啦。”

说着,江衍就感觉自己的腿上似乎搭上了什么东西,强自镇定看去,殷月蛰的腰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外袍被丢在旁边的地上,外衫敞开只有一件里衣还勉强算是整齐的穿在身上。

殷月蛰的手抓着江衍的手按在自己的里衣上,笑的开怀:“是月蛰误会了师姐吃醋,那月蛰把自己赔给师姐可好?”

少女的嗓音软糯绵柔,拖长的音调又飘又魅,勾的人忍不住就想抓住她,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藏起来。

江衍自认自制力应该算是不错,但依旧陷入了殷月蛰的诱惑中。

抬手不自觉的就揽上了殷月蛰的腰,一个翻身将殷月蛰压在床铺之上。

“月蛰,别闹。”

就在殷月蛰等着江衍压下,把这段时间学来的招式全部用在江衍身上的时候,江衍却猛然的从诱惑中挣脱,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

说完,更是直接从床上起来,快步走到一边把殷月蛰的外袍捡起来给她盖上 。

然后又从旁边把被子扯过来把人盖了个严严实实,这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断的抿着。

而殷月蛰,躺在床上看着江衍的这一串动作,人直接就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这还是特意找安霖学的呢,她不是说这招对绫戈那个木头都是百试百灵的吗?

难不成江衍比绫戈还木头?

“衣服穿好。”江衍背对着殷月蛰,声音略有些沙哑。

“师姐,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殷月蛰坐起,不甘心的暗示江衍。

江衍没有回答。

“师姐,我们是道侣!”殷月蛰明示,就差没直接喊出来自己的目的。

江衍依旧没有回答。

“师姐!”殷月蛰咬牙。

江衍终于有了动静,回过身来看着江衍,神色十分的认真:“你还小,有些事情等长大了再做也不迟。”

“我都快十七了,在世俗十七岁都已经嫁人生子,怎么还小了?”殷月蛰咬着牙,已经磨出了声。

江衍看着殷月蛰,更准确来说是看着殷月蛰额头两侧的小鼓包。

如果不是殷月蛰自己解开了发带露出了这里,或许她真的就会深陷诱惑之中,如了殷月蛰的愿。

闭上眼深呼出口气,江衍睁眼起身,走到殷月蛰的身前捡起一边的发带与额带,给她梳理好头发绑上,遮住了那两个小小的鼓包。

“那是世俗,在修仙界十七岁有道侣的都寥寥无几呢。”江衍轻声安抚。

“可我们是道侣。”殷月蛰仰着头,眉眼间尽是不满。

“道侣是道侣,但有些事情并非是道侣就一定要现在做的。”

江衍叹气,白嗣当初还警告她不要想对幼崽做什么,可现在的情况哪是她要做什么。

分明就是幼崽图谋不轨,她不仅要忍着,还要去哄幼崽。

好哄歹哄,总算是让殷月蛰消停了,江衍看着她睡下,又在床边陪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而等到江衍离开后没多久,殷月蛰就突然睁开了眼,慢吞吞的掀开被子走到桌边。

桌上只有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殷月蛰取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水放在桌上,又拿出匕首在指尖轻划,将血珠滴入水中。

带到杯中的水已经变成浅红色,殷月蛰将划开的手指含入口中,另一只手拿起杯子把水全都倒在桌上。

很快的,褐色的桌面上显现出了两个血红的大字。

午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师姐我来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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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午夜时分正是入眠修炼的时候,闫家的某处院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穿着一件单薄的墨色里衣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再悄悄的带上房门全程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微眯眼抬头看向天上没有被任何乌云遮住的月亮,狡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双赤色的眸子映照的无比清晰。

殷月蛰站在原地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眼角溢出了点点水珠。

“困哦早完事早回来睡觉吧。”抬手擦掉眼角的水珠,殷月蛰小声嘀咕着抬腿就朝着墙边走去。

这是闫家一处极其清净的院子,据说就是专门用来养伤的,从来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故而就连院墙也足有将近三米高,而且还暗藏着阵法,以此保护院子里的人。

殷月蛰却丝毫不顾忌阵法的存在运转功法脚尖在地上一点,便轻松越过了院墙。

院墙外,殷月蛰在一棵树下的隐秘角落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小小的像极了小动物,正是她今天在墙角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小东西。

但只有走近了看才会发现在这动物皮毛下面竟然是一个浑身青紫的赤身婴儿。

面容狰狞可怖身体上到处都是伤口以及缝补留下的痕迹。

殷月蛰看着那青紫的婴孩缓步走上前微低下头语气恭敬:“殷月蛰遵护法尊上之命前来。”

这是护法的魔傀说的更准确的话应该叫婴傀,是护法多年前用邪术和毒蛊以及上千刚出生甚至还未出生的婴儿炼成的。

别看这婴傀看起来这么小一只,可在炼成的时候足足是用了上万人的血肉去喂养,本身的实力距离化身期也就一步之遥。

能在它身上留下这些伤势,也足以说明护法究竟是被伤到了怎样。

心里越发的愉悦,殷月蛰低着头表面看上去依旧恭敬顺从,跟着婴傀躲过那些闫家子弟,朝着闫府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殷月蛰已经跟着婴傀远离了闫府,来到了川江与化海的边界。

这一路上,她已经看到了好几队正修,正在各处搜查护法的下落,并且距离化海越近,搜查的队伍就越密集,正修的修为也越强。

松开手中的魂摄链,殷月蛰从阴暗处走出,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兜帽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赤色的眸子。

在她面前不远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显然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殷月蛰越过那些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阴测测的声音。

嘶哑难听,却又稚嫩无比。

殷月蛰停下脚步,收起魂摄链回身半跪低头,对着婴傀低声解释:“这些人都是宗门弟子,贸然杀了只会引起正修的注意,要是让那些宗门长老注意到这里,只怕会暴露护法尊上的行踪。”

这些人是突然出现的,她完全来不及躲避,也就只能先把他们迷晕打晕,免得闹出什么动静再引来更多正修。

婴傀看着她,灰白的眸子里满是阴冷之色:“你已经伤了他们。”

言下之意,等这些人醒来一样会发现这件事情,既然都会暴露行踪,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殷月蛰深知婴傀的秉性,他本就是被护法用了许多邪术祭炼才有的神智,生来便以修士的血肉为食。

现在它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自然需要补充大量的血肉,而这些宗门弟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撇了眼那些弟子身上熟悉的门派弟子袍,殷月蛰低头更加恭敬:“婴傀大人有所不知,在这附近有一条妖蛇正擅长迷烟,最喜迷晕修士玩弄,就算是他们醒了也只会以为是遇上了那妖蛇而已。”

婴傀看着殷月蛰,阴冷的眸子不断闪烁,似乎是在思考殷月蛰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 。

但傀儡毕竟是傀儡,哪怕是有了神智,也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或是遵从自己的本能。

最终,还是护法的命令压过了它想要吃了这几个人的欲望,不甘的呲牙低吼了一声,便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啧,傀儡就是傀儡,哪有妖兽不吃人的。”看着婴傀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林间,殷月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随后又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条巨大的蛇尸,丢在那些弟子的身上,任由那些鲜血流到他们身上。

也就这些人穿着的是清涯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看在勉强算是同门弟子的份上,她才救了。

绝对不是因为不想给婴傀恢复的机会。

又是跑了大半柱香的时间,殷月蛰才跟在婴傀的身后进入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内。

这个山洞位处崖壁之上,被数块巨石挡着,从外面看只会觉得这里是处峭壁,却很难发现在巨石下竟然还有一条缝隙。

从缝隙钻入,在巨石之间穿行绕过了几个弯角,殷月蛰这才看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走进去后便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婴傀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瞬间便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殷月蛰却是不同。

腰间藏着早就备好的阵旗,殷月蛰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魔气,将身后的洞口封住,不让气息传出,这才慢慢朝着通道里面走去。

殷月蛰走到通道的尽头,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洞穴,而护法就倚靠在山洞的一侧坐着。

右臂被连着肩膀斜劈砍断,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没了,本就苍老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更加的干枯,在看到殷月蛰走进来后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阴冷的凶光。

“殷月蛰,见过护法尊上。”殷月蛰半跪下,语气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看到殷月蛰这样,护法满是戒备杀意的神色才算是有了些许的好转:“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仰着头声音嘶哑难听的就像是破了的鼓风机一般。

殷月蛰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护法,眸子里透出几分茫然:“尊上,可是嘱咐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有的,就在那午夜二字下面,还写着许多东西,都是疗伤所需的丹药灵药,甚至还要一具正修长老的身体。

殷月蛰当然知道他是要做什么,想要疗伤然后假借正修的身份逃回魔域。

如此隐蔽的山洞,若是真让他弄到了疗伤的丹药灵药,那他伤势好转逃回魔域只是时间问题。

但问题是,她会那么蠢给这条老狗那个机会?

就在护法瞪眼,准备给殷月蛰一点教训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这个原本还恭恭敬敬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眉头微挑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算了,演戏累死了,没意思。”殷月蛰甩了甩手,语气满不在乎。

护法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殷月蛰,你想做什么?”

他见过殷月蛰这幅模样,却从来没想到过殷月蛰敢在他的面前这样。

倒是殷月蛰,嬉笑两声神色突然变得阴戾,勾起的唇角还带着几分愉悦。

“护法监视了本尊许久,想必不会不知道本尊的脾性.吧。”殷月蛰笑着,对护法轻声道。

“你敢背叛长老们!”护法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狰狞的脸上满是杀意。

殷月蛰歪头,竖起一只手指摆了摆:“不不不,护法这点说错了,试问从未效忠,又何来的背叛呢?”

她从头到尾也只是想要活命罢了,哪怕是对那些老东西的顺从,也不过是因为实力太弱无法抵抗罢了,可从来没有说过奉他们为主啊。

“你!”护法猛的挥手,一道魔气突然朝着殷月蛰的头部射出。

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便打在了,殷月蛰身侧的石壁上。

被击碎的石头迸射,却又在即将砸到殷月蛰的时候,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啧,护法这是没吃饱饭,就这样的速度还想打到人?”

殷月蛰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嘲讽无比,周身弥漫的黑气猛然充斥了整个洞穴。

强大的压迫感让护法都忍不住吐出了两口血,就连婴傀都被压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她已经解封了自己的修为,出窍中期的修为虽然距离化身期还有不小的距离。

但对付一条身受重伤几乎半残的老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殷……殷月蛰,长老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浑身的伤都在殷月蛰的压迫下强行被加重,护法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内脏已经完全破碎,模糊的视线看着缓步走来的殷月蛰勉强吐出一句话来。

殷月蛰此时也完全恢复了身为魔修时的样子,赤色的眸子里满是邪肆的笑意:“不放过本尊?呵,本尊可是抱上了女主大腿的人,区区几个老东西,连魔殿都不敢出,还能奈何得了本尊?”

说着,就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瓶,取出一枚丹药强行给护法喂下。

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原本还闭眼垂死的护法突然瞪大了眼睛,浑身抽搐扭动,口中不断往外吐着鲜血。

殷月蛰手里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突然松手,那匕首便直挺挺的落下插.进了护法的小腿,钉在地上。

“嗬!”

护法吐着血,嗓子已经被鲜血堵住,即是再痛也只能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吖,手滑了,护法你怎么不知道躲着点呢?”殷月蛰看着那把匕首,摇摇头有些无奈。

“嗬嗬!”护法勉强抬起手,颤抖的指着殷月蛰,指尖聚起丹药大小的黑气,似乎还想杀了她。

殷月蛰嗤笑一声,抬腿踢在护法的手上,踩着匕首再次用力。

“护法尊上应该知道刚刚吃的是什么吧,其实这个本尊还要感谢护法,要不是你曾说过毒蛊用在修士身上会比毒丹更痛苦,本尊都想不到丹药和蛊虫原来还能炼制到一起。”

殷月蛰说着,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恨意。

这东西她以前可没少吃,现在倒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蹲下.身,殷月蛰拔.出匕首,在护法眼前晃了晃:“还记得这把匕首吗?当初护法尊上可就是用这把匕首,硬生生将本尊的手指全部斩断的呢。”

护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看着那把匕首想要逃离,却怎么都没办法挪动哪怕一下.身体。

“护法别急啊,本尊这几个人呢,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记仇,护法总要给本尊这个机会吧。”

说着,殷月蛰手起刀落,护法仅存的左手,就被切下了一只手指,鲜血溅射到殷月蛰的脸上,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罗刹。

慢条斯理的把护法的手指全部切下,殷月蛰刚刚将刀尖抵上他的手腕,就突然一顿,侧头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赤色的眸子已经变为了浅黑色,勾唇笑了一下:“算你好运,本尊现在没时间再和你玩下去了。”

说完,握着匕首的手一挥,护法的身体便碎成了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而旁边的婴傀,也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碾成了一团烂泥。

作者有话要说:

敢欺负月蛰蛰的都不得好死!!!

江衍衍:我还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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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紧赶慢赶殷月蛰还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从护法藏身的洞穴中,赶回了闫府。

此时距离她出来,也不过是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闫府中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殷月蛰如同出来时一般。

又躲着那些夜巡的弟子,跳过院墙回到了院子里。

才刚落地还没等她起身耳边就传来了脚步声,殷月蛰抬头就见江衍就站在房门前看着她。

只穿着一件单薄浅蓝色的里衣,长发披散在身后像是刚听到动静起床出来查看,但那头发又整齐的有些过分了。

“唉。”轻叹声气,殷月蛰站起身,冲着江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不讨好没办法啊,谁让自己突然上头本来还打算宰了护法那条老狗就回来,结果磨磨唧唧磨蹭了那么久。

要不是突然通过母蛊察觉到江衍醒了,还在院子里四处找自己她也绝对不会让护法那么简单的就死了。

“入秋了,天气转凉晚上尤其的湿寒师姐就算要起来也至少披一件外袍吧。”

顶着江衍那称得上无情的视线殷月蛰走上前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件颇有分量的外袍披在了江衍的身上。

“你去哪了?”任由殷月蛰给自己披上外袍江衍看着她语气平静到可怕。

殷月蛰顿时心冷,如同堕入地狱一般。

咬牙抬起头,直视着江衍的眸子反问:“师姐觉得我去哪了?”

江衍早在半个时辰前就醒了,她赶回来的时候还担心江衍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惊动了别人。

但结果却是,江衍半步都没踏出过院子,只是在院子里四处找了几圈,就回到了房间,似乎已经笃定了她会自己回来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殷月蛰微微偏着头,看着乖巧疑惑的模样,眼底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了微微的红。

虽然知道会有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但至少现在她还没做好那样的准备。

江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殷月蛰知道,这是江衍在等她的答案。

可这要怎么说啊?

殷月蛰苦笑,稍稍后退了一步:“师姐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须多问呢?”

她从不认为江衍是傻子,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江衍没有发现什么,她也杀了护法。

那些老东西必然会派人过来追查,无论如何她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江衍垂下眉,走上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巾帕,悉心将殷月蛰脸上残余的一抹血色擦拭干净:“猜不到,也不想去猜,月蛰总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洁白的巾帕上多出了一抹淡红,殷月蛰用力的眨了眨眼,将涌上的热意压下,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声音却是掩不住的沙哑:“师姐,我不是好人。”

“嗯。”江衍点头,“坏点好,人善被人欺,坏点好歹可以自保。”

说完,又朝着殷月蛰伸出了手,把人抱入怀里,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我只是生气,明明都已经是道侣了,你却什么都想瞒着我,哪怕就是留一张字条,告诉我你会安全的回来,我都会安心很多,知道吗?”

江衍抱的很紧,平静的语气下面,是难以察觉的恐惧与颤抖。

没人知道,她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发现本该躺在她怀里的人消失不见时,心里究竟有多恐惧。

她怕是护法悄悄潜入带走了殷月蛰,她怕自己的小道侣再也回不来。

她怕再与小道侣见面的时候,那人已经变成了上辈子的那副模样,造下无可挽回的杀孽。

当她看到从墙头跃进的那道身影的时候,只感觉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所幸,这个人还是回来了。

身体被江衍抱的有些痛了,殷月蛰却突然笑了出来,回抱住江衍将她打横抱起走入房内。

把江衍放在床上,殷月蛰捏着江衍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懂了,师姐的意思我全都明白,这件事是月蛰考虑不周,让师姐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手掌按在殷月蛰微微凸出的喉结上,每一个字吐出江衍都能感受到手掌下传来的震动,这不仅是殷月蛰的保证。

更是在告诉自己,哪怕是咽喉如此脆弱致命的地方,她照样能够安心的交到自己的手中,是保证更是一种宣誓。

待到殷月蛰把浑身的血腥气洗干净回来,江衍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在怀里给她留下了一个位置。

“唉,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走啊,想瞒住那些老东西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坐在床沿,殷月蛰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在清涯剑宗陪着江衍到元婴期,到时候就带着江衍去那个地方,再把所有的事情和她坦白了。

等到了那个地方,江衍就算再是不愿意,也至少要等两年才能出来,而她也有把握在这两年里面把人重新追回来。

结果,好好的计划就被护法的给打破了。

虽然说等她从那个地方出来以后,想要杀护法的话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

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杀了他也是可惜。

而原本想好的计划,也被改成了假死遁出,恰好安霖那边也在南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去那个地方闭关几年,再出来她也就有了和那些老东西对抗的底气。

她一直认为,到时等解决了那些老东西,她再好好求着江衍认错,总能再把人追回来的。

可看今天江衍这架势,只怕是她要真的敢那么干,就无异于是亲手把江衍丢了。

殷月蛰在床边想了许久,思来想去也就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正修各大门派放出消息,是他们杀了护法,才能让那些老家伙不起疑。

第二天大清早,江衍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睁眼就看到殷月蛰熟睡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一些,便下床去打开门。

敲门的人是薄初,她看到江衍后唤了声师姐,随后又踮起脚朝着可以身后张望,找着殷月蛰的身影。

“月蛰昨晚睡得晚,现在还在休息。”江衍微皱起眉,拦住了薄初的视线。

听到江衍这么说,薄初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也不往房间里面看了。

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江衍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那个,大师姐啊。”薄初眨巴眼,犹豫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你看阿蛰其实年纪还小,大晚上的,还是应该多休息,有些事情要不还是克制些?等到阿蛰再大些也不迟啊。”

薄初这一番话,说的是结结巴巴声音还越来越小,等到她说完的时候,脸上已经变得通红,躲闪着不敢去看江衍。

而江衍,脸色也变得很是古怪难看。

她算是发现了,好像在所有人的眼里无论殷月蛰发生了什么,都好像会被扭曲意思,并且只要有问题,那就是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现在,明明她只是说了殷月蛰昨晚睡得晚还在休息,薄初竟然就马上联想到了那些事情,还煞有其事的提醒她要克制些。

却完全没想过殷月蛰或许是真的只是睡晚了呢?

而且江衍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似乎除了第一次告白表明心意是她主动以外,其他的时间大多都是殷月蛰在撩拨她。

这究竟是谁要克制一下?

但这些事情是注定没有办法和别人说的,江衍也就只能被迫接下了这口黑锅,淡漠的声音下也藏着几分不满:“薄师妹清早敲门应该不只是来看我和月蛰的吧。”

薄初没有听出江衍的不满,倒是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到这来是为什么,连忙说道:“是大长老,他今日醒来突然在房门前发现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魔宗护法的碎尸。”

“魔宗护法的碎尸?”江衍眸光微动,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对。”薄初重重点头,“大长老还怕是假的,特意叫我过去卜算了一遍,然后就让我先到你们这来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薄家的卜算之法是整个修仙界闻名的,薄初身为上任薄家家主的独女,更是自幼便学习卜算。

哪怕是现在修为不高,但想要确定一个死人的身份还是轻而易举的。

昨天才知道魔宗护法重伤,今天他的尸首就出现在了大长老的门前,江衍扶着门沿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一言不发。

薄初只以为江衍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便没有多想。

只是多说了几句让江衍好好照顾殷月蛰,在某些事情克制几分后,就快速离开去找其他弟子了。

转身关上房门,江衍看到殷月蛰已经醒了,正盘膝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师姐已经知道我昨晚做什么去了吗?”殷月蛰歪头,轻笑问道。

江衍斜睹了她一眼,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身弟子袍,走到床边披在殷月蛰的身上。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把殷月蛰的额带扶好,江衍回答。

殷月蛰身体一软,歪倒在江衍的怀里:“师姐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从昨天到表现来看,江衍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一样。

“嗯。”江衍抱着殷月蛰,“之前就有猜测。”

她没说早就知道,只是觉得这样会吓到小道侣。

殷月蛰语塞凝噎,从江衍怀里抬起头很是不解:“我应该掩饰的够好了,而且师姐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进入清涯剑宗,就不怕我是要害了正修?”

知道江衍已经接受了她的身份,殷月蛰也没有了之前的提心吊胆,直接问道。

江衍低头看她,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就算是掩饰的再好,也终究会有破绽的,而且你是我道侣,我的心思自然会多放在你身上一些。”

殷月蛰眨眨眼,总感觉江衍不是在说真话,但仔细想想,又好像很有道理。

自己也确实几次在江衍面前险些露馅,她会怀疑也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怕不怕你要害了正修。”江衍顿了一下,“我并不觉得,一个修炼都怕累的小魔修,能在清涯剑宗翻出什么浪花。”

殷月蛰:“……”

虽然江衍这么想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被鄙视了呢。

江衍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轻笑一下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这样也好,日后就算是有人要说你是魔修,你就告诉他们魔宗护法是你杀的,这可是大功。”

那可是仅次于魔宗宗主的存在,就算是有大长老他们先重伤了他,也不能抹去殷月蛰的功劳。

低低应了一声,殷月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江衍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来清涯剑宗,那她也不必非要再去编一个谎话,就这样让江衍以为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魔修也挺不错的。

至于那魔宗宗主的身份,还是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吧。

相拥许久,江衍估摸着快要有人来给殷月蛰送药了,便催促着殷月蛰穿好衣服洗漱,自己则是去取了些饭菜回来。

喝了药,殷月蛰突然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昨日各宗门长老就已经把进秘境的弟子都已经选好了,但是还要等着散修那边的人,据说最少还要两天。

而且刚刚江衍还被大长老叫走了,说是要嘱咐一些进秘境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的。

这么想想,剩下的事情好像就只剩下修炼了。

脱去外袍盘膝坐在床上,殷月蛰闭眼运转起灵力。

她的修为本就已经到了筑基巅峰,距离固魂期只有一线只差,很快便突破了那毫不存在的瓶颈,正式踏入了固魂期。

而就在突破的那一瞬间,滋滋的电流声就在脑子里响起来了。

经过上一次,殷月蛰也早有准备,放开了心神等着电流声消失,才叫了声:“系统?”

“是,恭喜宿主突破,本次系统紧急启动时间为半个时辰,还请宿主好好珍惜。”系统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体内的那个黑白气旋是怎么回事?”殷月蛰也知道系统的尿性,为了自己的健康找想,没有想着问多难的问题。

系统回答的很快:“是灵力和魔气融合的气旋,如果宿主能够掌握,他日飞升轻而易举。”

殷月蛰震惊,“那我能把这个气旋给江衍吗?”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股力量竟然有如此的效果,如果能交给江衍的话,到时候江衍飞升岂不是就简单了许多。

系统:“不能,但是可以通过双修的法门,将龙元渡给女主,不过前提是宿主要先掌握龙元。”

“龙,龙元?”殷月蛰有些傻眼了,她怎么感觉这说起来不像是修士能掌握的东西啊?

但这不重要,既然系统都说了只要她能掌握了这所谓的龙元,就能通过双修的方式渡给江衍,那首要就是要掌握它。

于是殷月蛰又问:“要怎么才能掌握龙元?”

系统沉默片刻,给出了答复:“不知道,系统并不是万能的,更没有修炼过,宿主要学会自己努力,不要什么都依赖系统。”

熟悉的人工智障又回来了,殷月蛰却已经完全免疫。

想了想,又问道:“我和江衍在一起了,会影响到剧情和她飞升吗?”

系统回答的很快:“不会,系统的判定只有飞升,只要女主能够飞升,感情不纳入任务范围,宿主可以尽情谈恋爱。”

意料之中的回答,殷月蛰转而问道:“魔宗长老那几个老东西,是什么修为?”

系统发出滋滋的细微电流啊:“渡劫以上修为系统无权查看,建议宿主可以稍作试探。”

殷月蛰听到这话,脸色变差了很多。

那五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强,那按照系统这么说,岂不是最弱的都有渡劫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办。

“那他们给我吃的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解药没有?”殷月蛰又问。

“龙骨粉末炼制而成的丹药,可以压制宿主的经脉疼痛,维持宿主身体运转,并没有毒性。”

龙骨粉末?

殷月蛰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有哪里真的出了问题。之前系统说龙元,她就权当是灵力魔气这样的东西。

但是这龙骨一出来,就让人觉得有些离谱了,要知道在她的记忆里就连清涯剑宗的书中,都从没有提到过龙的存在。

除非是,系统所说的龙在这个里是另一个名字?

“龙就是龙,不会有其他的名字。”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紧急启动持续时间时间结束,系统等待下次为宿主服务。”

说完,就没了声响果断消失。

从修炼的状态恢复,睁开眼殷月蛰看了下时间,发现这话哈批系统真就是掐准一个时辰,一秒都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我肥起来了!

真实:我被榨干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看评论QAQ,只有看评论的快乐能安慰我秃掉的脑壳了(扶好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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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闫家议事厅内各宗门世家的长老都聚集在这里。

“咳,已经证实过了,那就是魔宗护法的尸首。”大长老坐在首位轻声道。

他刚刚已经把那布包里的碎尸给他们看过了只是那尸块碎的着实是有些厉害,那一颗头怎么都无法看清面貌。

不过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参与了这次围杀魔宗护法所以就算是看不清面貌也都有自己的办法分辨出这些碎尸的真假。

随即就有一位长老说道:“确实,是魔宗护法不假但是在这尸首上还残有另一股魔气,虽然看上去修为不高却是无比的精纯。”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不错,那魔气虽微薄,却是充满了血气,必然是杀人无数才能修炼出那般的魔气。”

能担任门主世家的长老,在座的正修修为最低的也都已经有了分神期的修为对魔气的感知是极度的敏锐。

哪怕是殷月蛰已经小心仔细的清除了自己残留的魔气,却还是被他们看了出来。

两位长老话一出,一些修为稍弱只能感知到微弱魔气的长老神色也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魔修和正修不同正修的修炼方式是吸收淬炼天地灵气化为灵力,但魔修却是除了修炼之外还会杀人吸纳血气。

魔气中所蕴含的血气越多便是越精纯同时血气也会一步步吞没魔修的神智让他们渴望血气深陷杀.戮之中行事也更加肆无忌惮。

“大长老你房门前真的除了这个布包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坐在大长老右侧的一位穿着青色纹袍的长老开口。

他们昨夜都在外寻找魔宗护法的踪迹还是今天早晨收到了大长老的消息才匆匆赶回而并非是第一时间看到布包在大长老房门前的情况。

大长老摇头:“只有这个布包。”

长老们一时都安静下来。

按理说闫家的周围布有多个阵法,寻常人若是想要进来,都要用闫家的凭证或者是闫家之人亲自带入,就更别说是魔修了。

但在回来后,他们也仔细检查了闫家府内各处,却是半点魔气都没有发现,诸多阵法也都是好好的,没有任何损坏的迹象。

“除非,那魔修就是闫家之人带进来的!”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突然从角落里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满脸的怒色。

他是烈阳宗的执法长老,如今修为分神中期,曾经多次潜入魔域击杀了许多魔修,在正修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此次来川江就是为了铲除魔宗护法,结果人都还刚到川江,就听闻有底子弟子被魔修袭击走火入魔险些丧命。

随后围杀魔宗护法虽然是重创了他,却还是让人给逃了。

现下又突然看到魔宗护法的尸首被魔修所杀大刺刺的丢在大长老的门口,这在他看来显然就是对正修的挑衅。

就算是别人能忍,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洛长老慎言,我闫家世代驻守川江,这么多年来无数子弟死于魔修之手,早就于魔修不死不休,又怎么可能带魔修进闫家?”

红袍老者话语刚落,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随着一声推门的声音,闫恒从门口走入,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呵,闫家主可别忘了,重创剑峰弟子的那个魔修,可就是你闫家子弟。”红袍老者看向闫恒,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听他这么说,闫恒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大长老见状,心里暗叹一声,连忙打起了圆场:“闫家主,洛长老,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再过几日便是弟子们进入秘境的时候,我们现在应当考虑的是要如何保证弟子们的安全。”

“这还不简单。”红袍老者眉头一皱,“如果我没记错,山祁不就在川江境内,薄家那些修士不是最擅卜算了吗?将薄远山叫来,区区一个魔修还能躲到那里?”

他一向认为,修仙界中实力为尊,认为薄家就是仗着会些卜算之法才能在修仙界立足,若是论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小宗门。

所以对薄家一直很是不喜,但此次他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薄家之人能够凭借着如此稀薄的魔气找到人。

不过他能想到的事情,大长老又何曾想不到。

他在叫来薄初后,便让薄初往薄家传了消息,希望薄远山能够出山,只是现在薄家那边都没有消息传回罢了。

此后又是诸位长老的几番争论,清涯剑宗虽为正修第一宗门,但大长老生性宽厚温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他们之间劝解。

待到那些那些长老们接连找借口,大长老坐在椅子上,也是浑身的疲惫。

“大长老或许该强硬些。”闫恒倒了杯茶水,递到大长老面前。

“哎,强硬些又有什么用。”大长老长叹一声,“最后也只是阳奉阴违罢了。”

闫恒眼底露出几分寒芒:“说到底,不过是各藏私心罢了,若不是想要争夺秘境名额,这些名门弟子又有多少会踏足川江,为了几个魔修争破脑袋。”

他语气不善,特别是说到名门弟子之时,话语中更是嘲讽至极。

大长老望向他,微微皱眉:“过些时日我会和诸位长老商议,各宗门世家派出弟子协助闫家驻守川江,闫贤侄切勿因此生出心魔。”

闫恒闻言低笑,满脸苦涩:“从叔,我爹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若不是那些宗门弟子好大喜功贪生怕死,我爹又怎么会孤身面对数十个魔修,被炼成魔傀!”

言语哽咽,满是不甘与愤怒。

大长老见闫恒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

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独自来过川江历练,而在历练的途中他结识了一位至交好友,那就是闫恒的父亲,也就是闫家上一任家主闫涅。

当时的闫涅不过二十余岁,就已经是川江有名的天才,虽然只是金丹期的修为但却可以力扛元婴期魔修。

甚至还曾几次潜入魔域,杀了不少在正修界作恶后逃回魔域的魔修。

当时所有人都说,闫涅有飞升之资,等到闫涅成长起来,有他在就绝不会再有魔修敢踏入川江半步。

可最后这一天还是没有到来,在闫涅接任了闫家家主之位数年后,就因为陷入魔修的圈套而被围攻而死,尸骨无存。

一代天才的陨落让人唏嘘,从此以后敢来川江的人就更少了。

但鲜少有人知道的是,闫涅之所以会陷入魔修的圈套,就是为了救下当时来川江历练的一些宗门弟子。

那些魔修以那些宗门弟子的性命为要挟,让闫涅独身前往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

而就在闫涅踏入陷阱被围攻后,那些宗门弟子又因为恐惧,连头都不回的就跑了。

只留下闫涅一人以分神期的修为,硬抗数十个同为分神期的魔修,随后力竭被炼成了魔傀,如今还在魔修的手中。

也就是从那以后,除了少数几个宗门外,其余宗门的弟子都鲜少踏入川江。

而各宗门也有意无意会送些东西来闫家,就像是这次那五个秘境名额,常人都以为是因为闫家常年驻守川江,劳苦功高而应得的名额。

但实际上,却还是为当年那件事的补偿。

别院内,殷月蛰躺在院子的摇椅上闭眼晒着太阳。

江衍就坐在她的身边,和她靠在一起看着手中的杂记,一只手还贴心的遮在殷月蛰的眼睛上方。

以免因为太阳太亮,影响到殷月蛰的睡眠。

江衍手中的书翻过一页,躺在摇椅上的殷月蛰慢慢睁开眼,目光有些呆愣。

为什么,她明明只是想去探听一下正修打算如何处理护法的尸体,就突然听到了正修这么大一个秘密。

在来川江的路上,江衍就曾和她说过闫涅这个人,当时她还可惜了这人虽然天赋绝佳,但却有勇无谋,最后陷入魔修的陷阱陨落。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她错了。

为了救宗门弟子而被数十魔修围攻,甚至连人都被炼成了魔傀,最后却被那些大宗门封锁了消息,捏造出这样这样一个谎言。

这要是让寻常修士知道了,那该是有多寒心啊。

殷月蛰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她们来的时候,闫家人那疏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啊,正修之间,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干净呢。

江衍看书看累了,低头正好就瞧见殷月蛰那晦涩不明的笑容,带些几分邪肆和不怀好意,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醒了?”江衍展开书,遮挡在殷月蛰的头顶。

过分刺目的阳光被遮住,殷月蛰看着江衍浅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抬手勾上江衍的脖子挂了上去,殷月蛰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师姐怎么这么好看吖。”

少女又娇又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衍将怀里人睡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干净,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月蛰也很好看。”

殷月蛰笑眯了眼,翻身跨坐在江衍的身上:“师姐知不知道正修里面也有坏人?”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点头:“知道,怎么月蛰受欺负了?”

殷月蛰摇头:“师姐忘了?正修中能欺负月蛰的可就只有师姐一个人而已。”

“嗯?”江衍抬手扶上殷月蛰的腰,微微用力,“我欺负你了?”

殷月蛰笑嘻嘻的,顺着江衍的力道趴到她身上:“师姐忘了昨晚怎么欺负月蛰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忘了,再来一次回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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