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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张

老宗主修炼一百八十余载年少时便是御兽宗难得一出的天才,虽然不像是萧缨那样的天生灵体,却也是长着一双半兽瞳。

和所有人所以为的兽瞳不一样他的眼睛平日里还是如同正常人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但只要他运转灵力这双瞳子就会变为竖瞳,并且可以看透所有人的气息包括弱点。

但是半兽瞳强大归强大却是极其容易影响人的神智,让人陷入狂躁的情绪中。

有好几次他都因为这个原因,重伤甚至险些杀害了同门的师兄弟姐妹。

正是因此他年少时曾多次被师尊,也就是当时御兽宗的宗主带去妖境,也有幸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妖修。

和他所想像的如同神祇那般高高在上不同,那位妖修就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一般。

在听了他的情况后,欣然答应了当时师尊的请求把他留在了妖境学习怎么将半兽瞳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时间一长,他也发现了妖境的一个小秘密。

当时经常会留在妖境的妖修只有四五位,这些妖修都是渡过化身劫许久按理来说只需要等着百年一过,就能破境飞升了。

但慢慢的他发现妖修们竟然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也要压制住气息延长留在修仙界的时间。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颗蛋。

他远远的见过那颗蛋足足有一个人高被放置在妖境最中央的温池中。

要知道那个温池不仅是处在妖境最中央灵气最为充沛纯净的地方,更是所有妖修的洞府所在。

就是随便在地上拔根草,放在修仙界都有可能引起一场争夺的大战。

除此之外,那颗蛋也是漂亮的出奇,乳白的蛋身光洁无暇,远远的就能看到上面的金色纹路,繁琐且神秘,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膜拜一番。

妖修们显然对这颗蛋也是十分的看重,不仅每天都有妖修守在旁边保护着。

还禁止所有灵兽靠近温池,包括她们平时很疼爱的那些幼崽。

只是可惜的是,直到他离开妖境的那天,那颗蛋都没有半点动静。

一直到多年后,当他成为了御兽宗宗主的时候,有路过的妖修前来祝贺,他才知道那颗蛋已经孵化了,还成为了妖境万兽宠爱的小殿下。

当时他就想去去妖境看看,那颗漂亮的出奇的蛋里,会不会孵化出漂亮的出奇的灵兽。

只是还没等他备好给小殿下的礼物,妖境就突然消失了,无论他再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丝踪迹。

甚至是那些喜爱游走在修仙界和世俗的妖修,都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任何踪影。

自那之后,老宗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去寻找妖境以及妖修。

十数年来他几乎将整个正修界都翻过来了,甚至几次潜入魔域,都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前段时间,正在闭关的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妖境的波动。

顾不上其他的,他直接出关就朝着那波动的地方赶去,才接近他就已经确定这就是妖境的一部分。

也多亏当年妖修和御兽宗关系不错,给御兽宗留下了一块可以自由进出妖境的凭证。

他才得以再次踏入妖境之中,并且在楼雪兮口中得知当年发生的部分事情。

当时楼雪兮就说了,小殿下流落在外,希望他若是遇到了能够庇护一二。

他当时就暗自发誓,要是让他找到了小殿下,他必然要把小殿下接回御兽宗内好好护着。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小殿下受到任何委屈!

只是这寻找小殿下的事情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要结束了?

江衍看着自家外祖那急切的模样,沉默的点点头:“但她身上还有伤……”

江衍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见自家外祖瞪大了眼睛,然后飞速在不大的洞府内翻找了一圈,然后郑重其事的把一枚储物戒指塞到自己手中。

“这些,都是对灵兽好的东西,要怎么用我给你写张单子,缺什么再来找外祖要。”老宗主说着,转身就要去拿纸笔。

江衍看着手里的储物戒指,神念往里面一探,就看到储物戒指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有很多是低阶的天材地宝。

很显然老宗主是已经把自己家底都搜刮干净了,好东西塞不满储物戒指,那些低阶的天材地宝也能以量补质。

这一个储物戒指下来,里面的东西甚至可以堪比一些中小宗门的宝库。

江衍沉默的看着老宗主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心中莫名就升起了诡异的熟悉感。

为什么,所有知道小道侣真实身份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幅样子?

老宗主写的速度很快,洒洒洋洋写了六大张纸,才满意的停下笔,把纸递给江衍,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阿衍啊,你看清涯剑宗也没什么好的,不如你和小殿下就留在御兽宗怎么样?”

江衍从来没有见老宗主这么笑过,一时间竟然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就无法接受。

缓了好一会儿,她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不了,月蛰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和她也准备外出历练,寻找妖境的其他部分。”

老宗主皱眉,想了一下又试探的问道:“那现在御兽宗把伤养好?”

江衍摇头:“去找妖境就是为了给月蛰疗伤,等到魔修这件事结束,我和月蛰就去历练。”

说起魔修,老宗主这才想起被抛到脑后的事情,皱着眉更加担忧。

“虽然老夫看不透小殿下的气息,但她体内的魔气很重,只怕是已经修炼了魔道。”

这才是他最开始盯着殷月蛰不放的原因,他的外孙女和女人结为道侣他管不着,但绝不能是魔修。

但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发难呢,自家外孙女就先给他了个惊喜。

江衍也不意外老宗主所说,坦然的点头:“是,但这绝不是月蛰自愿的,外祖若是不放心,阿衍愿以性命担保,月蛰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老宗主抬眼看江衍,满眼的担忧化为了叹息。

另一边殷月蛰已经回到了江衍的院子里,盘膝坐在床上,准备突破到金丹期。

她现在魔修修为也不过是出窍后期,若是正修修为能突破到金丹期,就可以将魔气藏入金丹之中。

再借助那龙元气旋的掩饰,以及岚酒留下的封印吸纳魔气,短时间想要将体内的魔气完全隐藏让人无法察觉,也并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

想到就要做,殷月蛰闭上眼睛,很快便平静下来专心修炼。

灵力在体内运转,气旋已经凝聚成液态灵力已经初见金丹的雏形,圆溜溜的在气旋中打转。

殷月蛰不急不躁,慢慢的将灵力压缩填补进金丹之中。

已经凝聚过一次金丹,殷月蛰这次可谓是得心应手,很快的便触及到了那一层几乎不存在的瓶颈。

所有灵力聚为一团,铆足了劲一冲,那层瓶颈便如同薄纸一般被捅破,金丹也在那一瞬间成功凝聚。

眼前猛的一白,殷月蛰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突破,本次系统紧急启动时间为半个时辰,还请宿主好好珍惜。”

一如既往地开场白,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雌雄莫辨。

殷月蛰没有说话,她想问的其实很多。

但是仔细想想这个哈批系统的尿性,估计就算是问了,她能得到也只是宿主要自己努力这样的话。

闭着眼,殷月蛰盘膝坐着,想要静静等待这半个时辰过去。

殷月蛰安静了,系统却坐不住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宿主又什么问题还请好好珍惜时间。”

殷月蛰睁开眼,眉眼间透出几分不耐烦:“没有,问了你也回答不了,本尊何必自找气受。”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系统的电流声大了几分,似乎很是诧异殷月蛰的话。

“宿主难道不想知道,你以前的记忆去哪了?”系统那雌雄莫辨的声音突然充满了诱惑性。

殷月蛰睁眼冷笑:“不是你说的要本尊自己去找?”

沉默片刻,系统再次出声:“是这样,但是系统也是可以给出提示的。”

“哦,那你说吧。”殷月蛰语气随意,原本笔挺的腰背松懈下来,姿态轻松随性。

系统见她这样,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应该是殷月蛰问自己问题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自己上赶着去给殷月蛰提示,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副爱答不理,你爱说说不说拉倒的样子?

但提示还是要给的。

系统:“请宿主接收地图。”

系统说完,殷月蛰就感觉脑子微微一胀痛,再闭眼就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些什么。

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三个位置,分别写着东南北。

系统:“宿主只需找到这三个秘境,便可找到通往修境的方法,宿主的记忆就在修境之中。”

“修境?”殷月蛰低喃,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系统:“是的,以及宿主的龙元,也可在修境找到修炼的方法。”

殷月蛰眯眼,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半个时辰结束,殷月蛰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

她这次的收获,可比前几次加起来都多。

“突破了?”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殷月蛰偏头,如愿的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江衍。

“师姐,我金丹期了!”甜腻腻的扑进江衍怀里,殷月蛰语气兴奋。

搂着殷月蛰,江衍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灵力夸赞:“嗯,很棒!”

黏黏糊糊了好一会,殷月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唇瓣微肿,眯着眼看向江衍,满是迷离之色。

殷月蛰的外衫已经被脱下丢在一边,江衍看到她那光秃秃的右手腕,突然就想起了些什么。

“莫不是月蛰咬了师姐的手指,师姐就看上了月蛰的手腕?”撑着身子坐起,殷月蛰唇角勾笑,声音绵软低哑。

刚刚被江衍咬的有些狠,嗓子都叫累了。

江衍压住心底再次窜起的火焰,握住殷月蛰右手腕抬起,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了魂摄链一圈圈重新缠回殷月蛰的手腕上。

边缠还边说着:“堂堂魔修,连自己的法器不见了都不知道要找的。”

魂摄链是当时楼雪兮让她脱了殷月蛰衣服,把她放进灵液池的时候取下的。

从那之后,魂摄链就一直在她这里,殷月蛰也从未问过,就像是魂摄链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金色的细链时隔多日再次回到手腕上,殷月蛰眨巴眼睛,抬起头贴近江衍:“师姐可知道魔修为什么视法器为命,从不离身?”

江衍看着她,没有回话。

殷月蛰眉眼弯下,笑容灿烂:“因为在魔域,只要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偷袭死掉,所以法器是唯一能信任的东西,但是师姐会保护月蛰的,对吧?”

江衍点头:“是。”

“那就是啊,法器不过是护身所用罢了。”殷月蛰抬手勾住江衍的脖子,“那么既然师姐会保护月蛰,法器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礼貌魂摄链:你吗?只听新人笑,哪闻旧链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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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秘境里出现魔修这件事如同惊雷一般在修仙界炸开关于殷月蛰已经变成魔修的传闻,也已经被宣扬的沸沸扬扬。

一时间,她和江衍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都在暗自猜测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那可是清涯剑宗的弟子啊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变成魔修。”

“这谁说得准呢况且你没听说先前闫家发生的事情啊,她都被魔修注入过魔气了。”

“可那是为了救人也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怎么了?她已经变成了魔修,不尽早除掉的话以后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那她要是不害人呢?”

“魔修怎么可能不害人?”

“说不定就有呢?”

“那你就是在做梦!等以后出宗历练,看你还说不说的出魔修会有好人!”

“看就看,那么多魔修,总能出一个好人的!”

“大傻子,只会做梦!”

“别跑!傻子骂谁!”

“傻子骂你!”

殷月蛰坐在树上借着茂密的树叶隐藏了身形,嘴里叼着根叶子,看着树下越跑越远的两个御兽宗弟子有些忍俊不禁。

她只是因为被江衍逼着练剑实在累的不行了才临时起意跑到这里来休息躲懒一下,没想到还能听到自己的八卦。

果然吃瓜人到哪了都能吃到瓜虽然这个瓜主就是自己。

想到最后那个姑娘说的那么多魔修里面总能出一个好人。

殷月蛰靠在树干上眯着眼认真思索起自己认识的那些魔修。

嗯确定完毕要让那个小姑娘失望了魔修里面还真就没有一个好人呢。

休息好了,殷月蛰从树上跳下来,尾指上勾着一个青绿色的小竹哨子,咬在嘴里轻轻一吹,便传出一道尖利的兽鸣声。

殷月蛰站在原地,不多时就听到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草叶摩擦声。

寻声望去,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林间窜出,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哈哈,你肯定又是从萧师姐怀里跑出来的,晚点回去萧师姐又要埋怨我天天抢她的灵兽了。”

抱住白狐,殷月蛰一眼就看出它身上被人挼过的痕迹,笑道。

“嘤嘤!”伏乐淮抬起头愤愤的叫了两声。

她愿意让萧缨摸两下已经是看在乖乖面子上的恩赐了,那个人类怎么敢埋怨小幼崽的啊!

殷月蛰听不懂伏乐淮的叫声,只以为是灵兽本性中的高傲,好声好气的哄了白狐两句,便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换上了一身红衣。

白狐抱在怀里,殷月蛰服下一颗丹药,脑中回忆着萧缨的模样,慢慢的她的容貌变化越来越大,直至和萧缨一致。

伏乐淮瞪大眼睛,伸出爪子拍了拍殷月蛰的脸。

殷月蛰挑眉,唇角勾起萧缨那标志性的挑逗笑容,身体斜斜的站着,和萧缨如出一辙。

“来,阿白看看我现在和萧师姐是不是一样。”殷月蛰举起白狐笑着问道。

伏乐淮愣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小幼崽变成这幅模样,她绝对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就是萧缨无疑。

“嘤!”还我的幼崽回来!

殷月蛰哈哈大笑,模样很是得意。

这是她曾经无意中得到的一门秘法,只需要配合丹药以及他人的毛发血液,就可以变成那人的模样,尤其是连气息声音都会变得一模一样。

当年她就是靠着这个秘法,逃掉了不知道多少次追杀。

只是这个秘法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一次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月只能施展一次,并且在每次结束后,她的修为就会暂时的退步几天。

所以在修为变强以后,她就很少再会施展这个秘法了。

抱着白狐,殷月蛰运转功法,很快在她的身边就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穿着一身剑峰弟子袍,墨发高束,无论是容貌还是神韵都像极了殷月蛰本人。

伏乐淮再次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殷月蛰。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人类化身期修士才能做到的身外化身。

她明明探知到乖乖的修为最高只有出窍后期,怎么可能修炼出身外化身?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情,殷月蛰的身外化身虽然和她容貌气息相同,却双目无神,仿佛没有神智的傀儡一般。

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竹筒,打开竹筒将手指伸进去,就感觉猛的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

忍着痛,殷月蛰慢慢将手指抽出来。

伏乐淮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就已经提起了一颗心,当她再看到咬着殷月蛰指尖不断吸血的东西后,一颗心险些从嘴里跳出来,一爪子就拍了上去。

殷月蛰躲闪的快,直接将手举起:“诶,原来你怕虫子啊?但是这个虫子你不能打哦,我身上就两只了。”

说着,殷月蛰小心翼翼的把那只肥胖的黑甲虫从指尖取了下来。

“嘤嘤!”乖乖快松手,这个虫子有毒!

伏乐淮瞪大眼,两只小爪子够不着殷月蛰手上的虫子,就开始疯狂拍着她的脸,企图把殷月蛰打醒 。

她看的可清楚了,那只虫子的嘴里满是尖利的牙齿,齿尖上漆黑泛光,毒的不行。

殷月蛰费力的搂着伏乐淮嘴里哄着:“好啦好啦,不怕,我这就把虫子丢了。”

说着,殷月蛰把虫子往身外化身那一丢,就见那身影竟然精准无误的接住了虫子。

然后面不改色的把虫子塞进了嘴里,咔吧咔吧嚼的香脆。

“嘤!”

伏乐淮被眼前场景刺激的眼前一黑,软踏踏的趴倒在殷月蛰怀里。

殷月蛰撇嘴,没想到灵兽竟然也能被吓晕。

随着咀嚼黑甲虫的声音越来越小,那身外化身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到最后竟然和人一样,朝着殷月蛰半跪下来。

“你,随便找个地方待着,不要离开御兽宗即可。”殷月蛰抱紧白狐,朝着那身外化身说道。

“是。”身外化身应下,转身很快消失不见。

殷月蛰等到她走了,才张口含住自己刚刚被咬的手指,把里面的毒血吸出来吐掉。

那个黑甲虫,是魔域的特产,十万只黑甲虫中才能出现一只的噬魂,别看长得和一般的黑甲虫一样,但噬魂却是剧毒无比。

只要是被噬魂咬上的人,都会被它的毒侵蚀神魂,然后被吞噬神魂,只有殷月蛰百毒不侵,才能不受噬魂毒的影响。

也正是如此,安霖花了三年的时间去研究噬魂,不仅是搞出一堆毒药,还有这具傀儡。

身体是安霖提前就炼化好的,接下来只需要让噬魂吸了她的血,有了她的气息以及一丝神魂后,就能让这具傀儡暂时像身外化身一般,顶替她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傀儡炼制难度极高,她现在也不过只有三具。

安排好了在御兽宗的一切,殷月蛰光明正大的以萧缨的身份,乘灵兽飞出了御兽宗。

和清涯剑宗类似,御兽宗外不远处,也有一座城镇,名为山壁城。

城内的情况和清涯城类似,修士占了大多数,但也有许多普通人生活在这里。

殷月蛰走在山壁城的街上,寻找着首饰铺。

还有四天就是江衍的生辰了,她身为江衍的道侣,自然是要送上最好的礼物!

她想了两天,最后才拍板决定下来,要亲手为江衍雕刻一支簪子,在里面藏上自己的一道神念。

这样以后就算是自己不在江衍身边的时候,她遇到了危险,只要引动这一道神念,就能为她挡下一劫。

只是雕刻簪子需要玉石,她身上的玉石基本上都是从魔域带出来的,一但拿出来那就是她已经变成魔修的证据。

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要到外面来,买一块最好的玉石回去,给江衍雕刻簪子。

在神念的帮助下,殷月蛰很快就找到了山壁城最大的首饰铺。

在说明来意后,首饰铺的伙计也十分上道的,把店里所有上好玉石全都拿了出来,任由殷月蛰挑选。

“你们这,有灵玉吗?”一眼扫过那些玉石,殷月蛰就知道这些普通的玉,只是好看却对修士没有任何作用。

她想要灵玉,这样不仅好看,还能在江衍修炼的时候温养经脉。

伙计讪笑两声:“仙长说笑了,我们这只是普通的首饰铺子,怎么可能会有灵玉。”

殷月蛰皱眉,听出了伙计的意思,丢出两块灵石:“那山壁城哪里可以买到灵玉?”

伙计快速收起灵石,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讨好的笑着道:“山壁城外有个暗市,那里什么都买的到。”

殷月蛰又丢出两块灵石,伙计笑容更是讨好:“暗市就在城外向西六十里处,那里有个山崖,靠近崖底那个裂缝进去便是。”

得到了方向,殷月蛰也不耽误,直接就出城,一直向西,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崖底的裂缝。

取出一件可以遮蔽气息的黑袍将自己包裹在其中,殷月蛰走进裂缝,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了一些人声。

再快步往里走去,眼前狭窄的裂缝突然放大,殷月蛰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集市一样。

“这位仙长,可是第一次来暗市?”就在殷月蛰准备走进去找灵石的时候,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

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修。

“是。”殷月蛰声音冷淡,这种暗市在魔域也有,像这样女修应该就是这个暗市的引路人。

果不其然,听到殷月蛰说自己是第一次来,那女修笑容更加柔媚:“仙长既是第一次来,不如就让小女子带仙长在暗市中转转,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东西?”

殷月蛰哼出一声鼻音,就当是同意了。

女修丝毫不在意殷月蛰的冷淡,带着她在暗市里边转边介绍。

越往暗市里面走,人就越少。

终于在女修带她走到一处寂静无人的巷子里后,殷月蛰冷冷开口:“怎么,身为魔修才走这么一会儿路,就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自从上次被六贵妃榨干一次后,我手速都快了一点点,终于知道姬友为什么那么喜欢宠幸六贵妃了(废咕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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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殷月蛰冷眼看着女魔修脚下渐渐有黑气蔓延出现。

女魔修也在看着她,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马上掩去掩面娇笑一身:“仙长说笑了小女子不过一介散修,在暗市引路也不过只是求些许庇护又怎么可能是魔修呢。”

殷月蛰面无表情低头揪了揪怀里白狐头顶的毛毛:“哦,那就死吧。”

才说完她的腕间突然就蹿出一道黑影,直奔那女魔修而去。

“厉哥救我!”

女魔修只觉得浑身突然被寒意所侵蚀,努力想要调动体内的魔气,却丝毫没有反应,整个人站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当的一声魂摄链被一柄黑刀劈开偏离了方向,从那女魔修的耳边划过,一直深入到地里。

死里逃生耳畔传来剧烈的疼痛,女魔修愣愣的抬起手摸了一下黏糊糊的很湿润再抖着手放在眼前一看入目便是满手的血腥。

“啊!”

女魔修瞪大眼睛猛的尖叫疯狂甩手往身上擦着血似乎只要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她的耳朵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慢悠悠把魂摄链收回来殷月蛰没有再管那个女魔修,反而是侧头看向巷子中一处阴暗的角落。

“反正这里也没有正修,又何必要躲躲藏藏。”

殷月蛰已经恢复了本貌,抬起头在宽大帽檐的遮掩下,只能看到她那一双赤色满含玩味残忍的眸子,以及微扬的唇角。

刚刚那把黑刀,就是从那个方向飞砍出来的。

一时间,巷子中只能听到女魔修崩溃的哭喊。

哭个一下两下还能接受,但是这么一直哭,殷月蛰就有些受不了了。

她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脾性很好的人,一双手下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魔修。

也只有在江衍的面前,才能保持唯一的一点温顺耐心。

而不耐烦了,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不愧是宗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杀人不眨眼。”黑暗中的男人走出来。

他身材魁梧高大,面容黝黑丑陋,甚至左眼只剩下了一个漆黑的空洞,赤.裸在外的上身满是伤疤和或大或小的刺青。

而其中,最为刺眼的,便是他心口处那赤红色山峰状的刺青。

拔下插在墙上的黑刀,男人狞笑着朝殷月蛰行了个礼:“血峰忍厉,见过宗主。”

殷月蛰扫忍厉一眼:“这就叫杀人不眨眼了?看来忍堂主是眨着眼杀人了?”

她也不过是嫌吵,所以直接让魂摄链把那女魔修颈骨全都勒断了而已,连血都没流。

忍厉也不知道是真听不出殷月蛰的嘲讽还是假听不出,依旧是狞笑着:“宗主说笑了,魔域谁人不知宗主的心狠手辣,即便是不在魔域了,也依旧能在顷刻间让两个势力消失在魔域。”

“哦,所以呢?你血峰想成为第三个?”

殷月蛰逗着怀里的白狐,连眼都没抬。

听殷月蛰说了这话,忍厉脸色一变,眼中露出几分骇然。

她杀人,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忍厉说的那两个势力,在魔域来说并不算是很厉害的势力,但俗话说得好,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这些中小势力终归是有利用价值的。

所以她即便身在正修界,也在派人暗自拉拢这些势力,只不过她接任宗主的时间还是太短。

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树立自己的威信,所以这些势力对她还是多有不服。

一个个找弱点威胁太麻烦了,所以她直接就选择了杀鸡儆猴,将两个对她最是不服的两个势力连根拔起,将尸体暴晒在魔殿门口,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

忍厉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甚至在他来正修界前,血峰峰主还特意带他去魔殿门口看了那些几乎都要晒成干尸的尸体,告诫他千万不要招惹这个煞星。

咽了咽口水,忍厉收敛了狞笑,跪倒在殷月蛰面前:“血峰对宗主绝无二心,此番试探只是属下个人之举,和血峰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宗主明查。”

他是血峰三大堂口之一的堂主,地位仅限于峰主之下。

若是让殷月蛰认为他这是血峰指使,而迁怒于血峰,他绝对万死难辞其咎。

殷月蛰冷笑:“血蕴没那么蠢敢来对付本尊。”

忍厉暗自松下口气,只要不迁怒到血峰就好。

“但是。”殷月蛰话语一顿,冷下来许多,“本尊今天本来不想见血的,这让本尊很不高兴。”

她今天是出来给江衍买礼物的,应该开开心心出来,然后满载而归开开心心回去,而不是带着一条人命回去。

生日礼物见血,就很晦气了。

忍厉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抬起头,就见殷月蛰看着自己,那双眸子冷漠的就犹如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殷月蛰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忍厉自认从踏上魔修这条路开始,他杀人无数,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修。

那怕是曾经被人追杀濒死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怕过。

唯独看着这双眸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深呼出口气握紧黑刀,忍厉沉声:“试探宗主属下罪该万死,但血峰宣誓效忠宗主时,属下也立誓为宗主杀出一个大业,还请宗主给属下这个机会,为宗主卖命。”

同时,忍厉手上的刀一挥,只听他忍痛闷哼一声,左手便滚到了地上,轱辘两下落到了殷月蛰的脚边。

因为殷月蛰说不想见血,忍厉还特意用魔气封住了血口,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属下的右手还要为宗主征战,只能以这只左手向宗主谢罪。”忍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这断手止痛,也并不是那么好忍的。

殷月蛰面色微缓:“说吧,血蕴让你来做什么?”

血峰和其他一些魔修势力不同,如果不是血蕴的命令,血峰的魔修是绝对不会踏入正修界半步的。

忍厉忍着痛,没有殷月蛰发话甚至不敢给自己上药,咬着牙道:“峰主命属下,将小姐送到宗主身边。”

血沐?

把那个小祖宗送到她这来干嘛?

“现在小姐就在暗市内。”忍厉试探的开口。

殷月蛰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但还是颔首:“带本尊去。”

路上,殷月蛰才知道,忍厉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尔。

早在一个月前,血蕴就让忍厉带着血沐来正修界找她。

只是这一路上,忍厉不仅要隐藏行踪躲着正修,还要照顾雪沐那个娇气的要命的病小姐。

所以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已经去了秘境里面,忍厉也就只能暂时安顿在暗市,等待着她出来。

但在秘境出来后,殷月蛰又一直待在御兽宗内,让忍厉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也恰好,还没等忍厉想办法给殷月蛰递信,她就主动出了御兽宗,而且还到了暗市。

一切都无比的顺利,唯一的乌龙就是殷月蛰的相貌和气息都改变了。

就连忍厉也只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察觉到殷月蛰的魔宗宗主令牌出现在附近,才会派人来试探。

伏乐淮趴在殷月蛰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她在出御兽宗的时候就醒了,最开始只是以为小幼崽是在御兽宗憋坏了,才会悄悄溜出来逛街散心。

从小幼崽到暗市后,那残忍冷漠的笑容,仅是些许的不耐烦,便杀了一个人,甚至就连那个魔修,都跪服在她的面前说着那些话,为了保命砍下自己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家乖巧天真活泼的小幼崽能做出来的!

“嘤嘤嘤!”

我怀疑小幼崽被人夺舍了!

怀里的白狐突然炸毛,殷月蛰低下头,轻柔的抚着白狐的毛,从头顶往狐尾,顺着毛一下又一下,极为的耐心。

“乖,不怕,一个死人罢了,本尊护着你呢。”安抚着白狐,殷月蛰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她以为白狐炸毛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女魔修的死状,还暗自疑惑什么时候灵兽的胆子竟然这么小了,看到个死人都害怕。

反射弧还这么长,竟然才反应过来。

“嘤!”

伏乐淮哭了,她才不怕死人呢!

她明明是担心小幼崽!

不过既然小幼崽还会这么温柔的安抚灵兽,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有被夺舍?

伏乐淮认真的思索,眼中渐渐出现了泪光。

她家小幼崽实在是太难了。

肯定是那群魔修抓了小幼崽,才让她为了自保才会变成这幅样子的!

殷月蛰丝毫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怀里白狐的脑子里竟然就脑补出来了这么多。

忍厉把血沐安顿在暗市最僻静的院子里,这里安静无人,最适合喜静的血沐。

推开院门,入目的便是与黑色院墙格格不入的各色花朵,盛开在院子所有地方,让人无法下脚。

“这,属下这就去清理。”忍厉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火折子,打开就要烧了那些花朵。

殷月蛰算是知道,为什么院墙和四周房子的墙上会黑成那样的,便出声阻止忍厉:“算了吧,烧了还会再长,直接进去。”

说完,便抬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一丛开的鲜艳的花朵上。

忍厉站在门口,看殷月蛰往里走,凡是走过的地方便是一路的残花,顿时有些无措。

“殷月蛰,你又踩我的花!”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窗口,冲着殷月蛰怒喊。

殷月蛰撇眼看她:“谁叫你乱开花,我不踩怎么进来?”

女孩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写着病态两个字,正怒视殷月蛰:“烧掉再进来!”

“烧了然后你再开?”殷月蛰嗤笑一声,“烦死了,本尊就是要踩你的花,让你开不了!”

便说,还故意抬脚,又使劲踩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师姐出现在月蛰蛰心里的一天感谢在2021-09-28 23:37:51~2021-09-30 23:0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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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周围一圈的花都被踩蔫了殷月蛰站在原地,挑眉仰着头,看上去是极为的骄傲。

“殷月蛰!”血沐怒不可遏的尖叫。

踢开耷拉在脚上的花殷月蛰漫不经心的捏捏白狐的耳朵:“本尊耳朵没聋。”

说完就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血沐坐在床上一身素衣白衫,整个人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看起来极为纤瘦柔弱。

走到血沐身边坐下,殷月蛰捻起她的手腕满眼的嫌弃:“怎么,这是不练毒功,准备要去炼尸了?”

那一节手腕,宛若皮包骨头一般细弱的过分,殷月蛰两指捻着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微用些力气,就能轻松捏断。

血沐生气,直接把手抽了回来偏头看着外面那些被殷月蛰踩烂的花,竟然在一点点的重新长起来。

殷月蛰也看到了满是戏弄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凝重。

“你身上的毒又重了?”殷月蛰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没记错的话她从魔域出来的时候血沐只能看着那些残花发火然后让人把那些花烧了才能重新再开。

血沐点头:“嗯我爹已经去求过长老们了,但长老们说我身上的毒已经太重,不能再继续压制了。”

殷月蛰扯出一个笑,声音很是冷漠:“他们知道血蕴是我的人,也已经察觉我有些不受控制了,就算是还有办法也不会出手的。”

她可太了解那些老东西了,一但出现任何可能会威胁他们,或者说不服从于他们的人,最终都会死在他们手里。

现在他们还只是怀疑自己,就已经开始暗自针对血蕴了。

一但他们确定了自己真的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那不管是自己还是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会被连根铲除。

血沐是个聪明人,她从血蕴要送她到殷月蛰来的第一秒,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处境。

“我现在身上能压制毒体爆发的药还有五颗,估计还能压制半年。”

外面被殷月蛰踩烂的花重新竖了起来开的更加鲜艳,血沐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从身边的布囊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殷月蛰。

接过瓷瓶,殷月蛰打开塞口一看,里面确实只有五颗丹药。

殷月蛰吐出一口气,把瓷瓶还给血沐,语气沉重:“你应该也知道,解毒粉是我从他们那里拿来的。”

那是炼制血沐压制毒体丹药最重要的材料,没有之一。

她当初就是仗着手里有解毒粉,能够炼制压制毒体的丹药,才能威胁血蕴臣服于自己,成为她手中第一个势力。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解毒粉是从那些老东西手上拿来的,除了安霖和绫戈,血沐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收好瓷瓶,血沐想了一下:“其实这个药现在已经不太行了,以前三个月吃一颗就能压制了,但现在时间越来越短,都快没有效用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殷月蛰猛的把脸埋进了白狐的毛茸茸的肚子里,一声不吭。

血沐看着她,许久伸出手指戳戳殷月蛰的后脑勺,轻声道:“其实你也不用烦的,我本来早就该死了。”

殷月蛰抬起头,目光沉沉:“你要是死了,你真的以为就血蕴那个脑子,血峰对本尊来说还会有那么重要吗?”

血沐手指一顿,之前眉眼间那些许的心疼,瞬间消失。

“本尊不缺打手。”殷月蛰直起身,皱眉强调。

她会看上血峰,从来不是因为血蕴的实力,而是为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苍白病态到仿佛随时会死的少女。

对这一点,血沐也是知道的十分清楚,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和殷月蛰说话。

所有人只知道血蕴是血峰的最强者,却几乎没有人知道,血沐才是血峰能够在短短几年,从一个小势力,变成魔域一流势力的关键。

血沐苦笑摇头:“解毒粉都没用了,我还能活多久?”

她的体质不是天生的,在她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血峰还只是魔域中很小很小根本就不起眼的势力。

但好死不死的,另一个大势力的人一次偶然看上了她母亲,也不逼迫而是直接派人强行带走了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的血沐母亲。

没有人知道血沐母亲是怎么做到的,从那个大势力里面悄悄跑了出来,在一片魔域几乎无人敢进的毒山上将血沐生了下来。

然后在无人的时候将血沐送回了血峰,接着独自回去复仇和那个势力同归于尽。

血沐也因此,天生就带着毒,浑身的经脉都被毒气腐蚀,吃着各种解毒强身的天材地宝才勉强活了下来。

当时知道血沐事情的所有人,都认为血沐绝对活不了几年,就是个修炼都没办法修炼,只会拖累血峰的药罐子。

直到她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出了那些鲜艳的花朵。

最开始只是有人会陷入昏睡,然后渐渐的中毒,五感消失,身体开始溃烂,最后死亡。

当她离开魔域的时候,血沐就已经可以坐在家里,手一招便是一地的毒花,顷刻间就能毒死一片人。

不过这个毒花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如果不是被连根消灭的话,就像她刚刚那样只是把花给踩烂了,那就无法再生。

所以血沐每次都是宁愿有人一把火烧了这些花,而不是耍赖皮样的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就肆意蹂.躏她的小毒花们。

嗯,那个人特指殷月蛰。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缺点也已经不再是缺点了。

忍厉站在院子外,魁梧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将门口堵的死死的。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火折子,将院子里的花点燃。

院子里的花有毒,不烧干净他可不敢进去。

等到院子里的火熄灭,所有的花都被烧的只剩下灰烬,忍厉才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将一枚储物戒指拿出来递给殷月蛰。

拿过储物戒指,殷月蛰神念一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赏你的。”心情变好了,殷月蛰人也变得大度了许多,随手就把一个木盒丢了过去。

忍厉连忙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墨绿色的膏体,闻着有很浓重的药味。

瞪大眼睛,忍厉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月蛰半跪:“谢宗主赏赐。”

血沐也看到了,扫一眼忍厉断掉的手,再看看殷月蛰手里捏着不断把玩的储物戒指,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忍厉出去的时候双手还是好好的,只是去接了一趟殷月蛰,就少了一只手。

再回想起殷月蛰刚进来时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不难猜出忍厉的手肯定和殷月蛰有关系。

那个木盒里,是上好的疗伤药,不仅可以治疗伤势,更可以让断肢重新长回来,只要好好修养一番,就完全能和断掉前一模一样。

忍厉现在修为也才堪堪元婴巅峰,哪怕是四肢都被砍下,也能保持一定的活性,只要肢体保存完好就能接回去。

但接回去的哪能有重新长出来的好,而且既然是和殷月蛰有关,忍厉也绝对不敢擅自把手接回去。

殷月蛰摆摆手:“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去清涯城等本尊吧,到时间你们在清涯城外捏碎这个,自然有人来接应。”

说着,就拿出一块血色的小玉石贴在额头几秒,然后丢给血沐。

那是她的身份凭证,只要她们捏碎这个,城里老板娘就会得到消息,把血沐接进去安顿好。

“哦对了,最近正修找魔修有点严,忍厉你身上魔气太重就别进清涯城了,把血沐送到就会魔域去,免得连累本尊的人暴露。”临要走了,殷月蛰看着魁梧高大的忍厉,说话很少无情。

明晃晃被嫌弃的忍厉:“……是。”

他好想反驳,殷月蛰杀过的人比他多多了,那滔天的魔气,还有脸说别人魔气重?

但他不敢,什么都不干说,只能怂巴巴的接受殷月蛰的安排。

等到殷月蛰离开后,血沐才看向忍厉:“你给宗主的那个储物戒指里是什么?”

自家小姐的问话,忍厉当然不敢不回:“灵玉,宗主吩咐让我去找灵玉,要成色好的,越多越好。”

血沐点点头,望着院子里重新开出的花朵若有所思。

她总感觉,殷月蛰和以前变化了很多。

不能再幻化成萧缨的样子,殷月蛰花了些功夫,才悄悄潜回了御兽宗。

先把化身傀儡处理掉,殷月蛰连往自己身上套了七八个清洁咒,然后才换了身衣服,装作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朝着江衍的小院走去。

推门探头进去,果不其然的看到江衍就坐在院子里,低头看着书神色淡漠。

看起来很正常,但殷月蛰知道,江衍这是真的生气了。

嘤嘤嘤,只是不想练剑,没必要生气吧。

心里哭唧唧的,殷月蛰小心翼翼走进院子里,挪着步走到江衍身边。

“师姐,我回来啦!”蹲在江衍身侧,殷月蛰的笑容无比狗腿。

江衍没搭理她,继续看着书。

完了,还气狠了。

殷月蛰心里惨嚎,抓住江衍的衣角,讨好的凑上去:“师姐,我就是困了,找地方睡了一觉,我现在就乖乖练剑好不好?”

江衍依旧不为所动。

殷月蛰咬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师姐是不喜欢月蛰了吗?就因为月蛰不练剑?”

声音哽咽委屈,带着哭腔与那几乎不可闻的控诉,活脱脱一幅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

江衍本来只是因为找不到殷月蛰,心里憋着火才不理她,想让她长长记性的。

可一看殷月蛰这样,顿时也慌了神,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蓄谋已久的殷月蛰堵住了唇。

殷月蛰的吻,向来都是顺着江衍的,任由江衍作为主导带着她沉沦。

但江衍从来不知道,殷月蛰的吻还有这样的一面,凶狠肆意,在她口中横冲直撞,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一般,带着人沉沦无尽的深渊之中。

耳中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开门声,江衍努力凝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用眼角的余光朝着院门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眼看去江衍猛的回神,推着殷月蛰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开。

殷月蛰也是拗劲上来了,江衍越是推她,她就抱的越是用力,颇有一副“你再推我,我就亲死你”的架势。

站在院门的人渐渐的黑了脸,江衍心下一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上了殷月蛰的舌头。

“唔!”殷月蛰瞪大眼,闷哼出声,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师姐,痛,都出血了!”被江衍推开,殷月蛰也干脆不要脸皮了,伸出舌头给江衍看上面的伤口。

江衍也知道自己这一下咬狠了,但门外的人,还是让她不敢再对殷月蛰做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父亲。”江衍对着院门,低声唤道。

殷月蛰听言身体一僵,慢慢的缩回了舌头,僵硬的转身。

这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江衍小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站着很多人,穿着各宗门的长老袍甚至宗主袍。

而其中为首站在院门口,脸色黑的能和黑炭有的一拼的那个人,赫然就是江时川。

完蛋,要凉!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要死了补不动了,昨天上山今天下山又上山,放个假脚都爬废了,差一口就能咽气(安详.jpg)不要靠近爬山,会变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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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两波人面面相觑殷月蛰站在原地,整个人僵硬的恨不得原地扣出一座魔殿,带着她直接飞回魔域。

太尴尬了修仙界明明很大却仿佛已经没了她的落脚之地。

她,殷月蛰两辈子第一次社死就死的如此透彻。

安静了许久,最后还是江时川先发了话阴沉着脸看着殷月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很凶,凶到殷月蛰完全抵御不住连连后退几步才在江衍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

抬起头,殷月蛰的唇角溢出点点的猩红,看着江时川眼中满是惧色。

仅仅一句话,就能震的她受了内伤,这至少也是化身期的修为了。

江衍也看到了殷月蛰唇边的血迹连忙拿出疗伤的丹药给她喂下。

再回头看向江时川,江衍挡在殷月蛰的身前:“我们在做什么不劳宗主费心,倒是宗主闯入我的院子,真当这里是清涯剑宗不成?”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御兽宗最不待见的宗门就是清涯剑宗很多人都说是因为御兽宗想要当修仙界第一宗门可一直都被清涯剑宗压了一头所以才会如此。

但只有各宗门弟子才知道御兽宗不待见清涯剑宗完全是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更准确来说,是因为江时川。

所以这么多年来,江时川也一次都未踏足过御兽宗。

江时川也不管江衍的敌意,沉声命令:“江衍,过来。”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长老,脸色也不是很好,十多道目光落在殷月蛰的身上,令人背后发凉。

江衍步伐微动,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她认出来了,那些人都是在秘境里那几个混入了魔修的宗门长老。

显然,他们听信了那些人的话,相信了小道侣是魔修,要来为自己宗门弟子讨个公道了。

果不其然,见两人一动不动,江时川身后就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深绿色袍服的中年人跨步走了出来,怒视着江衍厉声呵道:“江少宗主难道还要自甘堕落,包庇一个魔修?”

江衍目光转向他,声音无比的冷漠:“你们谁能证明,我道侣是魔修?”

江时川也看着那中年人:“殷月蛰是我清涯剑宗弟子,是不是魔修,还轮不到你们盖棺定论。”

说完,目光一凝,那中年人直接被推出去十数米,连带着其他人,都被推开远离了院门。

跨步走入院子中,江时川袖袍一挥,院门直接就被合上,还下了个隔音咒,让外面人无法听到里面的声音。

做完这些,江时川看向江衍:“你刚刚说,殷月蛰是你谁?”

“道侣。”

江衍护着殷月蛰,气势丝毫不弱于江时川。

久久不语,江时川沉默的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一口抿着。

殷月蛰躲在江衍的身后,探出头看江时川,发现此时他全然已经没有了刚刚一句话讲自己震出内伤的气势。

抿着茶垂眸看着石桌双目无神,似乎还带着一些些颓然。

像极了上辈子的时候,自己刚刚确诊那个病的那天,在外人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也是这样。

呆愣的坐在家里,好像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样,颓废的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

悄悄戳了一下江衍的后背,殷月蛰趴在江衍耳边,小声道:“师姐,宗主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的声音很小,就连江衍都是勉强听清,但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江时川就先抬起了头。

“你还在恨我。”疑问的句式,口吻却是肯定的。

没头没脑一句话,听的殷月蛰莫名其妙,想要去问问江衍,却看到她低着头,脸色很是不好。

左看看右看看,作为资深吃瓜人殷月蛰已经自觉隐身,等着大瓜送到自己面前。

江衍和殷月蛰心意相通,身后一点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眸子,稍微偏头往后一看。

就见殷月蛰缩在自己的身后,眸子亮晶晶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江衍顿时哭笑不得,恨不得把殷月蛰揪出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