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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川却完全没有发现,只是自顾的往下说着:“风儿已经有了道侣,大长老说早在前些年风儿就和他说了有心仪之人,这些年每次见面有了进展,风儿都会与他说了一起高兴,去年还将心仪之人带回了剑峰,一直到结为道侣。”

说到这,江时川一顿,抬眼望向江衍与殷月蛰,眸子沉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江衍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偏过头去不看江时川:“我与月蛰的事情,在宗门中从未掩饰过。”

言下之意,她从来没想过不告诉别人,江时川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江时川再一次沉默,敛眸捏着杯子,目光很是失落。

他明明,只是想问问,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江衍会不会亲口告诉他殷月蛰的事情。

“你带她回来,见过你娘了吧。”心里酸涩无比,江时川强撑着冷静,语气勉强算得上平静。

江衍颔首点头:“见过了,娘会喜欢月蛰的。”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殷月蛰没吃到什么瓜,反而是越发感觉这对父女之间关系奇怪。

想要说些话缓解缓解这古怪的气氛,殷月蛰探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还压根不知道这对父女俩之间有什么矛盾,贸然开口让江时川对自己有意见也就算了。

但如果是激化了这父女之间的矛盾,她才是罪过大了。

算了算了,还是闭麦吃瓜吧,只要能让江衍知道自己永远站在她这边就行了。

“你……”江时川站起身,一向严肃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几分犹豫无措,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块玉石递给了江衍。

“这是你娘她当初留下来的,说是留给你未来的道侣。”

说完,江时川就突然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若不是殷月蛰一直悄悄散开者神念,都要以为他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殷月蛰微微眯起眼,她怎么好像看到了江时川的耳朵变成了红色?

稍稍脑补了一下江时川红着耳朵的样子,殷月蛰不仅打了个寒颤,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罪过罪过,这玩意不是人能想的。

把自己思绪拉回,殷月蛰踮起脚,抱住江衍的腰,去看她手里的那块玉石。

翠绿色的玉石晶莹剔透,看不到任何杂质,细细感受一下,那纯净的灵气竟然比秘境之中还要浓郁许多。

显然,极品两个字,已经不能完全形容这块灵玉了。

江衍偏头,压在殷月蛰的头上:“来,喜欢什么样的饰品?”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玉石。

殷月蛰噘嘴,把头埋进江衍的颈窝。

好烦啊,才找好了灵玉给江衍雕刻生日礼物,结果还没开始动手呢,江衍反而先拿着灵玉问自己想要什么。

其实撞了就撞了吧,但是看看自己储物戒指里的那些灵玉,明明成色都算得上的佳品。

但和江衍的这块放在一起,那就宛如皓月与萤火一般,自不量力。

伤心,哭了。

不过哭归哭,殷月蛰还是很不客气的把自己喜欢的饰品报菜名一样,一个不落的全都念给了江衍。

然后小手一挥,很是大方的让江衍在其中选一个就可以了。

都是道侣了,少一点小心机,她就要大大方方的让江衍知道她所有的喜好!

半个时辰后,江衍和殷月蛰,出现在了御兽宗的主宗大殿上,周围站着的人无一不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御兽宗现任宗主秦山就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目光很是和善。

他是老宗主唯一的弟子,自幼就是在老宗主身边长大,也算是看着江衍出生长大,在他的心里江衍已经和他亲闺女没什么两样了。

那亲闺女的道侣,既然也是个女孩子,那不就是超级加倍,再来一个亲闺女!

现在在他的眼里,江衍和殷月蛰就是两个被一群人欺负收了委屈的小孩子,而他这个老父亲就必须保护好自家的亲闺女!

使命感在燃烧,秦山目光灼灼,看着殷月蛰:“阿蛰你是魔修吗?”

一记直球,直轰轰锤在脸上,打的殷月蛰是猝不及防。

什么叫你是魔修吗?

正常人会承认自己是魔修?

殷月蛰诧异的看着秦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绫戈收集来的情报里,对秦山的描述。

表面和善,极其擅长和稀泥的老好人,实际上心机深沉,暗中均衡正修各宗门的势力,是必须要防备的人。

担心秦山这一问有诈,殷月蛰思绪急转,拱手朝着秦山行了个晚辈礼,语气不卑不亢:“是不是魔修早已不是晚辈说了算的,在场认定了晚辈是魔修的前辈也不会因为我的否认转变。”

秦山看着她,目光有些委屈。

他听出来了殷月蛰的防备,害怕他下套,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让殷月蛰说不是。

只要有这一个不是,他就能站出来护着殷月蛰,死缠烂打的把她保下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秦山心里委委屈屈,面上却依旧和善:“那你认为自己是不是呢?”

快回答不是!

秦山心中呐喊。

殷月蛰的神念已经团团围住了秦山,却丝毫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恶意。

可以试着相信一下?

殷月蛰稍稍犹豫,便低下头话语坚定:“不是!”

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最擅长了!

秦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露出来满意的笑容,微微前倾的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声音很是洪亮:“大家都听到了吧,阿蛰都说她不是魔修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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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殷月蛰呆滞的看着秦山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操作。

这是啥?

谁会信?

果不其然,秦山刚说完,就马上有人反驳了。

站在殷月蛰右侧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在院子里被江时川推出去的那个人。

听到秦山这么说马上就站不住,一步踏了出来指着殷月蛰满脸怒意:“秦山你在放什么屁!殷月蛰就是魔修那是秘境里多少弟子看到了的!还是说就因为你御兽宗弟子一个没死,你就打算包庇魔修?”

秦山稍稍收敛笑意看着中年人神色严肃:“邵远,你说我是因为御兽宗一个弟子都未受损而要包庇阿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是因为玄灵宗死了三个弟子,所以恼羞成怒非要将这个罪名扣到阿蛰身上!”

其实现在在场的大部分,都不觉得殷月蛰真的是魔修。

毕竟在秘境门口的时候,萧缨让御兽宗弟子放出了那么多灵兽,全都扑向了殷月蛰。

这就已经足以证明她身上不可能沾染任何魔气。

试问连魔气都没有,还能被称作是魔修?

所以在秦山反驳了邵远后,周围的人也开始互相交谈起来只是大家都是传音,所以表面上看大殿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感受到秦山对自己的维护殷月蛰心底流过一丝暖意。

嗯听说秦山爱酒正好她那一堆酒喝不完下次倒是可以找个时间派人取来几坛。

正想着殷月蛰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然后一股巨力将自己往后一拉同时一道黑影从眼前落下,狠狠砸在地上造成巨响。

踉跄后退几步倒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看着自己之前站着的地方,已经被一口足有两人高的巨钟代替。

周围的地面上平滑的石头,都已经被完全震碎,散落的到处都是。

抬手在脸上擦一下,殷月蛰看到指尖那一抹赤红,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不是江衍反应及时,拉着她退开了,那估摸着她现在绝对不止是石子划伤这么一点点伤口。

邵远祭出法器,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连修为最高的江时川反应都慢了半拍。

直到法器祭出落下,才出手束缚住邵远。

同时,江时川瞬间起身,一巴掌掀飞那巨钟,目光落在巨钟之下。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江时川再猛的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眼中的担忧的急切总算散去些许。

闪身来到两人面前,江时川一手一个,灵力探入两人体内游走一圈,确定两人没有什么大碍,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

只是在松开殷月蛰手腕的时候,江时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秦山也离开了位置,紧随在江时川的身后来到两人身边,等着江时川一松手,便直接把他挤开。

正要查看殷月蛰有没有受伤,秦山就听到了其他人的惊呼:“你们看邵远!”

秦山压住心中的不悦,回头就看到本应该被江时川束缚倒在地上的邵远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周身黑雾弥散,低着头看不到脸。

“阿衍,你和阿蛰退下!”秦山挡在两人身前,神色严肃。

在座的人都是和魔修打过交道的,自然不会认不出那黑雾是什么东西。

江衍抿唇,搂着殷月蛰后退,一直到大殿门口随时可以退出去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殷月蛰依偎在江衍的怀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姐,他不是因为弟子死了入魔。”

邵远这个情况,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因为门下最看中的弟子死了,又不能将魔修的锅扣到殷月蛰的头上。

而急火攻心,执念太深入了魔。

但殷月蛰是谁?

她可是魔宗宗主,当初在清涯城一眼就看出成衣店老板娘已经入了魔,又怎么看不出邵远是入魔还是本是就是魔修。

但她看得出,不代表其他人也都看得出,江时川先下手为强,抬手又是几个咒法打出。

不仅是加固了邵远身上的束缚,更锁住了他的神魂经脉,让他无法动用灵力或者是魔气。

“杀!”倒在地上,邵远突然仰起头,赤红色的双目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杀!殷月蛰!杀!”目视着殷月蛰的方向,邵远面目狰狞,不断的蠕动着身体朝着她挪去。

殷月蛰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而其他人,看到殷月蛰皱着眉,脸色还微微的泛白,畏缩在江衍的怀里完全衣服受惊的样子。

平日里与邵远关系还算好的一位长老重重呼出口气,他怎么都没想到,邵远会这样就入了魔,还是这般严重,一入魔就魔气缠身。

因为要处理邵远,殷月蛰的事情就被暂时搁浅,两人也被从大殿里赶了出来。

回到院子,江衍先是给殷月蛰脸上的伤口上了药,才开始询问殷月蛰所说的邵远不是入魔的问题。

“入魔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殷月蛰靠躺在江衍的怀里,手里还拿着一块糖饼,咬下一块在口中含着。

江衍不解:“过程?”

不能怪她不懂这些,实在是她两辈子以来,遇到过的入魔修士实在太少,唯二见过的还都是已经入了魔投靠魔修的。

含着糖饼,殷月蛰开始解释:“师姐应该知道的吧,正修和魔修最大的区别,就在修炼的方式。”

“正修功法平和,只要循序渐进的修炼一般都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魔修功法不同,魔修只要是修炼那就一定伴随着杀人,将血气与怨气融入魔气之中,同时也会影响到魔修的神魂,从而越发癫狂弑杀。”

殷月蛰说到这,江衍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入魔不就是因为执念太深产生了心魔才会变成魔修的吗?”

这是正修界人人皆知的事情。

殷月蛰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但不全是。心魔的出现并非是一朝一夕,只有心中执念太深,怨念日积月累下来才会产生心魔。”

“且一般的心魔,就算是出现也鲜少能够影响到修士,平日里就算是偶尔可能发生心魔失控的情况,也能够被镇压下来,唯有心魔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才会侵蚀修士的神魂,也就是入魔。”

“而最重要的。”殷月蛰竖起一根手指,“刚入魔的修士,体内依旧是灵力,绝对不可能做到魔气缠身,这可是筑基期的魔修才能做到的!”

听殷月蛰这么一解释,江衍也明白过来了,就邵远那浑身的黑雾魔气,就绝对不可能是刚刚才入魔的。

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仰起头讪讪笑着:“师姐是不是想问,为什么魔修潜入正修界,正修们都发现不了他们身上的魔气的?”

到没想问,只是一直有些疑惑,现在殷月蛰主动提出来了,江衍也顺势点头,想要解开这个疑惑。

“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魔域有那种可以掩饰气息的法器,但是价格高昂,寻常魔修根本买不起。”

“后来还是我留在魔域的人给我传信,我才知道了那几个老东西原来早就研究出来了一种办法,让正修可以修炼魔修功法,借此掩盖魔气,只不过这样的修士魔修修为都不会很高。”

江衍觉得这个办法熟悉,稍微一想变想起来了,脱口而出:“是闫家那个弟子!”

“对的!”殷月蛰眯起眼,仰头在江衍的颈部小小的咬了一口,“师姐真聪明!就是因为闫家那弟子,我才派人回去查这件事,终于算是有了个明确的结果。”

就为了查这个,她还损失了七八个影子,现在手上的人已经开始有点不太够用了。

江衍想了想:“所以邵远其实就是他们安插在正修里的?那他要杀你,也不是为了他那两个弟子?”

她深知那两个弟子的身份,都是魔修,就是不知道是邵远把他们变成魔修的,还是其他人。

殷月蛰嗤笑一声:“当然不是,哪有几个魔修会在意正修的死活啊,他是那几个老东西的人,他们已经察觉到我可能有了反叛之心,正想着要怎么除掉我呢。”

殷月蛰说的轻松,满眼都是嘲弄之色。

也好在,那些人在那几个老家伙眼里也就是些工具人罢了,估计也就是听命令要杀掉她,就连为什么要杀都不知道。

翻个身趴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挑起江衍的下巴,唇角含笑:“师姐,我们去历练吧,把修为提高了就不怕他们了!”

修为再高一点,她就可以带江衍去那个秘境了。

到时候等她的修为恢复了,也就不必再躲躲藏藏,到时候再回魔域看谁还能奈何的了她。

殷月蛰眯着眼,已经看到了自己把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个挫骨扬灰,将魔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风光迎娶江衍。

嗯,如果不能迎娶的话,她嫁到正修这边来,想来也是可以的。

江衍想的却是全然不同,她也想带殷月蛰去历练,找到其他的妖境,取回她家小道侣本该拥有的一切。

两人各怀念头,最后干脆拿出了地图,开始规划起接下来的历练路线。

另一边,御兽宗的大殿内。

邵远已经自爆了神魂,整个人的身体炸开,若不是有江时川压制了,依着他的修为在场大半人都要负伤。

“哼,竟为了区区一个弟子,逼得邵兄入魔自爆,清涯剑宗真不愧是正修第一宗门,赵某此次算是见识到了。”

站在之前邵远位置旁边的一个干瘦中年人阴沉着脸语气不善。

江时川瞟了眼他:“我已探明,殷月蛰的体内并无魔气,邵远会入魔不过是执念太重,和我宗弟子有何关系?”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江衍和殷月蛰在院子里窝了三天这三天里除了每餐准时过来送饭的萧缨外,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

“我听说玄灵宗的邵远入魔了,这是不是真的啊?”

萧缨坐在两人对面双眼放光满脸的八卦之色。

她在御兽宗人脉广人缘好经常会和一些长老喝酒消遣时间,这件事就是她在一个长老喝醉以后那长老提了两嘴。

堂堂一宗长老入魔这可是大事!

殷月蛰埋头苦吃,江衍给她夹了些青菜点点头:“嗯。”

她没说邵远很可能早就是魔修了,多说多错很可能就会暴露自家小道侣魔修的身份。

虽然她相信萧缨就算知道了殷月蛰是魔修也不会告诉别人,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江衍点头,萧缨一下子就来劲了,兴奋的伸长了脖子:“阿衍阿衍,你快说说入魔是啥样的啊?是和画本里面说的那样会被魔气侵蚀然后见人就杀?”

她在画本里面见多了各种入魔的场景,还从没有见过真正的入魔呢!

听了她的话,殷月蛰扒饭的动作一顿微抬起头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会先虚弱一段时间,等体内的灵力全都变成魔气以后才会真正变成魔修。”咽下口中的饭菜殷月蛰轻描淡写的解释。

“哦!”萧缨瞪大了眼睛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吃完饭殷月蛰打了个哈欠和江衍说了一声就去午睡了。

萧缨和江衍还坐在外面院子里看着走进屋子里的殷月蛰,萧缨歪过身子凑到江衍的耳边:“我说阿衍,你们俩每天同床共枕的,有没有做那种事情。”

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暧昧。

江衍耳朵一热,把萧缨推开,看着手中的书沉默不回答。

被无情推开,萧缨笑嘻嘻的没有任何恼怒:“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没有了,就算有想法也再忍忍,不然以后被灵兽追杀的时候可别怪姐妹没提醒过你。”

江衍白了她一眼,收书回了房间。

几天后,殷月蛰这事总算有了个着落,数位宗主一起证明,殷月蛰并非是魔修,江衍也从未包庇过魔修。

同时,最开始造谣的那几个弟子,也都被废了修为逐出各自的宗门,其中就包括了清涯剑宗的蒙宁。

折腾了这么久的时间,殷月蛰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由出入御兽宗,便是第一时刻和影子联系,让他们回魔殿给自己取些东西来。

随后,两人就跟着江时川回到了清涯剑宗。

回到久违了的剑峰,殷月蛰心情大好,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子吃食。

等到殷月蛰把所有饭菜端上桌,江衍擦着她额头的汗笑道:“就这么喜欢剑峰?”

殷月蛰刚给江衍舀了碗汤,听到她这么问,仰头亲在了她的唇角:“和剑峰没关系,喜欢的是师姐的洞府。”

江衍失笑,揉了揉殷月蛰的头。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她和江衍的历练计划也准备要安排上日程了。

只不过和之前所想的,跟宗门一起出去历练不同,宗门长老带队那是固魂期弟子的待遇。

而她们作为已经凝聚了金丹的中阶修士,已经有了基础的自保能力,所以只要想去历练随时都可以。

也为了让历练有些意义,两人还特意去内堂接了几个历练任务,算是历练路上的一个消遣。

一切准备就绪,江衍带着殷月蛰又去了一趟鉴宝阁,买了一大堆的各种丹药以及护身法器。

接着又去了成衣店,既然是出去历练,那就不可能成天穿着剑峰的弟子服,所以江衍早早的就在成衣店定了许多换洗的衣物。

等待着老板娘去拿衣服的时候,殷月蛰四处打量,目光扫过前台的桌上,恰巧就在桌角看到了一个隐秘的山峰图案。

“师姐,晚点带你去见个人。”手掌按上去,将那个图案抹平,殷月蛰贴在江衍的身上,笑嘻嘻的说着。

江衍不知道殷月蛰又是哪来的人,但点点头,还是答应了。

恰巧此时,老板娘从后堂托着许多衣服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足有个二十多件,除了比较轻薄的秋装外,还有几件厚实的冬装裘绒,各色款式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殷月蛰看着那些衣服,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就没发现,江衍还有这种小心思呢。

老板娘的托盘上有两摞衣服,一摞是她的一摞是江衍的,她都不用展开看,光是看那颜色就知道,这些衣服的款式肯定都是一样的。

古代版情侣装?

江衍这小心思玩的够花啊!

殷月蛰微微挑眉,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掩饰。

“师姐!”殷月蛰扯动江衍的袖子。

江衍扭头,还以为是殷月蛰对衣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但还没等她开口去问,殷月蛰就先扑了上来。

“啵!”殷月蛰抱住江衍的脖子,踮起脚狠狠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笑容灿烂明媚,“奖励哦!”

江衍被殷月蛰这一亲,也有些晕头转向,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印上殷月蛰的唇,细细品尝着自家小道侣的味道。

两人吻得入迷,在一旁的老板娘就站不住了,胆战心惊的放下手中的托盘,又悄悄将店门关上,以防外面的人看到店里这一幕。

做完这些,老板娘才贴着墙悄无声息的走回后堂。

她竟然看到了自家宗主和师侄亲在一起,要死了,按照宗主的脾性,会不会直接把她剁了灭口!

老板娘坐在内堂,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

外面这俩人,是完全不知道老板娘的恐惧,当江衍松了口后,余光扫到旁边放着的衣服上,才想起来当时老板娘还在旁边,白皙的脸蛋瞬间就变得通红。

那可是她师叔,她竟然在师叔面前做出这么孟浪的事情!

殷月蛰趴在江衍怀里细细喘息,双眸微眯还覆着一层水色。

她也看到了那些衣服,更准确来说,从她们接吻开始,老板娘的所有动作她都一清二楚。

也还算是有些眼色,知道要关上门。

知道江衍脸皮薄,殷月蛰手一挥,将那些衣服全都收进了储物戒指,然后拉着江衍就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没脸见人了。”

说是没脸见人,但声音却是坦然自若,没有丝毫的羞涩。

一路拉着江衍走到距离成衣店三条巷子外的一个小宅院门口,殷月蛰粗暴的敲了敲门。

听里面没有动静也不客气,直接抽剑顺着门缝把里面的插销给劈断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走进院子,入目的就是遍地鲜艳的花朵,比起在暗市的时候还要茂盛。

殷月蛰皱起眉,心里暗道不好,难不成血沐身上的毒又重了?

江衍看着那些花,也甚是诧异。

她虽然算不上是个爱花之人,但自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也认识不少的花朵。

眼前这院子里的花,四季开放的都有,更有是绝不可能生长在一起的品种,却密密麻麻挤满了这一院子。

“师姐小心,这些花都有毒,用灵力护好自己,我带你过去。”

殷月蛰怕血沐出什么事,也顾不上先去把那些毒花给铲了,便抱起江衍用自己灵力护着她,踩着那些花直奔院子后的卧房而去。

这小院子就是她让安霖买下来的,也来过许多次,都不用找就知道卧房在哪。

衣角踹开卧房的门,殷月蛰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三两步冲到床前,殷月蛰看着床上躺着的血沐,脸色比起之前该要苍白了许多,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死人。

殷月蛰呼吸一滞,伸出手指放在血沐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殷月蛰才稍稍安下点心。

拍着血沐的脸叫着她的名字,好一会儿才让血沐醒了过来。

“你再不停手,我没死都要给你拍死了。”眼睛还没睁开,血沐就先张了嘴。

殷月蛰停了手,满脸怒气:“拍死得了,我说过你绝对不能动手的吧。”

在看到血沐这情况后,她才确定血沐这绝对是和人动了手,才会导致体内的毒更加严重。

躺在床上,血沐已经睁开了眼苦笑:“不动手不行啊,路上遇到了一群正修,就奔着我和忍厉来的,我不动手两个人都要死那。”

她当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当时的情况就是那样,忍厉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硬抗那么十几个修为相仿的正修。

更何况她们还是在正修的地盘上,要是打斗的动静大了,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多的正修,到时候就更难逃走。

殷月蛰黑着脸:“我会派人去查那些正修,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行踪。”

说完,她有往后退了一步,和江衍并肩站着挑眉甚是骄傲:“介绍一下,我道侣,江衍!”

话题转变的猝不及防,血沐看着殷月蛰身边的人。

一身蓝衫白袍,长相冷清精致,一双眸子恍若是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唯有在看向殷月蛰的时候,才会盛满了温柔暖意。

江衍,这个名字莫名的有些熟悉,血沐再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殷月蛰去清涯剑宗,要杀的那个人不就是叫江衍?!

瞪大眼望向殷月蛰,血沐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殷月蛰这煞星,是杀着杀着就把人杀成了道侣?

看出血沐的意思,殷月蛰眼底闪过一丝红芒,传音道:“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

赤.裸裸的威胁,血沐敢怒不敢言,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笑容,看着江衍:“原来这就是江仙长,和阿蛰站在一起,怎么看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的淫威!!!

血沐:mmp!

今天和姬友讨论到文章节奏的问题,鉴于我俩都是那种自信心爆棚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咸鱼,看不出来自家崽儿的问题,所以想征求一下宝贝们看法(轻轻跪下)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江衍也在看着血沐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就连名字都是无比的陌生。

尤其是血沐这幅虚弱苍白的模样,浑身不见任何灵力或者是魔气看起来就像是个生了重病濒死的普通人。

介绍完江衍殷月蛰又拉起了她的手,指着血沐:“师姐这是安霖的妹妹在娘胎里就中了奇毒,近几年更是几次毒发险些丧命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宗门有没有什么解毒的法子。”

殷月蛰睁着眼睛说瞎话,随手就给血沐安了个身份。

倒不是她不相信江衍所以要隐瞒血沐的真实身份。

只是血沐刚刚说的事情,竟然有正修劫道袭击她们,如果只是恰巧遇上的也就算了。

但如果真的是直奔着她们去的,那就不由得让人深思了。

血蕴本就是秘密派忍厉护送血沐来此,为了唯一的女儿的安全他那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除非是心腹之人,否则绝不会让旁人知道。

那也就是说如果那些正修真的是针对血沐和忍厉而来,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了。

一是血蕴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当了魔修的叛徒将血沐的事情告诉了某个正修才会出现血沐被截杀的事情。

二是在魔修之中早就被正修安插了眼线而且绝对不止一个那些眼线或许就遍布在魔修各处正悄悄的监视着魔修的动静。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血沐不着痕迹的白了殷月蛰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任由殷月蛰安排自己。

半个时辰后,接到江衍信息的岚酒,从丹峰上赶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药香。

一进院门,岚酒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看着院子里的那些毒花,冷哼一声挥手撒出许多白色粉末。

一落到那些毒花上,便发出了“嗤嗤”腐蚀的声音,几息后那一院子盛开的毒花便在粉末的腐蚀下彻底消失不见。

“血沐,你这毒没准还真有救。”伸头看到那些花竟然这么快就被岚酒解决了,殷月蛰惊喜之余还有几分好奇。

这毒花的威力她可是试过的,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想要彻底除了这些毒花也要费上一番功夫,绝不可能像岚酒这般轻描淡写。

血沐此时已经被殷月蛰扶起,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能感受到,在岚酒撒下那些白色粉末的时候,自己的毒根本无法抗衡,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化解。

或许这位正修长老,真的能帮她解了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呢?

血沐的心里,莫名的就多出了几分期待。

一路走到房间里,岚酒并没有第一时刻去问那些毒花的事情,反而是朝着殷月蛰招了招手:“过来!”

殷月蛰乖巧,哒哒的就跑到了岚酒的身边,张口便是软软一声师叔又变得好看了。

“哟,这是说师叔以前不好看?”岚酒抬手屈指在殷月蛰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点都不痛,殷月蛰嘻嘻笑着:“哪能啊,师叔一直都好看的呢!”

“就你嘴甜。”岚酒又在殷月蛰头上敲了一下,“手拿来,我看看你体内封印现在如何了。”

伸出手,殷月蛰收敛体内魔气,造成体内只有灵力的假象。

岚酒也不知道殷月蛰体内黑白气旋的事情,一番探查没感觉到殷月蛰体内还有魔气,也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看向了血沐。

这一看,岚酒的眉头就紧紧的皱起:“阿衍过来,你身子骨弱,在毒气旁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江衍愣了一下,听从岚酒的话远离了血沐。

“师叔,阿沐的情况如何,这毒还能解吗?”跟在岚酒的身边,殷月蛰问道。

岚酒盯着血沐看了半晌,走上前握住血沐的手腕查看她身体的情况。

最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碗,在征得血沐同意后,取了半碗血,在里面倒入些许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才一入碗中,就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碗里的血液就像是被火烧至了沸腾一般,不断的鼓泡然后炸开。

足足一炷香的时候后,那碗里的血液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碗底的一些暗红色血渍。

岚酒看着那碗底的血渍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殷月蛰在她的身后,和江衍黏在一起,悄悄传音聊着天,目光却是落在血沐身上。

看着那一向平静淡然仿佛看透了生死一般的人,脸上也少见的露出了几分忐忑与期待。

所以说嘛,人就是怕死的,哪怕是个魔修。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还有能解毒的希望,见岚酒看着那碗底久久不语,血沐渐渐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这毒,是天生的?”

就在血沐即将开口的时候,岚酒沉声问道。

血沐点头:“是,我娘在怀我的时候曾误食了毒草,虽然保下了条命,但身体从此就很是虚弱,生我时难产而亡,此前我也找过许多大夫,都说我这毒是因为我娘中过毒,才会留在我身上。”

“不对。”岚酒神色很是严肃,“若只是中毒,也绝不可能随着年岁增长而加剧,更不会开出如此毒花,这可比修炼轻松多了。”

岚酒的话,让血沐更加确信,她可以帮自己解毒。

以往她还在魔域时,她爹和殷月蛰也没少帮她找过人来看她的毒,但每次那些人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她天生身中剧毒,虽然被血蕴用各种东西吊住了命,但那毒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损耗她的身体,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虚弱。

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体不仅没有越来越差,反而是比一般的修士都要好很多。

之所以会越来越虚弱,也不过是因为体内的毒也在日益增长,身体渐渐承受不住罢了。

再三思索了许久,血沐看向殷月蛰,本想是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意见,好让自己拿下主意。

但就见到殷月蛰和江衍站在一起,正在无声的嬉闹,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根本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分给自己。

见色忘友!

血沐咬牙,恨不得直接生出一朵毒花长在殷月蛰的脸上,就算是毒不到她,也能让那张让人发恼的脸肿上个三五天?

被殷月蛰气的头胀,待到冷静下来后,血沐也已经想好了,低头低叹苦笑:“仙长大能,我身上的毒,确实不只是中毒。”

岚酒一直在看着血沐,她到不担心血沐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毕竟能和殷月蛰交好的,就算是沾染了些血腥,人也肯定坏不到哪去。

在听到血沐承认后,岚酒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修炼了什么毒功?”

“师叔厉害,这么快就看出来了。”殷月蛰听到毒功,立马探头过来,冲着岚酒竖起了大拇指。

“去,和阿衍玩去,你们不是要去历练吗?再不走日落前可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岚酒拨开殷月蛰的大拇指,嫌弃的摆摆手开始赶人。

“师叔,你嫌弃我和师姐!”听出岚酒话语中的嫌弃,殷月蛰委屈着脸,像是受了多大欺负一样。

岚酒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没嫌弃,只是这位姑娘的毒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的,我现在也只能先带她回宗等压制了毒以后慢慢化解,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先去历练。”

岚酒这个决定正和她的心意,殷月蛰笑得开怀,嘴甜的不行,把岚酒哄得又拿出了一大堆丹药,让她历练的时候千万小心。

目送岚酒带着血沐从登仙台回了宗门,殷月蛰最后一件事情办完,两人便并肩朝着城门外走去。

和上次去玉存城不同,这次她们不需要御剑了,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一个船舟模样的小雕刻。

随手往前一抛,顷刻间那只有指余长的小舟便变成了能够容纳下四五人的小船。

这小船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船没什么区别,船的两头空空,中间的船棚里面空无一物,两边还有能放下的竹帘。

唯一能与普通小船区分开的,便是这船并不落地,而是悬空离地面足有三尺。

一跃跳上小船,殷月蛰回身伸出手:“师姐我拉你上来!”

眼前的手,五指笔直纤长,骨节小巧分明好看极了。

江衍伸出手,握住殷月蛰的手,就感觉那柔软的手突然生出一股力来,将自己拉了上去,扑进一个熟悉的怀中。

“师姐这么想投怀送抱啊!”

殷月蛰搂着江衍,语气轻佻挂着坏笑。

现在也没旁人,江衍大了胆子,仗着那点身高优势,挑起殷月蛰的下巴让她仰头,勾唇浅笑眼中闪过一抹欲念。

“是师姐投怀送抱,还是月蛰不怀好意呢?”

说着,还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殷月蛰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脚尖点地,整个人以半强迫半顺从的姿态趴在江衍的怀中,殷月蛰哪怕是气势稍弱了江衍半分,嘴上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师姐这般可不像是平日里那冷清羞涩的模样,若不是月蛰魅力太大,师姐这颗心也耐不住了?”

殷月蛰眯着眼,贴近了江衍身子,靠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坏笑道。

江衍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了殷月蛰答案。

按着殷月蛰的后脑,江衍直接欺身而下,印着殷月蛰的唇,大肆在她口中掠夺空气。

动作比往常要霸道急切的多,却让殷月蛰更加的兴奋。

比起江衍平日里在他人面前那薄脸皮自持羞涩的模样,她可爱死了现在这样的江衍。

道侣之间,还要讲什么假正经。

就应该是如此,把在乎的人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毫无保留的宣泄心中最炙热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我赶上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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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转眼半个月过去江衍和殷月蛰才将将到了第一个历练任务所在的城镇。

和清涯城不同,麦丰城可以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世俗城镇。

唯一和修士有关的,也只有和城主府地位同等的供奉堂。

殷月蛰最开始听说供奉堂的时候还以为供奉堂是什么求神拜佛的地方。

好奇的想去看看这修仙世界的神佛和上辈子现代的神佛有什么区别。

可在仔细问过别人后才知道这个供奉堂里面就是几个修士,所属的宗门就是这个国家背后的的守护宗门。

说白了就和一些玉存城一样依附修仙宗门庇佑,而她们这次的历练任务就是和麦丰城的供奉堂有关。

或者说,她们接下的这个历练任务就是麦丰城供奉堂里的修士去求助清涯剑宗留下的。

在酒楼里吃着饭,殷月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叫卖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格外的热闹。

只是这在热闹,也遮掩不住那藏在这座城镇深处阴冷至极的魔气。

“果然是魔修而且应该已经在这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殷月蛰随手在空中虚抓两下,一道细微的黑气缠绕在她的指间,随后又散去不见。

这里没有什么修士她一些能力也不用再掩饰了,抓出那一缕魔气也只是为了让江衍看的更清楚。

江衍平静的往她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很强的魔修吗?”

她们这半个月也遇到过魔修但是都算不上很强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巅峰连固魂期都不到。

现在她们两个金丹修士就算是遇到只要不是元婴期或者是更强的魔修对她们都没有什么威胁。

殷月蛰也摇摇头:“不强最多金丹期但是这魔气里面血气太盛,看来是杀了不少人。”

她没说的是,这些血气虽然很多,但同时也很杂,并且并不强,很显然都是些从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手指在桌上轻敲一下,殷月蛰眼中染上了几分寒意。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中换上了剑峰弟子服,这才前往了供奉堂。

供奉堂的位置就在麦丰城城主府的旁边,是一处丝毫不小于城主府的大宅子,在院墙上画着许多繁杂的符文,以及一篇最基础的炼气功法。

在那篇写上了炼气功法的墙前面,还有七八个十来岁半大的孩子,坐在那里似乎是在修炼。

“豁,这些宗门怎么突然想开了,竟然会把功法写在墙上供人修炼?”

殷月蛰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话语中挖苦更甚惊讶。

要知道正修这边和魔修不同,只有拜入了宗门才有资格学习功法,而且绝对不能把功法外传到世俗之中。

现在倒好,竟然会主动拿出功法,还是写在供奉堂外,这其中的心思可不由得让人多想啊。

江衍对这些事情后面有什么心思没有什么兴趣,牵着殷月蛰便直接朝着供奉堂走去。

供奉堂内有三个人,两个中年修士以及一位金丹初期头发花白的修士。

三人身上穿的皆是相同的宗门袍服,坐在供奉堂的大堂中皱眉苦脸的在商议着什么。

“我可得了消息,这次清涯剑宗来的是两个黄毛丫头,在宗门内地位不低且还是第一次出宗历练,只怕不仅对付不了那魔头,还得连累了我等。”

那老修士苦着脸,颤巍巍的开口。

他们只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自知天赋一般,修仙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没有突破的希望,才会守在这供奉堂内多少为宗门做出些贡献。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魔修,短短十数天的时间便在麦丰城杀了数十位百姓,并且手段残忍血腥,哪怕是他们这些修士看了都觉得心惊。

更让他们觉得头疼的是,那个魔修明明看起来修为只有金丹期左右,但他们三个人联手也无法伤到他半分,反而是被他重伤。

所以才会求助到清涯剑宗,本意是就算不来个长老,好歹也应该是金丹以上的弟子。

就在前些时候,清涯剑宗传来消息说已经有剑峰弟子前来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无比的兴奋。

谁不知道剑峰弟子乃是天骄,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对付一个小小的金丹期魔修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就在那弟子迟迟没有出现后,他们心里也多了几分忐忑,还是老修士悄悄从清涯剑宗的熟人那打听了,才知道这剑峰弟子确实是剑峰弟子。

但却是上次收徒大典才拜入剑峰的,至今修炼不到一年!

不足一年!

再是天赋异禀之人,也绝对不可能不足一年的时间就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修炼到金丹。

而接下来更让老修士崩溃的是,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出宗历练。

老修士都不敢相信,如果那两个剑峰弟子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清涯剑宗会不会迁怒到他们乃至他们身后的宗门。

另外两个修士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剑峰弟子又如何,不过就是两个修炼一年都不到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好,想要踩着他们,在修仙界扬名罢了。

气愤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天赋差出身还不好,就算想要反抗也没有任何用处。

江衍和殷月蛰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一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难看至极。

江衍捏了捏殷月蛰的手传音:“看来那魔修不止任务上所说的那样。”

殷月蛰同意的点点头:“看他们脸色,应该是已经死了不少人。”

但奇怪的是,她虽然在那个魔修的魔气中感觉到了很浓重的血气。

但这城中的的血气并不多,满打满算最多也就死了四五个人,应该算不上很多吧?

见里面三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的到来,殷月蛰低头在脚边扫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有几块碎石。

于是便勾脚随便一踢,几块碎石砰砰砰的砸在了大堂的柱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沉浸在崩溃中的三人回过了神,连忙转身看去,就见到两个身着剑峰弟子袍的少女站在大堂门口。

一人看着便是冷清孤傲的性子,另一个看着稍小些的少女则是挂着笑,看上去好好相处的多。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江衍和殷月蛰的突然出现把三人吓得不轻。

他们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到的,要是已经在那站了许久,那岂不是把他们说的话全都听到了?

想想刚刚自己三人都说了什么老修士就不住的颤抖回想起以前见过那些不小心得罪了大宗门弟子而遭殃的那些人。

看向江衍和殷月蛰,心里祈求着小姑娘能好说话一点不要连累到宗门。

殷月蛰也在看着老修士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模样,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诧异;“额我长得很吓人吗?”

她怎么从那三个人眼里看出了绝望,是他们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

还有那个老头抖成那个样子,就不怕抖着抖着抽过去?

是把她们当成了那个魔修?

可她们都穿着剑峰的弟子服,应该不存在认不出来啊!

江衍揉揉她的头:“不吓人,很好看。”

说完,便走上前两步朝着三人拱手:“晚辈江衍见过三位前辈,我与师妹月蛰乃是青涯剑宗剑峰弟子,接了宗门历练任务前来协助前辈除灭魔修。”

她虽为清涯剑宗弟子但毕竟年岁小,在修仙界中也只能算是小辈自称晚辈不仅是自谦礼数也是极为的周全极大的缓解了三人的紧张。

老修士见江衍这般心中的忐忑终于是稍微平缓了些。

好险看来应该是没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性子骄横的人。

老修士心中暗自想着便也拱手回礼:“江小友客气,老夫巨灵宗徐鼎,近些时间城内魔修猖獗,我等刚刚一时不察,还以为是那魔修带了同伙,竟然白日里就攻入供奉堂才会如此紧张,还望两位小友见谅勿怪。”

殷月蛰站在江衍的身后,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原来是被那个魔修吓怕了,看来这几个人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江衍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表示了理解,并且说明自己二人会尽力帮助他们抓住那个魔修,以还麦丰城一个安宁。

老修士苦了脸,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

虽然现在看来这两位剑峰弟子的脾性应当不错,也是个有礼貌好说话的。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个姑娘的傲气丝毫不比其他的天骄要低,若是直说的话恐怕会让她们以为是自己瞧不起她们。

到时候,还能不能有如此的脾性可就要另说了。

想了想,老修士还是决定让两人先留下来,大不了这几天自己多费费心,暗自好好保护好她们。

另外再去其他大宗门看看,能不能求到修为稍高些的弟子。

到时就装装样子,让她们参与其中,就当是哄哄孩子了,这样不会有多大危险也算是让她们完成了历练任务。

于是老修士也没多说什么关于那魔修的事情,而是带着两人到了供奉堂的内院,让她们先安顿了下来。

房间内,殷月蛰把玩着手里小巧的玉杯,弹指间便把九面小三角旗插进了墙里,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阵。

“师姐也感觉到了?”殷月蛰抛着玉杯,看向一边整理床铺的江衍。

“嗯,很奇怪。”江衍点点头,“那个徐鼎有古怪。”

铺好床铺,江衍走到殷月蛰的身边坐下,把人搂入怀里低声道:“我问了很多关于那个魔修的问题,但他不是闭口不谈,就是糊弄两句然后转移问题,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很奇怪,一直都很紧张,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相信徐鼎所说的,是误把她们当做了是突然来袭的魔修,所以才会紧张恐惧。

那么在知道她们的身份来意后,徐鼎应该是立刻告诉她们关于那个魔修的事情,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到那个魔修,尽早将其铲除。

可实际上徐鼎不仅没有提及那魔修,反而是一个劲的说她们从清涯剑宗赶到这里,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给她们安排好了住处,还借口不打扰她们休息,什么信息都没留下,就直接离开。

而最可疑的,就是另外那两个人。

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却还依旧满是害怕与不安,就算是已经在极力隐藏了,也十分明显。

这根本不像见到了同道正修,反而像是魔修看到了正修一般。

殷月蛰也是这么想的,为此她还特意悄悄探查了三人的身体,却只探到了三人受了不轻的伤,且只有伤口上还有些许残余的魔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魔修。

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感觉奇怪,但是又找不到根源,也就只能作罢。

反正她们以她们的修为,就算是那三个修士全都是魔修,也没有多大的威胁。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换上便服,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就准备自己出门去打听一下关于魔修的事情。

毕竟历练任务是要完成的,既然那几个修士不配合,就只能自己去找找线索了。

徐鼎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在供奉堂内,殷月蛰留了个心眼,分出一丝神魂留下供奉堂的大堂里。

只要他们回来了自己就能知道,还可以悄悄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麦丰城虽说只是一个不大的城镇,但胜在交通便利,地处两国之间的交汇处,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也带来了许多别处难以见到的东西。

在集市内,还有一块地方是专门供人玩乐的,有套圈还有字谜射灯等等。

玩一次的价格便宜,奖品还都是些寻常人家少见的稀奇玩意儿,所以即使是白天,也依旧有些无事的富家子弟千金们围在这里嬉戏赌斗。

“这可是董将军家公子,自幼习武,三岁练剑,十岁便可百步穿杨,十二岁便擒下通缉的杀人犯,现年十六就已经可以带兵剿灭山匪,区区射个灯罢了,谁能与董公子相比。”

殷月蛰才刚刚靠近那些人呢,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吆喝,略尖的男声听的人很是不舒服。

“师姐,去看看?”转头看向江衍,殷月蛰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刚刚买到了瓜子,还在手里热乎着呢!

面对殷月蛰的目光,江衍能怎么办?

不让她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殷月蛰一手装着瓜子的油纸袋,一手和江衍十指相扣,仗着自己身法不错,三两下便轻易的从人群最后面挤到了人群中心。

在人群的中心,是七八个穿着华贵的少年少女,看上去也都只有十七八岁,而最开始说话的就是站在最左边那个穿着白色公子袍的少年。

那少年身型消瘦干枯,相貌平平无奇,还因为那过分凹下的脸颊,看上去颇有几分贼眉鼠眼的感觉,不像是个好人。

而被他指着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虽然比起寻常百姓要好的很多,但和其他人比起来那可就要逊色的多。

不过那少年却生的一副好样貌,身材挺拔宽厚却不显粗犷,五官俊朗轮廓分明,就算是那脸色苍白的难看,也称得上是位翩翩少年郎。

殷月蛰站在一边嗑瓜子看戏,等待着灰袍少年会说些什么。

只是还不等灰袍少年说话,那公子袍少年就又发话了,本就算不上好看的脸上挂上了讥讽的嘲笑,就更让人觉得碍眼。

“还是说传闻属实,董公子被那青柳楼的小妖精掏空了身子,连把剑都拿不起来了?”

这话说的刺耳,灰袍少年的脸色也更加苍白难堪了许多。

董荆咬着牙,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剧烈的起伏,想要反驳那些话,却只感觉从胸腔到喉管都是火辣辣的灼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爷,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动怒,咱们还是回家吧,那个羊脂玉佩虽然稀少,但也并非是买不到。”

在那灰袍少年身边,还有一名随从似的人,扶着少年因为过度愤怒而显得有些摇摇欲晃的身体,很是急切担心。

他早就和他家少爷说了,那羊脂玉佩不过是这些人引诱少爷出来,以来羞辱少爷的。

可少爷就是不听,执意要出府,这不才刚到这里,就被这些人堵住了,说不是提早埋伏都没人信。

“呵,多好笑啊,堂堂守城将军家的公子,在青柳楼玩的亏空了身子,现在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可怜董将军疼爱独子从未续弦,现在只怕是要绝后喽。”

那公子衫少年似乎是觉得还没把灰袍少年气晕,便火上浇油的又是一顿嘲讽。

周围的人群听到公子衫少年的话,再看看那几乎已经站不稳的灰袍少年,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话语中不乏对灰袍少年的不屑与嘲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说人家身子亏空了,倒不如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看看都亏成什么样了呢。”

听言公子衫少年脸色突变,扭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刚准备叫人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敢对自己不敬的人,却在看到殷月蛰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现下时节已是深秋即将入冬了了,哪怕是修士不惧严寒酷暑,但为了尊重冬天,殷月蛰还是换上了稍厚的秋装,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狐皮围巾。

她本来年纪就不大,若不是展露出魔修的那一面,怎么看都是个精致可爱的少女,小半张脸裹在毛茸茸的围巾中,看起来就宛如瓷娃娃一般。

公子衫少年看着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令人作呕的淫邪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人不作就不会死(微笑)

感谢在2021-10-10 23:49:09~2021-10-11 23:5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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