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殷月蛰轻轻揽过江衍,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许多疗伤的丹药,送到江衍的嘴边小心放进江衍的口中
和江衍准备的那些疗伤丹药不一样,她的这些丹药无论是品阶还是品质,都要好上数倍不止。
但就算是再好的疗伤丹药,吃不下去也是徒劳的。
江衍已经因为受伤太重陷入了昏迷,在昏迷前可能是因为忍着伤痛,所以死死的咬着牙,丹药根本就喂不进去。
可殷月蛰几番尝试,却根本没有办法在不伤到江衍的情况下,撬开她的牙关把丹药喂进去。
眼看着江衍身上的伤还在流血,殷月蛰思来想去,还是将丹药含在了口中,也不顾江衍脸上的鲜血,便俯身小心的印在江衍的唇上。
和往常带着情.欲向江衍索取的吻不同,殷月蛰将丹药压在舌底,温柔小心的一点点拨开江衍紧锁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
接着,便运起体内那被暴涨的魔气侵蚀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都渡给江衍,让她能更快的吸收药效。
如此反复几次,殷月蛰几乎把所有用的上的药,都给江衍用了一遍。
丹药的药效发挥的很快,江衍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止住了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殷月蛰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这才落下。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个人解决了,就带你回去疗伤。”
把怀中中小心的放回靠在巨石上,殷月蛰在江衍的额头亲了亲,笑着语气温柔,却又在转头的那一瞬变得阴戾无比。
江衍的灵剑就在不远处,但在和黑影打斗的时候,就已经被砍断变成了一块废铁。
殷月蛰走过去,将只剩下一半的剑捡了起来,缓步朝着黑影的方向走去。
她那一掌虽然是在暴怒之下全力打出,但多少还是留了些许的分寸,只是废了他的修为没有直接把人打死。
黑影就挂在岩壁上,大半个身体都被压进了岩壁内,垂着头不断有鲜血流出,在地上形成了一摊血泊。
一脚踩在血泊之中,殷月蛰看着装死的黑影,咧嘴笑的怪异。
没有说话,断剑在指间转了一圈,殷月蛰一挑,便轻松将断剑插入了黑影的肩膀。
“嗯。”黑影闷哼一声,抬起了头。
看清黑影的长相,殷月蛰眯起眼嗤笑:“那些老东西以为,就凭你还能在本尊手里带走江衍?”
这个人,她不仅认识,还很熟。
隐杀门的门主影寒,她在魔宗的那两年,那些老东西为了让她变得更强,特意找来了影寒,让他教自己暗自杀人的功夫。
她学的快,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将隐杀门的精髓学到了手,并且在那些老东西安排的试炼中,悄无声息的杀光了隐杀门所有的长老。
从那以后,她就再未见过影寒。
“咳。”影寒抬头,看着殷月蛰眼中满是恨意,“殷月蛰,你杀我隐杀门十数位长老,我也不过是杀你一个小姘头,堂堂魔宗宗主不会真的爱上一个正修吧!”
殷月蛰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起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影寒,别当本尊是傻子,隐杀门不过是那些老东西手上的一把刀罢了,本尊也是一把刀,替他们处理掉了不听话的刀,作为隐杀门的门主,你可比谁都清楚这些。”
殷月蛰说着,手上的断刀还在不断地往下,一点点割开影寒的肌肤,直至将整条手臂,从他的身上掉落,翻滚几圈停在了殷月蛰的脚下。
影寒脖颈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忍住断臂的痛。
殷月蛰看着他,还带着笑,将断剑拔出,又是轻飘飘一剑,影寒刚失去一条胳膊的手臂上,飘起了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没有人,能在本尊面前欺负她。”
殷月蛰眸光陡然一变,极其的凶恶狠戾,一剑插在了影寒的脖颈处,慢慢压着剑刃,一点点割开影寒的脖子。
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影寒看到眼前的人,双目赤色竖瞳,眼角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额头还生出了两支犄角。
他突然狂笑出声,看着殷月蛰眼中满是癫狂:“你杀了我又怎么样!看着吧,长老们会把你抽筋剔骨,一点点的研磨成磨粉,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生来就是为让长老们能够破界飞升!”
说完,影寒唇角流出一缕鲜血,眼球像是被充气了样的肿胀起来。
殷月蛰下意识觉得不妙,立刻松手飞速后退。
几秒钟后影寒的身体已经肿胀的不得了,然后砰的一声炸开,血肉横飞散落各处,就连神魂都没有留下半分。
殷月蛰阴沉着脸,她没有被伤到,但影寒说的那些话,却让她有些在意。
不过现在什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江衍重要。
殷月蛰回到江衍身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已经在慢慢愈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块干净的丝帕,沾了些水细心轻柔的把江衍脸上的血污擦干净。
“走了,师姐回家了。”轻轻抱起江衍,殷月蛰带着她往麦丰城的方向飞去,但速度却比她来时要慢了许多。
当江衍醒的时候,第一感觉便是浑身的疼,到处都是难忍的疼痛。
勉强睁开眼睛,江衍的视线很是模糊,只看到面前依稀有个人影,凑的很近浑身都是刺目的红色。
在努力仔细想要看清一些,殷月蛰就先动起了手,拿出早就准备的温热湿帕盖在江衍的眼睛上。
“师姐再闭眼一会儿,你眼睛里面被撒了东西,马上就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衍紧绷的身体猛的就放松了。
摸索着抓住殷月蛰的手,江衍紧张了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师姐对不起,是月蛰疏忽了,才让人把你掳走,受了这么种的伤。”蹲跪在江衍的身侧,殷月蛰低着头低哑的嗓音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影寒唯一厉害的就是隐匿功夫,她当时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沈杰的身上,以至于忽视了江衍可能会遇到危险,才让她这么容易就被掳去。
但凡是她能早一些发觉江衍可能遇到了危险,江衍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想到江衍身上的伤,还是在有连魂蛊转移了一半在自己身上的情况下都伤了这么重,殷月蛰就恨不得立刻杀回魔域,活剐了那几个老东西给江衍报仇。
江衍听出来殷月蛰的不对劲,想到白嗣曾经说过殷月蛰受不了刺激,江衍立刻抓紧了她的手腕安抚:“我没事,倒是你受没受伤?”
殷月蛰一顿,看向了自己的身上:“没有受伤。”
这些伤口都是因为连魂蛊转移过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没有受伤。
但江衍不信殷月蛰的话,她刚刚还看到眼前的人身上满是刺目的猩红,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怎么可能是没有受伤。
抓下眼前湿帕,江衍就看到殷月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阻止自己,而她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完全看不出其他颜色。
此外最让人心惊的是,殷月蛰的眸子,竟然变成了一双竖瞳,透着和上辈子几乎无差的癫狂与疯魔。
“月蛰,你怎么……”江衍抬手,触摸到殷月蛰眼角的鳞片。
突然眼前的画面一转,她就看到了殷月蛰是如何对付沈杰的,又是如何将影寒的手臂一点点割下,以及这一路上来她又杀了多少那所谓的隐杀门的人。
那脸上所挂着的笑容,疯魔又冷戾,一如上辈子所见到的那个殷月蛰一般。
殷月蛰不知道江衍看到了些什么,还以为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魔修的模样被吓到了。
便握住了江衍的手,凑上去吻了吻笑道:“这里距离麦丰城不远了,师姐在这等会儿,月蛰先去探探路,等会儿就带师姐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在师姐面前月蛰蛰根本就不用哄就能自动变乖!感谢在2021-10-19 22:24:39~2021-10-20 23:4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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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说是探路但等殷月蛰回来的时候,江衍就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更加的浓重,整个人仿佛就是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掳走你的人是魔修那些老东西派来的想用你来威胁我还暗中派了很多人想要把我带回去,但是师姐不用担心那都是些废物没一个打得过我的。”
看到江衍担心的眼神,殷月蛰半跪在她的面前扬起笑轻声解释。
边说着,殷月蛰拉起左臂的袖子只见那纤细的手臂上虽然满是鲜血,但不见一道伤口。
“师姐你看,我可没受伤。”
得意洋洋的语气,就像是炫耀自己厉害想要夸奖的孩子。
江衍很配合的点点头:“很厉害,咱们月蛰最棒了。”
得了夸奖殷月蛰眉眼一弯,笑的更加开心。
将江衍抱起,殷月蛰带着她很快就回到了麦丰城只不过让江衍没有想到的是,殷月蛰并没有带她回供奉堂也没有回康家。
而是大刺刺的抱着她去了一家客栈在那店小二的眼皮子底下走上了楼。
江衍的身上有很多的伤而且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大部分的伤口都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
大块大块已经干掉的污血黏在上面想要轻松把衣服脱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殷月蛰看着江衍身上的伤低着头蹲在她的身边心里难受宛如针扎一般的痛。
不该这样的,有女主光环的笼罩,江衍应该和系统给她的剧情那样一路开挂,所受到最重的伤,也不过是原身对江衍下手那次。
殷月蛰不敢想象,江衍究竟是怎么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影寒手下坚持了那么久。
埋头在江衍的腿上,殷月蛰沙哑着声音低唤:“师姐。”
腿上多了些重量,江衍能感受到殷月蛰努力压抑着在难受之下更加汹涌的阴暗与暴戾。
她被影寒抓走并不是意外,或者说影寒似乎早就料到殷月蛰会让她去破坏阵法。
提前就等在了阵眼旁边守株待兔,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就果断的迷晕了她把她带走。
只是影寒没有想到的是,隐杀门独传的迷药竟然在江衍的身上失去了效果。
很快江衍就醒了过来,并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手迫使他不得不在山谷停下,准备把江衍废掉后再带回魔域。
江衍觉得只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哪怕有着两个小境界的差距,自己也并非是不能敌的。
但很快,江衍就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有多莽撞了。
影寒的修为确实只有金丹后期不假,但那一身暗杀的功夫也绝非是普通修士能够抵挡。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影寒刀下的时候,就在闭眼的最后一瞬,她依稀的看到了远处正在赶来的殷月蛰。
会死吗?
江衍觉得会的,因为殷月蛰离的太远了。
可一睁眼,她没有死,殷月蛰还守在她的身边,哪怕浑身是血,也用尽全力的去压制自己所有属于魔修的暴戾,将自己最无害柔软的这一面展示在自己眼前。
若是说,江衍以前还有所担心殷月蛰会失控,变成上辈子那副疯魔的模样。
那现在,她便无比的坚信,殷月蛰已经完全变了,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悲剧。
半是强迫的让殷月蛰抬起头,江衍看那双雾蒙蒙的眸子,赤色的竖瞳被水雾所笼罩,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兽,正在寻求亲近之人的安慰与依靠。
叹口气,轻轻拨开殷月蛰被鲜血黏在脸上的发丝,江衍食指描绘着那双眸子的轮廓。
“师姐,痛。”殷月蛰声音委屈,带着哭腔抓住江衍的手就往心口按去,“这,疼。”
手下的心跳声无比剧烈,江衍刚想安抚,却猛然感觉手下按着的地方,手感和其他地方都有些不一样。
太软了,就像是毫不设防的幼兽肚皮一样,柔软且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捏,便可轻松拿捏住那鲜活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护心逆鳞本该存在的地方吗?
江衍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神念连忙往储物戒指里探去,就看到本该放着护心逆鳞的位置竟然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恐慌爬上心头,江衍瞬间回神,看着殷月蛰急切问道:“月蛰,你有没有看到一块白色的鳞片!”
她记起来了,就在影寒一刀劈过来的时候,放在储物戒指里的护心逆鳞同时发生了异变,自己飞出了储物戒指。
殷月蛰点头:“看到了,如果不是那块鳞片给师姐挡下了那一刀,我也来不及赶到救师姐。”
说着,殷月蛰把护心逆鳞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认真的把它放在江衍的手。
“我之前试过了,这个鳞片最少都能抵下我全力一击,师姐你收好,等找到机会我让安霖想办法帮你把这个鳞片祭炼一下,以后遇到危险就直接丢出这个!”
殷月蛰说的认真,江衍听后却是满脸的复杂。
怎么办,好想告诉小道侣,这片鳞片是她的护心逆鳞,不是什么可以胡乱祭炼送人的东西!
本来还想着让殷月蛰自己留着护心逆鳞保护自己,在她一顿操作后,江衍还是把它收了回来。
算了,还是自己帮小道侣收着吧。
可别哪天这人突然拿着护心逆鳞冲到她面前,傻乐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把护心逆鳞给祭炼好了,那就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看着天快亮了,殷月蛰这才想起来正事。
打水烧热,殷月蛰往水里倒了一些粉末,顿时水的温度便降下去了许多,同时浮上一抹碧绿的颜色。
殷月蛰用水盆打了一盆水上来,将干净的绢布浸泡在里面,然后拿出来稍稍拧干,便小心的敷在江衍伤口上。
有了热水的辅助,江衍黏着伤口和衣服上的血很快就被变得湿润起来,一点点将破碎的布料放开。
半个时辰后,江衍终于将衣服脱了下来,因着殷月蛰的仔细和耐心,一点都没牵动到伤口。
褪去所有的衣物,殷月蛰看着平时里恨不得时时黏着抱着的娇躯,心里除了心疼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拒绝了江衍要自己进浴桶的要求,殷月蛰直接抱起她,三两步走到浴桶边上,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了进去。
殷月蛰打的水不多不少,刚好在江衍进去后没过肩膀。
“好了,月蛰你也去清理一下.身上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了。”
泡在水里,江衍不自然的飘忽着视线,已经被殷月蛰擦干净血迹的脸上浮出一片浅红,也不知道害羞的还是在热水里被熏出来的。
不过殷月蛰觉得,应该是第一种。
憋着笑,月蛰趴在浴桶沿上装糊涂:“师姐这是不好意思了吗?但是师姐以前不是说,同门师姐妹一起沐浴是很寻常的事情嘛,而且师姐也看过很多次月蛰沐浴呢。”
殷月蛰笑的无辜,想到她第一次被江衍被迫扒光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去逗江衍。
毕竟,逼一个矜持的南方人抛弃了矜持,这还是要小小的记一下仇的。
江衍也听出了殷月蛰的坏心思,瞪了一眼殷月蛰,随即偏开视线没有再说话。
又不是不知道殷月蛰那恶劣的本性,谁接话谁傻!
噗嗤一笑,殷月蛰去了旁边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又拖了张椅子坐在浴桶边,手里拿着凝香露就往江衍头发上抹去。
手里轻轻抓着秀发,殷月蛰一点点把上面凝固的鲜血洗净,将纠缠在一起头发根根捋顺,神色认真且专注,还带着几分笨拙的生疏。
这是她两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别人洗头,手指在濡湿的秀发中穿行,殷月蛰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江衍半分。
而江衍,静静坐在浴桶中,心中百味杂陈。
这是母亲逝世后,第一次有人为她清洗头发,而且这个人还是她认定的想要照顾的道侣。
心底的柔软被狠狠触动,江衍不禁深思,究竟是她在照顾殷月蛰,还是殷月蛰在照顾她?
答案,当然是没有答案。
又是半个时辰后,殷月蛰终于把江衍洗干净了。
接着又是一阵忙碌,又是给江衍的伤口上药,又是给她换上干净衣服,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血迹沾染到江衍的身上,殷月蛰还特意套上了一件外袍。
江衍觉得奇怪。
她刚刚就和殷月蛰说了,让她一起进来清洗一下.身体,但殷月蛰借口怕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伤,所以执意拒绝。
但现在她已经洗好了,不存在会碰到她的伤,那为什么殷月蛰还是不愿意去洗一下?
殷月蛰没想到江衍会这么问,眼珠子一转,立刻回答:“徐鼎他们还在康家,我这样过去才有威慑力嘛。”
江衍不为所动,盯着她只说了一个字:“脱。”
她到要看看,殷月蛰身上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殷月蛰委屈的歪头,双手交叉抱胸后退:“师姐不可以这样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那眼神,就像是即将被恶霸欺压的黄花闺女一样。
江衍依旧不为所动,甚至目光更深沉了许多。
见蒙混不过去了,殷月蛰叹气,拉起了另一边的袖子,露出了右手的小臂,上面赫然是两道狭长的刀伤。
“喏,只是不想让师姐担心嘛。”
江衍眼中闪过一抹暗光,心道果然如此。
再看殷月蛰还有意无意的拉着衣服,江衍就猜到她身上的伤应该远不止这些。
“真没有了!”殷月蛰鼓着腮帮子,一副你是你是看不起我的样子,“我好歹也是出窍期的魔修,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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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出窍期?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竟然已经有了出窍的修为顿时也有些震惊。
出窍期的魔修,想要杀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那确实是易如反掌或者说就像是人和蝼蚁之间的差距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这又怎么样?
这完全不妨碍江衍怀疑她身上的伤,反正都是自己道侣看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伤最好但如果真的受了伤还想瞒着她……
面对殷月蛰的各种狡辩,江衍丝毫不心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伸手抓住了殷月蛰的衣服:“脱了。”
衣服被猛的拉了一下,殷月蛰暗自咬牙吸了口凉气。
她就没想过要处理身上这些伤反正这些伤和江衍身上的伤相连。
只要江衍身上的伤好了,她身上这些照样也会好,根本就不需要多去花费什么心思。
“师姐,你看这天都快亮了,康家那边我再不去解决等再晚些城里开始有人醒了,肯定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
殷月蛰不想让江衍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来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来两人所有的伤口都在同样的地方,江衍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出来什么。
胡口解释扯了个理由殷月蛰仗着江衍现在受伤不好行动直接挣开江衍的手就跑了。
回到康府沈杰还被钉在地上徐鼎和两个中年修士畏缩在一旁身上不知为何多出了许多细长的伤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魂摄链,满是警惕和恐惧。
“魂摄链,回来。”看到此景,殷月蛰随便招了下手,魂摄链就乖乖的飞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带着倒刺的尖头满是讨好的在殷月蛰的指尖蹭了蹭,好像是在炫耀殷月蛰交给它的事情,它都完美的做好了。
“不错。”殷月蛰看着不远处的沈杰,已经被魂摄链折磨的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也就任由魂摄链刺开自己的指腹,吸收着鲜血。
走到沈杰面前,看着他苍白的宛如死人一般都脸色,殷月蛰蹲下握住剑柄,慢慢的将断剑从他的身体里抽出。
“呃啊……”
沈杰忍不住惨叫出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浅笑的殷月蛰,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
把抽出的断剑丢到一边,殷月蛰手里又用魔气凝聚出了一把短刃,在沈杰面前晃了晃:“沈哥还有什么遗言吗?”
那笑容,阴冷透骨,赤色的竖瞳中满是戏谑。
沈杰吐出一口鲜血,看着殷月蛰的那双眸子,艰难开口:“殷月蛰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这是他最后的活命的砝码了。
殷月蛰一愣,挑眉看着沈杰,笑容更加诡异。
身世?什么身世?
她本来就不是原身,什么身世关她什么事?
俯身靠近,殷月蛰手中短刃压在沈杰的脖颈,慢慢用力往下压去。
同时,殷月蛰慢悠悠的开口,用只有她和沈杰听得到的声音笑着道:“本尊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本尊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一缕孤魂代替这具身体活了下来,所活着的一切意义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江衍。”
话毕,还不等震惊的沈杰做出任何反应,殷月蛰手上猛的用力,沈杰的头便和身体彻底分开。
短刃重新化为了魔气,殷月蛰勾了勾手腕上的魂摄链:“好了,沈杰的神魂也归你了。”
魂摄链高兴的扭动链身,自从跟着殷月蛰来正修界后,它可好久都没吃过神魂了!
沈杰解决了,殷月蛰又来到徐鼎三人这里。
徐鼎和其中一个中年修士是最开始就在这的,但另一个人却是她在带着江衍回来的路上,意外抓到的。
当时她没多少时间,就召回了魂摄链,让它先把人带回来。
“打算去找其他宗门的修士来铲除魔修?”
殷月蛰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个修士是想去做什么。
徐鼎望着殷月蛰,什么都不敢说。
殷月蛰倒是好心情的坐在一边:“沈杰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本尊就是魔宗宗主,想要杀了你们三个轻而易举。”
她说的轻松,语气就像是在说等会儿要吃什么一样,却让三人汗毛倒竖,只觉得浑身冰冷。
看着自己的手,殷月蛰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本尊现在就是个剑峰的小弟子,就想和师姐一起好好历练,我想各位前辈应该不会拒绝晚辈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话音刚落,殷月蛰唇角扬起一抹纯善的微笑,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徐鼎知道,若是自己等人不顺着殷月蛰的话说,那下场绝对不会比沈杰好到哪里去。
可如果就这样帮殷月蛰把她魔修的身份瞒了下来,若是以后殷月蛰魔性大发,在修仙界掀起一番血雨腥风,那他们无疑就是帮凶。
徐鼎还在犹豫,就听到殷月蛰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你们想死也可以,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本尊也十分乐意效劳,到时候还可以为前辈们博个美名,那就为了保护麦丰城的百姓,而和魔修同归于尽,前辈们觉得这样如何?”
徐鼎瞪大眼,敢怒不敢言。
殷月蛰这么说,无疑就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在杀了他们以后,再掩饰自己魔修的身份。
到时候他们不仅死了,殷月蛰还依旧能用着剑峰弟子这个身份,在修仙界继续逍遥。
“我,我不想死。”
徐鼎还在犹豫之际,其中一个中年修士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看着徐鼎满是愧疚和为难,“对不起,我还有妻子儿子。”
他是紧跟随着徐鼎进来的那个中年修士,如果说在涉及全城百姓性命的大事面前,他还能抛弃生死。
但现在那个魔修已经死了,麦丰城的百姓也安全了,在生死抉择面前,也就没了死的勇气。
有了一个人开头,另外一个中年修士也下定了决心,看着殷月蛰:“我也不想死。”
“嗯哼!那徐前辈呢?”殷月蛰目光落在徐鼎身上,笑容中满是玩味。
其实在她看来,像徐鼎这些修士,就和魔域那些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魔修都是差不多的。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徐鼎这种人本来就是在修仙界的最底层,虽然有着宗门弟子的头衔,但也基本上是被宗门所忽略的那一部分,哪怕之前还有所犹豫。
但现在已经有人做出了选择,他也自然会明白该选什么才对他有利。
果不其然,在两个人都说了自己不想死后,徐鼎终于压下了心中对宗门的责任,做出了选择。
“这才是聪明人嘛。”殷月蛰拍手,吃饱喝足的魂摄链飞回了她的手腕上,“去,和以前一样。”
殷月蛰一声使唤,魂摄链顿时飞出,徐鼎三人只感觉眉心一下刺痛,随即就感觉神魂中似乎多出了些什么。
再仔细一看,三人都看到自己的神魂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红黑色的小球,安安静静的漂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存在感。
殷月蛰微微一笑:“再次提醒前辈们一次,今天的事随便你们怎么编个其他人听,但只要你们有半点想要告诉别人本尊身份的念头,你们就会嘭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着,殷月蛰还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看的三人胆寒。
康府的事情处理完,殷月蛰回到供奉堂,烧了一大桶热水直接泡了进去,很快干掉的血液被稀释,黏在伤口上的衣服轻松被撕开。
殷月蛰把身上清理干净,稍微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就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往客栈走去。
现在已经临近冬天,天亮的时间晚,当殷月蛰走上街头的时候,天边虽然只有蒙蒙的亮光,但也已经有不少早餐摊子已经摆了出来。
殷月蛰稍作停留,挑了几样江衍应该爱吃的早餐,这才回了客栈。
客栈房间里,江衍已经睡着了,大半身子盖在被子底下,眉头微皱似乎还在为什么事生气。
伸手慢慢抚平江衍紧皱的眉,殷月蛰坐在床边看了江衍许久。
俯身在江衍的唇上亲了亲,便干脆也脱了衣服,只穿着一件里衣躺进被窝里,抱着江衍一起休息。
这一晚上过的,她也确实是累了。
只是没人发现,在她睡着后之前已经消失的犄角又重新出现,包括那些已经隐去的鳞片也再度出现。
江衍储物戒指里的护心逆鳞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从里面飞了出来,隔着衣服贴在殷月蛰的心口,想要融入殷月蛰的体内,却始终无法做到。
同时在魔域魔殿后山一个隐秘且巨大的山洞里,几道身影围坐在一个高台之上。
在那高台上,有着无数繁杂的鲜红符文以及许多巨大的白骨,白骨之上除了零碎的血肉之外,还不断有金光闪烁。
“是护心鳞!”突然,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其中一个身影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神色异常的激动。
“桀桀,终于出现了,快派人找,把护心鳞找回来!”另一个身影也抬起头,长相和之前那人竟然是一模一样。
“护心鳞在正修界。”一人开口,较比之前两人要冷静的许多,“别忘了那个小畜生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在正修界的人根本不足以去找护心鳞。”
“那就让正修去找吧。”另外一人笑声阴冷,“他不是正修什么长老吗?让他去找,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护心鳞落到别人的手上。”
“对,只要有了护心鳞,那个小畜生就只能听我们的命令,到时候就算是那些妖修回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畜生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护心逆鳞:我贴,我贴,我贴贴贴,怎么贴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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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舒舒服服一觉睡醒殷月蛰打着哈欠从床上做起,身旁江衍还在熟睡着,脸色较比刚回来时候的苍白要好看了许多。
“诶这个鳞片怎么跑出来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床上那一抹莹白殷月蛰好奇的把护心逆鳞拿起来,有些疑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块鳞片江衍不是收起来了吗?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殷月蛰把鳞片放在江衍的枕边,将下滑的被子拉起来给江衍掖好就一个翻身下了床。
现在天色还早正好可以去处理一下康家的后续。
一走出客栈,殷月蛰状似随意的做了个手势便悠哉悠哉的往供奉堂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供奉堂,殷月蛰就听到了一路上有人在讨论康家的事情,本着去听听他们是怎么编,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要补充的想法,殷月蛰顺势就做到一个面摊上点了碗面。
在等面的时候旁边正在择菜的一群妇人正好就在讨论这个,于是殷月蛰便也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探头过去笑问道:“各位婶婶,刚刚听你们说什么康家报应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妇人们本就是健谈的性子,见殷月蛰又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权当是小孩爱凑热闹便也七嘴八舌的解释了起来。
“要我说这康家就是活该在麦丰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连供奉堂的仙长们都不放在眼里结果你们看看这不就被魔修灭门了?”
“作孽哦我可听说康家暗地里和魔修勾结,被仙长们发现了才被魔修灭了门。”
“那可不,我昨晚可是看到了,康家那黑压压的一片哟,肯定就是那害人的魔修。”
“你们是不知道,就前段时间城里那些死人的事情,可都是那个魔修做的,康家啊死有余辜哦。”
妇人们越说越起劲,最开始还会给殷月蛰科普康家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时期,到后来就干脆忘了她的存在,话也越扯越远。
到后来甚至变成了康家那一大家子都是魔修,靠吃人肉喝人血为生,徐鼎他们是为民除害才会灭了康府。
殷月蛰沉默了,虽然说她早就猜想到自己听到的东西会有夸大,但也不至于夸大成这样吧,再照这么下去,她都害怕啥时候传出来康家那一家子是魔修派人潜伏在这准备攻打正修界的。
匆匆吃完面,殷月蛰也悠闲不下去了,直奔着供奉堂就去。
供奉堂内,殷月蛰一进去,就看到徐鼎三人正围着一具尸体犯愁,见到殷月蛰进来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露出了几分惊喜。
地上的尸体是沈杰的,殷月蛰走过去随便踢了一脚:“怎么,人都死了还犯愁?”
徐鼎三人对视一眼,为难的道:“还有一点问题,他身上都是魔气,实在不像是死在正修手上。”
这话说得声音极小,心虚的不敢惊扰殷月蛰半分。
“魔气太重?”殷月蛰看着三人,皱眉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惊天大废物一样,“你们没办法消除魔气?”
徐鼎偏过头,一张嘴张张合合数次,直到殷月蛰的耐心几近耗尽,这才从嗓子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有,但金丹期以上的魔气我们没办法。”就更别说比金丹期强到不知道哪去的的殷月蛰。
殷月蛰面无表情,嫖了三人一眼,手上随便掐了个手诀就见沈杰身上漂浮出许多黑气,凝结在一起聚成了一个黑球。
“散。”殷月蛰五指一张,那黑球应声消散,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些,殷月蛰坐到大堂首座的椅子上,撑着脸冷声开口:“外面那些人的流言,你们打算怎么办?”
流言四起分不清真假当然是好,但这件事不仅涉及魔修,还牵扯到了一个世俗的商贾世家。
特别还是那种和皇室有关的商贾,这如果不给出一个说法来的话,等有正修来调查,很多话都会说不清楚,甚至有可能牵扯出她和江衍来。
殷月蛰懒得管这些流言,但只要有可能会牵扯到江衍的任何事情,她势必都要办的妥当的。
所以也没给徐鼎他们时间去想怎么解决,殷月蛰就先把所有事情的安排好了。
此事的开端就是昨日在集市上康鑫挑衅她和江衍,当时江衍就发现了康鑫身上有一丝魔气。
于是她们两人夜探康府,意外的发现了竟然有魔修藏于康府之内。
这才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得以出其不意拿下那个魔修。
至于江衍为什么能发现康鑫的身上有魔气?
也很简单,反正她以前和杀过魔修,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所以多留了些心。
还有康府那么多人,也摆明了就是沈杰为了和她鱼死网破,所以吸了这些人的精血,原样去说就完事了。
听完殷月蛰的话,徐鼎三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少女,丝毫不敢相信这么胡扯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殷月蛰嗤笑一声,站起来:“扯个慌而已,你们按照本尊说的做就是,但凡有一点差错让他们来找我师姐的麻烦,看看沈杰的下场就知道了。”
言语间满是威胁,殷月蛰还略微运转灵力,把不远处沈杰的尸体抬起,狠狠地丢在三人面前。
随后便缓步走出了供奉堂,在踏出供奉堂大门的那一瞬间,殷月蛰整个人就如同春日里被融化的寒冰一般,挂上了温软的笑意。
配上今天穿的这一身略厚的白衣,看起来就像是哪家懵懂天真的小小姐擅自溜出了家门一样,要多讨喜就有多讨喜。
一路溜溜达达走到一家糕点店前,殷月蛰转头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几提已经包好的糕点外,还有一枚储物戒指。
回到客栈,江衍已经醒了,殷月蛰连忙把刚买还带着些温热的糕点送到了江衍面前。
“来,师姐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已经吩咐人去熬了粥,等会儿就送上来了。”
说着,还贴心的倒了杯热茶,以免江衍吃糕点的时候噎着。
带着香甜气息的软糕被送到唇边,江衍看着床边撑着脸笑意盈盈的殷月蛰,稍稍后仰了身子:“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殷月蛰:“???”
江衍勾唇露出一抹浅笑:“我们月蛰,平日里可没有这么乖呢。”
殷月蛰委屈:“哪有,月蛰一直很乖的好吧。”
江衍轻笑点头:“嗯,确实很乖,那上次把师姐唇角咬伤的人是谁?”
这一说,殷月蛰缩了脖子,气弱了两分:“那,那不是不小心的嘛,我就亲亲我道侣,怎么了!”
“没怎么。”江衍伸手捏住殷月蛰的耳垂轻轻揉捏,“只是,师姐想不明白,怎么这次月蛰就乖的什么都不想做呢?”
殷月蛰可不是那么乖乖的人,每次一找到机会,就会对着她动手动嘴的,还特别爱看她窘迫的样子。
能像今天这样乖乖坐住,就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她做了什么心虚,就是瞒了什么会让自己生气的事情。
殷月蛰眨眨眼,觉得自己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江衍就能看出来她瞒了事情?
想了想,殷月蛰叹口气坐到了床边。
反正迟早也是要和殷月蛰说的,这早说晚说也都一样。
拿出从糕点店取来的储物戒指,殷月蛰从里面取出了一柄灵剑。
这柄灵剑的样子和江衍原本的那柄灵剑很像,但殷月蛰一拿出来,江衍就知道这柄剑绝对不是自己的。
原因无他,她的那柄灵剑乃是三大传承灵剑其中之一的仿制品,虽说比不上传承灵剑,但也并非是寻常灵剑能够比拟。
而殷月蛰手中这柄灵剑,虽然看着像是灵剑,但江衍还是敏锐的从里面发觉了一丝魔气。
殷月蛰把灵剑递过去:“师姐你的剑坏了,我就找人帮你重新打了一柄,因为时间短所有还有些粗糙,不过没事我已经叫人加紧再锻造一柄,肯定不会比师姐之前的灵剑要差的!”
这是她连夜传回魔域的消息,让他们依照江衍灵剑的模样打造一把一模一样的灵剑过来。
为此,血蕴几乎是把他能找的所有炼器师都抓了起来,连夜赶制才勉强制出了一柄品阶还算过得去,而且几乎没有魔气的灵剑过来。
毕竟,用魔域的灵材打造一柄灵剑,也确实是有些难为人的事情。
还有些粗糙?
江衍看看灵剑,再看看殷月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锻造灵剑可不是打铁,这才过去多久时间,殷月蛰拿出的这柄灵剑丝虽然比不上自己那柄,但也算不上凡品,就这还粗糙?
看来,自己对小道侣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啊!
接过灵剑,江衍很快就发现,这柄灵剑所用的灵材,也绝非是正修界所拥有的。
那就是说,这柄剑是在魔域锻造的?
惊讶于这一发现,江衍再次看向殷月蛰。
少女的脸上还挂着温软的笑意,正捻起一块糖糕塞进嘴里,许是糖糕的味道正合心意,眉眼一弯笑容更加的动人心魄。
丝毫没有昨晚她看到那样,浑身是血,竖瞳赤眸宛若恶鬼一般的可怖。
“月蛰。”出言呼唤殷月蛰,江衍微张了唇,“来块糖糕。”
殷月蛰一歪头,也乐的投喂,立马捻起糖糕,小心的送到江衍唇边。
一口两口,就在殷月蛰准备收手的时候,江衍突然微起了身子,咬住了殷月蛰的手。
“师姐,你咬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殷月蛰就忽然感觉眼前一暗,江衍已经欺身而上,带着糖糕的甜腻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耳垂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揉捏把玩,江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低响在耳边,占据殷月蛰所有的理智。
“月蛰乖,告诉师姐,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牢牢抓紧本尊的小马甲!
江衍衍:看我美人计掀起小马甲!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是什么身份?
这种掉马甲的事情放在平日里殷月蛰肯定就是插科打诨,用尽一切小手段糊弄过去。
可现在的殷月蛰,被动接受着江衍的亲热脑子里一片混沌模糊唯一能作出反应的,也就只有江衍的问题。
双手攀抓着江衍的衣领殷月蛰眯着眼眼尾还微微泛着些许的红色眸子里一片雾蒙蒙的,就连说出的话也是娇气软和到不行。
“我说了师姐可不能讨厌我。”
江衍的指尖搭在殷月蛰的脖颈上,略微长长的指甲轻轻在那最柔软的地方滑动惹得殷月蛰又是一阵悸动。
“说,师姐绝对不讨厌月蛰。”
得了江衍的允诺,殷月蛰迷迷糊糊的瞪大了眼。
左右看看像是做贼一般,见旁边没有旁的人,这才贴近了江衍的耳朵极其小声的说道:“本尊可是魔宗宗主,很厉害的哦。”
绵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江衍听到殷月蛰这么说抱紧了怀里软趴趴的身体笑的无奈。
怎么回事啊,明知道这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魔宗宗主但听到她那样自称本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谁家的宗主会软乎成这个样子任由他人揉捏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若是殷月蛰还清醒着知道江衍这么想绝对是要气的牙痒痒。
就问她对自家道侣要什么有防备心?!
丝毫没有马甲已经被自己扒掉的自觉殷月蛰凑上去,张口就在江衍的下巴咬了一口。
不重,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似乎是在抱怨她为什么不理自己了。
“不准分心。”殷月蛰皱着小脸,有些凶巴巴的。
江衍见她这幅模样,好笑之余又忍不住想要去欺负她。
将那双唇亲咬的红肿,江衍肆意的汲取着殷月蛰体内的空气,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一点点升高,甚至到了滚烫。
“师姐,我难受。”殷月蛰带着哭腔的低哑嗓音传入耳中。
江衍低头,就见殷月蛰双目赤红,笼罩着朦胧的水雾,眼中不断有泪水打转。
白皙的脸颊上此时也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微皱着眉看起来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模样。
“江衍,本尊难受!”
体内热浪不断袭来,殷月蛰攀住江衍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就越发的委屈喑哑。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在魔域的时候她就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曾亲眼目睹过他人行云雨之事。
只是那时候,她看着那些也不过是冷眼旁观,甚至隐隐觉得恶心,却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被□□所控,平日里极力抑制着的阴暗心思全都如同灼热的火一般,突破了理智的屏障,汹涌的席卷了她的一切。
只是刹那的功夫,还不等江衍有什么反应安抚怀里的人,殷月蛰就先有了动作。
将江衍压在身下,殷月蛰的眸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赤色的竖瞳,边缘微微泛着金光。
“月蛰?乖乖?”
江衍躺在床上,看着身上只是望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的殷月蛰轻轻出声试探。
“唔。”殷月蛰低鸣一声,软下身子趴在江衍的身上,声音软软的有些困倦,“师父,不让。”
江衍:“???”
随着殷月蛰气息渐渐平缓,江衍抱着人稍稍坐起,一看果然是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江衍被气笑了,难耐的稍稍扯开衣领,把脸上还透着粉的殷月蛰丢在床上,便叫来店小二要了桶水泡了进去。
泡在微凉的水里,许久江衍才压□□内的燥热,让气息恢复了正常。
这算个什么事?
挑起火的罪魁祸首现在睡得好好的,而只是想稍稍报复一下殷月蛰之前那些捉弄的,反而还要在这泡冷水澡!
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江衍站在床前,就看到殷月蛰侧躺在床上,紧闭的眼边布满了细密的鳞片。
除了眼边外,殷月蛰的后颈处也出现了许多鳞片,而且看起来要比眼边的更为坚硬。
但最引人注目的,当还是数她额头两侧的犄角,如同乳白的玉石一般,透发着好看的色彩。
伸手握上去,手感更是好到难以言喻。
和想象中的坚硬不同,这对小小的犄角暖乎乎的,摸上去还能触到一层细小的绒毛。
稍微用用力甚至还能捏的陷进去,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想到殷月蛰那句“师父不让”,江衍把玩着那对小犄角,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还在秘境里的楼雪兮。
待到殷月蛰再醒来,已经是临近傍晚,夜幕降临之际。
江衍不在房间里,殷月蛰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摸摸自己还有些微微泛疼的嘴唇,眼中透出几分迷茫。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
可再仔细去想,又感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略微记得她也江衍似乎是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来着?
殷月蛰皱着眉,认真思索起来。
越是想起的记忆多起来,殷月蛰只觉得脸上滚烫的像是要把人烤熟一样。
啊啊啊啊她是怎么回事!
那么不矜持,怎么江衍问什么她都回答!
连她是魔宗宗主都说了!!!
殷月蛰羞红了脸,一个猛子扎回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在里面,再也不想见人了。
等心里尖叫完了,殷月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亲手扒掉了自己最后一件马甲!
一把拍在自己脸上,殷月蛰燥热的心也稍微抑制下来,闭上眼感受着子蛊的位置。
再睁开眼时,殷月蛰起身从床上站起,看了看床尾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偏头想了想突然轻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身黑色的袍服。
玄色的布料上暗绣着隐秘的金红两色花纹,隐隐形成了一朵盛开的花,从衣袖蔓延到衣襟领口。
在她的腰间,还挂上了两块血色的玉佩以及一串暗褐色的串珠,第一眼看上去并不起眼,但越看越是显得华贵。
随手把睡乱的长发拢起用发带绑起,若是有魔域的人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她在魔域时的装束。
出门,循着子蛊的方向找去,远远的殷月蛰就看见了江衍。
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衣,腰佩灵剑,正在一个摊子边低头看着什么,哪怕是在夜里都是极为的显眼。
以至于根本就不需要细细的去辨认,只要随便一扫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收敛气息放缓脚步,悄悄走到江衍的不远处,殷月蛰这才发现她竟然是站在一个泥人摊子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摊主拿着一个已经捏成了人形的泥人仔细上色。
略厚的白色秋衣,搭上那条毛茸茸的狐毛围巾,被遮住小半的脸上依旧能看到浅浅的笑容,殷月蛰一眼就看出来那泥人就是自己。
“哎,姑娘你看看这样如何。”摊主上好颜色,把颜料吹干,便举起那小小的泥人递给江衍。
接过泥人,江衍满意的笑了笑:“很好看,这一个泥人多少银子?”
摊主边收拾颜料边回道:“不多,一钱银子就够了。”
江衍正要掏钱,突然耳边传来破风声,身体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就见一块碎银从身后被丢到了摊子上。
随着而来,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板,这个泥人的钱我来付。”
还不等她转身,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压在了她的肩上。
热气倾洒在耳廓,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着调,偏头看去就见那脸上的笑容都少了几分乖巧变得肆意起来。
“顺便嘛,再给这位姑娘捏个泥人,越精细越好。”
殷月蛰趴在江衍的肩头,两人看起来是极为的亲密。
摊主见着那块碎银,只看着就知道这绝对不会少于二两银子。
应了一声后便立刻又从旁边揪起一团黄泥,找着江衍的模样认真捏了起来。
“师姐好坏啊,把月蛰玩累了,就自己出来玩。”
凑到江衍的耳边,殷月蛰压低了声音,挑逗十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暧昧,惹得江衍差点要把她推开。
大庭广众之下,江衍的耳尖红的透彻。
殷月蛰乘胜追击,握住江衍的手腕攀上她的腰,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师姐学坏了哦,还知道用那种方法套本尊的话,这还是本尊第一次动情,怎么师姐就跑了?”
殷月蛰没个正经,趴在江衍的肩头悄悄咬住了她透红的耳垂,力气并不大,比起说咬更不如说是吮吸。
江衍被殷月蛰这么一刺激,整个人站的笔直,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被压缓了许多。
“月蛰,别闹!”
这里可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房间,殷月蛰想怎么闹都不会被人看见。
“闹?”殷月蛰挑眉,“本尊可从来不会胡闹,师姐既然已经知晓把本尊身份,那也应该能想到本尊的本性是如何的吧。”
殷月蛰的声音很低,戏谑的笑意中还掺杂着浓浓的眷恋。
江衍看着殷月蛰,脸还是那张脸,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殷月蛰,怎么看都像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的话。
那现在殷月蛰就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笑容肆意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邪气却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而且那一身黑衣,显得本就白皙的殷月蛰更是白的发亮,偏偏在不远处白烛暖光的照应下又为她添上了几分柔色,看起来比任何时候就要诱人。
和手中泥人的差距有些大了,江衍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加点钱,让摊主重新再给殷月蛰捏个小泥人出来,才好符合现在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把这章大修了一下,昨天写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了,但毕竟是按照大纲写的,而且当时急着去忙一些别的事情就没有怎么去想这一章的逻辑,但是今天找着空了自己再来看一遍,又和姬友研究了一下后续剧情的逻辑,发现大纲上因为写的比较粗所有最开始没察觉出来不对,但后来我俩细细捋了一下,感觉回魔域的剧情从这里开始的话还是太仓促也太奇怪了,所以稍微把剧情点改了一下,回魔域的剧情往后推,以保证整个剧情没有太大的逻辑漏洞
和宝贝们说声对不起,我以后码字前绝对先捋好逻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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