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最终殷月蛰还是没有机会找血沐问个清楚转眼两天过去,清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殷月蛰就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了。
偏头看一眼,发现江衍还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殷月蛰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搂抱着江衍的双手拢了拢,身子蹭着把被子裹得更紧闭上眼散开了神魂。
小院外的街道上和空中挤满了人除了少数的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外,剩下的散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元婴期都在朝着登仙台的方向等待。
“吵死了。”嘟囔抱怨一句,殷月蛰搂着江衍的手在被窝里快速掐了个手诀一圈微芒散开,将整个床铺笼罩在其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当两人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江衍随手撤去隔音咒就听到了外面街上的那些修士们嘈杂的讨论声。
“时辰差不多了吧。”殷月蛰搂着江衍的腰,低哑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
“嗯,差不多了起来洗漱一下该上登仙台了。”江衍把赖床的殷月蛰从被子里拖出坐起来,戳了戳她绯红的小脸笑道。
登仙台上修仙界能叫得出来名字的宗门都派了人来更有无数宗门是宗主和长老们全都到齐将本就算不上大的登仙台挤了个水泄不通。
此次主持天道审判的人是江时川他身着清涯剑宗的宗主袍服站在登仙台的最中央面前跪着一排被用绳索捆束废去经脉魔气的千面门魔修以及那位“魔宗宗主”。
许多正修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人见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女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虽然早就知道了那魔宗宗主是个年轻女子但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年轻许多。
若是没有脸上那道伤疤和那浑身的戾气,他们是决计不会想象这是魔宗宗主的。
“时间到了,开阵吧。”眼角余光看到两道蓝白的身影悄悄走入清涯剑宗的队伍之中,江时川唇角扬起一丝肉眼难以看见的笑容沉声道。
登仙台周围有防止散修以及修为过低的修士进入的阵法,这个阵法据说是第一位在这里飞升成功的修士在临离开仙界的时候布置的,需要同时有六位渡劫期的修士往阵法之中注入灵力才能暂时解除阵法开放登仙台。
为此,几大宗门直接将闭关中的那些老祖们请出来了六位不仅是为了解除阵法,更是为了保护某位小殿下的安全。
感受到聚集在身上的六道目光,殷月蛰撇撇嘴往江衍身边贴了贴,在她耳边小声吐槽:“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个稀世珍宝一样,谁瞧见了都挪不开眼睛。”
江衍也感受到了从四周暗处投来的目光,不由得低声笑了出来,扣住殷月蛰的手同样低声道:“不用觉得,你就是。”
修仙界唯一的龙,可不就是谁见了都挪不开眼的稀世珍宝。
殷月蛰鼓了鼓气:“不要,跟看猴似的。”
明晃晃的嫌弃和不愿,江衍捏捏她的手笑道:“那咱们月蛰也是最好看的猴。”
殷月蛰瞪大了眼扭头诧异的看江衍,不明白那柔软的唇是如何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才是最好看的猴呢!”殷月蛰咬牙气鼓鼓的。
“那月蛰是第二好看的猴?”江衍继续挑逗。
“本殿下不是猴!”殷月蛰强调。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就算是身边的弟子都只隐约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
但渡劫期的老祖们可不管那声音大不大,就算是传音只要他们想听都能听得到,就更别说这悄悄话的打情骂俏了。
只是他们也着实想不到,现在的年轻孩子打情骂俏竟然如此别致,简直比幼童吵架还要幼稚。
算了,还是先保证不会有魔修混入散修之中来劫人吧。
很快,登仙台的阵法解除,一块黑色的巨石出现在江时川的身后,这也是那位飞升的修士留下来的法器,名为引劫。
江时川转身面对巨石,双手快速打出一套繁杂的手诀,慢慢的巨石上闪出点点金光在顶部聚集。
随着那金光越来越耀眼,登仙台的上方却渐渐变得乌云密布,道道紫色的雷弧在云层中闪现,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胆寒。
“这就是天道审判啊。”殷月蛰抬头看着雷弧喃喃。
她很早就听说过天道审判的威力,据说曾经就有一个魔修在天道审判下被劈了数千道,最后被劈的浑身焦黑已经没了人形都还存有意识,唯有受完所有雷劫后才能真正死亡。
属实是生不如死了。
不过殷月蛰好奇的是,现在雷劫之下的那个所谓的“魔宗宗主”只不过千面门一个普通弟子,那这雷劫是按照千面门弟子的罪孽去劈,还是以魔宗宗主的罪孽去劈。
如果是魔宗宗主的话,那数量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劈完的了。
可如果是按照千面门弟子的话,那数量也未免有点撑不起魔宗宗主的排面。
就在殷月蛰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时川已经宣读完了那“魔宗宗主”的身份以及魔修同党在正修界的所作所为退到了引劫的旁边。
空中云层之上雷弧相互碰撞发出骇人的巨响,修士们无论身份,全都仰头看着那雷弧凝成的漩涡,一道紫芒在其中越发的壮大。
随着一道巨响,那紫芒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轰的一声直挺挺的击在了那“魔宗宗主”的身上。
激起的灰尘渐渐散去,修士们目光落在那焦黑的土地上,就见魔修们都已经跪倒在地上,身上焦黑一片,甚至已经有魔修被劈的断了一只手。
唯一好一些的,只有那“魔宗宗主”,虽然狼狈但眸子凶戾不减,死死的盯着江时川还在奋力挣扎。
殷月蛰见状挑了挑眉,幸好她早有准备在那人身上放了几个低于雷劫的法器,否则才第一下雷劫就被劈没了人样,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随着一道道雷劫劈下,在第八十道雷劫的时候,魔修中有两人已经被劈成了焦炭,受完了自己的雷劫化为一地的焦灰。
接下来陆续有魔修化为焦灰,所有人都在数着雷劫的数量,想要知道那“魔宗宗主”的罪责究竟有多重,要受下多少道雷劫。
最终这个数量停在了一千四百六十八道上,眼看着的那“魔宗宗主”化为了焦灰,等待了一天一夜的修士们微愣了几秒,随后一起爆发出欢呼。
终于为那些被灭门的宗门,为自己的同门弟子们报了仇,许多修士眼中透出泪光泣不成声。
司雪心也低头捂住了大半张脸,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师姐,我上辈子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比现在更高兴?”殷月蛰扫了一圈周围欢呼哭泣的弟子们,凑到江衍耳边有些好奇。
应该比现在更高兴吧,毕竟她上辈子做的那些事情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比这次杀的人要多得多。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
那已经不是高兴了,是普天同庆。
江衍怕殷月蛰听到会伤心,刚想安慰就听到殷月蛰得意的笑声:“我就知道!”
虽然已经很久不当一个正经魔修了,但殷月蛰还是有一颗魔修心的。
对于她们魔修来说,死了以后高兴的正修越多,这就说明魔修做的越成功!
对此江衍表示殷月蛰现在就算是魔修做的再成功,也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当然不会有啊,月蛰还要陪师姐飞升呢。”腰间传来剧痛,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臂笑的甜极了。
江衍这才放开了捏住殷月蛰腰间软肉的手指:“走吧去见见老祖们。”
刚刚江时川离开前给她传了音,让她待会儿带着殷月蛰去登仙台的一处楼阁之内。
那座楼阁就在登仙台后不远处,不等江衍敲门,那枣红色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两人走进去后,殷月蛰随脚踢上门,看着楼阁内那六个看起来比江时川还要年轻些许的灰袍人眨了眨眼。
这六人三男三女,看起来最年轻的人是其中一个衣襟上绣着剑纹和祥云的女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同时也是六人之中修为最高的。
“刚刚就是你们盯着本殿下看。”殷月蛰一仰头,语气笃定。
那女子浅浅一笑:“是我等唐突了殿下,还望小殿下莫要怪罪。”
“啧。”殷月蛰呲了个牙花很是不忿,“说的好像本殿下能怪罪什么样的。”
女子笑的更温和了:“我听时川说,小殿下怀疑休匀是当年妖境遇袭的凶手之一?”
殷月蛰点头:“对,而且我怀疑他的功法就是用灵兽的躯体和血脉修炼,就连宗门内的那些灵兽遭过毒手。”
此话一出,另外五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若是这样的话,该是有多少灵兽死于休匀的手上!
女子的眸光也暗了暗,声音低沉了不少:“我已经将休匀镇压在了宗门内,只等小殿下回去审问。”
殷月蛰兴致缺缺:“审问就不必了,你们把他带来吧,我搜个魂就什么都知道了,过几天我和师姐还要去南岷一趟,就不回宗门跑一趟浪费时间了。”
女子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就听小殿下的,等会儿我就去把他带来。”
说完,女子又看向江衍,笑的柔和:“阿衍与小殿下的结契礼可备好了?”
江衍没想到老祖会问这个,呆了一下才回道:“外祖已经在准备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究竟准没准备好。
接着就见那女人嗤笑一声:“那老头能准备好什么,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结契礼,东西虽然不算贵重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将一个储物戒指递过去,江衍接过只是粗略一扫,就差点被这份不算贵重的心意闪瞎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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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女子的动作很快说要将休长老带来就一刻不停的赶回了清涯剑宗连夜把人抓来了。
第二天清早,殷月蛰先江衍之前醒来,在得知休长老已经被带到登仙台还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最早也要到明天呢。
不过再想想女人的修为殷月蛰的震惊就少了很多。
毕竟是渡劫期的修士,速度快也正常。
在叫醒江衍洗漱完又去街上吃了个早餐后两人才慢悠悠的往登仙台走去。
还是在那个楼阁里殷月蛰见到了被五花大绑塞住了嘴躺倒在地上的休长老,以及围在他周围的宗主们和老祖们。
在看到两人推门走进来休长老的目光落到殷月蛰的脸上,那双蓝色的兽瞳平静的仿佛早已知道来人会是她一般。
“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殷月蛰随手一挥魂摄链从腕间被甩出,径直缠住两把椅子准确无误的拖到了殷月蛰和江衍的身后。
秦山上前拿掉了塞住休长老嘴的布团,抓起他面朝殷月蛰的方向跪下。
“休长老。”殷月蛰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脸斜着靠坐在椅子上,眸子已经化为了赤色的竖瞳,语速格外的缓慢。
休长老见她这副模样阴沉的一笑嗓音嘶哑难听:“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他和殷月蛰见面只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妖境的湖心岛上,他潜入其中把还是原形的殷月蛰带了出来剥了她的护心逆鳞为了防止暴露身份他还做了伪装,连气息都改变了。
第二次是在清涯剑宗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惧怕对他没有半分威胁。
嗤笑一声殷月蛰手中出现了一把细长的匕首:“休长老是当本殿下瞎了吗?还是以为本殿下脑子有病连是谁剥了自己护心逆鳞都看不出来?这一双蓝色的兽瞳可不是人人都能长得出来的啊。”
最后一句话殷月蛰咬着后槽牙微眯的眸中满是恨意。
休长老阴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然阴笑道:“看来他们猜对了,麒麟的封印已经失效,你不仅恢复了记忆,就连血脉也已经重新复苏。”
殷月蛰站起身,走到休长老面前蹲下,细长的匕首抵在他的眼睛上缓缓用力。
刀尖没入眼眶之中,殷月蛰的笑容越发乖戾。
“猜对了又如何?本殿下之所以诞生在人间界,就是为了宰了他们,想夺取本殿下的血脉?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殷月蛰手腕猛地一用力,就听“嗤”的一声,休长老的一只兽瞳已经被她挖出,并且用灵力包裹着悬于半空剔除了所有血液。
封住了休长老的喉咙,殷月蛰如法炮制又挖出了另一只兽瞳。
将那一双兽瞳上所有的血液都剔除干净,殷月蛰取出一个玉盒将其放了进去,等着下一次回西境以后找个地方埋了。
做完这一切,殷月蛰看向躺倒在血泊里的休长老,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上,运起搜魂术探查他脑中的一切。
她查到的消息休长老今年应当只有七十余岁,但所探查到的记忆却庞大无比,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全部看完。
在收回神魂的那一刹那甚至被那庞大的记忆所冲击,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还有江衍一直在守着,只怕是要直接坐到地上。
“月蛰,没事吧?”江衍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殷月蛰闭着眼还有些恍惚不清,只凭本能紧紧的抓住了江衍的手臂,侧身将头抵在她的肩上静静调息。
宗主和老祖们也担心的看着殷月蛰,靠的比较近的秦山直接上前将瘫倒在地的休长老拖到了一边,同时将地上的鲜血处理干净,唯恐殷月蛰会被那血腥味给恶心到。
大概一刻钟后,殷月蛰睁开眼,目光清澈明亮,显然已经从冲击中恢复过来了。
抵在江衍的头侧了侧,殷月蛰借着身体为遮掩,阻挡了周围那些宗主和老祖们的视线,在江衍的颈侧轻轻吮吸舔舐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师姐放心,我没事的啦,只是记忆太庞大了,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她的嗓音轻软,微微歪着头,看上去乖巧无比。
江衍却红着脸,不着痕迹的瞪了殷月蛰一眼,抬手盖上了她刚刚舔的地方。
殷月蛰笑嘻嘻的站起身,将江衍抱起放到椅子上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果不其然让江衍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她。
“师姐别恼啊,我说真的,不信的话等回去我就让你试试!”殷月蛰嬉笑着躲过江衍的巴掌,又软声笑闹了两句,然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休长老身上。
看着那进的气还没出的气多的血人,殷月蛰的神色有些复杂纠结,最终她叹了口气道:“清涯剑宗内堂长老休匀,虽重伤侥幸回到宗门,但魔修奸诈手段阴毒,在休长老体内藏了奇毒,虽宗门全力救治但最终还是死于奇毒之下。”
她这话说莫名,宗主和老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明白殷月蛰的意思。
这是不打算公布休长老与魔修勾结?
女人,也就是清涯剑宗前前长老现太上长老的温蕴询问殷月蛰。
“嗯。”殷月蛰点头,“真正休长老在四十年前闭关的时候就被人夺舍了,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个魔修,已经靠夺舍其他修士活了近三百年。”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夺舍这种事情在修仙界极其罕见,除非修为已经高至渡化身期能够凝聚出身外化身了,否则修士一旦死亡哪怕神魂还能残存也会变得虚弱无比,这样的情况下能够保持神魂不散就已经很难了,就更别说是夺舍其他修士。
可若是到了化身期能凝聚身外化身了,那只要身外化身不死,也迟早能重新修炼出□□,无需冒风险去夺舍其他修士。
“他夺舍修士是为了试验功法,融合灵兽的血脉和躯体器管,最终在休长老身上试验成功了,就也再没有换过。”
在他的记忆里,殷月蛰看到了许多融合灵兽血脉躯体失败的修士躯体,被弄得人不人兽不兽的,死状极其凄惨。
但更重要的是,她还看到了魔宗长老,以长生和飞升为饵,让这个魔修为他们试验功法。
只不过那时候只有三人,长相一模一样不说,就连偶尔一些小细节也都别无二样,更加笃实了殷月蛰的猜测。
将在那魔修记忆中看到的事情详细告诉所有人,殷月蛰最终亲手将那魔修的神魂从休长老的身体里拘了出来,任由魂摄链一番折磨后吞下了肚。
“这边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我和师姐晚点就要启程去南岷,诸位前辈届时若是要找我,便可用这块令牌,只要往里注入一丝灵力便可联系到我的人,让她们传信给我即可。”说着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块令牌丢给温蕴。
温蕴接下令牌,眉宇间是难掩的担心:“小殿下和阿衍去南岷可是有什么要事?不如我陪你们去走一趟?”
“不要。”殷月蛰毫不留情直接拒绝,“一些私事罢了,要不了多少时间,你们若真的是闲着有空,那就去帮我找北境。”
殷月蛰拒绝的果断,温蕴也不好再强求要一同前去,只能目送殷月蛰和江衍离开登仙台。
离开登仙台后,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飞行法器,催动后载着两人往南岷而去。
这个飞行法器是温蕴给她的,说是清涯剑宗历代宗主传下来的高阶法器,不仅可以抵御出窍期以下所有的攻击,飞行速度还要比寻常的飞行法器要快一倍。
尤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飞行法器可以自动寻人,只要将带有那人气息的物品放在上面,就能自动追寻气息而去。
这是殷月蛰最喜欢的一点。
在确认飞行法器确实是往南岷的方向飞去后,殷月蛰笑眯眯的坐到江衍是身边靠在她的肩上。
“师姐你看看我,书能有我好看吗?”一巴掌盖在江衍的书上,殷月蛰不满。
“没你好看。”江衍从书里抬起头,见殷月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得意的挑眉,立刻又泼了一盆冷水,“但是比你乖。”
比她乖?一本死物能有她乖?
哦,确实有,毕竟是死物,可她为什么要和死物比谁乖?
不满的跨坐到江衍的腿上,殷月蛰气鼓鼓的按住她的肩膀:“我才不要和一本书比乖呢,为了看书冷落道侣,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渣女!你就叫渣女!”
面对殷月蛰的渣女指责,江衍云淡风轻:“你之前说的,渣女是同时有好多个道侣,还互相不让道侣知道其他人的存在,我只有你一个道侣怎么就叫渣女了?”
殷月蛰冷哼一声:“这些书不就是!你天天就会捧着这些小妾,都要忘了我才是你正宫道侣!”
小妾、正宫……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为什么会和争宠,还孜孜不倦的数出一号小妾二号小妾,搞得好像真的是正宫抓奸一般。
抓住殷月蛰不断从自己储物戒指里取书的手,江衍笑的无奈:“胡说什么小妾正宫,你不如先解释解释你的舌头是怎么回事,刚刚在登仙台……”
想起那酥麻的感觉,江衍脸一红,还是感觉说不出口。
殷月蛰傲娇的仰起头,眉眼间染上几分骄傲,伸出了舌头给江衍看。
粉嫩的舌头微微向下勾卷,舌苔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倒刺。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情敌+N!渣女!
师姐:道侣每天都幻想情敌怎么办,在线等,急!
ps:龙崽崽舌头倒刺属我xp私设,不管真正的龙有没有,反正我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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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的舌头……这是怎么回事?”江衍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殷月蛰低下头在江衍的唇边舔了一下细密的倒刺并不扎人,反倒是酥麻麻的,有些奇怪却并不会让人反感。
“就是妖躯恢复了一点所以舌头也恢复了兽态而已。”殷月蛰说的很自然卷了卷舌头,让江衍能看的更加仔细。
粉嫩的舌苔上铺着一层细密的倒刺不由得让江衍想到了曾在御兽宗见到过的虎类灵兽也是如此的倒刺。
“还能收回去吗?”江衍不禁有些好奇。
殷月蛰摇头:“这个好像不能,不过也不碍事就最开始的时候有点不适应,不过现在也好多了。”
倒刺是她今天早上醒来以后突然发现长出来的刚开始在口腔里不时建就会刮到其他地方,虽然说只有一点刺麻麻的感觉,但对从来没有这种体验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可能就是灵兽的本能吧,在稍作适应以后其实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只不过是更有想到处舔一舔的欲.望,尤其是想舔江衍。
飞行法器的速度很快,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到达了距离南岷最近的修士城镇。
殷月蛰并没有直接带着江衍去南岷而是找了个客栈开了间房,随即便催动令牌召来了附近的影。
“属下见过主人主母。”江衍从未见过的两个影悄然出现在殷月蛰面前一身黑衣低头半跪着对殷月蛰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腿上懒散散的道:“起来吧安霖和绫戈那里最近情况如何?”
两名影站起站在左边稍显年长的影沉声道:“回主人,安大人已经制出化灵水解药,并且炼制了许多疗伤丹药,绫大人也已经初步控制了守城卫,在百姓之中威望几乎和凌肃相当。”
“还不错啊。”殷月蛰对这样的结果有些意外,她离开之前安霖才对化灵水的解药有了些头绪,绫戈也才刚暂接凌肃的权力,没想到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竟然就能做到这样,实属是有些超乎意料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禀报,当初主人送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以花魁的身份被城主秘密买下带入了城主府中。”影补充道。
送来的那个女人?
殷月蛰目露疑惑,她什么时候送了女人来?
影见她这样,低声提示:“颜青月。”
殷月蛰仔细回想了一下,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麦丰城青柳楼花魁。”江衍轻声提醒。
这一说麦丰城殷月蛰就想起来了,不过她去城主府干嘛?
影看出殷月蛰的疑惑,沉声回答:“是安大人所说,那位化身大人的身外化身藏身之处只有城主一人知道,所以命颜青月前去看看能不能套出身外化身的下落。”
殷月蛰明白了安霖的做法,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先悄悄救出凌盛清,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要让他先恢复一部分的修为,用以控制他的身外化身,这样就算是化身期的身外化身也不可能对她们有任何威胁。
但如果修为无法恢复的话,凌盛清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外化身,那安霖去城主府报仇的时候就势必会和那身外化身对上。
化身期的身外化身,即便自己现在已经突破了分神初期,在他手下也只有逃命的份。
除非是先在那身外化身上动些什么手脚。
想明白这样,殷月蛰对着影道:“你们去告诉安霖,将化灵水的解药和假人准备好,本尊晚些就找她,今晚就去把凌盛清救出来。”
“是。”影应下,随即便消失房间之中。
“今晚就去吗?”江衍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急了。
殷月蛰点头:“不管怎么先救出来再说吧,若是他能恢复过来控制住自己的身外化身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的话我们也能尽早想出对策,况且等这边事做完了还要去南境和东境呢。”
时间紧迫,而且早救出来也能早点安心。
江衍虽然觉得殷月蛰有些冒进了,但也明白殷月蛰的急切,她所能做到就只有陪着她一起。
当她们进入南岷的时候,安霖和绫戈都在等她们到来。
一见到殷月蛰,安霖就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三个水袋塞进了殷月蛰的怀里。
“这里面是化灵水的解药,这三袋足以化解一片湖泊的化灵水。”安霖的动作很急,毫不掩饰眼中的激动。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能再见到父亲了,她终于又有了可以全身心依靠的后盾,她终于可以牵着绫戈的手走到父亲面前,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只要看着就满心欢喜的人了。
殷月蛰也明白安霖的激动,将解药放进储物戒指里:“解药有了,人呢?若是没有人换上去,只怕我和师姐还没出城主府就要被人发现凌盛清消失了。”
“在这。”绫戈的声音响起,殷月蛰偏头看去,就见绫戈从角落里提起来了一个人。
□□着上身的男人瘦的恍若裹着人皮的枯骨一般,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庞,腰腹间黑色的猛虎刺青格外鲜艳。
“你看看,可有什么破绽?”安霖急切道。
殷月蛰和江衍仔细打量着那男人,与那晚在城主府水牢中所看到的男人不断比较,几乎看不出两人的不同。
接下来,四人就接下来的计划仔细商讨了许久,直到屋外天色暗沉,皓月高悬于空的时候,夜间打更人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入屋中,殷月蛰和江衍知道是时候该去城主府了。
男人被安霖下了药,若是没有解药的话这辈子都无法醒来,被殷月蛰提在手里一起带去了城主府。
和上次找到凌盛清的办法一样,江衍布下破惘阵在废弃的书房中找到了暗门,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往下,很快就看到了被吊在水牢之中的凌盛清。
抓着那男人,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袋解药,将其倒入水牢之中,当即她们就听到了“嗤嗤”的声音,随即白雾从水中升起,殷月蛰谨慎的拦在江衍面前,以魔气为阻挡隔绝了白雾。
很快白雾散去,两人再走到水牢边,江衍和殷月蛰各丢出一个灵力团子和魔气团子。
和上次很快被腐蚀不同,一黑一白两个小团子漂浮在水面上紧紧贴靠在一起,随着微弱的水波在水面上浮动。
解药成功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悦。
“走,我先去将那铁钩取下。”江衍随手施了个法将水面化为了冰面,快步走到凌盛清的身后,看着那被铁钩刺透的皮肉虽然早就预想到了会是这个样子,但在亲眼看的是时候,还是不免有些被震惊。
铁钩是凡铁所铸,在这么潮湿的环境经年累月下已经变得锈迹斑斑,和凌盛清被刺穿的血肉牢牢的长在了一起。
若是想要将这个铁钩取出来,就势必会牵动伤口,到时造成的伤势绝不会比刺穿琵琶骨的伤势轻。
殷月蛰也看到了这个伤口,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后拿出了临来城主府之前安霖塞给她的那一大堆疗伤丹药。
是安霖为了怕凌盛清伤势太重所以特意炼制的。
从中取出数枚丹药塞进凌盛清的口中让他咽下,殷月蛰把手中的男人丢在一边:“师姐我来取铁钩,你拿着这个瓷瓶,一旦我将铁钩取下你立刻将这里面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好。”江衍自知修为不如殷月蛰,下手也不够她利落干脆,所以取铁钩这件事还是交给殷月蛰最为合适。
手中细长的匕首再次出现,殷月蛰沉下心神,赤色的竖瞳之中不见一丝感情,所能看到的只有眼前那被铁钩刺穿的琵琶骨。
举起匕首沿着铁钩刺入凌盛清的身体中,殷月蛰手腕一抖,匕首沿着铁钩转了一圈,殷月蛰另一只握着铁钩的手猛地用力,便将铁钩从凌盛清的身体里取了出来。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江衍立刻便将药粉对准那巴掌大的血窟窿倒了下去。
药粉被鲜血冲撒根本无法发挥效用,殷月蛰面无表情的从江衍手中接过瓷瓶,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将药粉倒在上面,也不顾那鲜血流的多汹涌,在凌盛清的穴位轻点两下,直接将其盖在那血窟窿之上。
另一个铁钩也是如法炮制,当取下来后殷月蛰的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要她杀人轻而易举,但这样救人还是第一次,而且取下铁钩后殷月蛰才发现这铁钩上竟然还被涂了大量的魔域毒药,不仅可以延缓伤口愈合的速度,还会让人迷失在梦魇之中难以苏醒。
难怪,凌盛清堂堂一个渡劫期的修士,会如此狼狈的被锁在这里,身外化身也被他人控制。
将捆住凌盛清双手的锁链解开,殷月蛰把他从水中拖出来放在冰面上,然后和江衍一起把替代他的人原模原样的挂了上去。
稍微处理了一下凌盛清的伤势,江衍化开了冰面,拿出安霖配置的化灵水倒入水牢之中,掩盖之前的解药。
在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以后,她们带着凌盛清迅速离开了城主府,回到绫戈的将军府。
安霖自从江衍和殷月蛰离开以后就一直坐立难安,即便有绫戈的安慰心中的紧张也未消减半分。
“阿绫,等报完仇,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捧着绫戈的脸,安霖声音颤抖。
“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你。”绫戈放任安霖在自己脸上轻抚,沉声道。
殷月蛰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见安霖还捧着绫戈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安霖你再不来你爹就要死了!”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殷月蛰急吼吼来的突然绫戈眼疾手快挡下殷月蛰踢来的椅子,将安霖护在身侧目光落在了殷月蛰背上。
安霖也看到了她背上那盖着一件黑色外袍的身体,既激动又慌张攥着绫戈的手腕几乎屏住了呼吸。
“去厢房。”丢下一句话殷月蛰继续背着背上的人,径直越过两人朝着后院走去。
将凌盛清放置在厢房的床上殷月蛰给安霖让出了位置:“他的身体被化灵水腐蚀的很严重而且琵琶骨也被铁钩刺穿,体内至少有四种毒药现在基本是离死不远了。“
安霖听了殷月蛰的话,眼睛红了一大圈泪水在眼中打转。
当她掀开盖着凌盛清的外袍,切实的看到那外袍之下的躯体后,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是夺眶而出,抬手死死捂住了嘴都无法压下那抽泣呜咽的声音。
因为害怕不愿面对殷月蛰所说的凌盛清情况不好,所以替换凌盛清的那个男人是绫戈一手操办找到并且通过秘术变成和凌盛清一模一样的,她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现在终于亲眼看到了,她却实在无法将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和记忆中那高大威武将自己捧在掌心疼爱的父亲重合。
不仅是安霖一边的绫戈也悄无声息的红了眼眶,咬着牙紧握的拳头垂于腿侧微微颤抖。
“宗主主母辛苦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阿绫你去打盆热水来我I献给父亲检查一下伤势。”
在魔域这么多年安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事只会慌神哭闹的小女孩了片刻的伤心与愤怒过后安霖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对着在场另外三人说道。
江衍知道她们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了忙,还会有些碍手碍脚,于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递给安霖:“这是延息丹,只要人还活着就能吊住一口气,虽然只有两个时辰,但没准就会用到呢。”
这算是保命的丹药了,安霖接过盒子,望着江衍的眼中满是感激。
在江衍带着殷月蛰离开后,绫戈也正好打水回来,安霖用浸湿的绢布把凌盛清上身的血污清洗干净,就见到他背上那两个偌大的血窟窿,
虽然勉强算是止住了血,但也还是不断的有血滴从那窟窿中渗出,将那雪白的绢布染成了鲜红。
除此之外,在凌盛清的身上还有许多细长的伤口和疤痕,若不是仔细去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足足擦洗三遍,凌盛清身上的血污才完全洗干净,看着那张和记忆中极其相似,却又苍老虚弱了许多的面容,安霖紧紧咬着下唇,赤色的眸子里恨意不断升腾。
“冷静一下,报仇的事情一步步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家主的伤势。”绫戈走到安霖的身边从身后抱住她轻轻的安抚,将安霖冰冷的双手拢在手中呵气。
有了绫戈的安抚,安霖闭上眼在舌尖狠狠一咬,刺痛将她的理智拉回,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从绫戈的怀抱中走出,迅速拿出了许多疗伤丹药。
若是说修为她确实比不上其他人,但论医术,十个绫戈再加上十个殷月蛰都不是她的对手。
安霖专心治疗起凌盛清的伤势,绫戈虽然半点不懂医术,但还是站在安霖的身边,一直陪着她。
“师姐,你说凌盛清能醒过来吗?”客栈内,殷月蛰洗漱完换上干净的里衣躺在床上。
她不担心凌盛清会死,但若是不能醒过来的话,那对她来说这个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没有什么两样。
毕竟如果不能醒过来的话,也就控制不了身外化身了。
江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化身期的修士对她们现在来说还是太过强大,若是凌盛清醒不过来的话,她们的计划想要成功实在太难了。
“只能看安霖的了。”殷月蛰叹了一声,侧身面对着江衍,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身体紧贴上去,半闭着眼咬在了江衍的脖颈软肉上。
被尖利的兽齿轻衔起一块皮肉,软密的倒刺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上下剐蹭,就连环在腰上的手也不安分的上下按捏。
江衍只觉一股燥意从体内升腾而起,顺着经脉一点点蔓延灼烧至全身。
和殷月蛰在一起这么久,江衍早就已经不是专心修炼什么都不懂的钢铁剑修了。
低喘着气抓住殷月蛰即将顺着衣摆探入的贼手,江衍眼中勉强聚起一丝清明,低喃细语声若蚊蝇。
“明天还要去安霖那里,你别……让她们看出来。”
殷月蛰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欣喜若狂,连声答应下来,低头印在江衍的唇上。
在江衍的默许下殷月蛰轻撬开牙关勾住那肖想已久的同类尽情纠缠,手上也不闲着,三两下就解开了江衍的腰带。
如朝拜的信徒一般,虔诚的跪在江衍上方,殷月蛰的唇瓣吻过江衍的身体缓慢向下,直至停留在那她早已心念了许久的地方。
一夜的恣肆,当殷月蛰起身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光亮,屈指擦去唇边的液体,殷月蛰随手掐了个净身诀清除了两人身上的黏腻。
心满意足的将疲惫的江衍搂在怀里,低哼着不成曲调的安眠曲,殷月蛰和江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睡着的。
殷月蛰做了个梦,梦里没有那么多阴谋阴暗,江衍还是上辈子那个天骄之女,她还是妖境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殿下,
她和江衍的相识是在御兽宗,师父抵不过她想去外界的纠缠,在她刚刚能化形为人的时候带她去了见了昔日去过妖境的故人,也就是在那里,她认识了江衍。
初见时江衍在练剑,十三四岁的少女身形还未完全张开。
有着少年人的清瘦干净,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稚气可爱,一柄长剑在她的手中无比的听话。
明明只是在枯燥的练剑,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是殷月蛰在妖境从未见到过的。
江衍练了一下午的剑,她就蹲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会错过任何动作。
“你不是御兽宗的弟子。”江衍练完了剑,看向旁边蹲在树下穿着一身华丽衣袍样貌面生的小姑娘。
“当然不是!”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被养的极好的,浅金色的眸子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站起身叉着腰极为骄傲,“本殿下可是妖修,怎么可能会是人类宗门的弟子。”
清脆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奶呼呼的,小姑娘本就带着肉感的小脸圆鼓鼓的,虽然骄傲的过分却怎么都让人反感不起来。
后来,只要是江衍练剑,身边不远处就必定蹲着殷月蛰,比任何人都专注的看着江衍的一招一式,看着江衍从生疏到娴熟,练成了一套又一套剑诀。
这一看,就是几年,当江衍剑法大成自创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剑诀的时候,她也终于鼓起勇气,向江衍求了道侣。
当年奶呼呼的小姑娘已经长高抽条了许多,脾性也比以前更加骄傲了,看着小姑娘伸出的手,再看看小姑娘那“我和你求道侣是你占了大便宜哦”的神情,江衍笑的温柔又无奈,牵上了那只手。
再往后,江衍终于赶在小道侣能待在人间界的百年内成功飞升了。
殷月蛰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她愣了愣好一会儿以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都只是自己做的梦而已。
“这就是日有所夜有所梦的嘛。”回想刚刚的梦境,殷月蛰甚至有点贪恋那种美好。
不过在看看身边的江衍,殷月蛰还是感觉这样的日子更适合她们。
“谁要当傻乎乎没脑子做什么都要别人保护的小殿下啊,本尊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宗宗主,可厉害威风了呢。”凑到熟睡的江衍耳边,殷月蛰小声笑道。
她可是要保护江衍飞升的人,怎么可以还是当年那个傻到没脑子的小殿下。
紧了紧手臂将江衍抱得更紧,殷月蛰的下巴搁在江衍的肩膀上又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这一觉两人直接就睡到了下午,当江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殷月蛰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浓郁的小米粥的香味却从外面传了进来。
慢慢从床上坐起,江衍只感觉腰间酸麻的像是要断掉一样,身下某处部位还残留有昨晚留下的感觉,酸胀酥麻几近令人发疯。
里衣就放在旁边,江衍穿好衣服披上一件外袍,,慢慢挪到床边扶着床头想要站起来。
可还没等她站稳,双腿就首先酸麻的脱了力,又跌坐回床上。
许是听到房间里动静,殷月蛰马上出现在门口,看到扶着床头坐在床边的江衍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着这边走来。
“师姐醒了怎么不叫我?”
乖巧的蹲在江衍腿边,殷月蛰伸出手在她的腿上轻轻揉捏,很快江衍就感觉到腿上的酸麻感消失了许多。
知道殷月蛰这是在卖乖,想到昨晚这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只是亲密一下很快就结束,结果却折腾了大半夜,江衍就气不打一出来。
殷月蛰的反应更快,赶在江衍之前就先开口认了错:“师姐对不起,我昨晚就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最后那四个字殷月蛰不敢说,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江衍消火,下次的事情还是下次再将吧,大不了下次继续认错!
江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殷月蛰的认错只是口头认错,但这种事情本就是道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她和殷月蛰也是两情相悦。
不说殷月蛰会控制不住,若不是顾虑小道侣还没成年,她早就要把这人吃干抹净了,哪还用等到这个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了,孩子要被锁傻了(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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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江衍对殷月蛰生不出半点脾气除了装着生气的的瞪她两眼以外,江衍也没了其他办法。
殷月蛰笑吟吟端来熬煮了许久的小米粥喂江衍吃下,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江衍又塞回了被窝里躺好。
“师姐昨晚累着了现在还是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安霖那边看看凌盛清的情况,等会儿就回来。”
将军府内殷月蛰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堂厅里的绫戈还是穿着昨晚那身衣服,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安霖呢?”坐到绫戈的身边殷月蛰给自己倒了杯茶问。
“还在为家主疗伤。”绫戈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起,显然心情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般平静。
“会没事的相信安霖。”殷月蛰站起来拍拍绫戈的肩膀,“走,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们瞒着我的事情也该好好解释解释了。”
绫戈就是为了这件事在等殷月蛰,听她这么说立刻就站起了身带着殷月蛰往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院子走去。
院子里只有两个房间,却种了足足有五棵树,遍地都是各色的花草遍布凌乱不堪,显然从没有来打理过。
殷月蛰看了眼那些花草一缕魔气弹出打在最角落的那棵树上。
随着一抹亮光在树干上一闪而过殷月蛰看向身边的一言不发的绫戈笑道:“这个阵法是你布置的吧。”
绫戈抿着唇见殷月蛰如此简单的就破开了阵法眼底闪过一丝挫败不情愿的点点头:“是霖儿教我的。”
还是安霖教的……
殷月蛰沉默了好一会儿叹口气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鼓励道:“学的不错,比在魔域那会儿好多了。”
谁能想到了,在魔域威名仅次于魔宗宗主的绫戈护法,竟然是个阵法白痴。
而且是白痴到,殷月蛰和安霖同时手把手教了几年,也只能勉强靠着武力找到针眼破阵,完全无法自己布置阵法。
面对苍白无力的鼓励,绫戈偏过头认真的看着殷月蛰:“我知道这个阵法破绽很多,宗主倒也不必睁着眼睛说瞎话。”
殷月蛰:“……”
好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院子中除了绫戈布置的一个破绽百出的阵法以外,在房间内还有一个安霖亲自布置的阵法。
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糖糕和酥茶在桌上摆好,身子歪歪斜斜的躺靠在椅子上,冲绫戈扬了扬下巴。
“说吧,当初不是说救出了凌盛清就把你们的仇家是谁告诉我吗?”捻了块糖糕放在嘴里,殷月蛰的话语有些含糊,但也不妨碍绫戈听的清楚。
当年她从尸堆把两人救出来以后,和她们达成的交易是她们给自己卖命,自己帮她们报仇。
那时候安霖只告诉了自己她们的身份,是被仇家逼入魔域的。
但至于那仇家究竟是谁,安霖只是说等救出她的父亲或者是能够报仇了再告诉她。
这两年她也不是没有问过,但每次安霖都是闭口不谈或者转移话题,反正就是绝口不提。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了兴趣,反正到了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现在,就已经是时候了。
绫戈端坐在殷月蛰对面,见她那一副好吃好喝悠哉听故事的模样,明白这人肯定早就猜到了她们要报复的人是谁。
会来问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想要听故事罢了。
“南岷凌氏一族现任大长老,同时也是现在南岷的城主,凌盛泽。”
“凌氏大长老?凌盛清凌盛泽,听名字是兄弟关系吧?”殷月蛰挑眉,来了兴致。
绫戈抿唇点头:“是,他是家主的兄长,只不过和家主并非是同一个母亲,且天赋远逊于家主。”
“所以在老家主将凌氏和南岷交给家主的时候,凌盛泽就已经对家主心怀怨念了。”
“只是那时候他藏的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家主也没有太过提防。”
“直到他知道到那个秘境的存在,觊觎秘境中的传承,又恰巧当时家主正在冲击渡劫期瓶颈,并没有人注意凌盛泽的动作,才让他的了手,控制了家主。”
“我和霖儿是在守城将军的保护下才逃出南岷的,一路逃到化海边境追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守城将军见我们就要被抓住了,便牺牲了自己把我们送入了魔域。”
绫戈说的简短,一碟子糖糕三分之一都没有消下去,这让殷月蛰很是不满。
“照你这么说,那时候的凌氏应该都掌控在凌盛清的手上吧,那凌盛泽又是哪来的人对付你们,还越来越多?”
“而且控制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哪怕是刚刚突破,也绝非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除非是凌盛泽联合了其他人来对付你们。”
“是对凌家有什么企图?还是也觊觎着那个秘境,想要去分一杯羹?”
“而且还利用凌盛清控制了他的身外化身,而并非直接说凌盛清死在了雷劫之下,想必是要隐藏什么,是怕有其他修士来调查?”
“可这样的话凌氏家主之位突然变动,南岷其他两个宗门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样暴露的风险反而更大,除非从一开始这两个宗门就是知情的。”
殷月蛰掰着手指开始疑惑起细节来,一边分析一边眯起眼看向绫戈。
绫戈也不得不佩服殷月蛰的反应速度,哪怕自己只是说了个含糊不清的大概,她也能将结果推测出个七七八八。
在殷月蛰的目光下缓缓点头,绫戈道:“当时追杀我们的,就是清风门和玄剑宗的弟子。”
“所以说,那时候实际上对你们动手的,其实是这两个宗门?”
“对,还有凌氏一些族人,暗中在家主的丹药中下了毒,家主才会如此轻易被他们控制住,另外凌盛泽还杀了几位阻止他的长老,嫁祸到了魔修的身上。”
“现在凌氏除了少数凌盛泽的人以外,还有许多族人以为家主只是在闭关突破渡劫瓶颈,而我和霖儿则是和那些长老一样,被魔修所杀。”
“啧。”殷月蛰嫌弃的呲了个牙花吐槽,“魔修还真是个好背锅的,什么事情都要往魔修身上甩,你们正修自己搞的龌龊事情就不能自己承认吗?”
绫戈嗤了一声,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正修不就是这样,自以为高高在上清风皓月,实际上手段丝毫不逊于魔修,只不过他们比魔修能装,装出一副君子模样。”
“精辟。”殷月蛰给绫戈竖了个大拇指,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所以你和安霖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直接杀上那两个宗门?”
在心中仔细盘算了一下她现在在正修界能用的人,只要那两个宗门里面没有化身期的修士,那屠个宗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不。”绫戈拒绝了殷月蛰屠宗的提议,“霖儿的计划是先拿下凌盛泽,南岷每年各宗门和家族都会聚首一次,今年的聚首就在半个月后,到时候霖儿会在所有人面前亲子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半个月内拿下凌盛泽,而且还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一旦让那两个宗门察觉到了什么,很难说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
殷月蛰摸了摸下巴,偏头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如果要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半个月内凌盛清必须要醒,而且还要恢复到能从凌盛泽手上抢回身外化身的地步。”
“对,所以我还需要灵兽血,最好是你上次给我的那种。”房门被突然推开,安霖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浑身冷汗,眉眼间是难掩的疲惫。
走到绫戈身前,安霖顺从的投入她的怀抱:“父亲的体内也被注入了化灵水,我还需要灵兽血重新配置一份化解他体内化灵水的解药。”
和之前配置的利用强大灵兽血化解化灵水的解药不同,凌盛清的体内还有其他的毒,若是直接给他喝下解药只怕是解了化灵水,人也要被灵兽血中蕴含的力量折腾掉半条命。
“灵兽血好说,这玩意儿我多的是,但半个月就让他恢复到能抢回身外化身的地步,你有这个把握吗?”殷月蛰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没有,但我有办法毁了父亲的身外化身。”安霖在绫戈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声音很是沙哑,“只是那代价是他的修为全毁,而且最多只能再活二十年。”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殷月蛰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不是因为觉得这个代价太大,只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如果因为这样就废了也是在太可惜了。
思索片刻,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指甲盖一半大小的莲子递给安霖:“给,这个可以让他伤势恢复的快些,至少暂时让他爆发出来夺回身外化身的力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后面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但总比修为全毁好。”
绫戈接过殷月蛰抛来的莲子,顿时闻到了一股莲花的清香,很淡很淡不是拿在手上根本就闻不到。
而且在闻到那清香后,安霖猛地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这是,造化青莲?”从绫戈怀里坐起身,安霖看着躺在她掌心的那一枚小小的碧色莲子瞪大了眼不敢想象。
“嗯,你知道怎么用吧。”
“知道,有了这个,我起码有了八成的把握让父亲恢复。”浑身的疲劳一扫而空,安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枚莲子,眼中满是亢奋。
这可是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造化青莲,哪怕这枚莲子小的过分,功效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也曾有破界飞升险些被雷劫劈死的修士,最后靠着几枚造化青莲的莲子强行恢复伤势硬生生的扛过了雷劫飞升仙界。
“哦,还有灵兽血是吧,要多少?三坛够不够?”殷月蛰碟子里的糖糕吃完了,也就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询问安霖。
勉强把目光从造化青莲上挪开,安霖对殷月蛰那轻松的口吻很是费解:“那可是上品血脉的灵兽血,你还有三坛?”
什么时候,上品血脉的灵兽血这么不值钱了吗?
而且那可不是寻常的上品血脉。
殷月蛰挑眉嗤笑一声:“三坛算什么,你就说要不要吧。”
语气狂傲的就好像灵兽血就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一样。
既然殷月蛰都这么说了,安霖也点头:“要。”
随后,她就看到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坛子放在桌上,接着挽起了左臂的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还不等她询问这是要敢什么,殷月蛰就干脆利落的在小臂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几乎贯彻了整条小臂,鲜红的血液不断向下流入坛子中。”殷月蛰,你这是……你!”安霖站起刚想制止殷月蛰的动作,就忽然看到了她额头长出的犄角和身后出现那莹白的鳞尾。
瞳孔已经化为赤色的竖瞳,殷月蛰笑的邪肆:“忘了告诉你们了,本尊本来就是灵兽,区区灵兽血而已,本尊要多少有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骄傲):我,最牛逼的灵兽,最不缺的就是灵兽血,要多少有多少!
师姐(磨刀):来,再说一遍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安霖见殷月蛰着模样呆愣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是灵兽呢?
可那纯白的犄角和身后摇晃的莹白鳞尾又是那么的真实,让人得不得去相信殷月蛰所说的话。
“你……怎么可能会是灵兽?”安霖惊愕的看着殷月蛰,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极其的困难。
“怎么不可以是灵兽?”殷月蛰瞟她一眼。
“灵兽化人不是要经过雷劫变成的吗?而且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才多大?修为也只有金丹期又怎么可能会是妖修?”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安霖也明白,殷月蛰就算是性格再恶劣也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三个坛子的灵兽血很快放完殷月蛰的脸色略显苍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补血的丹药吞下两颗安霖和绫戈就看到她小臂上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本殿下确确实实就是妖修,但和正常的妖修修炼的方式不一样我虽然现在是人形但修为差了很多,身体也暂时不能恢复成兽态,而且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我是个妖修的。”
“我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是因为我信任你们,而且等南岷的事情结束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去帮我办,所以你们要提前适应我灵兽的身份。”
走到门口,殷月蛰的龙角和尾巴都已经收起又恢复了平常人类的模样,在走出房间后又探了个脑袋进来冲着里面呆滞无神的安霖喊道:“我和师姐的住所你知道凌盛清醒来之前别来打扰我和师姐。”
说完殷月蛰大力关上了房门连门都不走直接纵身从围墙跃出直奔客栈。
在殷月蛰走后许久安霖才渐渐的回了神看着那三坛新鲜出炉的灵兽血,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阿绫,我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吧。”安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绫戈声音恍惚不定。
绫戈比她镇定许多,伸手把她抱入怀中,声音稍柔:“不是,宗主她的确是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