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修为比安霖要高上许多,感知也更为敏锐,在殷月蛰还未显露出龙角和尾巴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殷月蛰的气息变化了许多。
她和安霖一样,对殷月蛰竟然是妖修而感到错愕。
但在片刻的错愕之后,看着殷月蛰那赤红的竖瞳,其中闪烁的是不同于殷月蛰以往时刻的矜贵自傲,带着天生的上位者威势,让她感觉到这或许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模样。
“霖儿,我们该庆幸宗主是妖修。”隔门看着殷月蛰远去的方向,绫戈声音微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有了这一层身份,哪怕我们所有人魔修的身份都暴露了,在她的庇护下我们都不会有任何事情。”
正修对妖修的尊崇,堪比对飞升修士的尊崇,可谓是爱护到了骨子里,恨不得供在宗门里日日上供。
绫戈相信只要殷月蛰在正修面前表露了自己妖修的身份,别说是护着她们这些人,就算是江时川的清涯剑宗宗主之位,他都会心甘情愿的让出。
安霖从来不笨,只是被殷月蛰的身份冲昏的头脑,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听到绫戈所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阿绫,你的意思是,宗主实际想说的,是让我们放手去报仇,就算是暴露了身份,也有她在后面为我们挡着?”
绫戈抿唇点头:“应该是。”
另一边,殷月蛰已经回到了客栈,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穿着单薄的衣衫靠在床头看书的江衍。
听到推门的动静,江衍转过头就见殷月蛰关上了门,嬉笑着朝自己走来。
“这么开心,是凌前辈已经醒了?”
待殷月蛰坐到自己的身边,江衍轻声问道。
“没,凌盛清的体内被注入了化灵水,还有其他的毒素,若是要一一化解所需的时间实在太久,所以我就给了安霖一枚造化青莲的莲子,想必过几天凌盛清就能醒了。”殷月蛰回答,顺带着还把自己刚刚将灵兽身份告诉了安霖和绫戈的事情和江衍说了。
在说到安霖被惊讶到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殷月蛰笑的实在恶劣,让江衍很难不怀疑殷月蛰的真正目的是否她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让她们放下所有顾忌放手报仇。
“当时是为了让她们放下顾忌!”殷月蛰叉腰说的毫不脸红。
江衍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这人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但奈何身体实在太过酸软疲惫,所以也就没再揪着这件事再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殷月蛰被江衍强制压在客栈里修炼,已经到达分神初期的修为稍稍增长了那么一丝,但距离分神中期还差了许多。
倒是正修修为,在小小的闭关了两天以后,就顺利突破凝聚了元婴,在灵力气旋中出现了一个神魂小人,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那魔气气旋中的神魂小人褪色变成了白的一样。
不过比起自己凝聚了元婴更让殷月蛰开心的是,就在第二天江衍也成功凝聚了元婴,正式踏入元婴期修士的行列。
绫戈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感受到殷月蛰和江衍身上那磅礴的灵力气息后,绫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显然就是刚刚突破的灵力溢出。
“宗主,家主已经醒了,并且意识清楚,还记得之前宗主和主母将他从城主府救出之事。”绫戈半跪在殷月蛰面前,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也难以掩饰那深处的激动。
殷月蛰没想到安霖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几天的时间就让凌盛清醒了过来,当即就和江衍一起,随着绫戈去到了城主府。
还是在那天那个厢房,屋子里满是药味,凌盛清就躺在床上,原本狼狈的面容已经干净整洁了许多,杂乱的头发也经过简单的修整,虽然依旧虚弱苍白,但也多了几分精气神,看上去舒服了许多。
“父亲,这就是殷月蛰,清涯剑宗剑峰的小弟子,当年就是她救了我和阿绫,另一位是她的道侣同时也是清涯剑宗的少宗主江衍。”
安霖站在床边轻声向凌盛清介绍两人,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也红肿的不像样子,显然在她们来之前,安霖已经哭过一顿了。
想着凌盛清刚刚才醒过来,殷月蛰决定还是先不刺激他了,乖巧的朝着凌盛清拱拱手:“晚辈殷月蛰见过凌前辈。”
凌盛清躺在床上,看着殷月蛰目光柔和,嗓音虚弱之中还带着几分儒雅:“殷小友和少宗主不必拘礼,倒是我应该感谢你们,在危难之中救了晗儿和绫儿,又将我救出城主府,这等大恩大德凌某人此生难报。”
“凌前辈说笑了,我救安霖和绫戈不过是恰巧遇上了而已,算不上什么大恩大德。”殷月蛰样子装的极好,在场另外三人若不是深知她的本性,都险些要被她这副模样给骗过去了。
“晗儿……咳咳。”
凌盛清突然闷咳了两声,把一边的安霖紧张的不行,连忙拿出丹药给他喂下,皱着眉道:“父亲你刚刚才醒身体还未恢复就不要再说话了,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些再找阿蛰道谢也不迟。”
胸中还有几分闷痛,凌盛清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笑的有几分欣慰:“说几句话而已不碍事的。”
继而又转目看向沉默着站在另一边的绫戈,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安霖拗不过凌盛清,只能又给他喂下几枚丹药,时刻关注着他的身体有任何变化。
在丹药的药效之下,凌盛清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就连声音也少了几分虚弱,看着殷月蛰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殷小友应该不只是剑峰的小弟子吧。”
此话一出,让在场四人全部愣住。
殷月蛰率先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往前半步挡在了江衍的身前,浑身紧绷警惕的看着凌盛清。
见状凌盛清轻笑一声,看向安霖和绫戈:“看来我没猜错,晗儿和绫儿应当也不是正修了吧。”
安霖垂眸悄悄看向绫戈,暗自咬了咬牙认命似的点点头:“是,当年我和阿绫在将军的保护下一路逃亡,最终被清风门和玄剑宗的人逼到了化海边,将军为了让我和阿绫活下来牺牲了自己把我们送到了魔域,从那之后我和阿绫就转修了魔功。”
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安霖干脆也不掩饰再掩饰眸色,赤红的双目看向凌盛清,其中是许多的委屈与不甘。
绫戈从后面走来,噗通一声跪在床前,一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嗓音极低极沉:“家主不要怪霖儿,是我说的要转修魔功,也是我找来的功法,霖儿之所以会修炼也皆是我……。”
不等绫戈说完,安霖直接打断了她:“绫戈你在说什么?就你这木头脑子还能想到转修魔功?别以为你现在修为比我高,就能当着我的面扯谎!”
一边说着,还和绫戈一样在床边跪下:“当年父亲救下阿绫也是看出阿绫心思纯粹,魔修功法是女儿找来的,转修魔功也是女儿说的,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阿绫不过只是听女儿的话去做罢了。”
两个人争相背锅,凌盛清张了张口,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两个人接连的跪下给打断了。
屋子里突然寂静下来,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良久后凌盛清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说过要怪你们修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凌盛清:我知道你们已经是魔修了……
绫戈(跪下哐磕头):是我先要修魔的!
安霖(跪下哐磕头):放屁,你个木头脑子还能想到修魔?
江衍&殷月蛰:你们继续,我们看戏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啊?”安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凌盛清很是呆滞。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凌盛清在床上躺着,侧过头正好平视看到了自家闺女那茫然无措的模样以及依旧跪趴在地上的绫戈的半个背部。
无奈的低叹口气,凌盛清闷咳了一声一只手费力的从被子里伸出:“都起来别跪了我也没说要怪你们修魔,怎么还争着认错。”
停顿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凌盛清的手终于触摸到安霖的头轻缓的揉了揉笑道:“比起你们修魔,我更希望看到是你们还活着这些年我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的没有意识,但偶尔恢复了神志也时刻在记挂我的晗儿。”
“父亲。”头顶的那只手不是幼年记忆中那般温暖有力但依旧让她留恋,安霖努力想要忍住泪水,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呜咽着趴到了床边。
从修炼魔修功法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在害怕父亲会因此厌恶她会像往常面对魔修那般,收敛了所有的温柔和笑容,一剑斩下魔修的头颅冷酷的仿佛变了一个人。
绫戈已经直起了身,咬着下唇低头不敢看凌盛清。
她是凌盛清从刑场上救下来的也是凌盛清替她查清并且严惩了当年灭村的凶手教她修炼告诉她要走正道。
可如今那个在凌盛清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走正道保护百姓的绫戈已经变成了手染无数鲜血被正修所唾弃追杀的魔修。
“绫儿。”
凌盛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绫戈抬起头目光偏向一边生硬的应道:“家主。”
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显然已经是紧张无措到了极致。
“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凌盛清的语气慈爱的像是个关心自家后辈修炼的长辈。
“元婴巅峰。”绫戈低声回答。
“那晗儿呢?什么境界了?”凌盛清继续问。
“金丹中期。”绫戈已经有些摸不清凌盛清究竟在想什么了。
凌盛清轻笑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和晗儿的修为,都是刚到筑基中期吧。”
绫戈顿了顿,点头:“是。”
“这些年保护晗儿,应该受过不少的伤吧。”凌盛清看向绫戈脖颈上的一处伤口,露出几分疼惜。
绫戈一愣,低下头:“没有,若不是霖儿,我早就死了。”
殷月蛰拉着江衍在后面看戏倒是渐渐看出看了几分端倪,走上前笑道:“这个我作证,绫戈每次陷入阵法出不来的时候,都是安霖去救的她。”
抓着绫戈的后领把她拽起来,殷月蛰在床边站定,心中对凌盛清的那一点轻视也彻底消失。
她原本还想着凌盛清会那么轻易被人控制住,就算是修为高也不过只是个心慈手软毫无城府之辈,但经过这一番看下来,倒是让她对凌盛清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唇角微扬,殷月蛰半蹲下身子,将她们的计划全部都告诉了凌盛清,并且重点点明了她们剩下的时间。
“我知道了,多谢殷小友告知。”凌盛清轻笑。
“好,那行,凌前辈好好修养吧,我和师姐就先走了。”起身朝凌盛清弯了弯腰,殷月蛰转身拍了拍绫戈的肩在她耳边低声,“放心吧,他比你们想的要看的清楚多了,修魔而已也算不上什么事,还是好好收拾准备娶安霖吧,没有攒够家底的话本尊先借你点也不是不行。”
话语中是克制不住的笑意,绫戈僵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应殷月蛰。
逗弄完绫戈,殷月蛰也不久留,就和江衍一起离开。
城主府外,殷月蛰大半个身子靠在江衍的身上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们两个这样,师姐你是没看到,绫戈的脸都被吓白了。”
殷月蛰边笑着,边学着刚刚绫戈的样子紧绷着脸,最后还是崩不住笑意笑倒在了江衍的怀里。
江衍无奈的抱着殷月蛰,掐诀一道灵力笼住两人,以免上街上的人看到殷月蛰的失态。
“走吧回去修炼了。”
十天的时间修为增长不了多少,为了方便江衍练剑,殷月蛰很是财大气粗的买下了一座府邸,并且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在周围布置上了许多阵法保护。
每当江衍在练剑的时候,殷月蛰就在一边尝试把灵力和魔气融合。
虽然这算不上龙元,但几经尝试以后,殷月蛰发现这样混合出来的力量要比单纯的灵力和魔气要强大的多,只需要小小的一点就能轰平一个小山头。
只是这样混合的力量也要比灵力和魔气暴戾许多,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炸开,反倒是伤到了自己。
不过最让殷月蛰觉得满意的,还是自己对护心逆鳞的调.教。
现在不管她什么时候毫无征兆的对江衍发起攻击,护心逆鳞都能迅速接下,并且毫无损伤。
“师姐,你说龙会像蛇那样蜕皮吗?”手里抛着护心逆鳞,殷月蛰突发奇想。
要是能蜕皮的话,以她本体的大小,蜕下来的鳞片完全足够给江衍炼制十几套龙鳞软甲,再配合上护心逆鳞,那就算是遇到了分神期的修士都能抵挡几分。
殷月蛰想的美好,江衍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屈指敲在了她的头上:“别瞎想那些,护心逆鳞你自己好好收好,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要这个保护。”
“不要,我现在又用不上,你先拿着用呗,等我重塑妖躯的时候它自然是要回来的。”
把护心逆鳞塞进江衍手里,殷月蛰迅速跑开,去到另一边继续研究灵力和魔气混合。
见到清风门的人是在势力聚首的前一天,殷月蛰刚从点心铺子里面出来,就见到几个穿着青色衣衫袖口绣有白色风纹的年轻男人走在街上,并着排将宽阔的街道整个占满了,还接连踢翻了几个摊贩。
腰间明晃晃挂着刻着清风两字的弟子凭证,完全一副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样子。
殷月蛰本来不想去管那几个人,免得生起什么事端,搅乱了明天的计划。
但就在她提着糖糕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街上传来了几声女子的呼救声,回头就看到那几个人已经围住了两个女孩,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抓住了一个女孩的肩膀,笑容令人恶心的作呕。
“畜生。”殷月蛰低骂一声,将糖糕收进储物戒指里面,往地上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两步走过去直接踢起石头砸向那男人的手臂。
往石头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直接透过护身灵力砸在男人的手臂上,就听到咔嚓一声他的手臂直接被砸的变了形,在惨叫声中鲜血迅速浸透了青衫滴落在地上。
其他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变故,被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那男人的手臂,这才看清男人的手臂不只是被砸断了那么简单,森白的臂骨刺穿了皮肉,断面异常的尖利。
“谁!是谁干的?竟然敢偷袭清风门的弟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稍微从惊吓中回过神,便立刻有人高声喊着,只是那明显气虚的声音让这威胁更像是被吓破了胆。
不过那群人里面还是有有脑子的,拽着那人的袖子朝着殷月蛰的方向指了指:“师兄,好像就是她。”
那人立刻看过来,就见到不远处一名长相精致的少女正抱胸站着,穿着一身墨色的简装,看上去极其轻便寻常。
再重点看向少女的腰间,只有一个简单的玉质挂坠,其余再无任何东西。
不是宗门弟子!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淫念,笑的更加嚣张,指着殷月蛰喊:“就是你偷袭我师弟的?”
“昂,怎么不服?”殷月蛰神色冷漠,嚣张的气势丝毫不若于男人。
“呵,倒是个嚣张的丫头。”男人笑容狰狞,“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殷月蛰嗤笑:“知道啊,不就是什么清风门嘛,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鸡宗门,当街强抢少女,没直接杀了你们就算是本小姐心地善良了,还不快滚。”
殷月蛰的挑衅,让男人面露怒色,死死的盯着她混浊的目光中满是淫.邪之色:“杀了我们?靠偷袭吗?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本大爷也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只要你乖乖跟着本大爷回去,本大爷就饶你一命,要是伺候的好赏你一个妾位也不是不可。”
语气恶心到了极致,殷月蛰眼中戾气渐重,咧嘴一笑下一秒便身影便突然消失。
男人只觉眼前一花,之前还在不远处的少女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笑容残忍乖戾,紧接着腹部便传来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
僵硬的低下头,男人就见少女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腹间,似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连衣服上都没有半分的褶皱。
可当少女后退一步收回了拳,他的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明明已经痛到无法忍受,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伸出手想要去抓少女的衣角,可眼前却越来越暗,直到所有的光亮消失,男人半抬起的手重重的落在地上,没了气息。
“嗤,废物。”不屑的从男人身上跨过,殷月蛰走到那两名被围住的女孩面前露出和善的笑意,“好了,他们不敢再强迫你们了,快回家吧。”
两名女孩被男人的死状吓的脸色惨白,也明白殷月蛰是在帮她们,立刻压制住心中的恐惧,连声向殷月蛰道谢。
在女孩走后,殷月蛰握拳转了转手腕,看向剩下的男人:“怎么,还不滚是也想去陪那个废物?”
听到她满是戾气的话,那些人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身抛下死掉的男人,直接就朝着街道另一头跑去。
“一群废物。”冷眼看着那些逃走的男人,殷月蛰鄙夷的啐了一下,转身正打算回去呢,就看到了本该在家里练剑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街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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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脸上笑容一僵殷月蛰第一反应是连忙低头检查身上。
确定衣服上没有沾到一点血迹以后才又恢复了平时乖巧的模样,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刚买的糖糕拎在手里脚步轻快的朝着江衍跑去。
“师姐我和你说,这家店又出了新的蜜糖糕可甜了!”献宝似的打开油纸递上里面澄黄的长条糖糕殷月蛰挡在江衍的面前,企图挡住她看向身后地面的视线。
“师姐吃一块嘛我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呢。”捻起糖糕送到江衍的唇边殷月蛰压低的嗓音格外的绵软甜腻。
就算是早就在江衍面前暴露了本性,她也要掩耳盗铃装出一副足够乖巧的模样!
江衍不明白殷月蛰这是什么怪癖,张口咬下糖糕的一块稍微有些脆硬的糖衣在口中慢慢化开,被裹在其中的糖糕口感绵密沙软,确实如殷月蛰所说那般甜入人心。
但,再甜,她也不会被殷月蛰的糖衣炮弹给糊了眼的。
咬着剩下的糖糕江衍轻轻的推开殷月蛰,在她的苦脸下径直走向了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稍微查看一下男人的死状,以半蜷缩的姿态趴在地上鲜血从七窍中流出,眼睛拼命的睁大根本就是死不瞑目。
“你把他内脏全都击碎了?”看到地上血泊中暗红的固块江衍问跟在身后的殷月蛰。
“嗯怕血脏了手。”殷月蛰回答的极其老实还把手展开给江衍看“我还特意用灵力包住了手呢!”
她回家以后还要给江衍做饭可不能因为一个畜生脏了手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白皙纤细的手掌用力张开在面前,柔软的掌心透着几分好看的粉色,五指纤细骨节分明,就算是聚成了拳也只是小小一个。
在加上这人惯会装的乖巧柔弱,想来这个修士压根就没想到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一拳击碎了所有内脏吧。
江衍伸手,浅笑着把殷月蛰乖顺的眉眼抚平,然后摆成了一副难惹的模样,传音道:“我们月蛰在魔域的时候是不是天天都是这个样子,不然那些魔修怎么可能会那么怕你。”
得要这样,才能有但威慑力嘛。
殷月蛰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鼓起腮帮子把江衍捏着自己脸的手弹走,不满的传音回道:“才不是呢,本尊的威名明明就是杀出来的,等下次我带你回魔域,给你表演一个一人屠一门!”
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这就不用了。”远远看到一队穿着守城卫服饰的人从周围的人群中挤进来,江衍把殷月蛰拉到身侧挡在身后。
守城卫来的很快,江衍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随着守城卫的到来,围在一旁被殷月蛰当街杀人,杀的还是清风门的弟子吓到的百姓也开始沸腾了起来,拉着守城卫众人七嘴八舌的就讲起了之前清风门弟子的所作所为。
“我们知道了,大家先散了吧。”守城卫为首的男人压下嘈杂的声音,指挥着其他守城卫疏散百姓,然后转身往两人方向走过来。
走到江衍面前站定,男人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属下见过主人主母。”
这也是个影,而且江衍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
曾经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但因为修炼天赋极强而且体质很是特殊,所以在一次修士大比中玄甲宗的一位长老看上收为了亲传弟子,甚至有传闻他会是玄甲宗的宗主传人。
就在几年前,一次出宗剿灭魔修的时候,他被魔修偷袭受了重伤勉强向附近的宗门发出了求救信号,可当那宗门的人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只有满地残骸,以及一个被劈砍成两半的头颅。
怎么,原来他没有死吗?
虽然知道殷月蛰手下的影有许多都是正修们以为已经死亡,实际上是被抓去了魔域的修士,江衍还是惊讶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毕竟,据当时在场的修士描述,他可以说是被活活凌迟而死,被劈成两半的头颅滚落在两半,场景是惨不忍睹。
殷月蛰倒还是记得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道:“这个尸体解决掉,若是有清风门的人来找麻烦,就一问三不知,糊弄过去就好了。”
男人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殷月蛰的作态,低了低头:“是,主人放心,来之前安大人已经给了属下一瓶化尸粉。”
把尸体交给影处理后,殷月蛰勾住了江衍的手,凑到她耳边低笑道:“师姐要不要去清风门的驻地看看?”
在那些人逃跑之前,她特意留了一丝神魂藏在他们身上,就是为了方便进入清风门驻地。
侧头看着满脸坏笑的小道侣,江衍还能怎么办,不也就只能依着她的意思,匿了气息跟着她一路朝着清风门的驻地而去。
怎么说也是南岷两大宗门之一,清风门虽然鲜少来此,但驻地还是格外的豪华,光是府邸都比绫戈两个将军府还要大。
门口足足站着六名穿着清风门服饰的客卿,修为皆在金丹初期,虽说境界虚浮显然是强行磕丹药提上来的修为,但只是在门口站着释放出金丹期的气息,就足以让许多人难以靠近那大门了。
“这排场倒是够大,只可惜都是些花架子,不堪一击。”轻易破解那笼罩着府邸的阵法,殷月蛰极其嚣张的站在大门之上,恶劣的踢下一块檐瓦,看着下面六个金丹修士慌张的寻找四周是否有人。
江衍无奈的看着她幼稚的举动,伸手把人拦腰抱着就跳进了院子里。
一路往里,殷月蛰带着江衍直奔后院一处最大的房间,在阵法的掩护下,两人顺利进入到了房间之中,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不出她所料的,之前逃跑的那几个人都在这个房间里,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上座的那个人。
“一个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女修就把你们吓破了胆,还有脸回来求援?”上座的那中年人一身深绿色的袍服,和殷月蛰所见过的那些宗主不一样,那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
一通破口大骂之后,那清风门门主将手中的茶杯砸向那跪在面前的弟子们,粗喘着嗓音怒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看起来最为猥琐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低声道:“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模样很是好看,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没有看到任何门派的弟子凭证,而且看不清修为,至于她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清风门门主阴沉着脸,混浊的眼中满是阴狠:“那就是魔修,你去告诉凌盛泽,南岷城内出现了魔修,杀害了我清风门的弟子,现在本门要为弟子报仇,让他开启大阵将魔修锁在城内,看好他的守城卫不要来妨碍。”
“另外再去通知刘余,召集所有弟子去城内各处寻找魔修,一旦找到立即诛杀。”
他的语气狠厉,那凶煞的模样半分不像是正修。
殷月蛰在一边看的咂舌:“看样子是要入魔了。”
话音刚落,江衍就看到清风门门主的手指上缠上了丝丝黑气,在那黑气之中隐隐还能看到血色,眼底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芒,明显是已经入魔的征兆。
这还是江衍第二次见到入魔修士,只是从他的样子来看,应该还未完全入魔,至少体内的灵力还未完全化为魔气。
看向殷月蛰,小道侣看着那魔气,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嫌弃。
“走吧,这人脏死了,再待下去我们身上都要臭了。”拉着江衍的手迅速离开清风门驻地,殷月蛰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满满一大桶热水,拽着江衍一起沐浴。
泡在浴桶中,江衍看着殷月蛰洒了许多药粉在水里,不禁好奇。
“刚刚那个清风门门主的魔气不只是因为入魔。”殷月蛰阴沉着脸,“他用了血炼之术,一种将修士置入特殊的容器中,加上蛊虫以及咒法炼制而成的丹药,就能把修士活生生的炼制成血水。”
“只要饮下那血水,或者在哪血水中修炼,不仅魔气会加快灵力的转化,魔气中还会含有大量的血气,就和魔域的修士别无二样了。”
第一次听到这种术法,江衍只觉得胃中似有东西翻涌,喉头上下滚动几下,终于是压住那想要呕吐的感觉。
将修士活生生的炼为血水,还要在血水中修炼甚至是饮下,别说是江衍,就连殷月蛰都感觉恶心透顶。
随手掐诀用灵力凝出一只虫子,将清风门门主入魔以及修炼血炼之法的事情告诉绫戈,殷月蛰又拉着江衍泡了许久,才感觉身上那恶心的血气彻底消失了。
清风门的弟子正在全城到处寻找那所谓的魔修少女,殷月蛰丝毫不慌,将之前布置好的阵法逐一开启,本就位于偏僻之地的院子直接就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颗参天大树独立在此。
浩浩荡荡寻找魔修的声音一直闹到了深夜,直到凌盛泽出面向清风门赔偿了许多天材地宝以后,清风门门主才召回了弟子,还城内一个安宁。
在第二天一早,身着守城卫服饰的绫戈和安霖就来到了两人的院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凌盛清已经可以稍微控制身外化身一段时间,而且混入城主府的颜青月也已经找到了身外化身的所在,并且按照安霖的吩咐将特制压制神魂的毒药注入了身外化身体内。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势力聚首的地点就在南岷城郊的一处偏僻府邸内安霖和绫戈两人以守城卫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守在附近,江衍和殷月蛰则是早早的就隐藏了气息,在所有人到达之前就已经藏在了府邸内。
四人两明两暗无论有什么突发情况都能随时反应过来。
最先到达府邸的是一些小门派世家来的人不多,基本上每个势力就只有两三个人互相之间看上去十分的友好。
殷月蛰丝毫不怀疑要是他们手上拿着瓜子都能原地站在那边嗑瓜子边聊天。
倒是和那清风门不一样。
殷月蛰盘膝坐在房梁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人,还听到了不少的八卦。
“来了。”江衍望着门口轻声提醒殷月蛰。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府邸的大门被推开穿着青色宗门服饰的清风门弟子站在大门两侧,格外恭敬的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走进来的便是那清风门门主。
浩浩荡荡近百人一涌而入,几乎当得上之前来的所有小宗门世家所有人,把他们全都挤到了一边姿态极其傲然。
“师姐,他们之中不止一个人修炼了血炼之术。”仔细看着走进来的那些人,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将清风门门主身后的那几个人全都指了一遍,“他们身上也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江衍立即看向那几个人可她不是殷月蛰也不是魔修看不出几人的异样。
而随着清风门的到来玄剑宗的人也紧随其后排场一点不比清风门小。
一青一黑各占据了一半位置直接将那些小宗门世家的人挤出了厅堂站在外面敢怒不敢言之前相互友好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他们对清风门和玄剑宗也很不满啊。”殷月蛰眯着眼对厅堂内着泾渭分明的三队人马很是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最后到场的是凌盛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袍服,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容貌和凌盛清很是相似。
只是和凌盛清的儒雅温和相比,凌盛泽的显然要阴郁许多,眼睑半压着,阴沉沉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感情与光亮。
见他一人独自前来,清风门门主和玄剑宗宗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轻蔑。
“厉门主,萧宗主,好久不见。” 唇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凌盛泽冲两人拱了拱手。
“凌城主好久不见。”玄剑宗宗主也冲凌盛泽一拱手,算是回礼。
“好久不见?本门主昨晚才见了凌城主,怎么凌城主是忘了吗?”清风门门主微扬起头,看着凌盛泽丝毫不给她留情面。
凌盛泽显然没想到清风门门主会怎么说,神色一僵,立即笑开道:“是我,是我疏忽了,晚辈这就给厉门主道歉。”
说话间就已经低下了头,给清风门门主行了个歉礼。
得了凌盛泽这一记歉礼,清风门门主挑眉,显得更加得意,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算了,本门主不和小辈计较,不过今年南岷的灵玉矿脉和灵脉,我清风门要占七成,没有人反对吧?”
“放屁!”清风门门主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玄剑宗宗主就撸起袖子冲了过来,“灵玉矿脉玄剑宗、清风门、城主府各占三成,余下一成其他小宗门世家均分是不变的规矩,你真当清风门多了个厉害的长老就能在南岷称霸了?”
南岷地处偏远,且附近也没有什么很强大的宗门作为靠山,所以能够获得的修炼资源并不多,修士的修为也普遍在金丹期及元婴期,偶尔能出现一个分神期修士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所以周围山脉中的灵玉矿脉,就成了南岷修炼资源最重要的来源,且没有之一。
本来在早些年为了那些灵玉矿脉 ,南岷诸多势力是成天打的不可开交,或是偷袭或是强攻,反正经常在山中以及矿脉中能够发现修士的尸体。
久而久之南岷就变得极其混乱,许多天赋还算可以的修士不是死在了灵玉矿脉的争夺中,就是永远的离开了南岷,直到上一任的城主,凌盛清的出现才将这一切全都改变了。
以极短的速度数十年内就修炼到了化身之境,凭着一己之力将南岷所有的宗门家族势力全部压制下来,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了南岷第一次势力聚首。
干脆利落的把灵玉矿脉分成了几个区域,并且划分给了各个宗门家族,结束了南岷的混乱。
在然后的几年,凌盛清在势力聚首上不断的在和各宗门家族商议,最终定下了灵石矿脉的分派归属。
从那以后每年一次的宗门聚首就只是集会,除了偶尔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商议意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各宗门家族联络感情,以改变南岷修炼资源不足的现状。
一直到凌盛清“闭关”之前,南岷原本还敌对的各宗门家族已经变融洽无比,鲜少会有纷争,各自的小辈也经常在一起修炼切磋,就连许多离开的年轻修士也回了南岷。
可以说,是凌盛清一人将南岷从混乱中拯救了出来。
若是他一直担任城主,说不定南岷很快就会成为又一个新势力,与更多外界的宗门交好,不仅可以获取到修炼资源,也能让小辈出去历练一番。
当时南岷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凌盛清闭关的第二年。
时隔八年魔修再度闯入了南岷,继八年前趁凌盛清离开南岷之际暗杀当时已经怀胎九月的凌夫人后,再度杀害了凌盛清的独女凌时晗,并且残杀了数名凌氏长老后扬长而去。
闭关中的凌盛清知道这个噩耗后当场吐血,体内灵力失控重伤险些走火入魔,当时南岷所有人都听到了凌盛清的怒吼,立誓必要为妻女报仇,不突破渡劫绝不出关。
此后南岷的城主之位便是由凌盛泽以凌盛清兄长之名接替,南岷新的一轮混乱又开始了。
在凌盛泽的纵容下,清风门和玄剑中在南岷行事是越发的嚣张,经常仗着宗门实力强欺凌其他小宗门家族的人。
就连划分给他们的那一成灵玉矿脉也被抢占,强行驱逐他们去了玉质最差的矿脉。
甚至说殷月蛰之前遇到的光明正大在街上强抢少女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但就连小宗门家族都惹不起的人,寻常百姓又怎么敢去说什么。
最开始还会有人家去上报城主府,希望城主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严惩那些弟子,把他们家女儿还回来。
可凌盛泽却是百般的敷衍,甚至非但是放过了那些弟子,还逼迫着百姓把自家闺女嫁出去,美其名曰是让那些弟子负责。
可实际上能够活下来的女孩少之又少,还有许多不同意嫁出闺女的人家都在几天后突然暴毙身亡,从那以后百姓们就只能躲着他们,并且想尽办法藏好自家闺女。
一直到,绫戈和安霖回来。
厅堂内玄剑宗宗主揪着清风门门主的衣襟,满脸怒气与杀意:“厉田,只是一个分神期的修士而已,你真当老子怕了?”
清风门门主嗤笑一声,强挣开玄剑宗宗主的手:“我给你两个选择,要是乖乖让出灵玉矿脉,本门主还能放你一马,让玄剑宗成为清风门的附属宗门,要是不让的话……今天之后,玄剑宗就要消失在南岷了。”
“消失?厉田你大的口气啊,凌盛泽难道你甘心要把凌氏的灵玉矿脉让出去?”玄剑宗宗主看向一边的凌盛泽。
“不。”凌盛泽面色阴沉,走到清风门门主身边站定,看着玄剑宗宗主一字一句,“灵玉矿脉其余的三成,是我凌氏的。”
“凌盛泽你……好,好你个凌盛泽,本宗主早就该认清你的。”多余的话已经不用说了,凌盛泽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宗主又何必负隅顽抗,白白葬送整个宗门呢?”凌盛泽语气平静,手中出现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石,仔细看去上面铭刻了许多花纹,形成了一个繁杂的阵法。
看到那玉石,萧门主脸色微变,露出几分忌惮。
玄剑宗修为最高的修士也只有分神中期,若是凌盛泽把那个放出来,只怕是整个玄剑宗所有人一起冲上去都无济于事。
江衍和殷月蛰坐在房梁上看了许久的热闹,毕竟狗咬狗的大戏还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看的。
但在凌盛泽拿出那块玉石后,懒散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骤然坐直了身体,看着那玉石眼泛精光,手指也开始活动起来。
终于等到了凌盛泽把这个拿出来,接下来只要把这块玉石给毁了,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舌尖舔了舔唇,殷月蛰刚想跳下去直接强了玉石捏碎,就被江衍给拉住了。
“等等,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把即将要跳下去的殷月蛰拦腰搂住,江衍指了指厉门主身后的那个男人。
殷月蛰顺着江衍的手指看去,就见站在厉门主身后的那个男人眼睛已经化为了赤色,原本清晰的面容竟然在一点点的溶解。
虽然速度不快,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他的脸模糊了许多,但更吸引殷月蛰注意的,是他手上拿着的东西。
一把刺刃,长约有二十公分,在光滑的刺壁上整齐的排列着许多倒刺,此外最奇特的还是这把刺刃的刃柄,竟然是缠绕在树枝上的蛇的造型,黑蛇大张着嘴两颗毒牙泛着寒光,刺刃正是从中伸出的。
鳞蛇刺,在魔域仅有一个魔修使用的法器。
倒吸一口冷气,殷月蛰立刻重新坐回到房梁之上,凑到江衍的耳边传音:“这个人是魔宗护法之一,修为已经到了化身后期,比凌盛清的身外化身还强,等会儿一旦发觉不对劲,不要犹豫立刻就跑。”
该死,她要是早知道这个人在这,她打死不会带江衍过来。
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殷月蛰缓缓的运起灵力和魔气,一个小小的黑白球体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打出争取离开的时间。
当有人注意到厉门主身后的耳啼时,他已经出手一刺刺穿了萧门主的心脏,蛇头插入萧门主的体内,不出三息的时间,健壮的萧门主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同时,耳啼的手中的鳞蛇刺刺刃突然变长,犹如蛇的舌头一般,接连穿刺了三个玄剑宗弟子的心脏将其血液全部吸干。
“魔修!”玄剑宗的弟子见状不由得惊叫出声,慌张的挤搡着后面的人,想要逃离这里。
而距离门口更近的小宗门家族的人,更是在看到萧宗主化为干尸的时候就已经涌向府门企图逃离。
“不自量力。”耳啼看着涌向府门的修士,手中的鳞蛇刺长度激增,一甩出去便轻易斩断了数人。
化身期魔修的威压完全释放开来,将府邸内所有人压得无法动弹,耳啼抬头看向房梁的一处:“宗主在上面看了这么久戏,何不下来一叙。”
“啧。”殷月蛰咬牙悔恨无比,分神期以后修士每突破一个境界,无论是力量还是神魂都会有质的飞跃,她现在的修为足足要比耳啼低一个大境界还要多,就算是再怎么隐匿气息再怎么布置阵法,都不可能躲得过他的神魂。
刚想让江衍待在上面不要动,她会争取到逃跑的时间,耳啼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对了,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宗主道侣,宗主这么久都不回魔域,还完成不了任务,都是因为你吧。”
“啧,该死的。”殷月蛰攥着江衍的手,“师姐,等会儿我说跑的时候,你不要回头不要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绫戈告诉她耳啼在这里,然后立刻离开南岷回清涯剑宗。”
“不行,要走一起走!”江衍反抓住殷月蛰的手,她不会再让殷月蛰一个人涉险了。
“师姐,你要是不走那就是要死一起了,从这里全力回到清涯剑宗最短需要两天的时间,我发誓我能坚持到你带着老祖她们来救我,好吗?”
如果是飞升期的老祖的话,从清涯剑宗赶到南岷就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只是两天半时间而已,她绝对可以撑过去。
挣开江衍的手,殷月蛰从房梁跳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在魔域是常穿的黑袍,遮住了她大半的眉眼。
“宗主,好久不见。”耳啼手中转着鳞蛇刺,目光越过殷月蛰落在她身后的江衍脸上,笑容怪异,“这就是那位清涯剑宗的少宗主了吧,看着也就是样貌长得好了些,宗主要是喜欢的话直接掳回魔域就是了,又何必要惹长老们生气呢?”
“他们生气了?”殷月蛰护在江衍的身前。
“是啊,还命令我们必须要把你带回魔域去。”耳啼一歪头,笑的更加诡异,“所以宗主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是吗?”殷月蛰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半藏于身后的右手猛然伸出朝着耳啼弹出一样东西,同时拉着江衍就往厅堂外跑去。
还没等她们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爆炸的巨响,殷月蛰慌忙之间只来得及把江衍推出府邸,大喊道;“跑!”
被殷月蛰推的踉跄两步险些摔倒,江衍回首就见殷月蛰单薄的背影拦在府门前,魂摄链在她的周身环绕,已经化为了血色。
视线渐渐模糊,江衍在舌尖狠狠咬下,剧烈的刺痛拉回了理智,甜腥的铁锈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江衍不再犹豫,运起灵力立刻朝着原定计划绫戈所在的地方奔去。
她现在修为,留在这里也只是拖了殷月蛰的后腿,非但帮不上一点忙,反而还会让殷月蛰处处受制。
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宗门,才能救下殷月蛰。
府邸内,爆炸产生的尘灰渐渐消散,厅堂大半部分都被炸毁,而在爆炸的中心,耳啼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阴戾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殷月蛰。
“分神期初期,宗主的天赋果然不凡,难怪长老百般要求绝对不能杀了你。”
擦去嘴边的鲜血,耳啼眯起眼,手中的鳞蛇刺化为了长鞭,朝着殷月蛰的方向甩去。
“杀本尊?光凭你还早了百八十年呢。”努力躲开长鞭,殷月蛰的手臂依旧被鞭尾擦到,数不清的倒刺直接将她手臂上的血肉撕开带走一大块。
鲜血顺着手臂滴到地上,殷月蛰的眸子渐渐化为了竖瞳,身上的鳞片覆盖了肌肤,将手臂的伤口掩住。
当绫戈和安霖带着影赶到的时候,殷月蛰和耳啼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凭着龙鳞的坚硬,殷月蛰虽然修为低于耳啼许多,但也勉强算得上是不落下风。
“控魂石在凌盛泽手里!”眼角余光看到来人,殷月蛰险而又险的避开当头甩下的长鞭,朝着安霖喊道。
长鞭重重的打在肩上,倒刺带起数片鳞片,殷月蛰也不甘示弱的一爪狠狠抓在了耳啼的胸膛上,四道长且深的伤口由上而下贯穿了耳啼整个上身,逼的耳啼连连后退,以躲避她的另一只爪子。
“绫戈当心身后!”魂摄链激出,直接贯穿绫戈身后那人的眉心。
那是清风门一个长老,身体都只剩下半边了,竟然还能站起来想偷袭绫戈。
安霖也已经找到了被炸昏在一边的凌盛泽,从他手中取出玉石直接碾碎,只听轻微咔嚓一声,玉石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瓷瓶,也一同被碎成了两半。
取出瓷瓶中的那张纸条打开,上面赫然写着的就是凌盛清的生辰八字,将那张纸条烧掉安霖回头朝着正在勉强与和耳啼对抗的两人喊道:“阿绫,宗主你们再坚持一下,父亲的身外化身马上就来了!”
化身初期的身外化身,虽然说比不上化身后期的耳啼,但好歹比她们都强,怎么说都能减轻不少压力。
“绫戈,等会儿我给你打手势,一旦看到手势立刻带着安霖退出宅邸。”费力抵挡着不断抽来的鞭子,殷月蛰给绫戈传音。
“是。”虽然不知道殷月蛰要做什么,但她只需要听命令就是。
殷月蛰现在双手已经变成了龙爪,在鲜血的浇灌下莹白的爪尖渐渐化为了血色,也越发的锐利。
魂摄链也不断的在纠缠着长鞭,将长鞭上的倒刺折断了许多,同时还在耳啼的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
莹白的鳞尾在身后摇动,殷月蛰瞅准了机会,尾巴一卷将地上一具清风门长老的尸体举起,朝着耳啼丢去。
绫戈看到殷月蛰隐晦打出的手势,轻不可微的一点头,朝着耳啼猛地一道剑气劈去,同时迅速后退拉起不远处正在对付清风门长老的安霖破开围墙,毫不犹豫的远离。
“轰!”一声巨响,绫戈回首朝着宅邸的方向一看,就见漫天的尘灰将宅邸笼罩在了其中,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其中冲出,迅速到了她们身边。
“走,往山里去。”一声低吼,殷月蛰已经恢复了人态,身上到处都是撕裂的伤口。
她第一次尝试引爆入魔修士体内混合的灵力和魔气,没想到效果竟然还不错,比她自己搓个丸子的威力大了不少,全都砸在耳啼身上就算是炸不死他,也足以拖延一时半会儿了。
一边往山中奔去,殷月蛰不断往嘴里塞着各种疗伤丹药,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的兽态最多还能再用一次,体内的灵兽髓就要用完了,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本就受损还未恢复的妖骨损伤的更严重。
“阿绫,宗主,父亲的身外化身已经和耳啼对上了,父亲说让我们快点离开,他会尽可能的为我们争取时间。”
“好,撑过两天半,咱就有救了。”
“父亲……父亲让我们去秘境。”安霖蹙眉似是有些难受,“阿绫,往南边去,去秘境。”
绫戈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安霖的指示转变了方向,朝着南边奔去。
殷月蛰想也没想立刻就跟上了,哑声问:“是那个正魔修士坐化的秘境?”
“嗯,父亲说那个秘境的屏障除非是飞升期才能强行破开,只要进入了我们就安全了。”安霖指了指手环,“刚刚父亲已经把开启秘境的方法告诉我了。”
“那就走,”压制喉间不断翻涌的甜腥,殷月蛰强忍着妖骨传来的剧痛加快了脚步,还抓住了绫戈的手臂,带着两人一起往南边山里冲去。
她到南岷来本就是为了这个秘境,若是能依靠这个秘境躲过耳啼等到清涯剑宗的老祖们到了,那倒也是个意外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
我脑子里想的打斗:酣畅淋漓,生死相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我写出来的打斗:小学生互扯头花都比这个激情(痛苦面具)
我发誓,我以后再写打斗我就是秃子,真的好难写啊,我想直接跳过打斗呜呜呜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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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按照安霖所说秘境的入口就在南岷南边一处山脉的岩壁缝隙之间,以她们现在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身外化身脱不了那么久的。”殷月蛰只感觉嗓子眼就像是被血糊住了一样,浓浓的铁锈味聚集在喉咙里带起了一阵灼烧感。
一个时辰太长了凌盛清的身外化身只不过是化身初期而且本体的神魂也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可能抵挡化身后期的耳啼一个时辰。
也正如殷月蛰所猜测的仅就在半个时辰后时时关注着腕间手环的安霖脸色一变,就见那暗红色的手环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口。
而且随着那道裂口出现在那周围还出现了许多更加细密的裂痕,正在迅速朝着周围蔓延。
这个手环是凌盛清交给安霖的里面有他的一滴精血和一缕神魂,在他夺回身外化身后,那一缕神魂就会分为两半,其中一部分就会进入到身外化身体内,只要手环完好那就说明身外化身还未收到重创。
同样的,若是身外化身受到了重创,手环也会随之裂开。
当手环彻底断裂的时候就说明身外化身已经消失了。
依现在手环的情况来看,身外化身最多还能拖延一刻钟的时间但她们现在距离秘境入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根本就不可能赶在耳啼追上她们之前进入秘境。
“怎么办?”安霖看向殷月蛰满脸的无措。
“怎么办还能怎么到时候要是耳啼追上来你先走去开启秘境我和绫戈给你争取时间。”思绪急转,殷月蛰咬着牙,浓郁的魔气在周身萦绕,同时不断在周围打下咒诀,以人扰乱耳啼追来时的判断,虽然说很容易就会被识破,但也聊胜于无。
一刻钟后,手环彻底破碎,殷月蛰和绫戈对视一眼,体内的魔气疯狂运转,速度更快了几分。
“霖儿,走。”大力把安霖往前一抛,绫戈和殷月蛰同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出现的那个人。
“你们,惹怒我了。”被殷月蛰连番炸了两次,又被凌盛清的身外化身纠缠了许久,耳啼比起之前要狼狈许多,身上到处都是血污不说,脸上也出现了几道划痕,虽然不深但侮辱性极强。
“绫戈,咱有多久没这样一起拼命了?”魂摄链缠绕在手腕上,殷月蛰把外袍脱下丢在一边。
“很久了。”绫戈也脱下外袍丢在一边,长剑握在手中挽了朴实无华的剑花,道道黑色的纹理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最终在她眼角形成了一个繁杂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形成,绫戈气息步步攀升,周身萦绕的魔气之中血气渐浓。
殷月蛰也和她差不多,只是那符文显现的位置不在眼角,而是凝聚在了眉心正中央,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刃一般。
见她们这个样子,耳啼转了转手中的鳞蛇刺,神色凝重了几分。
能在魔域活的长久的魔修不可能没有点保命的手段,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保命的手段用出来以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故弄玄虚。”耳啼运转魔气,率先一步冲上去,鳞蛇刺直指绫戈的心脏。
只要能刺穿绫戈的身体,把蛇头插.入伤口之中,无论是在什么部位,鳞蛇刺都能在几息之间把她的血吸干。
再拿下殷月蛰就是易如反掌了。
耳啼的算盘打的很好,只是他还是轻视了绫戈,鳞蛇刺被侧过的刀身挡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殷月蛰的拳头,带着沉重的力道和手背上坚硬的鳞片,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手肘、膝盖,肩背凡是能打到人的地方,都被殷月蛰利用到了极致。
她不擅长体术,但不代表她不会,在血脉的加持下她的身体早就摆脱之前的羸弱,每一击的力道都是沉重无比,坚硬锋利的龙鳞在耳啼的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且无法愈合。
绫戈的修为也在秘法的作用下提升到了分神初期,虽然距离耳啼还是差了许多,但攻势却丝毫不弱。
在两人的夹击下,本就受了伤的耳啼更显几分力不从心,虽然算不上是落在了下风,但也处处桎梏,难以催动鳞蛇刺化为长鞭。
就在耳啼感觉到两人的气息正在慢慢减弱,准备迅速结果绫戈,把殷月蛰带回魔域的时候,殷月蛰的一只手突然就变成了兽爪,狠狠的一爪插入了他的腹中。
同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尖利的牙齿瞬间破开了化身期修士的身体,顿时耳啼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刺痛传来,密密麻麻的,从肩膀传到了整个臂膀以及躯体。
“ 呸,绫戈走!”带着痛苦面具吐掉口中的血液,殷月蛰抓着气息已经萎靡下去,浑身的伤口全挣开在不断往外淌着鲜血的绫戈全力往秘境入口赶去。
天知道她刚刚咬那一口往耳啼体内注入的是什么毒,要是能拖延耳啼一会儿的话,那她冒险再恢复兽态也算是没有白费。
唇角溢出鲜血,殷月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许多丹药就往绫戈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哑着嗓子说道:“便宜你了,这可是我家师姐亲手买的,要是平时我都舍不得吃呢。”
绫戈:“……你在魔域吃的所有丹药,都是我道侣炼的,我有说过不舍得吗?”
亲手买的还是便宜她了?那可正是便宜啊!
“不一样,这可是我家师姐对我的爱,难不成安霖给我炼的丹药是她对我的爱?”
“……那算了。”
好生气,为什么她每次都说不过殷月蛰。
不过唯一幸运的,可能是身后耳啼没有再追上来。
殷月蛰舌尖顶了顶牙,决定等突然脱险以后,先吃几块蜜糖糕犒劳犒劳立大功的毒牙。
按照之前安霖所说的路线一路奔去,远远的殷月蛰就看到了那岩壁之上的缝隙,
咬牙最后一个冲刺,殷月蛰拽着绫戈冲到了那缝隙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就在面前的秘境入口。
入口内安霖正焦急的等待着两人,一见两个血人冲了进来,立马掐起了手诀催动秘境入口关闭。
入口一关闭,殷月蛰一直高悬的心终于放下,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脱力的倒在地上。
“阿绫,宗主,你们没事吧!”安霖连忙过来搂起了被殷月蛰丢在地上的绫戈,心疼的看着她,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殷月蛰。
“受伤,失血昏迷了。”费力翻身躺在草地上,殷月蛰粗喘着气,声音沙哑干涩。
铁锈味糊住了嗓子,腥甜烧灼的难受,身体里面妖骨也疼的异常,要是江衍在就好了,她要是能抱着自己的话,肯定就没有那么疼了。
殷月蛰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好像这样身上的痛就能减轻一样。
“安霖,这里的时间和外面是一样的吧。”闭着眼,殷月蛰问一边正在给绫戈包扎伤口的安霖。
“嗯,是一样的,但是下次打开秘境,至少要在半月以后。”安霖随口回道。
“啊?”殷月蛰一听这话,噌的一下支棱坐起来了,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跪立这就抓住了安霖的衣襟,满是不可置信,“你是在骗本殿下吧?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打开?江衍两天半后就回来,她要是找不到本殿下怎么办?你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本殿下半个月?”
“忍忍吧,也就半个月,你看哪个秘境是想打开就能打开的?那种自成小世界的秘境除外。”
也就半个月?
这是什么话!那可是整整十五天啊,翻了整整六倍的时间,这叫人怎么能忍?
“你是绫戈在这不用忍,否则你刨墙都要刨出秘境的。”殷月蛰咬牙切齿。
她要是道侣在这,别说半个月了,半年都可以,安霖这就是纯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刚一番动作引得疼痛更加剧烈,殷月蛰躺回地上,闭上眼慢慢运转起灵力和魔气,消化体内之前吃下的疗伤丹药。
转眼两天过去,一路上心急如焚的江衍带着温蕴提前赶到了南岷,可即使是这样,南岷也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遍地都是被吸干血液的身体,房屋似是经历了一场大火一般,只剩下了焦黑的框架。
在看到南岷竟然变成如此一副景象,江衍直接呆滞在了原地,脑子里面空白一片,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只要不看到,只要不去想,殷月蛰就一定没有事。
她发誓了的,会撑过两天半的!
可腿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江衍低下头,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蜷缩起身体死死捂住了嘴,圆润的指甲没入肌肤之中,将脸上抓出了数道血痕。
不可能的,她的小道侣可是妖修,是人间界唯一的龙族,怎么可能会死的呢。
那个人不也说了吗,要抓小道侣回魔域。
可如果是被抓回了魔域,那会比死还不如吧,无论是想到哪种可能,江衍都觉得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喉间蔓延起浓浓的血腥味,江衍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冲动,现在就冲去魔域,去杀了那些对小道侣心怀不轨的人,去把小道侣带回来,然后锁在自己的身边,一步都不能远离。
温蕴站在她的身边,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绝望在心头滋生,温蕴只觉手脚冰凉不知所措,良久只有才勉强找回了声音,蹲下身一只手悬在江衍背上仅隔着一指宽的距离。
似是想要安慰她,可张了张口却根本想不到有什么话是能安慰到江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放本殿下出去,本殿下要出去找道侣,本殿下的师姐还在外面!
师姐:我现在去屠了魔域还来得及吗?我现在去打一把锁链捆人还来得及吗?
感谢在2022-02-26 23:47:25~2022-02-27 23:4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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