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秘境内殷月蛰站在树枝上,扶着树干眺望远方,目光在那一望无际的山林中反复徘徊。
“凌盛清真的没告诉你那个魔修和正修坐化的地方在哪?”烦躁的皱起眉殷月蛰低头朝着树下的安霖喊道。
“没有!这个秘境虽然掌控在凌家手中,但从来都没有人进来过又怎么可能知道坐化的地方在哪。”安霖给绫戈熬着药没好气的回复殷月蛰。
问问问,都问了多少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
殷月蛰呲牙,抓着树干身形矫健的又往上蹿了不少直接站在了树梢远望。
现在距离她们进入秘境已经过去了四天,在血脉的优势以及无数丹药的加持下,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除了妖骨时而还会有隐隐的疼痛以外,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但绫戈的伤势就要严重许多鳞蛇刺不仅有倒刺会撕扯开血肉,更是有耳啼淬炼进去的毒药,安霖这几天就一直在想办法化解她体内的毒。
“你们人类的身体好脆弱哦。”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安霖正在绫戈的手上划出一道五公分左右的浅口,缓缓放出浓稠的黑色毒血殷月蛰十分欠揍的笑道。
“是是是就你小殿下妖修最厉害伤势恢复的快还百毒不侵我等区区人类修士怎么能和小殿下你比呢?”
目不斜视的面对殷月蛰的嘲讽安霖小心翼翼的将绫戈手臂上的毒血擦干净然后在伤口上又浅浅的加深了一点让更多的毒血能够流出来。
没必要和一只幼稚的灵兽崽子吵架,这是安霖这四天以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
道侣不在身边的灵兽崽子嘴再欠都没事,反正那酸味都已经散的三里地以外都能闻到了,作为一个成熟的人类修士,安霖所要做的,就是时刻陪着自家道侣,不管是抱着还是背着,都绝对不能让道侣累着。
“呵。”喉间挤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殷月蛰一伸手指向斜侧方,“我觉得他们坐化的地方应该是在那边,等会儿绫戈的毒血放完,就往那边走。”
“随便,不过这个秘境全是密林,你确定往那边走真的有东西?”安霖对此表示有些怀疑。
殷月蛰冷下脸,冷哼:“你在怀疑本殿下作为灵兽的本能?他们坐化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天材地宝,只要有本殿下就一定能找到!”
这可是灵兽的种族技能,对天材地宝以及各种法器异宝的波动极为敏锐,要不怎么说修为高的灵兽和妖修的手上总会有许多好东西,这可都是他们自己一点点找来的。
之前殷月蛰对这些波动还算不上敏感,但随着血脉恢复的越来越多,她也渐渐能能够感知到天材地宝的波动以及大致的方向。
只要靠近了,她就一定能找到。
安霖其实想带着绫戈找地方静养等待十五天过去以后再打开秘境入口出去,但她的储物戒指里带着的丹药和灵材都是疗伤的,化解毒药的却少之又少,
而绫戈体内的毒又来的异常凶猛,她身上剩下能用的灵材已经剩不下多少了,要想撑到离开秘境,就只能想办法在秘境里弄到灵材,跟着殷月蛰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绫戈的血终于多了几分鲜红后,安霖迅速止住了她的血,将伤口包扎好同时喂了许多丹药进她的嘴里,这才把依旧昏迷的绫戈背到了背上:“走吧,就算是找不到坐化的地方,能找到些有用的灵材也是好的。”
一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殷月蛰心中的小九九其实比安霖想的还多了一道。
谁要等十五天再出去啊,这个秘境就是那两个死掉的修士搞出来的,只要找到他们坐化的地方,就肯定有办法可以找到立刻出去的办法!
另一边南岷城内,江衍站在一处暗室内,看着角落中的那个人一双眸子黑沉的深邃,犹如漩涡一般看不到任何情感。
“月蛰去哪了?”蹲在那人面前,江衍的嗓音嘶哑低沉,带着说不出的死寂之感。
“死了,几个自不量力的小鬼,以为用了秘法提升了修为就能逃得掉?还不是喂了我的鳞蛇刺。”那人轻嗤一声,阴笑道。
窗外透进一丝光亮照在那人的身上,一张脸上满是血污与伤口,靠坐在房间的角落中,手脚都被人拧成了麻花呈诡异的弯折状。
手腕和脚腕上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把耳啼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了。
鳞蛇刺被江衍握在手中,已经被鲜血浸透。
那双白皙好看,被殷月蛰护着鲜少沾染血液的手,鲜血一层一层覆盖其上,已经出现了厚厚的血壳。
毫无光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江衍抬起手,鳞蛇刺狠狠的刺入了耳啼的腹部,唯有蛇头还留在外面。
缓缓移动鳞蛇刺在耳啼腹中搅动,江衍听着耳边传来忍痛的声音,竟然隐隐有几分报复的快感。
心里的戾气越来越重,江衍移动鳞蛇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将那伤口扩大了数倍,数不清的内脏碎块从里面被搅弄出来淌了一滴。
她不怕会把耳啼折磨死,化身后期的魔修,只要不是头颅被砍神魂被毁,肉.体损伤的再严重都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阿衍。”温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江衍搅动着鳞蛇刺的手一顿,看着那血肉模糊几乎变成一团烂肉的躯体,毫不留情的将鳞蛇刺抽了出来。
接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站起身打开塞口,将瓷瓶中的液体全都倒在了上面。
“嗤嗤”的腐蚀声以及那恶臭的腐肉气味随着耳啼的嘶吼的喊叫声传开,江衍将那瓷瓶丢到一边,低声道:“这是月蛰炼制的,说是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留了一些给我玩,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回应她的只有耳啼的嘶吼声。
“好好享受吧,毕竟这可是月蛰亲手炼制的。”丢下一句话,江衍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温蕴站在门口,担心的看着江衍。
此时的江衍浑身血污,一双眸子看不到任何光亮,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自从两天前她们在南岷不远处抓到了正在疗伤的耳啼后,江衍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在这个房间中不断逼问耳啼殷月蛰的下落。
“师祖何事?”将鳞蛇刺收起,江衍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
温蕴叹了口气:“之前有弟子在将军府底下的一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个人,受了重伤一直昏迷,在刚刚醒了过来,就一直说要见你。”
“城主府下面的密室?找我?”江衍略显迟钝抬起头,仿佛是在思考那个人究竟是谁,忽然她的眼睛一亮,连忙按住了温蕴的肩膀显得异常激动,“师祖,他现在在哪?”
“就,就在将军府。”温蕴没想到江衍的反应会如此的激动,一时愣住结巴了一下,然后就看江衍犹如一阵风一般,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城主府和将军府的位置并不远,江衍一路狂奔到将军府,随便抓住一个弟子就问清了那人在哪个房间,立刻就冲了过去。
大力的推开门,江衍既忐忑又有些想退缩。
她希望这个人是凌盛清,又不希望是他。
现在还没有找到殷月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人尸都没找到,她就还能抱有一丝希望,说不定小道侣只是受了重伤在哪里不闭关疗伤忘了时间呢?又或者只是纯粹玩心又上来了,故意躲着她玩呢?
无论怎么样,只要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那就是还有希望。
可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凌盛清,作为安霖的父亲,他不可能不知道安霖的情况,是生是死,可能就只有他最清楚了。
温蕴随后赶来时,就看到在江衍在门口疑迟着不敢踏进去,一手撑住门框,痛苦喘着气的模样。
“师祖,你帮我进去问问,他知道月蛰现在在哪吗?”嘶哑的嗓音带着一触即碎的脆弱,江衍的语气恳求颤抖。
“好。”不忍看着江衍为了一个答案如此痛苦下去,温蕴走入房间之中,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凌盛清。
“前辈可是清涯剑宗的温长老?”凌盛清看清来人的面容有些吃惊。
“是,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我清涯剑宗的殷月蛰现在何处?”温蕴对凌盛清能认出自己的身份丝毫不意外,沉声问出江衍的问题,等待着凌盛清的回答。
凌盛清吐出一口气,声音大了几分:“是少宗主问的吧,我刚刚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温蕴没有回答,算做是默认了凌盛清的话。
“呼,少宗主就在门口吧。”凌盛清接着道,身外化身被毁,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也让他的神魂受损严重,现在半分都放不出来。
温蕴依旧没有说话。
费力的清了清嗓子,凌盛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更大,能够传入到门口江衍的耳中:“少宗主不必担心,殷小友和晗儿绫儿现在都在秘境之中,再过些时日便可出来。”
一句话犹如灵丹妙药一般点燃了江衍死寂的心,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站到凌盛清的床边,嘶哑着声音重复:“月蛰现在在秘境里面?那个有魔修和正修坐化的秘境里面?”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骇人,瞳孔正中微微的泛着些许洪芒,凌盛清看着她这副模样郑重的点点头:“是,当时情况危机,我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让她们到秘境里面去,才能躲过那个魔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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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殷月蛰还活着在秘境里面,过些日子就能出来了。
江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脱力的跪在地上蜷缩的小声呜咽。
“安霖你来看看这个阵法,有五个阵眼。”殷月蛰蹲在一颗大树下看着那树干上的图案叫着身后缓慢走来的人。
“那就一次性全都毁掉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背上背着绫戈,安霖仔细分辨着手中一路过来采到的灵材。
“不一样。”皱眉看着那图案殷月蛰过去直接把人拽来了,“我试过了无论是灵力还是魔气甚至是灵力和魔气混合起来,都没办法破坏这个阵眼。”
要是能破坏的话,她早就直接把这几个阵眼全给毁了,但灵力和魔气只有进入这个阵法之中,就像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她才会叫安霖过来看看,能不能认出这是什么阵法。
仔细看了好一阵,安霖不确定的道:“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阵眼但这个阵法已经失传了,我就只扫了一眼没太在意别说是破开阵法就连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我都记不起了。”
“我觉得只要破开了这个阵法就能找到他们坐化的地方了。”沉思看着那阵眼殷月蛰问安霖“你说这个阵法失传了是为什么失传的?”
“不知道,我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阵法很棘手。”不再管阵法的事情,安霖拣出可用的灵材稍作处理,便拿出了一个小型的丹炉,开始忙活起给绫戈炼制解毒的丹药。
殷月蛰则是在附近找到了另外四个阵眼,稍加标记后便三两下爬上附近最高的那棵树,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五个阵法之间的关联。
手指虚划,将五个点首尾相接连成一条线,殷月蛰比划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五个点连线交汇出来的一个点,也正好是在一棵树上。
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破阵的办法了,殷月蛰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树上跳下来来到那棵树下。
很普通不过的一棵树,殷月蛰绕着树走了几圈,也没看到有什么类似阵眼的图案,不免就有些烦躁了。
她和江衍之间有命契的联系,虽然江衍并不知道,但她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一点江衍的情绪的。
很不好,江衍现在是最需要自己在身边的时候,她怎么可以继续在这个破秘境里面待着。
“该死的,早知道就算是拼命我也绝对不进这个破秘境。”
一脚踢在树上,殷月蛰半分力道都没有收敛,直接将一颗三人合抱才能勉强抱住的树给拦腰踢断。
“安霖,你再想想这个阵法……”双手抱胸往回走去,殷月蛰喊着安霖,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气。
“安霖,带着绫戈快点跑!”下意识的纵身往旁边一滚,殷月蛰同时对着前面不远处的安霖大声喊道。
而就在殷月蛰的身体刚滚两圈稳定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足有成年男子小腿粗细的锁链狠狠的砸在了她刚刚的站着的地方,在地上砸出了一条可怖的裂痕。
不难想象,如果这一锁链砸在刚刚毫无防备的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霖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黑色手臂竟然从一截断掉的树干中伸出来,手中挥舞着锁链不断的砸向殷月蛰的方向。
每一下,都在地上砸出一条深深的裂沟。
连忙收起炼制了一半的丹药背起绫戈就往反方向跑,不时还回头往一下,就见殷月蛰正躲着那不断袭来的锁链,虽然算不上狼狈勉强,但也绝对不轻松,连半点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是人吗?
安霖越跑越快,直到听不见那锁链砸在地上的声音后,才停下了脚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绫戈放下,咬咬牙又反身跑了回去。
绫戈现在昏迷不醒,不能留在那里,但她也不可能只留殷月蛰一个人在那里对付那个东西。
等到安霖跑回去的时候,就见那一片区域的树木全都被锁链砸了个稀碎,就连那地面也是四处都是深不可测的裂痕,远远的就看到殷月蛰在扬起的尘灰中狼狈的躲来滚去,一身黑衣都已经沾满了灰尘。
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上,安霖挽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腕上帮着的袖箭,漆黑的箭头泛着阴冷的光芒。
这是她到现在为止炼制出来最毒的毒药,如果连这个都奈何不了那只手臂的话,那她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将袖箭对准那手臂内侧,安霖轻轻扣下机关,一只小小的箭便破空而出,顷刻间便插入了那手臂之中。
一息,两息……那手臂的攻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来越迅速,有几次甚至是擦着殷月蛰的身体砸下,情况险而又险。
没有用吗?
安霖再次举起手中的袖箭,打算再补几箭上去,就突然看到那手臂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手中的锁链被松开掉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
“咳,怎么回事?”殷月蛰缓了口气,嫌弃的脱下满是尘土的外袍丢在一边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那条手臂。
“中毒了。”安霖从远处走来,扣下机关连续几支毒箭全都射在了那条手臂上。
殷月蛰见她这个动作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终于松下一口气。
“你这是干了什么?那只手又是怎么回事?”
擦了擦脸上的灰土,殷月蛰烦躁的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研究了一下那五个阵眼,正好看到那棵树就在阵眼连接的相交点上,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看了一下,谁知道那棵树里面还藏着这个东西。”
烦的个人死。
走到那手臂旁,殷月蛰踢了两脚,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霖你说,这下面不会是个人吧?”眯眼看着那手臂伸出的半截树干,殷月蛰的脸色古怪。
“不知道,这里交给你处理了,我要回去找阿绫。”安霖对这个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家阿绫还一个人昏迷在哪呢!
安霖走后,殷月蛰蹲下身戳了戳那手臂,除了皮肤按上去有些硬意外,好像和正常人的手臂也没有什么区别。
魂摄链此时也从她的手腕钻了出来,急切在在她面前不断转圈,还不时缠到那锁链上面。
殷月蛰正在研究手臂懒得管魂摄链,把魂摄链放出随便打发两句后就不再理会。
走到树干边上,殷月蛰手掌按在上面注入了一丝魔气,半人多高的树干化为了粉末,露出了里面更加粗壮的手臂。
“这是什么东西?”又往下挖了几分,殷月蛰看到那手臂上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环,箍在肩膀上深深的凹进了血肉之中。
所以说,这条手臂原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
蹲下身摸了摸那圆环,发现那圆环有些像玉石的手感,但又要坚硬许多,而且摸上去还会有些暖融融的,甚至身上都舒服了许多。
这怎么有点像是妖境的东西?
殷月蛰瞳孔地震,一个她绝对接受不了的猜测渐渐浮现在脑中。
不可能的!这个秘境可是凌氏一直守着的,从来都没有开启过,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妖修之中能无视秘境屏障的也不少啊。
忐忑的继续往下挖去,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殷月蛰终于是将那具身体全都挖了出来,看着那陌生的男人面容,殷月蛰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不是妖修就好,只要不是妖修,那这个人是谁也就没有多重要了。
从地里挖出来的那个男人尸体身形比寻常人的身形大了数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涨大的身躯撑破,和泥土混在了一起粘在男人的身上,两边的肩膀和脚腕上都有那白色的圆环,深深嵌在了身体里面。
苦恼的看着这个人,殷月蛰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魔气,可同样感受不到灵力,就好像这就是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样。
“难道是那个坐化的正修或者是魔修?”殷月蛰喃喃,想从他的身上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可即便她又在那深坑里细细的刨了一番,也还是一无所获。
去问问安霖吗?毕竟这个秘境一直是凌氏控制着的,就算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也应该会知道秘境里面坐化的究竟是什么人吧?
想到这里,殷月蛰一跃从深坑里跳出来,正打算去找安霖呢,就看到自家的魂摄链正缠在那尸体之前所用的锁链之上,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吞噬着锁链。
殷月蛰见此的第一个反应,是反思自己这段时间让魂摄链饿着了吗?怎么还啃起铁链子来了?
紧接着又马上反应过来,魂摄链的嘴向来刁钻,不是好东西绝对不吃,又怎么可能因为饿在这里啃铁链?
“是好东西。”微弱的话语传入脑中,不再是往日那含糊不清的一个念头。
“魂摄链?”殷月蛰有些惊讶,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法器还能说话的!
微弱的话语再次传来:“是,这条锁链里面有好东西,吃了就可以变更厉害。”
这次的话语比刚刚要清晰许多,声音就像个孩子一样,软软奶奶的,和它的威名很是不符。
魂摄链是殷月蛰的本命法器,无论相距多远都能有所感应,让它守在这里看住那具男人的尸体无异是最稳妥的。
立刻抛弃拖着尸体去找安霖的想法,殷月蛰直接命令魂摄链留在这里看住尸体后,就循着安霖的气息找去。
作者有话要说:
魂摄链超进化!感谢在2022-02-28 23:56:20~2022-03-01 23:5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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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殷月蛰带着安霖和绫戈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变得粗壮了许多的魂摄链,懒散散的落在地上。
“变回去。”走过去提起魂摄链,殷月蛰冷着脸很是不善。
变大的魂摄链足有手腕那么粗想也知道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缠在手腕上。
“现在还变不回去刚刚吃饱,还要点时间消化。”清脆的少女声音从魂摄链上传来殷月蛰略有些诧异的挑挑眉没想到刚刚那还像个奶娃娃一样的声音竟然这么短时间就变成了少女。
一边的安霖则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震惊的往后跳了两步盯着魂摄链震惊之中还带着几分恐惧。
“这,这是魂摄链?”指着那金色的锁链安霖满是不可置信。
她跟着殷月蛰这么久,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魂摄链的模样,可魂摄链这个样子依旧是在她的知识范围外,而且就算是高阶法器,也从来没也听说过有能说话的啊!
高阶法器会出现器灵是正常的器灵能依照主人的意念自主运转也是正常的,但器灵说话这就不是正常的了!
魂摄链也看到了安霖,见她那惊讶的模样声音高扬了几分:“当然是了除了本链还有谁有资格做殿下的本命法器!”
发自内心的骄傲,魂摄链的尖头高高的扬起姿态极其高傲就好像做殷月蛰的本命法器是多么令法器自豪的事情。
可殷月蛰对此丝毫不为所动松开手把魂摄链往地上一扔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半个时辰内变回之前的样子否则本殿下亲自帮你变回去。”
满满的都是威胁殷月蛰直接无视了想要缠住她手腕的魂摄链从它身上大步跨过,径直朝着那男人的尸体走去。
安霖则是背着绫戈在一边安顿好,她的丹药已经炼制到了一半,但是因为被打断所以就算是完全炼好了,药效也会大幅减弱。
所以与其浪费一半的灵材,还不如先把炼好药液给绫戈服下,等晚些再去采些灵材重新炼制一遍。
就在安霖要把药液给绫戈服下的时候,魂摄链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我可以帮你把她身上的毒弄掉,你去帮我和殿下说说,半个时辰我真的变不回去,改成一个时辰好不好?”
郁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不难想象它如果是人的样子的话,会和卖乖的殷月蛰有多像。
安霖从来不知道魂摄链竟然还能化解毒药,犹豫的片刻点点头:“如果你真的可以把阿绫体内的毒化解,别说是一个时辰了,一天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链身不轻不重的甩在安霖身上,魂摄链在安霖紧张的目光中,轻轻的扎进了绫戈的手臂中。
并没有完全进去,可安霖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见过魂摄链杀人,那锐利的尖头轻而易举便可破开防御刺穿修士的头颅,现在这个尖头竟然刺进了绫戈的手臂,虽然只是浅浅的一部分,但也足够令人感到心惊。
就在安霖紧张的目光中,魂摄链金色的尖头渐渐浮现出一层黑色,而且越来越深,范围也越来越大,直到将整个尖头都变成了黑色。
时间其实很短,一刻钟都不到,魂摄链就已经将绫戈体内的毒素全部都吸了出来。
等到它从绫戈的手臂中退出的时候,那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变得殷红无比,再无半分黑色。
“完成,你快去和殿下说,一个时辰!”在空中甩了甩尖头,魂摄链的声音很是喜悦。
安霖给绫戈包扎伤口,能明显感觉到绫戈体内已经没有了那毒药的踪迹,一直在她体内肆虐的力量也消失不见,显然都是被魂摄链给吸走了。
“多谢。”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安霖很是克制的冲魂摄链低了低头。
魂摄链不管这些繁文缛节,连声催促安霖:“不用你道谢,现在去和殿下说,半个时辰改成一个时辰!”
被魂摄链半推半催促的推殷月蛰身边,安霖只能把刚刚魂摄链给安霖吸出体内毒素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她,同时为魂摄链求情,让殷月蛰把半个时辰改成一个时辰,
“能吸出毒素?这倒是有些用处,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吧。”满不在乎的宽容了魂摄链的时间,殷月蛰指了指男人尸体手上的一处地方:“安霖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那里有一处伤口,形状很是怪异,就像是被人咬下了一块肉一样。
安霖上前查看了那伤口,微蹙着眉有些不解的模样,
“怎么了?你也认不出来?”殷月蛰问。
安霖摇摇头,不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不是,这是人咬出来的,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成年男性?”
“哈?”殷月蛰也不理解,怎么可能是个成年男性?
安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男人尸体,最终对着殷月蛰道:“宗主,你身上还有稳定神魂的法器吗?最好是能增强神魂的。”
不明白安霖要做什么,但殷月蛰还是在储物戒指里面一顿翻找,最终在储物戒指的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莲花座。
这是不知道多久以前一个魔修势力为了活命上供给她的,说是能悄无声息的增强修士的神魂,还能稳定神魂保持清明,但对她没有什么用,所以干脆就丢在储物戒指里面压下箱底了。
把莲花座递给安霖,殷月蛰稍微解释了一下用法和效用,就见安霖双手翻飞,迅速打出一个复杂的手诀,一条魔气形成的锁链在她手间形成,飞速冲进了男人尸体之中。
殷月蛰在旁边看着挑眉,不正经的挑挑眉:“豁,我还以为你对禁术没有兴趣呢,没想到一出手就是拘魂咒,可比我狠多了啊。”
“总不可能你们人手掌握一个禁术,就我一人什么都不会吧。”安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声音也带了几分许多。
魔修的禁术多,但拘魂咒只论阴狠程度足以排到前十。
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就是因为拘魂咒拘出神魂完全无事修为,只要是神魂足够强大,或者处于无法行动或者是受了重伤的情况下,都能百分百拘出神魂。
而且代价也只是虚弱个三五天,比起其它禁术动辄几十年的寿命或者是要多少人献祭,可谓是根本算不上代价。
最重要的是,只要是被拘魂咒拘出来的神魂,就会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
眼看着安霖从男人尸体里面拘出一缕白影放到莲座上,殷月蛰指着那白影瞪大了眼:“这是那个人的神魂?”
她刚刚没有在尸体上感觉到神魂气息啊。
“残魂。”安霖从储物戒指摸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滴在莲座上,“我也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神魂残留。”
殷月蛰咂舌:“干得好,不过残魂的话,能恢复意识吗?”
安霖不确定:“应该可以,不过还需要点时间。”
她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两个时辰后,安霖推醒了坐在属下,靠着树干睡着的殷月蛰。
“他的意识恢复了,你要不要去问问?”
刚醒的殷月蛰头脑还有些模糊,嘟囔着说了句走,便起身往莲花座走去,边走还边伸了个懒腰。
此时莲花座上的那个人影已经凝实清楚了许多,能看的出来是一个样貌端正的修士,身上穿着的服饰是殷月蛰从未见过的。
“你们是?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那男人疑惑的看着面前两个人,迷茫的看了看自己,许久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已经是神魂状态了。
“对,你死了,这就是你的尸体。”殷月蛰指着不远处的黑色尸体说的话毫不留情,
男人顺着殷月蛰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庞大丑陋的尸体,顿时脸色大变。
那分明不是正常修士死亡后的模样,更不可能是他死去以后的模样,除非是有人在他的身上懂了什么手脚。
“你们的身上有魔修的气息。”男人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满目都是仇恨与愤怒。
殷月蛰也毫不避讳,哼声点点头:“是啊,不仅是魔修,本尊还是魔宗宗主呢,不过你放心,我不杀你,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士可杀不可辱,区区魔修绝不可能从本座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男人一屁股坐在莲花座上,高扬着头,一副你要杀就杀,我绝对不可能求饶的架势。
看的殷月蛰和江衍两个人无语至极。
深吸一口气,殷月蛰嗤笑一声:“如果我不仅是魔宗宗主,还是妖修呢?”
正如她所想,一听到妖修连个字,那男人瞬间支棱站了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着自己。
瞳孔化为赤色的竖瞳,眼尾的细鳞渐渐浮现,殷月蛰并没有显出龙角和尾巴,但也完全足够彰显她的身份。
是个不折不扣的妖修。
男人看到她的变化,眼珠子都要从眼角里面瞪出来了,颤抖着唇不敢想象眼前看到的一切。
“告诉我,这个秘境要怎么出去?”垂眸看着那男人,殷月蛰的声音压的极低,充满了威慑力。
男人也不知道是迫于她的威慑力还是因为她妖修的身份,之前还一副你不可能在我嘴里知道任何事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
这个秘境不到时间是出不去的,但出不去并不代表进不来。
他就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将外界人,不管在什么地方,距离秘境有多远,都直接带进秘境之中,但想要进来的条件也极为苛刻。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心心念念全是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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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听着男人的指挥在空地中摆出法阵殷月蛰从未有过这样的认真,就怕中间有一步画错了,就会功亏一篑。
男人说这个阵法的条件极为苛刻除了材料难以聚齐以外更为苛刻的是人。
启动阵法的人和被召来人必须是血亲或者道侣,并且相互之间必须要十分的信任否则只要被召来的人有一丝的迟疑与抵抗阵法就会当场失效爆炸。
就算是在他那个时代,能够顺利启动阵法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更多的反而是死在了阵法爆炸的威力下,所以他还是想劝阻殷月蛰不过也就是十天不到的时间了。
就连安霖也在一旁搭腔,说着也不过几天时间了,想要出去也不急着这一小会儿,还是稳妥些好。
“你有道侣吗?”画好阵法,殷月蛰把木棍往旁边一丢看向絮絮叨叨的男人,接着又看向一旁被绫戈抱着,努力把嘴从绫戈手里挣出来的安霖翻了个白眼“绫戈管好你自己道侣,要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我不介意把她腰打断好好学学说话。”
绫戈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住了安霖让她闭嘴。
听这个语气绫戈就知道殷月蛰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实际上没人比她更了解殷月蛰的性子到底有多么的乖戾但凡是有一点不顺心的都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将其毁掉,还会笑盈盈的将一切展现给所有人看。
唯一能让殷月蛰压住性子的只有江衍,但离开江衍这么久,殷月蛰也快要展露本性了。
而面对这个问题,男人显得极为自豪:“当然没有,我一心修道只为飞升,又怎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
“难怪,打了一辈子光棍,当然不知道道侣的好。”不咸不淡听不出嘲讽的话,殷月蛰在拿灵材的时候无比的庆幸当初楼雪兮给她塞东西的时候自己没有拒绝,也难怪男人说材料难以集齐,都是妖境独有的东西,能让人随便搞到?
男人虽然对殷月蛰的话颇有微词,但还是没有去反驳她。
将灵材放置到阵法之中,殷月蛰在最中心放上了一块江衍亲手买的丹药的瓷瓶,这上面同时沾染了江衍和她的气息,用来作为阵引最是合适。
闭上眼心中快速默背出一串复杂拗口的咒诀,殷月蛰反复了三遍,忽的睁开了眼,在左手中指上划出了一个小口,随着那小口中鲜血滴落在瓷瓶上,唇瓣飞速张合,一串复杂拗口的咒诀从她口中传出。
随着血液的滴落和咒诀的念出,阵法之中泛起了渐渐刺目起来的白光,将周围既然的目光全都挡在了阵法之外。
“阿绫,你觉得宗主会成功吗?”逐渐的连殷月蛰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安霖有些担心的问道。
绫戈没有犹豫,斩钉截铁:“会。”
简单一个字,安定了安霖心中的担心,低笑一下:“也是,就冲着江衍宠宗主那样,又怎么可能会迟疑拒绝呢?”
只怕是听到宗主的声音,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了吧。
安霖话音刚落,就见阵法的白光渐渐散去,在殷月蛰原先站定的位置依旧只站着一个人。
嗯,忽略到那个人身上挂着的某只灵兽的话,确实是只站着一个人。
“月蛰?”下意识抱住扑进怀里挂在身上的小道侣,江衍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这场美梦消失。
殷月蛰明白江衍的感觉,吧唧在江衍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压低的声音里无尽的眷恋与依赖:“师姐我好想你,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一起吃饭睡觉,一起修炼看书,想和你做一起做所有的事情。”
脸上传来的触感无比的真实,江衍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周围萦绕着的是熟悉的浅香,张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水难以抑制的流出,只能用力再用力的抱着怀里的人。
终于,终于这个人又回到了身边,好好地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撕裂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愈合,江衍张口咬在了殷月蛰的肩膀上,即便是尝到了血腥味也绝不松口。
哪怕在两天前,她就已经从凌盛清那里知道了殷月蛰就在秘境里面,再过几天就能出来了,她也无法彻底平静下来。
第一次,第一次和殷月蛰分开了这么久,每一秒都仿佛心如刀割一般,让人难以忍受,只能依靠着带有殷月蛰气息的物件,她才能坚持下来,等着殷月蛰从秘境回来。
可就在刚才,就在她再次从关着耳啼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就传来了殷月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在自己耳边轻声唤着师姐。
然后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这里,分别已久的小道侣就在面前,然后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殷月蛰的肩膀被咬的痛,可心里更痛。
之前隔着一个秘境她都能稍微感知到江衍的情绪,就更别说是如今亲密的拥抱着,江衍之前所经历的绝望,一股脑的冲进了她的心里。
“我不会有事的。”低低在江衍耳边许诺,殷月蛰放软了神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也没有受伤,倒是师姐瘦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过,等我回去了也会难受的?”
摸着江衍削瘦的背脊,殷月蛰话语中满是心疼。
这才几天啊,就瘦了这么多,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休息!
江衍终于松开了口,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殷月蛰,声音嘶哑无比:“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承受不起,再失去殷月蛰一次的痛苦了。
“我保证!”殷月蛰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神情肃穆,“我殷月蛰对发誓,以后再不会丢下江衍独自冒险,也不会再让江衍担心。”
“你发誓了,就不能违誓。”江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小,就在她的身体倒下的那一瞬间,殷月蛰就已经张开了手臂,将她打横抱入了怀里。
此时,殷月蛰才注意到,江衍的手中竟然拿着鳞蛇刺,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安霖从旁边走过来,稍微看了江衍一眼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几天心力交瘁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致,才会昏睡过去,等她休息好了自然就会醒了。
但另一个问题,可要比这个棘手多了。
安霖看了眼江衍握着鳞蛇刺满是血污的手提醒殷月蛰:“你要注意点,她已经有了入魔的倾向了。”
“这还用你说?”殷月蛰深深叹了口气,“看来耳啼已经被抓住了,就是不知道死没死,再看看江衍手上的血污,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江衍这么干净一个人,怎么可以沾染上这些东西,杀人这种事情交给她就好了嘛,为什么还要脏了自己的手。
当江衍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身下垫着厚厚的被褥,而殷月蛰就坐在一旁正在盯着她看。
“师姐醒了?饿不饿?”一旁一直温着热粥,看到江衍醒来,殷月蛰立刻就扶着她坐起来,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子就送到江衍的嘴边。
一整套动作行如流水,仿佛已经做过了无数遍。
江衍喝下满满一碗粥,才真切的感受到殷月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师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快要入魔了?”
喂完粥,殷月蛰与江衍对视,眸光锐利,逼的江衍不得不躲闪开了目光,心虚的点头:“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或许只有成为了魔修,才能知道魔修的行事究竟有多肆意随心,不必顾着任何人的看法,不必在乎任何所谓的责任,只做想做的事情,这种感觉江衍第一次体会到,便就有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殷月蛰本就是魔修,更能明白其中的滋味是多么的令人沉迷,但江衍不能入魔,更不能变成魔修。
“咱家有我一个魔修就够了,杀人的事情有我呢,师姐可是未来要成为清涯剑宗宗主的人,怎么可以变成魔修?”
钻到江衍的怀里,殷月蛰在她颈间一阵乱拱,时不时的舔一舔咬一咬,嘟囔道:“我还等着当宗主夫人呢,师姐难道不想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放心吧,我明白的,不会变成魔修。”按住殷月蛰在颈间作妖的脑袋,江衍在她的头顶亲了亲,“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一回来整个南岷都被毁了个大半,我想找你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我找遍了南岷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在哪。”
压低的声音格外的颤抖,带着压抑的痛苦。
“我就在这,在师姐身边,师姐别忘了妖修陨落天道同悲,我要是死了,那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抬头在江衍的唇角亲了亲,殷月蛰笑道,“倒是师姐,月蛰这么久好不容易给你养起来的一点肉,几天不见就全都消失了。”
听出殷月蛰有意转移话题,江衍也就顺着她的话道:“吃惯了你做的饭菜,其他的吃食倒是吃不下什么。”
“我就知道知道师姐离不开我!”殷月蛰骄傲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嗯,离不开了。”
“嘶,两位不至于一睁眼就这么肉麻吧,别忘了这个秘境里面不止你们两个人。”
安霖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气氛完全破坏。
殷月蛰回过头语气不善:“安霖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有。”丝毫不理睬殷月蛰的怒火,安霖道,“那个男的记忆完全恢复了,也记起来这个秘境下一层要怎么才能进去,既然主母已经进来了,宗主你也就不必急着出去,不如先去那里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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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秘境下一层?”殷月蛰稍一思索立刻反应过来,“是他坐化的地方?”
安霖点头:“对。”
男人的神魂仅是一缕残魂,要不是有莲花座稳固了他的残魂就在安霖把他拘出来的时候就要彻底死透的。
也正是如此他的记忆消失很大一部分,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只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和自己是个正修这两件事。
不过随着神魂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男人也想起来一些事,例如他姓穆名伊是凌霄门的门主,虽然这个宗门已经在百年前就已经没落消失了但也丝毫不妨碍在几百年前这个宗门是一个堪比清涯剑宗的大宗门。
尤其最重要的是,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以及死的地方是在哪里。
按照他所说,他当年在追杀一个同境界的魔修是,和那魔修意外进入了这个秘境并且在里面打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他仗着身上的丹药和法器多,硬生生将那魔修给磨死了。
只是飞升期的魔修哪有那么好对付就算是肉.体被毁了,神魂也依旧可以逃窜所以为了能够彻底消灭那个魔修他就利用了这个秘境的本源之力以及自己为阵眼把那魔修的神魂给牢牢锁死在了他在秘境内所开辟出来的小空间内。
那个安霖都不认识的失传阵法正是用作于此即便他无法动弹也会自动攻击擅闯秘境的人以免来者是那魔修的同党想要把能魔修救走。
至于他为什么会死,也完全是因为那魔修竟然在法器上淬了毒,不仅会慢慢侵蚀他的灵力还根本无法察觉。
“死的挺冤的。”听完穆伊说的,殷月蛰有些咂舌。
这种毒在魔域并不少见,一般来说只要及时发现就能轻易化解,否则就只能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灵力一点点被侵蚀干净,直到死亡。
显然,穆伊就属于这种人。
镇压着魔修神魂的小空间就在树桩底下,得益于殷月蛰在挖穆伊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挖了一个足够深的坑,节省了她们不少时间。
在穆伊的指挥下将阵法破开了一个小口子,几人便顺着那小口子往里走去。
这个小空间是被穆伊隔出来的一片小空间,和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一走进来,几人同时感到了一阵不适。
“这里没有灵力和魔气?”体内运转的功法瞬间停滞,安霖抓紧了绫戈的手,掩下心中的慌乱。
江衍也差不多,紧握着殷月蛰的手神色格外的凝重。
对于修士而言,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修,灵力和魔气就是她们的力量之源,若是没了灵力和魔气,那再高的修为也只是徒劳。
就在这个时候,殷月蛰给出了答复:“是妖息,这里有一件妖修的物件,凭上面的妖息可以消磨神魂。”
妖息将这里的灵力和魔气全都吞噬了,所以她们才会感觉不到。
不等穆伊开口,殷月蛰牵着江衍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盯着树上某处看了看道:“魂摄链上去把东西取下来。”
“我是杀戮法器,能不能不要天天叫我干这些事。”魂摄链大声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乖乖的就蹿了上去,不出几秒便卷着一柄白色的长剑丢到了殷月蛰手里。
那柄长剑比江衍见过的任何灵剑都要华丽许多,纯玉制的剑鞘上镶满了各色大小的宝石,密密麻麻的几乎一丝空隙都不留。
就连剑柄上也是如此,除了宝石之外,还缠有许多金线,甚至剑穗都是用白玉所制,让人第一个反应是这把剑握在手里不会硌手吗以及这该不是是个装饰品吧?
“这是麒师父最喜欢的法器,是她刚渡过雷劫化成了人,初入修仙界后打造的第一把法器,据说那时候麒师父睡觉都要抱着它。”
“哪怕后来有了师母也要把这把剑放在床头,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了一个修士,然后这把剑就被骗走再也找不回来了,也就是那之后,麒师父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妖境。”
抓着那把剑,殷月蛰的心情极为复杂。
谁能告诉她,她家麒师父心心念念做梦都想着的法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目光转向一边站在莲花座上已经悄悄背过身的穆伊,殷月蛰道:“别告诉我,骗了我麒师父的那个狡猾修士就是你。”
穆伊无比的尴尬,怎么这辈子一共就遇到两个妖修,活着的时候遇到了师父,死了还能遇到徒弟。
“你听我解释。”穆伊转过身,支支吾吾的,“只是借,借来用用,本来想着用完了就送还回去,结果没想到在送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这个魔修,然后就这样了……”
声音越来越小,穆伊说完的时候只感觉老脸已经丢尽了。
一边看戏的安霖和绫戈也没想到,只是想来这里看看,竟然还能有意外之喜。
只是看着那把华丽到了极点的灵剑,她们试图想象殷月蛰口中的那位麒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修,但怎么想那最后的形象也不像是能教出殷月蛰这样人的样子。
小小的插曲过后,殷月蛰收好了那把灵剑,打算等出去以后找时间给楼雪兮送去,至于以后师母会不会交给师父,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
这片小空间不大,又充斥满了妖息,所以殷月蛰很快就找到那魔修的神魂。
就在看清那神魂模样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魂摄链去,绑住他!”一指手,腕间的魂摄链就已经飞了出去,在捆住那神魂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杀戮法器,不是绑人用的绳子!天天指使我绑着绑那的,这是浪费!”
“真是的,还是在魔域那会儿好,隔三差五的就能杀一堆人,哪像现在这样,杀个人还要遮遮掩掩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毫不掩饰的传了过来,殷月蛰淡定的给江衍解释:“它前几天才学会的说话,这几年憋坏了,现在找到机会嘴就不停的,不用管就当没听到就好。”
魂摄链听到她的话叫的更狠了:“我是你的本命法器诶,在乎一点我的感受好吗?还当没听到?”
“就是听不到。”殷月蛰恶劣的一笑,走到那好似已经死了完全没有动静的神魂边上,右手握拳悄然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光芒,然后重重的一拳砸在了神魂的头上。
神魂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是魂飞魄散,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像这个神魂这样只不过是用秘法休眠了而已。
一拳头将那神魂的身体轰碎了大半,当散开的身体重新凝聚起来的时候,秘法也随之解除了。
“啧啧啧,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眯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殷月蛰笑的狰狞。
魔修神魂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少女先是一愣,随即便染上了几分阴戾之色,嗓音嘶哑难听:“本座乃是魔宗长老,你区区一个小魔修竟敢捆束本座?”
“魔宗长老啊。”拖长了调子,殷月蛰笑颜如花,“很不巧,本尊是魔宗宗主呢,可不是什么区区小魔修。”
“而且,本尊不仅要捆束你,还打算搜搜你的魂,长老觉得如何?”
软糯的腔调说出话却令人心惊,殷月蛰接连又是两拳砸在了那魔修神魂的脸上。
没错,这个神魂的模样和她在胡门主记忆中看到的那几个老东西的长相是一模一样,若是说长相还有可能是凑巧,那么魔宗长老这个身份可从来没有魔修胆敢冒充的。
毫不掩饰自己妖修的气息,殷月蛰赤红的双目化为了竖瞳。
就在她的气息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长老神魂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个气息,即便只在感受过一次,那强大的威压也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
“龙族。”长老神魂咬着牙,望着咬着牙的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殷月蛰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哟,能认出来啊。”
能认出来就好,这基本说明就算在两百多年以前就死了,他的记忆也还是完整的,只要搜个魂,他的身份目的就全都不再是问题了。
只不过就算是在满是妖息消磨神魂的环境里休眠了两百多年,飞升期的神魂也才堪堪降到了分神期的境界。
在同境界的情况下施展搜魂术本就困难,即便是已经用上了血脉力量全力施展,殷月蛰也才只是看到了部分零散的记忆。
从那零散的记忆中,她大概明白了这老东西的来历和为什么会潜逃到人间界来。
“这老东西根本就不是人间界的人!”殷月蛰狠狠一脚踩在长老神魂的脸上,对着其余人道,“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人间界不过是仙界以下诸多位面之一,只是各位面互不相同,只有破界飞升到了仙界才能见到其他位面的人。”
“他就是另一个位面飞升到仙界的修士,因为没有什么本事,本身心思也不正,所以在仙界颇受排挤,鲜少有人愿意与他交好,久而久之心思就更加阴暗,直到见到了仙界的妖修后,就萌生了要夺取妖修血脉气运替代天道掌控仙界的妄想。”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只要是仙界以下的位面有毁灭的倾向,天道就会送一只小仙兽下来与那位面的气运之人一同破局以免位面毁灭,于是他就偷偷到了人间界开始谋划毁了人间界的事情。”
“换句话说,人间界就是运气不好被他挑上了,而且就算这次被送下来的不是我,也会是什么小凤凰啊小白虎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3 23:55:43~2022-03-04 23:4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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