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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仙界除却飞升的妖修外是有四大仙兽血脉乃仙界独有的,分别为龙族,凤族白虎一族以及玄武一族其中就以龙族为四族之首。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麒麟一族虽为仙兽但需在人间界转生一次才能觉醒血脉。
她家麒师父就是因此才会被天道委托留在人间界照看她。
那老东西就是看中了四族天生的仙兽血脉与气运,才会设计做了这些事情企图在下界强夺血脉气运,炼成兽体成为妖修。
“这样也可以?”
听完殷月蛰所说安霖很是不可思议。
人变成妖修?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以!”殷月蛰白了安霖一眼,“但是,也仅限于仙兽一族。”
说起来,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这老东西创造功法的能力,且不说那将自己力量缓慢分为数份各自化人成功躲避法则的巡查而留在人间界数百年的功法还有这能够夺取寻常灵兽血脉,强行将人类化为妖修的的功法,都非是庸才能够创造出来的。
只是再是天才走歪了路,最终也只能是自取灭亡。
魂摄链按照殷月蛰的吩咐将他的神魂收入其中殷月蛰之前心心念念提前离开秘境的方法还是一无所获也好在江衍已经进来了殷月蛰离开的念头也瞬间灰飞烟灭。
在离开之前殷月蛰问穆伊要不要一起离开若是离开了莲花座不出五日穆伊的残魂就会彻底消散。
但若是一起离开的话在莲花座中耐心养着,穆伊的残魂总有一天能够恢复,到时候以他飞升期的修为,再修炼出一具肉.体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结果和殷月蛰想的一样,穆伊果断选择了要和她们一起离开。
毕竟有复活的机会,又有谁会放弃呢?
得到穆伊的答复,殷月蛰笑的开怀,还十分大方的逼着魂摄链将这么多年来吞噬的神魂分出了三分之一给穆伊。
对此,魂摄链一边骂骂咧咧殷月蛰不怀好心,一边也只能无奈的分出三分之一甩给了穆伊。
“我只是不想看一个飞升期的修士就这么死了而已,而且能逼死那老东西的一个分.身,不就说明他的战力绝对不差吗?”
当然,殷月蛰可以对天道发誓,她想带穆伊离开,绝对不是因为贪图穆伊所说的,只有凌霄门门主才知道的凌霄门宝库。
想想数百年前堪比清涯剑宗的一个顶尖宗门,一宗宝库之中能有多少宝物,殷月蛰的眼睛就止不住的发光。
终于,十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安霖再次打开秘境的入口,入口另一边的景色已经和她们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一片山岩废墟之上,殷月蛰叉着腰:“看出来了,在我们进到秘境以后耳啼有多无能狂怒了。”
故作深沉的语气下是掩饰不住的放肆笑意,好似是在嘲笑耳啼所做的一切。
“别得意了,他无能狂怒的结果就是把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南岷百姓的身上,我凌氏子弟本就不多,此下还能剩下的只怕已经是寥寥无几,南岷凌氏算是要彻底没落了。”
和殷月蛰的得意不同,安霖满脸的沉重。
她自幼丧母,凌盛清又从未再娶,若不是后来凌盛泽搞事,逼的她离开了南岷甚至离开了正修界,凌氏家主以及南岷城主的位置总有一天会落到她的身上。
也正是如此,她看待南岷比除了绫戈和凌盛清以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如今南岷变成这几个样子,她的难受绝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
殷月蛰一歪头,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毕竟如果把南岷换成妖境,她的反应只会比安霖更激烈。
四人一路回到城主府,安霖和绫戈的眼眶已经透红,在见到凌盛清的那一瞬,安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低着头声音哽咽自责:“女儿有罪,只为了自己逃命,明知道魔修暴戾,还弃南岷于不顾,任由魔修屠戮南岷百姓,未尽到凌氏一族守卫南岷之责。”
绫戈就跪在安霖的身边,即便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都足以让人看出她的自责。
凌盛清的身体较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能够自己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无奈的看着整整齐齐跪在床边的两人。
“咳,照晗儿这么说,让你们进入秘境是我提议的,那父亲岂不也是南岷的罪人?”略沙哑的嗓音还透着几分虚弱,凌盛清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父亲你听我……”猛地抬起头要反驳凌盛清的话,安霖对上他严厉的目光话语被打断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根本就说不出来。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叫耳啼的魔修,杀害百姓摧毁南岷的人是他,不是你们,你们也没有任何的错。”
“说句自私的话,自从你母亲被魔修杀害后,我想做的就只有两件事,一是杀了所有的魔修为你母亲报仇,第二便是将你养育成人,让你能够开开心心的长大,至于所谓的守卫南岷,也不过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承担的责任罢了。”
“若是有一天要我在你和南岷之间选择,我宁可牺牲整个南岷,也只希望我的晗儿能好好地活着。”
这是凌盛清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话,他这一生的所求只有为妻子复仇,养育女儿能够自由长大,什么南岷什么凌氏,他早就不在乎了。
没想到凌盛清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安霖一时愣住不知道如何反应。
倒是绫戈,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沉静的眸子对上凌盛清的视线:“家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和霖儿当年就答应了宗主,要助她完成大业,所以这段期间只能劳烦家主继续坐镇南岷,待到宗主大业完成,我和霖儿再来接过守卫南岷之责。”
凌盛清早就不在乎南岷和凌氏了,所谓的南岷城主、凌氏家主这些看似光鲜耀眼的身份,对他来说就像是枷锁一般,把他牢牢的锁死在了南岷,而难以去完成为妻子报仇,这种在别人眼里简单无比,可对他来说却堪称奢望的事情。
他和安霖说的话,除了想要开解安霖之外,隐藏更深的意思是希望安霖能够接过他身上的担子,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也好,只要能让他暂时挣脱这个枷锁 。
另一边,殷月蛰和江衍被温蕴逮住了。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两个人,一直提心吊胆的温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老祖,老祖注意着点,这不是在你洞府,来来往往还有那么多弟子看着呢。”憋笑提醒温蕴,堂堂飞升期修士总不能因为形象问题社死对吧。
“注意?”温蕴音调扭曲从椅子上坐起来,瞪大眼诧异的看着殷月蛰,“你们吓我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着点?一个被魔修追杀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半点气息了,一个在我面前叫了声月蛰,然后突然凭空消失,你们怎么不想着我也有几百岁了,怎么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
满满的都是对两人的控诉,温蕴一手捂在心口的位置,气喘吁吁好似马上就会心脏病发作当场死亡一样。
不自然的偏过头低咳一声,殷月蛰的话很是心虚:“我也不知道那个秘境进去了还要等十五天才能出来嘛,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留下讯息告诉师姐的,至于把师姐带进秘境里面,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快啊,我还以为会留点时间让师姐告诉你们的呢。”
越说到后面,殷月蛰的声音就越小,直到连江衍都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办法,心虚嘛。
温蕴气极反笑:“留下讯息告诉阿衍,合着要是没有阿衍,我们连你的讯息都收不到?”
殷月蛰听言脸都皱成了一团:“老祖你听我解释,师姐和你们一块过来的,我留下了讯息给师姐,不就是留给了你们吗?”
多么牵强的解释,温蕴被气得头疼,立刻摆手叫她们离开,省的再被气几下她堂堂飞升期修士就真的要被气死了。
被温蕴赶出来以后,殷月蛰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江衍说:“师姐我们以后得离老祖远点了,我总感觉她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想。”
“好了,老祖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别瞎想。”无奈的在殷月蛰脸上掐了一下,江衍带着她来到了关着耳啼的房间。
在距离房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殷月蛰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凝聚在空气中无法消散。
不动神色的看了眼身边面色如常的江衍,殷月蛰一如往常,散出了灵气将那些气味隔绝在外,坚决不让这些血腥气沾染半分到江衍的身上,哪怕如此厚重浓稠的血腥味就是出自江衍之手。
推开门,殷月蛰一踏入房间里,就听到了轻微的水声,低下头一看是低于门框的地面上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血水,自己这一脚就正好踩在其中。
“啧。”厌恶的皱眉,殷月蛰提醒身后还站在门外的江衍,“师姐进来当心点,地上到处都是血,恶心死了。”
“好。”灵力裹在双脚隔绝了与血水接触,江衍跟在殷月蛰的身后,走到耳啼的面前。
时隔多日,耳啼身上的外伤几乎痊愈,殷月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昏迷中的耳啼硬生生的踩醒。
“殷月蛰。”阴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耳啼咬着牙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
“本尊在这呢。”殷月蛰收回脚,笑容纯良友善,“耳啼大人不远千里从魔域赶到南岷,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想见吧?”
听着那低软浅笑的嗓音,耳啼瞳孔一缩,便挣扎着要拖开锁链的束缚。
“这么急啊!”殷月蛰弯眉笑的灿烂,“既然如此,本尊就成全你,来魂摄链把人放出来亮个相给耳啼大人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温蕴:……可以换个殿下吗?感谢在2022-03-04 23:45:31~2022-03-05 23:5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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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魂摄链也不愧是殷月蛰的法器简直是把她恶劣的性格复刻了个淋漓尽致。
磨磨唧唧半天不把魂放出来就算了,临了殷月蛰已经不耐烦的时候,还快速折磨了他一遍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也让他是狼狈至极。
一人一魂对视许久,耳啼见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神魂就知道自己来南岷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杀了我吧反正我来南岷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等到殷月蛰叫魂摄链收回了神魂,耳啼解脱一般的瘫软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杀了你?耳啼大人说笑了,本尊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让你死掉呢?”
殷月蛰轻笑手中动作迅猛无比,鳞蛇刺猛地插入耳啼的手腕之中,搅动的斩断了他的手上的所有经脉。
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重了几分,殷月蛰把鳞蛇刺□□丢到房间的另一边,甩了甩手上尚且温热的鲜血对着耳啼笑盈盈的:“本尊可从来不会越俎代庖,该处理你的人是安霖,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消耗在你身上。”
说完就用干净的手拉着江衍就离开了。
房间外殷月蛰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清涯剑宗外门弟子,正准备叫住她让她打盆水来洗手就看到江衍已经拿出了巾帕抓着她的手仔细的擦拭。
“你没有搜他的魂。”将殷月蛰的手擦拭干净江衍轻声道。
她本以为殷月蛰来见耳啼是为了搜他的魂可却不想向来喜欢搜魂了事的殷月蛰这次半点想要搜魂的迹象都没有。
殷月蛰不满的在江衍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满道:“瞧师姐说的好像我就只会搜魂一样,刚刚我就探查清楚了,耳啼并没有修炼那个功法,说白了他就是个棋子工具人罢了,来南岷也就只是为了进入秘境放出那老东西的神魂,并且提供一具身体而已。”
就在刚刚用磷蛇刺插入耳啼手腕搅动的时候,她发现了耳啼的体内有一个禁制,只要在特定的人面前就会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他人宰割。
这是魔域经常对奴隶使用的禁制,在魔域可以说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精通。
只是在耳啼的体内,禁制被一股力量隐藏了起来,所以他才发现不了。
也正是因为殷月蛰的灵力在他体内一通搅合,将那股力量撕裂了,感受到禁制存在的耳啼才终于明白他来此的真正任务。
什么回去以后受到长老器重,成为六门门主,也不过是虚妄的一句话罢了。
对于这样的工具人,殷月蛰向来认为是没有任何搜魂的必要的。
把耳啼交给绫戈,殷月蛰自觉在南岷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准备离开。
“我们在南岷还要留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家主身体恢复一些。”绫戈对殷月蛰道。
现在南岷百废待兴,安霖作为凌氏现在修为最高的子弟,自然不可能这样就离开,殷月蛰对此早有预料,摆摆手让她们安心处理这里的事情。
至于温蕴,早就在见过她们之后就离开了南岷,只剩下两位长老带着弟子们在南岷帮忙。
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殷月蛰无所事事的趴在江衍的背上,慢悠悠的整理储物戒指。
“嗯?这是?”捏着刚从储物戒指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纸条,殷月蛰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江衍听到动静侧过头,就看到殷月蛰手上的那张纸条上写着一行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猜想应该是暗号一类的东西,江衍也就不费那个脑子去猜了,直接问殷月蛰。
沉默片刻,殷月蛰悻悻收回纸条,颇为不自然的回答:“是上次在南岷的时候夜枭给我的,上面是南境入口的位置,那时候本来想着解决完南岷的事情就去南境走一趟,可没想到后来事情太多,我就给忘了。“
其实后来还想起过的,但是也只是临时想起来了一下,还不等她付诸行动,就又把这件事忘了,要不是今天无聊到收拾储物戒指,她可能就要等到要去找南境的时候才能再想起来了。
江衍看着她,不是很明白,南境这么一个关乎到她们能不能找到修境,给她重塑妖躯的地方,她竟然能忘掉?
看不懂那纸条上的符号,江衍直接问:“南境的入口在哪?”
“南岷一直往南走,化海的边缘。”殷月蛰回答的心虚。
那个地方距离南岷算得上远,赶路的话少说都要三天时间。
江衍也知道那地方远,但就算是再远,既然南境在那里,她们就一定是要去的。
也正好准备离开但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去南境一趟也不会耽误事情。
江衍如此想着,也就如此做了。
一个时辰后,江衍拉着殷月蛰登上了飞行法器,一路往南境而去。
在去往南境入口这三天的路途中,江衍问了殷月蛰许多关于南境的事情,才知道原来南境和西境完全不一样。
和西境的温和不同,南境的灵兽就要凶残暴戾许多,时常会出现高修为的灵兽打成一团,或者两个甚至多个种族厮杀在一起。
也就是因为这样,南境的灵兽数量要比西境少的多,天材地宝这种东西更是稀少许多,几乎每一株旁边都会守着许多灵兽,至于像蓝冰鱼那种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还异常温补的灵兽更是不可能在南境活得下去。
殷月蛰强调道:“白岳爷爷就是南境出来的妖修,当年硬抗雷劫不说,还吞下了数道雷劫炼体,妖躯的强度甚至可以和麒师父相抗衡。”
“但是师姐不要怕,南境的灵兽都不敢欺负我的!”
环着江衍的脖子,殷月蛰笑的得意且骄傲。
就算是南境的妖修们再凶残暴戾,到了她面前也得乖乖的,就像是顺了毛的小狗一样,乖顺无比。
夜枭给的地址很是详细,在到达化海边境不远处的时候,殷月蛰对着那纸条上的地址,只找了半个时辰就在化海之中找到了那南境入口的位置。
说是化海之中也不准确,毕竟那入口也就在距离正修界不到百米的化海中,以她们现在的修为轻而易举便可到达。
潜入化海十数米之下,两人看到了一块巨石之上镶嵌着十颗大小不一的圆珠,正在昏暗的水底散发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见着那圆珠,殷月蛰眼睛一亮,有些惊喜。
这是有妖修在秘境里的象征啊!
就是看不出来究竟是谁。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殷月蛰在指尖咬出一个小口,点在那圆珠之上,手臂一转十颗圆珠上便都染上了她的血液。
顿时纯白的圆珠化为了血色,其中隐隐能看到一条长条的灵兽虚影在其中盘旋游走。
半刻钟后,南境的入口大开,殷月蛰嗅着那从南境中传出的熟悉气息,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南境的面积比西境要小一些,在两人刚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有灵兽察觉到了突然出现的异族,从暗处吼叫着就冲了出来,血口大张企图将闯入南境的异族击杀。
“滚!”殷月蛰不慌不忙,一双瞳子化为了赤色的竖瞳,凝神朝着那灵兽一瞪,带着几分奇怪腔调的滚字从喉间溢出,硬生生将飞扑而来的灵兽击飞,狠狠砸在树上。
“嘁,滚,别逼本殿下动手!”看着灵兽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殷月蛰直接将气息散开,逼的那灵兽扭头转身就跑。
殷月蛰还记得南境的深处有一处行宫,就在通往修境的入口附近。
一路往记忆中的行宫走去,
殷月蛰的气息半分没有收敛,不用眼睛看,江衍都能知道在暗处中究竟有多少灵兽在看着她们。
毕竟,那么繁多的气息和声音,想要忽视比飞升都难。
就在快要到达行宫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止住了殷月蛰的脚步。
“小殿下!我好想你啊!”娇弱的女声略微有些细细尖尖的却不刺耳,语气间满是亢奋。
一只足有两人高的巨鸟张开翅膀朝着殷月蛰扑来,一边冲还不住的仰天叫唤。
“六鸾,你敢扑到本殿下身上,本殿下立刻让你重温被埋到土里火烧的滋味!”指着那巨鸟厉声喝道,殷月蛰手中魂摄链已经准备好了,时刻可以把她捆的动弹不得。
那只叫六鸾的巨鸟最后停步在距离殷月蛰三米远的地方,合上翅膀低头凑到殷月蛰面前,如琉璃一般的瞳孔异常的好看,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小殿下原来你化成人也是这么小小的一只啊?我还以为你会和大人们不一样,变得很大很大呢!”六鸾眼中满是新奇,脖子一伸,围着殷月蛰反复仔细打量。
一把推开那偌大的鸟脑袋,殷月蛰一把抱住刚刚被六鸾蹭到的江衍,直接就骂骂咧咧起来:“没脑子就回你的鸟窝里待着!没看到本殿下道侣在这吗?要是敢伤到她半分,我今晚就吃叫花鸾鸟!”
六鸾晃晃被推的砸到了地上的脑袋,瞪大眼看向殷月蛰的身边,这才发现原来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呢!
不记打的又凑近江衍仔细看了又看,六鸾新奇又迷茫的看向殷月蛰:“小殿下,道侣又是什么东西啊?是你在外界找到的厨子吗?我也想和人类修士一起玩!”
毫不掩饰的是满满的羡慕,殷月蛰已经可以想到这只傻鸟接下来想说什么了,立刻打断了它:“不是!道侣就是伴侣,是麒师父和师母那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进南境前:
月蛰蛰:师姐放心,我在南境就是王!
进南境后:
月蛰蛰:我今晚要吃叫花傻鸾鸟!
师姐:……又是一只不正常的灵兽出现了呢
老祖:风水轮流转……感谢在2022-03-05 23:53:25~2022-03-06 23:5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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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麒麟大人和楼尊那种关系?”六鸾眨巴眨眼眸子陡然就亮了起来,“我知道了!是你们以后都不能分开了吗?就像麒麟大人和楼尊那样睡觉都要抱在一起!”
听到那样的描述,殷月蛰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纠正了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声道:“知道就好,知道了还不离我道侣远点!”
六鸾歪头有些疑惑:“但是麒麟大人和楼尊一起睡觉是因为床很小啊不过我家床可大了,小殿下你和道侣一起睡上来都不是问题我们一起当道侣好不好?”
六鸾的眼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已经想象到了她也加入道侣以后的生活终于可以离开无聊的南境,和小殿下一起去人间界玩了!
还可以和小殿下睡在一起,她现在这么小小的一个,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个尾巴把自己甩的砸到地里!
眼瞧着六鸾越说越离谱,殷月蛰紧握的拳头被按的咔咔作响稍微把江衍往后送了送,魂摄链就已经冲出去把六鸾的腿脚和翅膀捆的结结实实。
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狂拱火起哄:“小殿下快上!这只傻鸟竟然敢觊觎师姐,还想让你和师姐跟它睡一床这怎么可以不教训!”
听到魂摄链说话,疯狂挣扎中的六鸾被惊讶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伸直了脖子往殷月蛰面前凑眼睛瞪的溜圆:“小殿下这条链子会说话诶是你的吗?可以借我玩一下吗?”
傻到让人绝望。
自小被这只傻鸟追再屁股后面折磨了百年殷月蛰本以外经历了妖境遇袭的事情再见到这只傻鸟的话它应该会改变很多不说和成年鸾鸟那般稳重可靠,最少也应该沉稳一些。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只傻鸟非但没有变得聪明一点,反而还越来越蠢了?
不用任何灵力和魔气,仅凭身体力量狠狠的锤了六鸾一顿,殷月蛰最后还把它身上最好看的六色羽毛给拔了下来,手法之利落堪称一绝。
举着足有一个半自己高的羽毛,殷月蛰从六鸾身上跳下来走过去递给了江衍。
“师姐你拿着,六鸾那傻鸟虽然蠢,但好歹也是最纯正的鸾鸟血脉,还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六羽赤鸾,已经是人间界最接近凤凰血脉的灵兽了,等回去以后找人把这个祭炼一下,就是六枚保命符,可以抵挡六次致命伤害。”
把羽毛塞进江衍手中,殷月蛰低声解释。
凤凰是浴火之鸟,只要不是神魂都被湮灭死透了,就有机会可以浴火重生,六鸾的血脉虽然比纯正的凤凰要弱上不少,但也含有几分浴火之力,做不到让人复生但也足以为人抵挡住一次致命的伤害。
其实殷月蛰还想再拔几根的,毕竟保命符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多不是。
但想要羽毛祭炼以后有保命符的效果,那就需要含六鸾的精血。
虽然每次都会被这只傻鸟气得不轻,可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天生脑子还不好使,殷月蛰最终还是心软的只拔了六根。
江衍收下羽毛后,殷月蛰一摆手,捆着六鸾的魂摄链飞回了她的手腕上。
顿时六鸾身体一松,整只鸟摊在了地上哼哼唧唧。
“小殿下你身体力量好弱啊,是不是还没找回护心逆鳞呢?那不行的吖,你的精血大部分都在护心逆鳞里面呢。”
从地上站起抖搂抖搂身体,六鸾仿佛之前挨揍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又凑着头到了殷月蛰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你别说话,你现在一说话我就想揍你。”
不耐烦的把六鸾的头推远了,殷月蛰一手揽着江衍,小心的把她和六鸾分的远远的,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这只傻鸟脑子不正常,天知道它还会再干什么抽风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离远点好。
行宫就在不远处,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殷月蛰就带着江衍走到了一座颇为壮观的宫殿前。
“六鸾,行宫里是昭姐姐吗?”越靠近行宫,那妖修的气息就越是熟悉,殷月蛰的手按在紧闭的行宫大门上,问身后的六鸾。
“是哦,当年妖境分裂,昭尊受了重伤,回行宫以后就一直在闭关了。这两年虽然时常能听到昭尊的动静,但却从未见过昭尊出现。”
六鸾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忧,当年昭尊回来的时候,它就在不远处,亲眼看到了昭尊浑身是伤,前腿都险些被砍断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勉强连接的样子。
但奈何昭尊当时闭关之前在行宫下了禁制,要是没有她的允许,除了妖修外,任何人和灵兽都不得进入行。
六鸾也曾经想过硬闯试试,但结果就是被禁制之力给打伤了,足足养了三个月才恢复。
殷月蛰思索片刻,看向六鸾:“师姐和我气息相连,应该是可以一起进去的,至于你的话现在外面守着就不要进去了,等我见到昭姐姐以后再让她放你进来。”
“好!那小殿下你快进去吧!”六鸾大喜过望,扇动着翅膀就把两人往行宫里推。
行宫的大门很高,以至于殷月蛰都是用了灵力才能推开,在越过那道禁制的时候江衍遇到的阻力徒增,殷月蛰抓紧了江衍的手,冲着行宫里面大声喊道:“昭姐姐,这是我道侣!”
话音刚落,阻隔着江衍的力量就消失了,两人顺利进入行宫。
一走进行宫,一只银白色足有半人高的狼悄无声息的出现,走到殷月蛰的脚边蹭了蹭她的膝盖。
小小的呜咽一声后,银狼咬着殷月蛰的衣角扯了扯,随后便朝着行宫一侧跑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殷月蛰和江衍紧跟在银狼身后,很快便来到一个侧殿门口。
看着银狼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门缝中钻了进去,殷月蛰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侧殿里很黑,随着殷月蛰推开了门,一道光打入其中,隐隐照出侧殿深处内一道庞大的身躯。
“昭姐姐?”殷月蛰探头进去,轻声呼唤,鼻尖微耸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侧殿内那身影动了动,传来一道略沉的女声:“都进来吧。”
“唉,好嘞!”扬声应答,殷月蛰推开了大门,和江衍一起走了进去。
就在她们进去的时候,殿内忽然吹起一阵风,将侧殿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阳光透入其中,将昏暗的侧殿照的透亮。
也让江衍看清了其中的那道身影,银白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尖耳半耷拉着有些没有精神的样子,趴在一层暖玉之上,一双幽绿的眸子正看着她们。
“啊。”昭晚舒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爪子在暖玉上拍了拍,“来这说话,暖和。”
暖玉的品质极好,只是站在上面殷月蛰和江衍就已经热的有些冒汗了。
可昭晚舒就像感受不到热度一样,趴在暖玉上一动不动,身边还摆放着数个大坛子,从里面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殷月蛰摸了一下那些坛子,滚烫的灼手,白皙的手掌被烫的通红,接连吹气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昭晚舒见她这样,不由得笑了出来,抬起爪子轻轻在殷月蛰的头顶拍了拍:“怎么长这么大了,手欠的毛病还改不掉,小时候吃了多少亏不记得了?”
“我以为最多就是温热,不会很烫的嘛。”殷月蛰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那就烫一下长点教训,她们把你当长不大的幼崽是她们的问题,但你要是真把自己当幼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轻不重的在殷月蛰头上拍了两下,昭晚舒虽然笑着,但话语中的威胁却是丝毫不减。
熟悉的宠爱中夹杂着严厉,殷月蛰眨眨眼,乖巧的低下头:“知道啦,昭姐姐放心吧,我早就不是那个成天就只知道调皮捣蛋的小殿下了。”
要说对她的宠溺程度,昭晚舒只排在麒师父和师母后面。
但昭晚舒的宠溺和其他妖修们毫无底线的宠溺不一样,昭晚舒是会罚她关禁闭还不能吃饭的!
欣慰的点点头,昭晚舒看向江衍,眼中笑意更甚:“真是没想到乖乖还能带个道侣回来,怎么样?照顾她很辛苦吧?”
江衍微愣一下,随即摇头:“昭姐姐说笑了,月蛰平时还是很乖的,而且也是她保护我,说起来还是她辛苦了。”
和殷月蛰在一起久了,她现在改称呼都不需要适应的时间了。
昭晚舒听言笑了一下,银白色的身躯散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即那团白光渐渐缩小。
待到白光散去,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银色简装的女人。
身后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半盘膝的坐在暖玉上,精致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眉眼间满是野气。
昭晚舒起身,赤脚站在暖玉上,走到殷月蛰的面前抬手搭在殷月蛰的肩膀上。
熟悉的妖息在体内游走,殷月蛰看着昭晚舒的脸色一点点变差,最后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你的妖躯是怎么回事?妖骨怎么损失了这么多?”难以置信在殷月蛰体内探查到的一切,昭晚舒的手都在发抖。
她没有第一时间查看殷月蛰的身体情况,是因为感觉到了殷月蛰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分神期。
若是按照人类修士的天赋来算,这已经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天才,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殷月蛰的身体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太清楚昭晚舒那易怒的性子殷月蛰无奈只能把她当年离开妖境后的事情大致的讲了一边,
“所以说,只要剐了那个修士你和阿衍就能飞升回仙界了?”昭晚舒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可以这么说吧倒是昭姐姐你,六鸾说你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现在伤势怎么样了?”殷月蛰担心的看着昭晚舒。
重重呼出口气昭晚舒抓了抓马尾,稍微压了压怒火:“就这样吧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差体内还有一些寒毒没有驱散不过最多半年就可以完全恢复。”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现在勉强靠灵兽髓撑着妖骨妖躯,虽然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但也不是长久的办法,除非是回到修境可当初麒麟大人封印修境的时候,就已经掩盖了修境入口的位置,现在想要找到修境实在太难了。”
“寒毒?”殷月蛰看向地上的暖玉和一旁的那装满了酒的坛子明白了一向喜凉的昭晚舒为什么突然改了性子,接着又听昭晚舒说起修境便道“昭姐姐不必担心师母说了只需要找到四境的位置就能找到修境。”
“我现在已经西境和南境我都已经来过了东境入口的位置也差不多已经探明就剩下北境也已经有修士在帮我找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会有准信了。”
有些意外的答案,昭晚舒露出一抹笑在殷月蛰头上揉了揉:“那就好,看来咱们的小殿下真的长大了,既然楼尊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瞎操那个心了,不过那些伤了你,还企图夺取你血脉和气运的老东西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啧,可惜我的东西基本都在妖境,现在身上除了酒就再没别的了,阿衍你在南境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拿走,就当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了。”
昭晚舒在身上一通翻找,最后只找到了一个装满了酒的储物戒指,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抓着头顶半耷拉的狼耳看向江衍。
不过其实南境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看来还是要好好养伤,等修境的封印解开回修境拿了东西再补一份见面礼了。
昭晚舒如此思索着,江衍本想说不用见面礼的话也被殷月蛰的压了回来,无奈接受了这份见面礼。
马上就要到正午了,是一天之中最适合驱散寒毒的时候,为了防止殷月蛰和江衍沾染到寒毒,昭晚舒就让她们二人先离开了行宫。
行宫门口六鸾依旧守在那里,扑腾着翅膀在空中盘旋,见到俩人出来立刻落地,哒哒哒的迅速跑到了殷月蛰面前急切问:“小殿下小殿下,昭尊的伤势可好了?”
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求知的欲望,殷月蛰偏头把六鸾靠的过分近的头推开,嗓音有点淡:“还剩下些寒毒未驱散,昭姐姐说至多半年便可完全恢复。”
六鸾眼中透出惊喜:“太好了!当初昭尊不让我们进去,自己还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禁制的威力一直没有减弱,我还以为昭尊出了什么意外呢。”
语气中的关切和担忧太过明显,完全是超脱了它脑子的水平,让殷月蛰不禁有些猜测,六鸾是不是对昭晚舒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所以才会让脑子暂时正常了。
“怎么会!”面对殷月蛰的疑问,六鸾惊恐的瞪大眼嗓音陡然提高,“我以赤鸾的血脉发誓,我对昭尊绝对没有坏心眼,对昭尊只有仰慕之情!”
殷月蛰嘴角抽动两下:“谁说你对昭姐姐有坏心眼了?不过既然你说你对昭姐姐没有什么心思只有仰慕之情,那你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想知道昭姐姐的伤势如何?”
要知道,六鸾这只傻鸟是可以傻到自己翅膀受伤都飞不起来了,还能蹦蹦跳跳靠两条腿翻过两座山从凤鸾谷走到湖心岛,一路上快乐的可以忘掉自己翅膀受伤的。
这样连自己伤势都能完全忽略的傻鸟,会这么紧张追问昭晚舒的伤势,要是说一点小心思都没有,殷月蛰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果然,在她一再的逼问之下,六鸾也只能乖乖交代。
“因为昭尊是妖境唯一一个在小殿下你欺负兽以后,会关你禁闭,让你不要再欺负兽的妖修,虽然你每次都还会欺负兽就是。”
委委屈屈的声音,加上那低下的脑袋,就好像它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哈?滚,有多远滚多远!”丝毫没想到六鸾关心昭晚舒的理由会如此清新脱俗,殷月蛰直接一脚踢在了它的腿上,做实了自己爱欺负兽的名声。
十分小恶霸的指使六鸾去给自己找吃的,殷月蛰仰头骄傲的站在行宫门口,大声朝着周围傲然道:“本殿下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把你们所有的天材地宝全都拿到这里,要是有本殿下道侣喜欢的,本殿下重重有赏!”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扩散之下几乎传到了南境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安静的南境突然就像是炸开的油锅一样,在暗中看着她们的灵兽飞也似的反身冲回自己的老窝,把压箱底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天材地宝给翻了出来。
更有甚者,把一大块石山给搬了过来,只是为了上面一株还未成熟的灵材。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就聚集到了她们面前,一眼望去全都是在外界鲜少能够找到的。
“师姐挑吧,西境有蓝冰鱼当见面礼,南境虽然没有蓝冰鱼那样吃食,但灵材还是有一些的。”
得意的小表情掩饰不住兴奋,殷月蛰指着那如山一般多的灵材,小指上勾着魂摄链,已经做好了江衍要什么就去拿什么的准备。
江衍沉默了几分,这些灵材里面随便拿出去个十来件,都能抵得上自家外祖准备的结契礼的全部。
突然就明白了外祖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开始准备结契礼。
光是这所谓的见面礼,就已经是超乎寻常的贵重了。
偏偏身边还有个小道侣,嘴上说的好听是让她挑几样喜欢的,可一路走过来拿起所有东西都一个劲的往储物戒指里面装。
每一个都能编出一个合理的用途,让她拒绝都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如山一般的天材地宝,除了那些殷月蛰实在是看不上的,其余都进了她的储物戒指,最后戴在江衍的手上。
光这一个储物戒指,就比她家外祖准备许久的结契礼要贵重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太多了。”神念在那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储物戒指里一扫而过,江衍有些说不话来。
“很多吗?”殷月蛰正在琢磨那些被连根带土搬来的未成熟的灵材要怎么处理。
是要它们搬回去呢,还是在储物戒指里面再腾出点位置都装起来。
江衍很肯定的点头:“很多,太多了。”
“一点都不多!”殷月蛰最终还是嫌麻烦,让灵兽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对着江衍认真道,“就这些东西还没我小宝库十分之一多呢!师姐你要是连这些都接受不了,那回了修境以后我的小宝库要谁帮我保管?”
叉着腰一仰头,殷月蛰说的理直气壮,让江衍根本无法反驳。
“哦,对了还有我在魔域的小金库,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劫了大半个魔域才攒下来的家底!”
殷月蛰说的骄傲且自豪,好像打劫了一遍魔域是什么十分光荣的事情一样。
江衍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六鸾的声音就由远及近迅速放大,转眼的功夫就从天边飞到了她们的面前,爪子一松丢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小殿下看看,黑山甲!”落在那黑乎乎的东西身上,六鸾还特意扒拉了两下给殷月蛰看。
黑山甲,是南境难得拥有的肉质上佳的灵兽,攻击力并不强,但因为常年生活在山体之中,所以极难抓到。
尤其是它们身上的鳞甲,又坚硬又滑溜,还有一股怪味,若是有一点清理不好,整只黑山甲的味道就会变得又涩又柴又苦。
殷月蛰叫六鸾去找吃的,本只是想让她顺便抓几只灵兽来,完全没想到它竟然抓了只黑山甲。
难怪去了半个时辰。
“小殿下,上次嗣儿姐姐从外面回来以后,烤了一只黑山甲,好吃的!”
见殷月蛰只顾着给江衍科普黑山甲是什么,那专心致志的模样一点都没有要起火烤肉的样子,六鸾不由得就有点急了,连忙提醒顺带着还把火都给点起来了。
殷月蛰懒懒扫它一眼,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随后在六鸾渴望的目光下慢悠悠的开始烤起了黑山甲。
剥开坚硬的鳞甲,殷月蛰在六鸾惊叹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的把黑山甲给分成了几块,用树枝削成的木签串好架在火上烤。
一只黑山甲烤好,大半的肉都让六鸾一只鸟给吃了,最后被撑的靠着树坐在地上难以动弹。
接下来的几天,江衍和殷月蛰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每天都去看看昭晚舒。
昭晚舒也乐的她们留下来,每天盯着殷月蛰修炼之余,还教了江衍两套剑法,都是她当年在修仙界游历的时候得到的,但由于时间已经太久,所以在修仙界都已经失传了。
几天下来,殷月蛰的修为虽然还只是在分神初期,但已经无限接近分神中期,且已经在昭晚舒的尝试下,算是初步能够凝聚出一点点龙元。
虽然依旧无法使用,但却能将殷月蛰的灵力和魔气混合在一起,威力比单一的灵力和魔气要强大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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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两人离开南境已经是一周后六鸾想跟着她们一起出来,可是被殷月蛰以修仙界危险太多,现在六鸾的修为太差自保都做不到为理由硬是给拒绝了。
为此,六鸾消沉了两个时辰然后在殷月蛰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找昭尊修炼下次我一定会自己出去的!”
“好,那我和师姐就先走了。”在六鸾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殷月蛰单手掐诀打开了南境的入口,和江衍一起走了进去。
从南境出来望着那黑沉沉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化海,殷月蛰虚站在水面上,面对着魔域方向,微蹙着眉在沉思着什么。
“想回魔域了?”江衍看出她的意图,问道。
殷月蛰点点头:“有点从魔域离开已经一年多了,虽然说有影在,魔域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很快可以知晓但毕竟身为魔宗宗主一年多没有在魔域露面了,也难免会有人生出几分叛心。”
她这个魔宗宗主的位置虽说是一路踏着尸山血海断臂残肢走过来的但毕竟年纪太小修为也和那些老魔修们差距甚大所以并不能完全服众。
光她自己知道的就有三四个魔修势力的人在准备着找机会要将她置之死地。
还有更多的是墙头草当初见她成了魔宗宗主一个个上赶着在自己面前表露忠心可现在又隐约有偏向他们的迹象,虽然这些势力算不上什么大势力,可胜在人多好用,倒也不好全都杀了。
犹豫的敲着下巴,殷月蛰抬眸看向化海之中犹豫不决。
想回去一趟威慑一下那些墙头草,可又怕中途会遇到什么意外,自己受伤倒没什么,但江衍不行。
就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江衍替她做好了决定:“既然想回去那就回去,那是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可不能给别人做了嫁衣。”
殷月蛰偏头,敛眸思索了几分钟,终于点了头:“不过魔域的人见到正修就势必会群起追杀,师姐要去魔域的话,还要伪装一番,免得惊动了那些老东西。”
江衍自然是明白这点的,点点头应下,心中却在想着小道侣回到了魔域又会是一番什么模样。
化海作为分隔正修界和魔域的天然屏障,不仅宽阔而且极其危险,无论是藏在化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偷袭修士的怪异兽类,还是不时打起的一旦被卷入其中,就会命丧当场的海浪,亦或者难以辨清的方向,都是化海难以跨越的阻碍。
不过这些对于殷月蛰来说,就连小石子都算不上。
掏出从魔域带出来的渡船,殷月蛰把手腕上的魂摄链褪下来往船头一丢:“你看着点周围,要是有影兽出现就宰了,有海浪就叫我,稍微稍一点路,往山都城去。”
魂摄链:“……???”
微愣几秒,魂摄链骤然腾起缠着殷月蛰的手腕不放:“小殿下你做个人可否?我就是个法器,就是条链子而已,要杀影兽还要警戒海浪就算了,还稍微绕路去山都城是个什么意思?你这是为难法器!”
“哦,我本来就不是人为什么还要做人?”魂摄链叫的凄厉,殷月蛰却丝毫不为所动,强行把魂摄链从手腕上取下,殷月蛰嗓音冷然,“你去过山都城的,就是你差点被人砍断那次,一路往那去就行了。”
说完殷月蛰头也不回的就往船舱里走,徒留魂摄链一条链子在床头大声的骂骂咧咧。
“啧,真是聒噪。”回到房间依旧能听到魂摄链的声音,殷月蛰烦躁的一皱眉,正打算给它点教训的时候,被江衍拦住了。
“算了,是你为难了它还要嫌它吵?”全程听到殷月蛰和魂摄链的对话,江衍都不免有点为魂摄链难过。
如果是在别人手中指定是要被供起来当做传家宝的法器,到了殷月蛰的手里就被到处乱丢不说,还被开发了各种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串鱼工具,当绑人的绳子这些,还要成天受气,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有了江衍的话,暂时压下了殷月蛰的烦躁,九杆阵旗一出房间内瞬间就恢复了宁静。
“师姐来看看,你想穿什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大堆衣服,殷月蛰就像是沉迷换装游戏一样,兴致勃勃的拿着那些衣服在江衍身上一阵比划。
这些衣服都是她在魔域的时候常穿的,多是以黑色为主,偶尔能看到几件红衣都是如血染出的颜色一般。
江衍下意识的排斥红衣,从殷月蛰手中接过一件黑袍,便在屏风后换上了身。
殷月蛰向来喜爱宽松的衣裳,许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宽大了几分,但在江衍的身上却是极为的合适。
冷清的少女身着黑底银纹的窄袖简装,墨发高束在脑后,赤色的双目眉眼微凝透出几分肃杀之意,不像是魔修,倒像是正修之中的厉害角色,专门去杀魔修的。
殷月蛰坐在桌边,撑着脸仔细打量了许多,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袭面纱,戴在了江衍的脸上,将那姣好的容貌遮去大半,只露出那双眸子。
再退远点看看,殷月蛰一拍手,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来:“这样才对嘛,我就说刚刚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就说她家师姐不适合魔修吧,即便是浑身杀气的模样也正气十足,丝毫没有魔修该有的癫狂嗜杀之感。
又一股脑的把最常穿的几件衣服全都塞给了江衍,殷月蛰这才拣起一件赤色的袍服,原地就换了起来。
她现在的身高比一年多前长高了不少,宽大的袍服穿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松垮之感,腰带不紧不松的随意绑了两圈环了个简单的绳结。
殷月蛰的领口被随意的拉扯了两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脖颈上一道不易察觉的疤痕,斜倚在座椅上挑眉露出一个邪肆乖张的笑容却不及眼底,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
“师姐觉得月蛰这副模样如何?”微哑的嗓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带着几分乖戾。
和江衍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无几。
她们这次在化海上一待,就是近半个月的时间,才从南境到达了山都城,途中几次险些迷路遇险。
在好不容易到达山都城,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江衍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累极了的殷月蛰被化海里那些影兽弄得憋了一肚子的火,狠狠在脸上揉了揉恢复了点精神,很恨道:“下次回正修界我打死不走这条路了。”
还是直接去川江好,路途近还安全,舒舒服服睡个三天就能到。
魂摄链也在一旁搭腔:“不走,打死不能走这条路了,太累了,不管是不是人都不能走了。”
尤其是小殿下,太不是兽了,成天压榨它一条可怜的小法器就算了。
还要把她丢出去吸引影兽的注意力,原因竟然是因为江衍的手上不小心被影兽伤到,划出了个几公分长的小口子。
美其名曰要它吸引影兽撑一会儿,好给她争取时间给江衍包扎伤口。
那紧张的模样,就好像她再晚一秒钟,江衍就会重伤身亡样的。
哦,也确实要紧张,不然要是再晚一点伤口愈合了,哪还有给她表现的时间?
可怜它魂摄链,敢怒不敢言,只能给自己抹了一把心酸泪。
她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山都城外,约摸走了两刻钟的时间,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了江衍的眼前。
这是江衍两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的魔域。
她上辈子来的时候,魔域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山都城也是一样,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满目望去皆是血色,一副地狱景象。
可现在眼前的这座城池,在阳光之下竟然显得如此繁华热闹,穿着各异的魔修来往不绝,一派和平的景象。
进了山都城,殷月蛰很熟练的带着她走进了一间不大的客栈,从怀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黑牌子连带着灵玉一起丢在桌上道:“来一间天品上房,要最东边的,半个时辰后送饭菜上来,记得带两坛酒。”
柜台那老板模样的青年人捡起小黑牌,目光微不可见的凝了一下,再抬头看向殷月蛰热情的招呼:“好嘞,客官拿好钥匙楼上请,半个时辰后酒菜就送到您房中。”
说着,就递了把钥匙送到殷月蛰面前,连带着一起的还有那块小黑牌。
低应一声,殷月蛰接过钥匙和小黑牌,拉着江衍轻车熟路的就上了三楼,在最东边打开了那间天品上房。
房间很大,内饰也十分的豪华,殷月蛰外袍都没脱,直接就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双脚合力脱掉了鞋子,殷月蛰一个翻身钻进被子里,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师姐我先眯会儿,半个时辰后有人来了你再叫我。”
说完没多久,殷月蛰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虽然殷月蛰并没有什么解释,但从她那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以及客栈老板对殷月蛰的态度,江衍已经能大概猜出这间客栈应该就是殷月蛰的。
而那半个时辰后要过来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影了。
果不其然的,半个时辰后房门被敲响。
江衍放下手中的书打开了房门,就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身着黑衣站在门口,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半跪下来,低沉声音道:“属下见过主母。”
他们虽然没见过江衍,但这位主母的容貌早就在影之中传开了,每个人都铭记于心。
甚至有擅长丹青且见过江衍的影绘制了大量江衍的画像,数量之多已经达到了人手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探头):人手一份,谁给你们的胆子???
感谢在2022-03-08 23:30:14~2022-03-09 23:0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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