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两百四十一章
当几人吃完饭在客栈里又休息了一会儿,陆之熙就赶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此时正在练剑的小丫头。
“宗主那小丫头真的是黛门主的闺女啊?”蹭到殷月蛰身边陆之熙的目光黏在了闫绒的身上,恨不得钻到前面去见见这位黛门主的女儿。
真是让人想不到堂堂媚门门主竟然会生下一个女儿而且是在十几年前,那可是魔域最为动荡的时候她就不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因为这个女儿被仇家抓住弱点给干掉?
陆之熙很佩服黛冉的胆量。
“不然呢?本尊让你带的人都带来了?”殷月蛰懒散散的靠在江衍的身,语调拖得老长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一样。
陆之熙嘿嘿一笑:“带来了,足足三十个影,修为都在分神期左右,就算是碰上渡劫期的修士都能斗一斗。”
殷月蛰很满意陆之熙的办事效率,颔首哼声:“干得不错晚点黛冉要随本尊回魔域,小丫头留在川江不安全,你带人护送小丫头回清涯剑宗交给岚酒长老随后再按照原定计划潜回魔域等待本尊的命令。”
又死了一次,殷月蛰变得更加惜命了哪怕明面上回魔域的只有他们几个人但实际上早就按照下令盛思若、陆之熙以及张放泉等人各带着一队影先后潜入魔域待命。
盛思若现在已经带着上百个影分散的潜入到了魔域各势力之中陆之熙本来应该是和她们一起进去由她们在明面上吸引魔修们的注意力方便影能够顺利潜入。
但现在要送闫绒回清涯剑宗计划就要稍微改变一点点了。
陆之熙啊了一声挠挠头有些犹豫:“现在正修界内的魔修也没多少了,修为也都算不上高,就护送一个小丫头回去,用不上我们所有人吧?”
“没事,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安排,你们稍后一点回魔域正好。”
殷月蛰都这么说了,陆之熙也就只能听从命令了,等着闫绒一套剑诀练完便走了上去。
“陆之熙见过黛门主,小门主。”走上前,陆之熙拱手笑道,“我奉宗主的命令,带着影护送小门主回清涯剑宗,黛门主放心吧,除非是我们死绝了,否则绝不会有人能伤到小门主半分。”
影的实力黛冉是放心的,摸摸闫绒的头,蹲下身不舍的看着她轻声道:“绒儿乖,先和这个姐姐回清涯剑宗修炼,等师父回去接你好吗?”
闫绒紧张的抓住黛冉的袖口,小脸紧皱着:“你要去做什么?”
她才刚刚回到黛冉的身边体会到了母爱,刚刚开始适应起来这份感情,难道这么就又要分开了吗?
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闫绒抓着黛冉的袖口用力到发白的指节,也不难看出她的不舍。
黛冉自然能感受到这份不舍,半跪在地上把闫绒抱入怀里,她的眼圈微微的有些泛红。
“我还要回魔域,在那里还有一个很讨厌的坏人,在谋划着毁掉整个修仙界,师父要和你师姐她们一起去阻止他,这样师父以后才能一直陪在绒儿身边,所以这段时间绒儿就先去清涯剑宗,等过段时间师父就去接你好吗?”
她也想陪在闫绒的身边,但她的身份并非只是闫绒的母亲,压在这上面的还有媚门门主。
作为闫绒的母亲,她可以为了闫绒放弃媚门所有的弟子,可作为一个魔修,作为媚门的门主,她现在首要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跟随殷月蛰回到魔域,将这滩浑水搅的更加混乱,将这一切背后的幕后黑手斩杀。
闫绒虽然年纪小,但从黛冉的语气中也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犹豫的挣扎了几秒,随后抬起手轻轻的抱住了黛冉,小声的嗯了一下。
陆之熙带走了闫绒,随着她一起离开的还有那三十位影,自此此行回到魔域的人就真正的只剩下了她们几个。
在踏上化海离开川江的那一瞬,还沉浸在与女儿分离的伤感中的黛冉忽然回头,就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赫然站着一个男人。
见黛冉望向自己,便也不再隐藏,双手背在身后从树下走出,几步来到化海边,阴沉沉的眸子在安霖和江衍的身上不断徘徊。
“你是当年盛清兄从法场上就救下来的那个小山匪?”这话问的是绫戈,闫桓阴沉沉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绫戈与闫桓对视,目光很是平静。
闫桓又看向安霖:“盛清兄现在如何?”
安霖不明白闫桓这是想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还不错,现在在城主府每天晒晒太阳养养花,没事的时候修炼一下,修为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她和绫戈在南岷待了近三个月,带着五十个影雷厉风行的把南岷整个上下清洗了一遍,但凡是当年参与过对凌盛清下手的人毫无例外的都被挖了出来,在经历了一遍魔域酷刑以后死的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来。
另外一些小门派,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弟子的品性都不错,也有些天赋,安霖也给予了支持,临到要离开南岷了,她还特意从沐叶夕那里要来了几个人,帮凌盛清管理南岷。
闫桓闻言垂在腿边的双手握了握拳,微低着头脸上的神色似哭似笑,很是怪异复杂。
安霖看着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道:“桓叔,我知道你恨,恨有那么多闫家子弟惨死在了魔修手上,恨那些围杀闫爷爷的魔修,更恨那些导致闫爷爷被魔修围杀,还掩盖事实,让闫爷爷变成世人眼中有勇无谋的莽夫的正修。”
“你会入魔是因为执念太深了,其实我爹当年对魔修的恨和执念一点都不比你少,不过现在他也想明白了,执念太深只会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所以我觉得桓叔你若是能抽点空去南岷与我爹聊一聊,或许能有不小的收获。”
沉默良久,闫桓的目光微动,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的,这是闫家世代相传的秘制丹药,可在危难时候瞬间恢复伤势爆发巅峰修为,虽然效用只有半个时辰但逃命的话也足够了,不过每人只能服用三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谨慎使用吧。”
边说,闫桓拿出了一个不小的玉盒,打开就见其中摆放着五个精致的瓷瓶,不多不少正好够分。
安霖没有推辞,收下丹药刚要道谢,闫桓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豁,原来是专门来给你送丹药的啊?”殷月蛰一直在旁边看戏,见闫桓走后才玩味的笑着开口。
“桓叔和我爹是至交好友,我小的时候随我爹见过桓叔几次,只能说他这人执念是重了些,但算不上坏人。”安霖拿着那玉盒,把其中三个分别丢给了江衍和黛冉。
殷月蛰从江衍手里拿过丹药倒出来看了看,笑道:“算不上坏人,也算不上好人,我估计他暗地里应该也杀了不少正修,好好坏坏的谁知道呢?”
就像她,如果没有妖修的这一层身份,她在正修界若是暴露了,引来的绝对会是整个正修界的追杀,而非是像现在这样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她是魔修又如何?
她修魔十年,前五年被当做了炉鼎,之后三年在魔域各处闯荡厮杀掠夺,后两年被带入了魔宗,更是肆意无尽的杀戮,用那一座座尸山血海让所有魔修臣服。
她杀了很多很多数不清的魔修,但真正死在她手上的正修却是少之又少,要按照正修来说可是超越了一大半的正修,可谁会管这些?
她是魔修,是魔宗宗主,就是正修一定要铲除的魔头,是个彻头彻尾的杀戮疯子。
可在魔修的皮外面再披上一件妖修的马甲,一切瞬间就不同了。
她是魔修怎么样?
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杀了正修又怎么样?
是那些正修先对她动手!
无论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句“她可是妖修啊”,“她可是小殿下啊”就可以平息一切。
殷月蛰有些想笑,倒在江衍的怀里眯着眼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笑着问道:“师姐,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
江衍榜殷月蛰整理好散乱的发丝,与她对视认真的回答:“我的道侣,我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殷月蛰一愣,随即大笑着埋入江衍的怀中,在她颈边轻轻的咬了一下,带着软刺的舌尖轻轻拂过,饶是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了,江衍还是会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天后,五人回到了魔域,熟悉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比她们离开前要浓郁了数倍。
很快来到一座最近的城都,此时的城都已经不复往日那般喧闹,安静的透出几分死寂来,就连那牢固的城墙都已经完全破裂,铭刻着阵法的碎石遍地都是。
另一个和碎石一样随处可见的,是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碎肉和残肢,浸透在血液之中,红白掺杂在一起看上去尤为恶心。
江衍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殷月蛰看出她的不适,抬手遮在在了她的眼前,声音有些冷淡:“看来这里是没有活人了,走吧去下一座城都,应该还能搞到几个值钱的人头回去和那些老家伙交差。”
江衍立刻会意,抓住殷月蛰的手装作害怕的样子道:“快点走吧找几个魔修杀了就回去,这魔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要不是为了修炼资源我才不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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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两百四十二章
“不急好不容易能来魔域一次,怎么可以只杀几个魔修就走?几个魔修能换多少修炼资源?找机会多杀几个,到时候没准还能通过清涯剑宗的试炼就算只是外门弟子都要比现在好得多。”
黛冉站在江衍的身后望着那满城的残肢碎肉眼中虽然也有恐惧,但对大宗门的向往还是压过了恐惧双手握拳咬牙说着。
“就是你们两个怕什么,有师姐们罩着呢区区魔修而已,我们修炼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杀魔修要是能杀个大人物,到时候名扬整个修仙界,要多威风就多威风!”
安霖和她们不同,三两步跃到断裂的城墙上,也不顾鞋子沾到了血慷慨激昂的挥舞着拳头,颇有一副来多少魔修都能一拳头打死的架势。
唯一安静的人是绫戈,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血液好一会儿后才站起身,走到安霖的面前伸出手:“走吧这里已经没有魔修了。”
“绫师姐何出此言?”殷月蛰不解好奇的问道。
“这些血已经干了显然这些人也已经死了很久没有魔修会在一座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人城里待很久的。”绫戈踢动脚下的沙土说的很是淡然。
很明显五人是以绫戈为中心的听她这么说以后,殷月蛰和江衍显然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皆是一笑。
黛冉的心情就稍微有点复杂了,她想多杀魔修换取修炼资源甚至鱼跃龙门成为传说中正修第一宗门的弟子,可也怕如果遇到太过厉害的魔修,不仅得不到修炼资源,还有可能死在魔修的手下。
但最失望的莫过于安霖了,听到绫戈的话重重的一踏脚,握住绫戈的手往下一跳,闷闷不乐的朝城里呸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魔域更深处走去。
一行五人,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多岁,皆是穿着简单的宗门弟子服,淡青色的弟子服没有多少花纹也没有什么宗门标识,就连腰上的弟子凭证都只是简单的铁铸凭证,很明显就是一个小宗门出来的弟子。
暗中看着五人的人四双赤色的眸子互相看了看,最为壮硕面目狰狞的男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微扬起脖子抬手以掌为刀,在上面狠狠的抹了一下。
其余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低笑出声,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嗜血光芒。
走了好一会儿,绫戈不动神色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传音道:“五伙魔修,人数最多的有六人,修为都在金丹期左右。”
“竟然一个元婴都没有,魔域现在也不行了啊。”殷月蛰啧啧咂舌,对现在魔域很是不屑。
“得了吧,这是什么犄角旮旯啊,能有这么多金丹就算不错了,还想元婴?你以为这是你的魔殿,修为最低的都得是元婴?”黛冉不动神色的白了殷月蛰一眼。
魔修达到元婴期确实简单,但有得必有失,作为魔修修炼捷径的代价,魔域所有魔修的数量加起来或许还没有正修界四分之一多。
所以基本上当修为到了金丹期后,魔修们就会蜂拥前往那些靠近魔宗靠近魔殿的城都,以求更强大的修为。
当然,万事没有绝对,也有少部分的魔修会选择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仗着修为称王称霸。
不若就是寿元将尽,明知已经无法突破的魔修,也会待在这种偏僻小城。
这也就造成了魔修分布的一种极端,偏僻的小地方除了城主以及一些土霸主以外基本看不到什么很强的魔修。
可一旦踏入某座俗成的,有着魔宗之人坐镇的城都,那就会出现无数强大的魔修,随便拿出一个都能比拟偏僻小地一城的魔修。
殷月蛰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或者说就是她让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几乎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全都聚集在了她的势力范围内,为她招揽手下获得了很多便利。
江衍就在一旁听着她们斗嘴,从中又了解到了一个她鲜少见过的殷月蛰。
在黛冉口中,自家这乖乖软软的小道侣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与她以前所想的小道侣是在进入魔宗后才在魔域渐露头角不同,黛冉口中的小道侣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是魔域出了名的疯子煞星。
起因就是她在秘境里偷袭干掉了某个魔修势力门主的独自,人家百来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晚来得子,还没等到独子在魔域闯出一些作为呢,就被殷月蛰给干掉了。
自那之后,殷月蛰就一直被那个势力追杀着。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殷月蛰非但没有被杀掉,反而是次次都能重伤逃走,再出现时修为就提升了一大截,然后用尽各种办法将追杀自己的人给干掉。
而且在逃亡的途中,殷月蛰也从来不会落下任何一个秘境的开启。
无论是在魔域的哪里,似乎只要有秘境开启,魔秀们就能看到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的迅速钻进秘境之中,然后秘境关闭的时候再连滚带爬的逃出来。
当她逃出来后,身后追杀的队伍也越发壮大,直到她被大长老带入魔宗,被定为下一任魔宗宗主的人选之一。
当江衍听完了殷月蛰那堪称逃命大全的三年后一时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合着,殷月蛰之前和她说过的那些在进入魔宗之前纵横魔域的潇洒日子都是假的,夜以继日的四处奔逃才是真相?
殷月蛰被江衍那震惊的目光看的有些挂不住面子了,偏开头狡辩:“才不是,本尊那时候只是赶着去秘境,日夜兼程才会显得有些狼狈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进去再连滚带爬的出来,都是污蔑!”
明明只是赶秘境的场子而已,谁会在乎那些所谓的追杀啊,那只是无聊生活的调剂!
江衍对殷月蛰多了解啊,一眼就看出了真相,忍着笑勾了勾殷月蛰的小指头哄着:“好好好,只是赶着去秘境,我们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小殿下宗主怎么可能被人追杀的连滚带爬呢对不对?”
“那当然,黛冉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殷月蛰狠狠瞪了黛冉一眼。
黛冉无奈耸耸肩,她才不和好面子的小娃娃计较呢。
五人传着音时不常的还大声说说笑笑几句,看起来对周围没有丝毫的警惕。
暗中的魔修们最开始还以为这几个小正修是故意装作放松警惕的样子,引诱他们出去然后忽然暴起打他们措手不及。
但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几个小正修还是那样宛如只是出来闲逛的样子,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在路边摘了不少的鲜艳花朵互相抛掷打闹。
就算是故意放松,这也太过于放松了一些。
魔修们心中顿时有了决断,身形一闪便有四个身着黑袍带着鬼面的人出现在了五人面前。
“啊!魔修!”江衍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人被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往殷月蛰身后躲。
殷月蛰一惊,瞳孔猛的收缩,踉跄往后退了半步又感觉到身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颤巍巍的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拦在身侧保护着身后江衍,同时鼓起勇气冲着那四人喊:“你们别过来啊,我师姐们可是很厉害的!而且我们有五个人,比你们多!”
声音颤抖的不得了,既虚又恐,偏偏还装作不害怕的样子,听上去颇为搞笑。
四人闻言大声哄笑,玩味的看着天真的小正修眼中邪光闪烁。
“说起来,这几个小东西长得还算不错,想来味道应该不错 。”其中一人眯眼看着五人邪笑。
“确实,我还没玩过正修呢,今天倒是可以好好试试,正修的滋味和魔修有多不同。”另一人双手搓了搓,已经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们声音不小,就是对着五人说的。
绫戈本就冷峻的神色更加冷上了几分,安霖也已经抽出了法器,灵剑对着四人高喊:“龌龊,看本小姐今天就为人间界除害!”
说完,连绫戈都拉不住她,直接就朝着那看起来最为高大壮硕的魔修冲了过去。
“晗儿,不要!”绫戈以最快的速度也只勉强碰到了安霖的衣角,顿时就慌乱了起来,也顾不上是不是能对付得了那几个魔修,便也提着剑冲了上去。
黛冉看着已经冲出去的两人,再看看身侧还在强装镇定的两人,一咬牙低声道:“你们快往回跑,这几个魔修的气息比掌门都要厉害,我们打不过的。”
说完,把两人往后一推,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取出灵剑把剑鞘一丢,就随着绫戈朝着魔修杀去。
“师姐!”殷月蛰想拉住黛冉,但却被她的目光给制止了,迟疑瞬息后一擦眼泪,抓住江衍的手转身就往回跑。
边跑还边喊:“师姐你们撑住,我这就去找师叔他们来救你们!”
只是还不等她带着江衍跑出几步,就又是三个身着黑袍鬼面的人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不怀好意的笑着逼近。
另一边,安霖还没冲到那魔修的近前,在距离他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就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为骇人的气息。
随即便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拳头给打中了一样,猛的倒飞出去,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将淡青色的弟子服给染红了。
所幸绫戈来得及时,咬牙把她接了下来,否则就这一下就足以让安霖去了大半条命。
“哈哈哈哈哈,正修果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竟然还有如此天天真的魔修敢来魔域,就这么点修为恐怕也不是靠自己过来的吧!”男人狞笑出声,手中突然就多出了两把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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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一时间所有藏在暗处的魔修全都出来了,近三十个魔修把五人团团包围起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面目狰狞可怖。
“师师姐好多魔修,怎么办啊!”殷月蛰拉着江衍害怕的不断后退和一样被魔修逼到包围圈中心的绫戈三人碰在了一起。
此时安霖已经没了之前要砍翻所有魔修的豪气勉强平复了体内翻涌的血气,抓着绫戈的袖子躲在了她的身后。
最为镇定的是绫戈和黛冉手握灵剑,背对着背把三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鼹鼠这几个小家伙归我了,现在带着你的人快点滚,本大爷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别怪本大爷先把你们宰了祭刀。”
后出现的那一伙魔修其中一人扛着把大刀走了出来,带着遮着半脸的面具露出脸颊上的三道刀疤扯着笑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看着那魔修,之前嚣张无比的壮硕魔修也不甘示弱,挥舞了两下双斧周身的魔气突然浓郁了数倍。
“疤脸,你以为人数多就能嚣张了?老子这一斧子下去你疤脸脑袋都要被剖成两半!”
两人正在对峙着看似紧张害怕的五人实际上却格外的悠闲自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出魔修自相残杀的大戏。
“这么多年没见鼹鼠还是这么没脑子不过这样子也不该叫鼹鼠了叫野猪还差不多。”殷月蛰悄咪.咪看着鼹鼠挥舞着斧头有些无语吐槽。
她说怎么感觉那家伙的气息有点熟悉尤其是在那家伙拿出了斧头以后那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重,一个名字在口中呼之欲出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那个疤脸叫出鼹鼠这个名字,她才从极为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了鼹鼠这个人。
她和鼹鼠认识是在逃出来后不久,那时候她才开始闯荡魔域不久,身上最稀缺的就是各种修炼资源。
而且那时候她的修为也才只到了可怜巴巴的固魂期,就算是想抢也修炼资源也要考虑有没有那个实力,否则很可能就是修炼资源抢不到小命还丢了。
于是,机智的她就想到了自己意外获得的一本收敛气息的秘籍,虽然这本秘籍的缺陷很大,一但收敛了气息就会连修为也一并封印起来。
但毕竟那时候还没有魂摄链,所以她也只能依靠这本秘境悄悄潜入一些小势力的宝库里趁着还没人发现的时候火速敛财然后逃跑。
认识鼹鼠就是在某个势力的宝库里,两个贼同时看上了一件价值颇高的法器,然后在宝库中大打出手。
当然,因为怕打的太激烈被人发现,所以两人都没有用魔气和法器,只是单纯的近身肉搏,你一拳我一腿的,最后还是殷月蛰险胜了半招抢到了法器。
此后两人便频繁的在各个势力的宝库中相遇,次数多了两人也就渐渐熟悉了起来,到后来甚至还坐上了同一张酒桌交流起了经验。
聊着聊着竟然就达成了盟约,两人搭档在了一起开始向着更大的势力的宝库进发。
很鼹鼠的搭档解散是在她从秘境出来被追杀以后,被一群人死死咬着踪迹的殷月蛰已经不再适合干当贼的活计了。
鼹鼠也直言他只想安稳的在各势力的宝库里面偷点修炼资源,不愿过着被人追杀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两人就此散伙。
殷月蛰眯起眼带着几分怀念的看着故友,耳中突然传来江衍的声音:“你和那个叫鼹鼠的人,很熟?”
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殷月蛰一听立马收回了思绪,悄悄抓着江衍的手腕讨饶:“师姐,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要不然那疤脸叫了一声我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分道扬镳以后她和鼹鼠就再没见过了,也从未想到过还能再见到他。
江衍明白殷月蛰讲的是真话,不过明白归明白,她还是想要知道殷月是怎么认识鼹鼠的。
哪怕那是一段她无法参与进去的时光,她也想知道在自家小道侣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殷月蛰又岂能不懂江衍的心思,立刻便像是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的把那段时间的事□□无巨细的讲述给了江衍听。
“你们偷了那么多势力的宝库,难道就没有被人发现过?”
江衍关注的角度有些清奇,在她对魔修那浅薄的了解中,魔修们似乎都有些守财,会将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看紧,又怎么会放任她人那么轻易的潜入宝库之中随意拿取?
“嗐,当然不可能次次都不被发现,不过我跑得快,最多也只是受伤还没有被抓到过,后来和鼹鼠搭伙了,他那时候虽然生的瘦瘦小小,但一双斧头可不弱,每次也都有惊无险的跑了。”
这才是她和鼹鼠搭伙的主要原因,她需要一个够强还缺点脑子的打手,鼹鼠就很完美的符合这个条件。
两人正聊的开心呢,绫戈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们:“宗主,鼹鼠要输了。”
江衍和殷月蛰急忙看去,果然就见不远处鼹鼠和疤脸正缠斗在了一起。
鼹鼠的双斧舞的是虎虎生风,一斧接着一斧砍过去,丝毫不给疤脸留下任何空档。
但显然疤脸是要比鼹鼠强上一些的,面对那密不透风的斧击,竟然全数抵挡了下来,甚至还有余力不时在鼹鼠的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两人的修为只在伯仲之间,鼹鼠的消耗显然要大于疤脸,现在只要他的攻击慢下来一点,就会被疤脸抓到时机一击必杀。
眼看着疤脸已经做好了准备,抓到时机朝着鼹鼠的脖子一刀横劈而去,殷月蛰当机立断脚在地上微微动了一下,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子便狠狠的打在了疤脸的肩膀上。
一刹那的时间,疤脸的刀歪了,鼹鼠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机会来了,双斧狠狠劈下,把疤脸的双臂齐齐砍断。
“老大!”
见疤脸双臂腾空飞起,鲜血突然决堤一般涌出,原本还兴致盎然看着自家老大即将大发神威虐杀鼹鼠的魔修们立刻不淡定了,惊叫一声全都冲了上来。
鼹鼠还在懵逼呢,怎么就在自己即将要被.干掉的时候疤脸突然就失误了,难道是自家兄弟里有人悄悄动手了?
疑惑的回头看向超自己冲来的自家兄弟们,鼹鼠完全看不出是谁暗中动的手。
而随着疤脸的落败,一场魔修之间的厮杀开启了,鼹鼠的虽然只是金丹期修士,但实力在境界之中不说是无敌,也算是难逢敌手,于是不到一炷香的时候,疤脸的手下就全被他们给收拾了。
“刚刚,是你们谁动的手?”
刚刚杀完人,鼹鼠的气势极为骇人,看着自家兄弟们沉声问道。
魔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懵逼之中齐齐摇头:“难道不是老大你故意露出破绽引诱疤脸上钩然后干掉他?”
“怎么可能!”鼹鼠瞪大了眼 。
“当然不可能,要不是本尊你还能有命活着?”
低低的嗤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魔修们转头看去,就见那早就被他们抛诸脑后的那五个小正修竟然没有趁乱逃命还在那里站着。
“你说什么?”鼹鼠听出了那声音是来自那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的家伙。
“本尊说啊,鼹鼠你这么多年是真的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的吗?早和你说过打架要带脑子,脑子你懂不懂啊?”殷月蛰边往前走边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头,“就仗着蛮劲一股脑的砍,动动脑子是能让你死了不成?”
毫不客气的骂了一通,鼹鼠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逐渐走近的少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突然从心中升起。
警惕的提起双斧做出随时准备砍出的样子,鼹鼠闷声闷气的问眼前的少女:“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么多年……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重,鼹鼠眯眼仔细的看着少女。
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和那家伙年纪差不多大,但这幅乖乖女,弱的不堪一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是那阴险的家伙。
殷月蛰呲牙嗤笑一声,抬手按在后颈上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身形很快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那张写满了乖巧的脸也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墨色的瞳孔被赤色所淹没,眼中透射出锐利的光芒,勾唇笑着明明前一秒还乖巧无比的笑容就变得嚣张了起来。
这下,像那个家伙了!
根本无力抵抗那朝自己按来的手掌,鼹鼠被殷月蛰抓着头发脸朝下按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青筋暴起,却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疯子,你撒手!”鼹鼠的脸被压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的。
周围的那些魔修还没搞明白为什么前不久看到他们还胆怯害怕的小丫头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生猛,想要上来解救鼹鼠,却又迟迟不敢动手。
殷月蛰也不是真想对鼹鼠下手,松了手站起身。
“你没死啊?”鼹鼠随之也站起了身,看着殷月蛰颇为好奇。
“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嫌你是哑巴!”殷月蛰白了鼹鼠一眼,“碰到你正好,来看在当年交情的份上,本尊带你去发财怎么样?”
“发财?疯子你莫不是得了癔症,现在魔域乱成这个样子,你还想着发财呢。”鼹鼠一贯的粗神经,把斧头往腰间一别,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不过你们倒是想了个好办法,伪装成修为低下的正修,倒是能引出不少魔修,怎么样搞到了不少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夹板拆了咕子要原地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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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
“呵呵。”殷月蛰冷笑一声“鼹鼠啊鼹鼠,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本尊如今的身份啊。”
鼹鼠莫名的看看殷月蛰,再看看她身后的四人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充当起了什么大势力的弟子准备去招摇撞骗了?”
“我呸你才招摇撞骗呢!”殷月蛰没想到鼹鼠似乎比以前更蠢了,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顿时鼹鼠那壮硕的身体就像是炮弹一样倒飞而出,接连砸断了数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不等鼹鼠回来殷月蛰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踱步走到了被砍断双臂双腿倒在血泊之中的疤脸身边。
此时疤脸也在看着她,剧烈收缩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啊。”殷月蛰蹲在疤脸的身边,低笑一声吐出一个名字,“殷月蛰。”
这个名字一出疤脸脸色瞬间就变了,随即认命的闭上眼了眼睛,无力的躺倒在地上。
殷月蛰……这个名字在魔域可没有魔修会不知道。
在这个人面前求饶是没有用的,做多只能祈求能死的痛快一点。
解决了疤脸殷月蛰对着一瘸一拐走回来的鼹鼠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和我一起去魔宗做一票大的日后成为一方霸主还是和当年一样怕死图安逸继续在这当匪贼?”
她的语气轻佻之中带着几分认真鼹鼠看着眼前已经和数年前截然不同的少女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渡劫巅峰。”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鼹鼠瞪大了眼睛,抬手在耳朵上用力的揉搓了两下很是不相信:“你再说一遍?”
“渡劫巅峰,差一步飞升,听清楚了吗?”
“这不可能!你走的时候才什么境界啊,怎么可能几年就变成了渡劫巅峰,我看你是真得了癔症,你们几个和疯子是一伙的吧,她得了癔症你们不知道啊?”后面那句话是对江衍四人说的。
黛冉首先就笑了出来,安霖也趴进了绫戈的怀里,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努力的憋着。
江衍低头轻笑一下,在殷月蛰发火之前走了上来及时安抚住了她。
“诶,疯子,别去魔宗,那里现在太危险了,去了随时可能会死的。”鼹鼠再次提醒。
殷月蛰气急,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骂,黛冉就走了过来制止了她。
“听你们说话真累,好了宗主你继续和主母腻歪去吧,这里我来说,保证两刻钟之内给你搞定。”
事实证明,黛冉对付鼹鼠这样脑子里缺点什么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鼹鼠跟着黛冉找到正在河边钓鱼腻歪的两人,看殷月蛰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了。
“你真的是魔宗宗主?”鼹鼠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怎么昔日一起在各个势力宝库里纵.横的同伙,短短几年就变成了传说中的宗主?
“不然呢?黛冉和你说了吧,我需要一个伪装的身份去把魔域这潭水搅得更浑,本来是打算找个合适的势力灭了再去伪装的,但既然碰到了你,就正好加入你们应该更不容易被发现。”
殷月蛰手里抓着大半没入在水中的魂摄链很是无所谓的说着。
“好。”鼹鼠这次没有迟疑。
他的修为已经卡在金丹期巅峰很久了,除非再有什么奇遇,否则想要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奇遇来了,他也想拼一把。
输了,也就是丢条命,反正如果不是殷月蛰的话,他刚刚就已经被疤脸给干掉了。
但要是侥幸赌赢了,就如殷月蛰所说的,一方霸主也未免不可能。
两人本就是搭档,默契自然是不必多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鼹鼠这人有什么问题,他招揽的那一棒子手下看着脑子也是多少有些过于简单了,鼹鼠的两三句话便让他们欢呼雀跃着欢迎新同伴加入。
入夜,一处简陋的山洞中,这里就是鼹鼠一伙人落脚的地方,此时正灯火通明,十多个魔修热热火朝天的在山洞里到处收拾。
白天的时候鼹鼠已经和魔修们说了要去魔宗干票大的的事情,十多个人没有一个要退出的,反而是兴奋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冲向魔宗。
“师姐,我还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了,要不要双修一下,师姐的修为也能增加哦!”
盘膝坐在石床上,殷月蛰吃着鼹鼠送来的凶兽肉得意的笑着。
她仗着血脉天赋,修炼速度始终比江衍快上那么一丝,就此成了她天天缠着江衍双修的借口。
江衍拒绝:“不用了,修为增长太快不好,我还是自己修炼吧。”
“师姐~”殷月蛰蹭到江衍的身上,手指勾着她的衣襟,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别闹,别玩了这是在魔域。”江衍严词拒绝,抓住殷月蛰的手问,“现在混入了鼹鼠的人里面,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讲到正经事,殷月蛰也不好再想些床上的事,偏头在江衍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才回答:“当然是把水搅浑,最好是能让那几个大势力打起来去争那魔宗宗主的位置。”
“这段时间我也仔细想了一下,那天那老东西去正修界的绝对不可能是真身,但如果连那都不是真身的话,师姐你觉得他的真身会藏在哪里?”
江衍闻言皱眉想了一下:“如果连那都不是真身的话,难道他真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飞升巅峰?不对,这不可能,难道是没有了修为?这样的话真身当然是要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你是说魔宗后山禁地?”
“完全正确!”殷月蛰竖起大拇指,“他那个分.身的修为至少已经到了飞升中期,若是真身的修为比分.身还要厉害的话至少也要到放飞升后期,那法则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若是真身把修为全都分给了分.身,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分.身的修为都已经到了那种境界,法则却无动于衷。”
“所以我猜他的真身很可能就藏在魔宗后山里,而且既然他想得到我的血脉本源,那必然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和我的妖骨待在一起,让身体和我的气息融合,能更好的炼化我的本源。”
殷月蛰眯起眼,这一点是听从夜枭上次说的,她的妖骨在祭台边被围了一圈猜出的。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江衍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五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殷月蛰还是穿着那一身张扬的红衣,江衍则是一身的墨色,安霖她们也直接是把在魔域时的衣服穿上了。
搅混水这种事殷月蛰做得多早就有经验了,还在她们往魔宗赶的时候,提前带人潜入魔域的盛思若已经开始了行动,引发了数个宗门的争斗血拼。
与此同时,这一路往魔宗赶也并非轻松,殷月蛰几人要隐藏身份,自然不可能表现出太高的修为。
于是当进入了那些较大的城都,碰到金丹期以上的魔修的时候,鼹鼠一行人显然就不够看了。
数次的拼命搏杀,鼹鼠手下十多个人已经锐减成了六人,周身的气势较比之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鼹鼠也终于在生死徘徊的时候完成了蜕变,步入元婴期后看起来变得聪明多了。
“疯子,再往前就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了。”
在一座黑铁城墙的城都外,鼹鼠停下来脚步指着那城门道:“我们都是散修,身后没有势力,除非是修为达到出窍期否则是不能进入宗城的。”
这是魔域一直以来的规矩,黑铁城墙一律被称为宗城,代表着这座城都已经十分靠近魔宗,有魔宗的人驻守在其中,所以对往来的魔修身份尤为苛刻。
要不然就是那种在魔宗面前喊的上名字的势力的弟子,要不然就是修为强大的散修,反正像他们这样的魔修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殷月蛰闯荡魔域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宗城的规矩,当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堆小黑铁牌丢给鼹鼠。
“拿着,把这个挂在腰上就能进去了。”
鼹鼠接过铁牌,仔细翻看好一会儿才确定这竟然是势力弟子凭证。
“别高兴的太早,这些凭证都是假的,最多只能混进去一次,下次就没用了。”
殷月蛰一盆冷水泼过去,鼹鼠却毫不在意,把凭证往腰上一挂,昂首挺胸看上去很是神气。
他虽然是贼偷出身,但不代表他不想加入那些势力,只可惜他天赋不行,多次尝试拜入势力中却都被赶了出来。
也正是如此,他才格外喜欢偷那些势力的宝库。
现在这个凭证虽然是假的,但也不妨碍他完成曾经的梦想不是?
一行人混进了城都内,绫戈在城门的墙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路。
一直走到一处大宅子前,绫戈走上前敲了一下门,低声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调。
几息后,紧闭的大门悄然打开,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
绫戈拉着安霖率先走了进去,随后是殷月蛰半挂在江衍的身上被带了进去,鼹鼠等人也紧随其后,黛冉则是最后一个。
“属下见过宗主,主母!”黛冉才关上府门,身着黑衣的盛思若就带着几个影出现了,半跪在殷月蛰的面前恭敬万分。
“起来吧,本尊安排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殷月蛰也完全不顾形象的挂在了江衍的身上。
盛思若是见怪不怪,无视了黏糊在一起的两个人回答道:“禀宗主,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但那些大势力始终没有参与其中,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事,那几个势力本尊亲自动手,闹不起来?本尊倒是要看看还有什么事本尊闹不起来的。”
殷月蛰拳头按的咔咔作响,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去搞事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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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两百四十五章
入夜时分魔域某势力的山门之中,两道黑影从屋顶一闪而过,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落在一处看似不太起眼的屋子顶上殷月蛰和江衍小心掀开几片砖瓦就见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光,床榻的围帐被放下三道纠缠起伏的身影伴随着女子的吟声和男子的粗喘在房中不断回荡。
殷月蛰厌恶的皱眉同时抬手遮在了江衍的眼前:“不准看,脏眼睛的。”
她一直以来只听说过玄阴.门门主的一对双生子无论做什么兄弟二人都形影不离的尤其是那方面的爱好异于常人。
以前她只当是谣传,听完当做笑话就过去了却没想到这个谣传竟然是真的,如今更是亲眼看到,一时间眼睛和耳朵都感觉是被玷污了一样。
九面阵旗射出,进过她二次祭炼的阵旗比以前要厉害上不少。
金色的纹路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弱几乎不可见到的光芒,瞬间便将屋子和外界的关系切断让别人无法发现这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床上的三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就忽的听到房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随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紧拉上的床幔就被拉开一位身着红衣遮着半面的少女出现在了床边,正持着灵剑横在了其中一人的脖颈之上。
即便没有完全贴上皮肤锐利的剑气也擦破了那人的皮肉点点滴在了身下的女子身上。
“你你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巨变瞬间将两人吓萎了惊叫着从女子的身体里出来慌忙后退挥舞着手在床上像是在摸着什么。
殷月蛰被眼前的这一幕恶心的想吐厌恶的眯起眼恨不得把眼前着几个人碎尸万段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江衍就站在殷月蛰的身后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的想要吐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们可是玄阴.门门主的儿子,这是玄阴.门的地盘,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爹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被划开颈部皮肉的男子已经在床上摸到了储物戒指,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牌举起捏在手中威胁殷月蛰。
玄阴.门门主申常,早在数十年前修为便已经达到了渡劫后期,虽然这么多年来迟迟无法突破,但也算得上是魔域排名前几的顶级强者了,在魔域鲜少能有敌手。
那块玉牌显然是申常留给兄弟二人保命的东西,只要玉牌被捏碎他就能立刻知晓,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赶来。
若是远离玄阴.门,那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此时她们就在玄阴.门内,一但玉牌被捏碎,下一秒申常就能立刻出现。
兄弟二人本以为这样可以吓住殷月蛰,却没料到殷月蛰只是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随手把灵剑插在了床榻之上,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
“捏啊,有本事就捏,想捏多少块捏多少块,捏个小曲出来都可以。”
挑衅的话语从少女口中说出,男子想都不想握着玉牌的手用力一捏,只听咔咔的两声,玉牌被捏成了碎片掉落在床榻之上。
兄弟两人见状大笑:“你们完了,我爹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嗤,好啊,本尊等着呢。”殷月蛰嗤笑,眼中的嘲讽更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兄弟二人惊愕的发现早该出现的父亲竟然迟迟没有到来,周围安静的好似乱葬岗一般,死寂的可怕。
“喏,还没有来吗?”殷月蛰微微歪头,阴冷的目光之中满是嘲讽和挑衅。
兄弟二人虽然纨绔,但也不傻,从眼前这个少女的气势就能看出来这两人的修为绝对比他们要高上不少,想要对付他们就是轻而易举。
相比也是她动了什么手脚,才让父亲感知不到玉牌的破裂。
被殷月蛰划破颈部皮肉的人是哥哥申俞,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往床上看了一眼,立刻扑向床尾抓起一个东西抬手便往殷月蛰丢去。
铛的一声,那东西被殷月蛰身后突然刺出的灵剑击飞,江衍以保护的姿态出现在了殷月的身边。
“别玩了,速战速决。”江衍强忍恶心,在殷月蛰耳边低声道。
“遵命,师姐。”殷月蛰扬唇勾笑,偏头在江衍的唇角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随即眼中红芒大盛,浓黑的魔气在十指指尖凝聚,化为了尖长的利爪。
惨叫声从房间中传出,又被阵法拦住无法让更多人听到,江衍也终于再次见证那个被所有人称之为疯子的魔宗宗主真正残忍起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一晚上,两人潜入了四个势力,一直到天边泛起微凉,殷月蛰才和江衍一起回到了宗城。
盛思若早就备好了热水,连夜在宅子一处闲置的院子里修建起了一座浴池以供殷月蛰和江衍沐浴。
“那几个大宗门本尊已经处理好了,你等会儿就派人出去注意着点消息,一但时机成熟就按照本尊之前所说的那样派人按照把消息散播出去。”脱去满是血腥味的外袍,殷月蛰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吩咐盛思若。
“是,宗主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盛思若沉声,说完暗中给江衍使了个颜色,便转身离开了院子,去完成殷月蛰交代的事情了。
看懂盛思若眼神的意思,江衍一阵无语,叹口气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殷月蛰,双手环在她的腰间,温柔的替她把腰间的挂饰一个个取下。
“你怎么会那么多宗门的法术?”趴在殷月蛰的耳边,江衍好奇的问。
想要挑起那几个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光靠杀几个人是没用的,重点在于杀人的那个人是谁。
就比如玄阴.门那兄弟俩,殷月蛰杀他们用的就是玄阴.门死对头地煞派的爪功,一手煞鹰爪唯有地煞派的核心弟子和长老才能习得。
而在另外几个势力时,殷月蛰用的又是其他势力的功法,并且全都是纯熟无比。
“这个啊。”殷月蛰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回答,“当然是学来的,那个老东西为了培养我几乎把各个宗门所有的功法都拿来给我修炼了,而且还必须要练到大成境界。”
她没有说,那段时间她基本上是三天就必须要修炼成一门功法,不然一但超出了时间,每多出一天就会被剁去一根手指。
直到她将功法练至大成,那个老东西才会拿出疗伤药,强行让她重新长出手指。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修炼各种功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也是她为什么刚到清涯剑宗的时候修炼正修功法都能如此迅速的主要原因。
江衍不知道殷月蛰修炼那些功法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但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到那绝对不会轻松。
怜惜的在殷月蛰颈后吻了吻,江衍就像是粘人的小猫儿样的,伸出点舌尖在那又舔又咬的。
殷月蛰爱死了这样的江衍,放松身体把自己完全交到了江衍的手中,微仰起头低喘着精致的喉骨不断上下起伏。
江衍显然是早就摸清了殷月蛰的敏感点,一手按着殷月蛰那上下起伏的喉骨轻轻按压,一手则是直接将殷月蛰腰间已经解开大半的要带抓住狠狠一扯丢在了一边。
手掌顺着衣襟滑入了腰腹之间,摸着那平坦光滑的小腹,江衍手上动作极其的迅猛,眨眼间殷月蛰的衣物便被全数脱下。
“月蛰,我想在水里。”
咬着殷月蛰的耳垂,江衍那被欲望所淹没的嗓音格外的喑哑。
“巧了,我也想。”殷月蛰低笑一声,她和江衍还没试过在水里时什么感觉呢。
滚烫的热水将两人的身躯淹没,殷月蛰双手按着江衍的肩膀,头无力的埋在那柔软的颈窝中承受着江衍的动作。
与此同时,各势力也发现了昨夜惨死的子弟们,魔域从未有过的混战一触即发。
盛思若带着影们悄悄混入了其中,换上了随便一个势力的服饰便大开杀戒,专门对着各势力的长老下手。
当殷月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混战最为激烈的时候,就连魔宗也被迫参与了其中,滔天的血气使得魔域原本就灰暗的天空染上了几分血色。
是时候了,殷月蛰和江衍悄悄靠近混战场,在看到那暗处熟悉的身影后两人相视一望,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身为魔宗宗主,殷月蛰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回到魔宗简直是轻松的不能再轻松了。
回到久违的寝殿,殷月蛰环视一周住了两年的地方,抬手一把火把这里点燃了。
江衍看着殷月蛰骤然变得轻松的眉眼,默默抱住了她轻声道:“好了,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有我陪着呢,忘了这些吧。”
“嗯,做个了断而已,走吧去找那个家伙的真身,师父和师母他们在化海可都已经快等不及想来宰了这个家伙呢。”
殷月蛰在江衍身上蹭了蹭,笑着回答,看了火海中的寝殿最后一眼,便转身带着江衍往后山奔去。
轻车熟路的绕过所有禁制,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殷月蛰便带着江衍站在了后山的山洞口。
浓郁的血腥气从山洞中传来,殷月蛰握紧了江衍的手十指相扣,坚定的走入了洞内。
山洞里很是昏暗,四处都能白骨残肢,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殷月蛰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巨大骨骼。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条脊骨,通体呈莹白色,光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5-27 23:58:07~2022-05-28 23:5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