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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两百四十六章
“师姐你猜那是什么?”殷月蛰指着那巨大的白骨看向江衍,眉眼微扬透出几分江衍看不懂的得意来。
是什么?
这还用猜吗?
“这可是我的妖骨哦,师姐你看我小时候就有这么长呢!”殷月蛰也不等江衍回答眉飞色舞的更加得意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江衍对殷月蛰还是一贯的宠溺点头附和:“很棒太厉害了!”
“嘿嘿,那可不。”殷月蛰眯眼看向白骨抬手搂在了江衍的腰上,脚下一发力两人便直接跃起落在了悬于半空的白骨之上。
殷月蛰身为龙族,即便是幼年时本体都有十多米长,尤其是在经过秘法被强行化为人形又被逼着变回本体后,整具妖骨足有三十余米长,莹白的骨架上还若隐若现能够看到淡淡的金色纹路。
“月蛰你的妖骨要收回来吗?”摸着那透出几分暖意的白骨,江衍看向在一边跳来跳去的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的殷月蛰问道。
“不用,这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就算是带回去炖汤都嫌没味呢。”殷月蛰此时已经顺着一条骨刺爬到了顶端,抓着尖朝着四周到处看去随口回答了江衍的问题。
十几年过去了要是寻常灵兽的妖骨挂这早就失去了光泽变得破烂她的妖骨如今还能维持着这个样子全靠的是她的血脉之力但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等到妖骨上的金色纹路消失这具妖骨也会彻底失去光泽和随便什么骨头都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找到那老东西的本体,若是能趁着本体和分.身分开的机会把本体灭了,那就是最轻松不过了。
她们现在位于妖骨之上,往下看正就是那神秘无比的祭坛,四四方方的上面摆着五个蒲座,分别位于四角和正中心,蒲座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近,少说也有二十米开外。
不过更吸引江衍和殷月蛰目光的,是祭坛上那透出强烈红芒的纹路,似乎在不断的制造着浓黑的魔气,从破裂的祭坛裂缝中钻进去,消失在祭坛之中。
殷月蛰身为魔修,对魔气是最为敏感的,伸手捞了一下,丝丝魔气从她的指尖滑过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师姐,这些魔气有些不同,似乎不属于这个位面。”指尖碾搓,殷月蛰团出一个指尖大小的魔气小丸子递给江衍,“你也看看。”
江衍虽然没有修炼过魔修功法,但怎么说也和殷月蛰双修了那么多次,对魔气也算是熟悉了,那魔气小丸子一到手就感觉到了不对,里面的力量多了一股殷月蛰没有的毁灭之意。
“确实没有见过这股力量,难道是他原本位面所修炼出来的魔气。”江衍想起来了他的来历,是从另一个位面飞升的修士,如果说另一个位面的魔气和殷月蛰所修炼的不一样倒也正常。
殷月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盘膝坐下,在指尖戳出一个小口子,将几滴血滴在了面前,随即闭上眼开始修炼起来。
随着那魔气在殷月蛰的身边越聚越多,她滴在面前的那几滴血忽然就化为了金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磁铁一般,将白骨上的金色纹路缓缓凝聚到了一起。
江衍能感受到那光芒是在守护着殷月蛰的神魂清明,以防她被那未知魔气中的力量侵蚀。
片刻后,魔气散去,殷月蛰睁开眼赤色的眸子中暗沉沉的满是冷戾和杀意,江衍见状立刻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抱了上去。
“师姐,亲一下。”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衍没有犹豫闭眼吻了上去。
是熟悉的唇,殷月蛰的反应却不若以往那样热情,只是被动的接受顺应她的动作,许久以后才渐渐有了一点回应。
直到亲眼看着殷月蛰赤色的眸子渐渐恢复几分暖意,一直高悬的心这才缓缓的落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殷月蛰趴在江衍的肩头半阖着眼,透出几分虚弱来。
“怎么样,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回去,下次再找机会过来?”江衍搂着殷月蛰担忧的问道。
“不用,缓一下就好了。”殷月蛰摇摇头,继续趴在江衍的肩膀上轻声道,“那个魔气里面有一股很强的怨念,我猜应该是他以整个位面做祭品产生的,要不是我血脉够强而且做了准备,可能真的就抵不住这怨念要化为他的傀儡了。”
话说完,殷月蛰的精神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 坐直身子,看向祭台:“师姐你先留在这里吧,我去祭坛里面看看。”
“一起去。”江衍拉住殷月蛰的手腕,“我修炼的功法先天便克制那些东西,而且我没修炼过魔修功法,受到的影响会比你小很多。”
江衍此话不假,对魔修影响最大的永远都是魔修功法,但凡是魔修就必不可免的失控发狂过,也更容易被怨气邪念所控制。
反而是正修,通常都是一心修仙想着除魔卫道,心念坚定且功法纯正,所以反而受到的影响会比魔修小很多,更难被控制。
殷月蛰抿唇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那好,不过师姐还是要小心,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们立刻就走。”
“好。”
纵身一跃跳到祭台上,殷月蛰和江衍并肩往中间的那个蒲座走去。
那里是整个山洞中魔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通往祭坛内部的地方。
小心走近到蒲座旁,江衍灵剑出鞘将蒲座往旁边挪了寸余,果然就看到在那蒲座之下有着一个洞口。
那个洞口并不大,粗略估计只能同时容纳一人进出,殷月蛰想通过洞口看看祭坛内部都有些什么,但探头一看,就只能看到浓郁的魔气将整个洞口都堵住了,根本看不到里面。
“得进去才能看到了。”江衍试着放出一些灵力,果然将洞口的魔气化解了一些,可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到一息的时间,那被化解的魔气瞬间就又凝聚了回来。
殷月蛰也明白这样是必须要进去到祭坛内部才能一探一二,于是将手腕上的魂摄链解下,往洞口里一丢,同时命令:“你先去里面探一下,如果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你以前在魔域不是这样的。”魂摄链想要反抗,可它一条小链子又怎么反抗的了殷月蛰,只留下了一句呐喊便被强行塞进了祭坛之中。
迅速一层龙元封住了洞口,将魂摄链堵在其中不让上来,殷月蛰撇撇嘴吐槽:“还是不会说话的时候好,现在会说话了一天天就想着偷懒。”
一旁的江衍沉默,说实话她也没见过有谁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本命法器的。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魂摄链回来了,殷月蛰解开封着洞口的龙元把它放了回来。
“没什么危险,但是在里面有一个地方我进不进去,而且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下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挂在殷月蛰的手腕上,魂摄链委屈道。
“行了,还委屈上了,等回了正修界你想吃多少法器就吃多少法器,我再给你两滴精血行吧。”殷月蛰对魂摄链无语。
“把你说真的啊,不骗链的!”
“真的真的,本殿下什么时候骗过你。师姐,我怕被魔气所影响发生什么事,下去以后还是你的灵力来化解魔气,我的龙元为你恢复灵力如何?”敷衍完魂摄链,殷月蛰想了一下对江衍道。
想到那强烈的怨念,若是她一人还好,无非就是再发狂一次,反正这里距离混战的地方也近,去那里发泄大肆杀戮一番以后也能恢复,
但现在江衍就在身边,若真的被怨念影响发狂,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有足够的理智分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所以她必须要能守住神魂的清明,她和江衍的双修并非是必须行床笫之事,但她的灵力在两人体内流转也算是双修的一种,虽然无法增长多少修为,但却能很迅速的补充她们体内消耗的力量。
先后跳入洞口,江衍迅速放出灵力开始化解魔气,殷月蛰则是拉住了她的手,龙元开始在两人体内运转,同时她还拿出了一枚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周围照亮。
按着魂摄链所指引的方向,两人先是在祭天内部粗略的看了一圈。
和外面看起来不同,祭天内的空间要小很多,七拐八弯的过道不时就能看到几扇紧闭的石门,皆是有着外面那一样的散发着红芒的纹路。
殷月蛰侧耳上去听了一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和江衍对视看了一眼,随后便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石门。
和想象中的黑暗不同,石门内竟然比夜明珠还要亮堂一些,朝里面看去就见那墙上竟然挂着七八个人,全都被剥去了皮肤,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不断的往下滴着血。
手腕脚腕都被锁链和铁钉固定,就连喉咙都被一枚铁钉所贯穿,钉在在墙上,而且那七八个人显然都保持着深知,在看到江衍和殷月蛰两人时顿时激动了起来,努力挣扎着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殷月蛰下意识的挡在江衍的身前不想让她看到着血腥的一幕,盯着其中一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血屠?”
那人听到殷月蛰喊出的名字眼中激动更甚,努力的点着几乎动不了的头,确定殷月蛰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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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两百四十七章
殷月蛰从来没想到过会在这里看到血屠分明是四年前就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亲手埋葬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瞳孔微缩震惊的看着那脸皮都已经完全被剥去的人殷月蛰眉头紧皱喉头一哽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救……”一个十分面前含糊的气音艰难的从血屠口中挤出来在极度的亢奋了一小会儿以后,他的精神肉眼可见的颓然了下来。
事出突然听着血屠那渐渐虚弱的呼吸就算心有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血屠,殷月蛰也完全来不及确定更无法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让他真的死掉,殷月蛰果断动手魂摄链激射而出,发丝粗细的链子卷在了钉在血屠脖颈上的铁钉上,把那铁钉猛的拔了出来。
同时江衍也动了,灵剑出鞘几乎看不到有任何动作,捆束着血屠四肢的铁链应声而断铁钉也一并被削断身躯从墙上落下。
让他在地上躺好,殷月蛰半蹲在他的身边一手捂住他正在潺潺往外淌着血的脖颈。
足有两指宽的血窟窿几乎在瞬间就将殷月蛰的手染红像是泡在血里一般,就连本就鲜红的衣衫都更红上了几分。
见血屠虚弱的耷拉着眼皮努力保持清醒看着自己不断张嘴像是要说着什么,殷月蛰脸色一寒压低声音冷呵:“闭嘴再动一下本尊就你的肉也一片片削了。”
赤.裸裸的威胁配上那双冷淡的赤色眸子所以人都明白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师姐把闫桓给的丹药拿一颗给我。”沾满血的手在裤子上随手擦了一下殷月蛰仔细思索以后朝着江衍伸出了手。
血屠身上的伤势说重也重说不重也确实都只是些皮外伤。
但问题就在于他的体内已经萎缩的经脉里一丝一毫的魔气都没有就连修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至于这具身体格外的虚弱,哪怕是寻常普通人都能服用的丹药要是给他喂下去,没准还不等丹药起效,就会先被药力给撑死。
思索了好一阵,殷月蛰忽然就想起了在化海前闫桓给她们的丹药。
若是能瞬间让血屠恢复到巅峰修为的话,哪怕只有半个时辰也足够让他恢复一部分伤势,保住性命了。
江衍也立刻意识到了殷月蛰的想法,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翠绿色的丹药放在了殷月蛰的手上。
“吃掉,然后开始按照功法运转魔气,经脉不用担心我帮你护着。”把丹药直接塞进血屠的嘴里,殷月蛰简短的嘱咐了一句。
血屠对殷月蛰没有任何防备,立刻按照她所说的做了起来。
约莫一分钟后,血屠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四肢被钉子钉出来的血窟窿也渐渐的止了血。
殷月蛰趁热打铁,又是三枚丹药塞进了血屠的嘴里,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三枚丹药都是岚酒给她的疗伤丹药,主要便是用来恢复外伤的,不过她没怎么用过,数十瓶丹药放在储物戒指里这还是第一次发挥了作用。
一刻钟后,血屠四肢和脖颈的血窟窿彻底止住了血。
两刻钟后,血屠四肢和脖颈的血窟窿开始愈合。
三刻钟后,血屠的指甲也渐渐长了回来。
殷月蛰早已准备好,捏开血屠的嘴,左手食指上被她自己咬出一个小口子,三两滴血被滴进了血屠的口中。
光是恢复皮肉伤是不够的,血屠这具身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萎缩的经脉,这对一个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伤害。
但她的血可以让萎缩的经脉恢复如初,肉身比以前也会有一定的提升。
丹药半个时辰的药效过去,在殷月蛰的丹药攻势下,血屠已经被从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给救了回来,只是身上的皮肤还未长出来,看起来依旧是骇人无比。
“疯,疯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屠看向殷月蛰问道。
“来找东西的,倒是你,不是死了吗?还是本尊亲手埋的,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扒了皮?”殷月蛰实在是想不明这点。
而就在这时,站在殷月蛰身后的江衍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连忙从后捂住了殷月蛰的嘴,同时对着血屠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殷月蛰莫名,转过头刚想问怎么了,就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是鞋底踩踏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显然就是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来的。
“是人傀,它们每天都会来检查我们有没有死。”血屠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低声提醒两人。
“嗤,人傀。”殷月蛰嗤笑,听着那脚步声已经距离这里不远了,心中迅速有了算计。
当两个人傀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僵硬的抬起头开始清点挂在墙上的人数,却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悄然出现的那两个人。
厌恶的一把火把人傀给烧掉,殷月蛰拿着从它们身上扒下来衣服将其中一件递给了江衍。
不过鉴于殷月蛰对这些人傀的厌恶和恢复记忆后带着几分矜贵的洁癖,两人也只是简单的穿上了人傀的外袍。
反正等她们找到想找的东西就走,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
回头看被魂摄链重新挂起来然后又被放下的血屠,殷月蛰道:“你现在这等着,本尊找到东西了就回来带你走。”
“好。”血屠坐在角落中,对殷月蛰的话无比的信服,目光灼灼的看着殷月蛰,一副殷月蛰回来他就要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走出房间,殷月蛰也没了再推开其他门的心思,在问清楚魂摄链那进不去的地方在哪后,就和江衍直奔着那地方去了。
在路上,江衍问殷月蛰那血屠是什么人。
“唔,是我开始在魔域闯荡的第二年吧,那时候我已经得罪了不少势力,每天除了打听秘境消息以外就是想办法干掉那些追杀我的人,然后就得到了不少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血屠就是干这个活的,在黑市专门收这些带着势力标识会得罪的人东西,以及贩卖情报,另外我还机缘巧合之下救过他一次,久而久之就混熟了。”
“不过后来有次我惹到了当时根本惹不起的势力,被下令全魔域追杀,结果一次在他这里换疗伤丹药的时候被发现了,就连累他被当场了我的同党,一起被追杀死在了那些人手里。”
“我逃掉以后还悄悄摸回了他死的地方,确认他真的已经死了以后把他埋在了一座山下,真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还活着。”
殷月蛰实在是想不通,她当时还想办法试图去把血屠救回来过,但已经死的尸体都凉透僵硬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江衍也想不通,斟酌片刻猜测:“会不会那个血屠是假的?”
“不可能。”殷月蛰斩钉截铁,“你不知道血屠在进黑市之前身份,他出身血峰,是血蕴的亲弟弟,血脉气息自然也和血蕴相差不大,这一点鲜少有人知道,更不可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这里,还能提前准备一个假的血屠不成?”
“也是。”
江衍根本不在乎血屠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等她们离开的是也会去带上血屠,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循着魂摄链所指引的方向,两人很快来到了祭坛底部一扇黑玉门前。
那扇黑玉门是由两块巨大的完整黑玉制成,上面雕刻着许多细密的纹路,用夜明珠凑近了仔细看去,竟然是许许多多的人在一片火海中痛苦挣扎求生的地狱绘图。
“这是他在献祭位面的时候都场景?”江衍也看到了这宛如火焰地狱的这一幕,看到那些人脸上挣扎痛苦的样子严重露出一丝不忍。
“应该是,看来这门后应该有我们想找的东西了。”殷月蛰眯起眼似乎已经看到了门后的画面,抬手按在门上一用力,那扇紧闭的黑玉门便被轻易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渐渐扩大,直至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殷月蛰勾住了手腕上的魂摄链,体内龙元运转,准备好了随时化为本体。
江衍也抽出了灵剑握在手里,警惕的看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黑玉门后明亮的异常,白色的浓雾将门大部分地方容纳在了其中,无法看清究竟都有着些什么东西。
跨步走入门中,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那敞开的黑玉门忽然就自己关上了,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门内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江衍和殷月蛰警惕着周围,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寂静的空间带来一股死寂之感,殷月蛰不自觉的不断放缓呼吸,耳边砰砰的心跳声变得格外有存在感,声音不断的放大。
“师姐,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咽了一口唾沫,殷月蛰想要压下那心跳声,对着身边的江衍道。
“有,从进门到现在我们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除非这是在祭坛的底下,否则那祭坛内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空间。”江衍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和殷月蛰十指相扣的手不断用力,显然也已经紧张到了一定的程度。
和她想的一样,这底下的空间位面太大了些。
殷月蛰接着又问:“那师姐会不会越来越紧张,甚至到了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想确定一下,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分明没有什么让人紧张的地方,偏偏她还有这这么大的反应。
而江衍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了脚步看向殷月蛰:“你也听到那越来越大的心脏跳动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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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两百四十八章
殷月蛰屏住呼吸一手按在自己心口用龙元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心跳,闭上眼仔细听着周围。
砰砰的心跳声并未消失,也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神念再度扩散到更多的地方却遇到的屏障,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
“师姐那心跳声就在前面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睁开眼,殷月蛰只勉强辨别出心跳的方向看着江衍身后的方向绷紧身子,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江衍的神念不如殷月蛰虽然能听到心跳声去无法辨认出方向,听到她这么说也立刻提高了警惕,转身站到了殷月蛰的身侧,两人并肩往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当殷月蛰都有些觉得疲惫的时候半空中被锁链绑着的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突兀的映入了她们的眼中。
那心脏很大,殷月蛰目测最少都有三米高被从周围延伸出来的数道锁链牢牢的捆住,在半空中不断的跳动。
而除了那些锁链外还有许多透明的管子像是血管一样插.进了心脏之中不断的往里输送着血液然后随着心脏的跳动被碾压压缩最后化为一滴滴带着黑纹的精血滴入心脏之下那墨色的形似棺材的黑玉长盒之中。
那诡异的魔气正是从那精血之中散发出来的。
“仅仅只是散发出来的魔气竟然就能让我险些沉溺在其中的怨念里那心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殷月蛰眯眼看着那心脏心知肚明那绝对不可能是寻常的心脏。
江衍也觉得心惊,这样的东西是她两辈子都平生未见的,那滴精血中所蕴含的魔气也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师姐,我们一起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心脏毁了。”魂摄链带着倒钩的尖头泛着寒芒,已经在殷月蛰的身旁蓄势待发。
殷月蛰的右手也已经化为了龙爪的模样,火焰在掌心聚拢。
下一秒,两人同时跃起,殷月蛰的爪子和江衍的剑以及魂摄链一起击在心脏的同一处,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击下来,那心脏非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是两人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江衍的掌心更是流血不止,连剑都险些握不住。
“师姐!你的手!”眼角余光看到江衍掌心的猩红,殷月蛰当即慌了神,化为龙爪的手变回了原样,看着江衍那横贯掌心的伤口咬牙皱紧了眉头。
“好了,一点小伤而已包扎一下就好了,你看你紧张的好像我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样。”江衍无奈的用没受伤的左手抚上了殷月蛰的脸,轻声劝慰。
她这个小道侣哪都好,就是太紧张她了,那么一点小小的伤都能紧张成这样,要是放她自己身上只怕是随手把血甩了,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什么小伤,别动我先给你包扎好。”殷月蛰抿着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止血药倒在江衍掌心,随后又拿出疗伤丹药捏成药粉撒在上面,确定江衍的掌心已经不流血以后才小心翼翼的给她包上了纱布。
“你就在这别动了,我上去看看那黑玉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魂摄链留下来陪你,看完咱们就走。”强行把魂摄链缠在江衍的手腕上,殷月蛰根本不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立刻就跃身跳到了那黑玉棺上。
她刚刚攻击心脏的时候,稍微瞄了一眼这个棺材里面,只隐约看到是个人形躺在里面,但黑漆漆的看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如今半蹲在黑玉棺旁,殷月蛰才确切看清这里面确实躺着一个人影,几乎全部的身体都躺在黑红相间的血水中,而从那仅露出血水的面容来看,十有八九就是那老家伙的本体不会错了。
或许这是个干掉他的好机会?
这个念头在殷月蛰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灵剑出现在手中,殷月蛰运起的所有的龙元汇聚在灵剑之中对着那老东西心口的位置猛的一刺下去。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渡劫期修士该有的实力,踏入了半步飞升的境界,了殷月蛰依旧感觉像这一剑像是刺在了钢板之上,本就发麻的虎口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淦,伤都伤不了。”看着那灵剑的剑刃已经被反震之力给崩的节节碎裂,殷月蛰明白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干掉这个老东西的本体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便把心思打在了那心脏滴下的精血上。
在储物戒指里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殷月蛰从中找出了之前装着龙帝精血的那个瓶子。
既然连龙帝精血都能装在里面,那装几滴带着怨气的精血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殷月蛰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殷月蛰起身高举瓷瓶凑到了心脏下,等待着精血落下然后接了五六滴,估摸着应该够楼雪兮分析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以后才收回瓷瓶盖上了盖子。
只是她太过于专心接精血,竟然忽略了躺在黑玉棺中的老东西,带着死寂的眸子半睁开来,死死的盯着上方的殷月蛰,唇角勾起了一抹僵硬的诡异笑容。
精血装够了,殷月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立刻从黑玉棺上跳了下来,背起江衍就以她受伤了不便行动为由强行背着她开始往外跑去。
殷月蛰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血屠待着的那个房间。
“疯子你终于回来……嗯?你道侣怎么了?受伤了?严重吗?”
血屠就坐在房间的角落中,因为身上的皮肉还未长好,所以他干脆就用纱布缠满了身体,见到门开是殷月蛰进来了,立刻就站起,结果就看到了被殷月蛰背在背上手上还缠着纱布的江衍。
“嗯,伤了手,你现在还能行动吗?能的话就跟着本尊走,不能的话就让魂摄链绑着你一起走。”殷月蛰看向血屠,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
“伤,伤了手?”血屠看向江衍手上的纱布,洁白的看不到任何血污,显然是包扎之前就已经完全止住了血,这样的伤势有必要这么紧张的背着人走?
血屠不理解,他可是见过殷月蛰被人追杀的浑身是伤,连骨头都露出来的样子,那时候的殷月蛰可从来没见这么娇气过!
难道说有了道侣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喂,发什么呆呢?能不能走啊?不能你就继续在这待着啊!”殷月蛰急着离开,见血屠还在那发呆,顿时就不耐烦了起来。
血屠被这一下叫回了神,连忙回答:“能动,我自己跟着你们走。”
笑话,就算是跑不动也得跑动啊,不然要是魂摄链动手了,他可害怕还没逃出去,就先被勒死了。
毕竟他见过被魂摄链勒死的魔修,可不只是一个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端午节安康!今天有点事赶不上短小了,明天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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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两百四十九章
一路疾驰背着江衍在废了点功夫把祭台上方的妖骨收回来,躲着那几个混战的地区回到宗城,殷月蛰将气息完全隐匿途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到分毫。
而血屠虽然说要自己跟着殷月蛰回去,但毕竟身体未愈修为也只勉强恢复了十分之一左右。
可以走动但绝对无法跟得上殷月蛰。
于是,即便是他在不乐意也在离开后山的时候被魂摄链绑住了腰,以他从未想象过的速度跟在殷月蛰的身后。
回到宗城宅中迎面就碰上了盛思若,殷月蛰背着江衍快步朝里走去,吩咐:“后面那个人受了伤,盛思若你去安排一下先给他疗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带他来见本尊。”
“哎遵命!”盛思若从善如流,侧身给殷月蛰让过位置,看着她背着自家师妹急切往后院走去笑容很是不怀好意。
“咳咳那个,盛姑娘疯子已经走远了该带我去疗个伤了吧?”
见盛思若望着殷月蛰离开的方向笑的诡异被身上的伤折腾的已经快站不住的血屠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把盛思若从幻想中叫了回来。
“疯子?你也是宗主以前认识的人?”盛思若注意到了血屠对殷月蛰的称呼。
疯子……她没记错的话会这样称呼殷月蛰的人好像都是殷月蛰还在魔域闯荡那时候认识的人吧?
进魔宗以后众人对殷月蛰的称呼就变成了大人或者是主人,直到殷月蛰登上魔宗宗主这个位置的时候,才统一变成了宗主。
血屠不知道那个以前说的是多久以前,但为了不纠缠下去只能点头,含糊的回答:“嗯嗯是啊,盛姑娘你想问什么能先带我去疗伤以后再慢慢问好吗?”
这一提醒,盛思若才忽然注意到血屠的整个头都被纱布包裹着,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衣服下面也都是染着点点血迹的纱布。
看来是伤的不轻哦,盛思若对着血屠上下打量一下,叫来两个影抬着担架,把血屠送到了疗伤的地方。
另一边,殷月蛰带着江衍回到房间,如同守护着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了床边上坐着。
“就一点小伤,没事的。”江衍对殷月蛰那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弄得无奈又想笑。
殷月蛰没有说话,拉来一把椅子就坐在了江衍的面前,捧着江衍受伤的右手小心的拆开纱布。
纱布下原本撒满的药粉此时已经融入到了江衍的伤口之中,原本看着还有些吓人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部分的血肉还在慢慢的愈合,按照那速度用不到两天的时间便能彻底好全,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我说了吧,没事的,你瞎紧张什么呢?”江衍捏住殷月蛰的脸轻笑。
此时殷月蛰才算彻底安心了下来,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疗伤丹药碾碎敷在了江衍的伤口上包上纱布。
“那个地方魔气重,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气就爱往血肉里面钻,要是顺着伤口钻进你体内了怎么办?”仔细的包扎着,殷月蛰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地方的魔气太重了,就算是真的顺着伤口侵入了江衍的身体,她也很难第一时间辨别出来。
只有在这种远离了祭台的地方,她才能准确找到江衍体内所有异样的气息,包括那魔气。
等给江衍包扎完伤口,又美其名曰她的手受伤了不能碰水,执意抱着她去了浴池,要亲手给师姐洗澡。
这一洗,就是五个时辰。
血屠再见到殷月蛰是在次日的一大早,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的殷月蛰穿着一身艳丽的赤红晃悠着步子推门就走了进来。
“哟,咱们大宗主来了?”躺在床上,血屠冲着殷月蛰笑着喊道。
就在昨天,盛思若已经把殷月蛰现在的身份告诉了他。
传说中的魔宗宗主,以前那么多任哪个不是在魔域成名多年,建立了一方大势力的强者。
谁又能想到,如今的魔宗宗主竟然是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
虽然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黄毛小丫头论凶性绝对是要碾压以往所有宗主的。
“你可闭嘴吧,说吧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清清楚楚记得你脖子都被人砍掉了半拉,尸体都凉本尊才把你埋了的。”翻个白眼随脚勾了个椅子坐下,殷月蛰双手抱胸一副高傲的模样。
血屠对殷月蛰这样子可见得多了,根本就唬不到他,依旧是那副轻松自如的样子笑骂:“我就知道是你干的,谁让你回来埋老子了?弄得老子差点就真死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好心。”
“哈?本尊还好心错了不成?”殷月蛰被气笑了,“谁知道你那样尸体都凉了还能活啊?”
血屠抬手对殷月蛰竖起了大拇指:“我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魔修会回头埋尸建坟的,你是真的头一个!”
“你知不知道我醒了以后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被埋在土里面有多绝望吗?要不是我放心不下我家小沐儿,硬是刨了个出口出来,这时候我都烂的没有了。”
殷月蛰靠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
“算了算了,和你一个疯子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你还想问什么就问吧。”
“嗯,你是怎么被抓到那个地方去的?这几年你都在那里?被抓去以后发生了什么?”殷月蛰颔首,把想问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说起这个,血屠就更无语了。
他当年好不容易从殷月蛰给他挖的坟里爬出来,本是想着先回家养伤的,但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就忽然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那群人的修为并不高,那时候他还想着这群人或许就是图财,想着花点钱消灾就是了,但没想到的那群人竟然是在他从坟里爬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在把他围住以后不断说着什么好材料,奖赏之类的话,说着就要把他抓起来。
他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但虽然在必死的伤势中保全了性命,但身上的伤势却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在杀了六个人后还是被打断了双手双腿。
接下来,他就被带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屋子里。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四角点着微弱的烛光,借着那微弱的光他看到那房间之中竟然放满了棺材,而他也在后来被投入了一个棺材里面。
“那棺材里面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浓稠液体,有很难闻的腥臭味,但疗伤速度很快。”
“在我伤势彻底恢复的时候,我本来还想悄悄逃出去溜走的,结果等我悄悄逃出那棺材,才发现棺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位置,就在那座祭台之上。 ”
“后来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我被那些人扒了皮,钉在那个地方。”
“最开始我还尝试想跑,但一天天过去了,随着身体和修为渐渐都不行了以后,我也差不多就要认命,没想到你就突然来了,果然是天不绝我血屠!”
殷月蛰无语,捏着鼻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除了这些呢?你还知道什么?”
“啊?”血屠茫然,“我还能知道什么啊?”
一句话,让殷月蛰更无语了。
“算了,你好好养伤吧,本尊先走了,如果觉得现在魔域不安全的话,等你稍微有点自保能力了我再派人送你去正修界,血蕴和血沐现在都在那里。”
说完,殷月蛰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血屠的房间。
门外盛思若正在等着殷月蛰,见她出来立刻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微低着头沉声:“禀宗主,蛊门门主前来拜见,现就在门外。”
“仇天恨?他来干什么?”殷月蛰停住了脚步,厌恶的皱着眉头。
她还记得上次仇天恨突然出现在她和师姐的房中,妄想要伤害江衍。
“不知道,刚刚突然来的,不过此次混战就属蛊门损伤最为严重,或许他是来求情的?”盛思若猜测。
殷月蛰微微沉思一会儿,转头朝着前厅大步走去:“求情?会求情那他就不是仇天恨了,走吧去会会仇门主。”
当两人到前厅的时候,仇天恨已经坐下了,正端着一杯茶小口抿着。
听到殷月蛰的脚步声后立刻抬起了头,双目灼灼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蛊门仇天恨,见过宗主。”
见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仇天恨那双阴霾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艳的光芒,连忙站起身朝着殷月蛰的方向半跪而下。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殷月蛰行跪拜之行,但殷月蛰却毫无触动,径直走上了厅内的主座,身子斜倚着,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头,一派居高临下的高傲模样。
仇天恨微微抬头,瞥见殷月蛰这模样顿时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着邪异的色彩。
殷月蛰被他看的极为难受,本就算不上好的脸色又冷下来几分:“仇天恨,你再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本尊,别怪本尊剜了你的眼去喂凶兽。”
“若是宗主乐意,又有何不可?”仇天恨抬头,目光更是肆无忌惮。
身为已经踏入了半步渡劫的魔修,仇天恨对殷月蛰没有半分的惧意。
不过是一个修为至少比自己低上一个大境界的小丫头而已,若不是他想要殷月蛰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早就可以把人直接掳回蛊门,在她身上种下蛊门最为烈性的情蛊,到时候就算是殷月蛰想走都离开不了他。
但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什么心甘情愿不心甘情愿的,只要种了蛊不都是离开不了他的吗?
又何必这样苦苦让自己强忍着这许多年。
目光在殷月蛰身后站着的盛思若身上扫了一眼,仇天恨眼底满是不屑。
如此低弱的修为,他连蛊虫都不要放,一根手指头就能把那只小臭虫给碾死。
盛思若被那一眼扫的发毛,害怕的往殷月蛰身边挪了挪位置传言道:“宗主,恐怕这家伙是冲着你来的吧?”
殷月蛰没回答她,手中把玩着魂摄链,连仇天恨看都不看一眼,指尖一动那缠绕在腕间的魂摄链对着仇天恨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魂摄链的动作很快,几乎在顷刻间就已经到了仇天恨的面前,从他的脸颊上擦了过去。
“魂摄链你现在不行啊,刺个眼睛都刺不中了。”殷月蛰咂舌。
“他又不是傻子,会躲的!”魂摄链气急败坏,再度回头朝着仇天恨的眼珠子冲了过去。
几个回合下来,魂摄链在仇天恨那张俊秀的脸上留下了数道血痕,最近的一道就在眼角处,差一点点就能刺进眼球。
懒得看这出闹剧继续,殷月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随即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变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了出去,从后一脚踩在了仇天恨的背上。
轻松把仇天恨踩在脚底下,殷月蛰蹲下.身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他的眼睛。
无视仇天恨的奋力挣扎,殷月蛰嗤笑:“让本尊猜猜你是来干嘛的,是要把本尊掳回蛊门,然后强行种下那所谓的情蛊?”
仇天恨看着殷月蛰那满是嘲弄的脸停止了挣扎,哑声道:“是又如何?本尊爱慕宗主已久,既然你回来了,本尊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良机。”
“嗤,仇天恨你当本尊是傻子呢?”殷月蛰冷笑,刀尖压在了仇天恨眼角的血痕上慢慢用力,“恐怕来掳本尊是假,乘机在本尊府上下药是真吧?”
“怎么,堂堂仇门主竟然也沦落为那个老东西的走狗,还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啊。”
自从妖躯完全恢复以后,她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从看到仇天恨的第一眼起她就闻到了那股和老东西如出一辙的恶臭味。
见真实目的被拆穿,仇天恨身体一僵,再度挣扎起来。
此时盛思若笑吟吟的走来,蹲在仇天恨面前:“仇门主又何必徒费功夫呢?宗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飞升,可比仇门主高一个大境界呢!”
“不可能!”仇天恨惊叫。
“怎么不可能?哦,他没告诉过你吧,本尊可不是人哦。”殷月蛰笑着,手上的匕首一用力,瞬间切开了仇天恨的眼角,将那颗脑袋切成了两半。
厌恶的丢下匕首,殷月蛰站起身拿出一块锦帕擦拭着手上沾染到的血液,对一旁的魂摄链道:“开饭了,半步渡劫的魔修神魂够吃了吧?”
“够!”魂摄链激动的直接冲入仇天恨体内。
擦干净手上的血,殷月蛰踢了踢仇天恨的尸体,用脚从他腰间挑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油纸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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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两百五十章
盛思若捡起纸包小心打开就见里面满满装着的黑色粉末。
“宗主,你知道这是什么?”盛思若不认识这东西,看向殷月蛰问。
“嗯。”殷月蛰扫了一眼那东西打了个响指一丛火焰突然出现在盛思若的掌心,把那粉末连同纸包一起烧了“你派人把这里收拾了他的尸体随便你怎么处理,顺便去联络一下陆之熙看看她到这里没。”
看出此时殷月蛰的心情并不好,盛思若虽然好奇但还是识趣的没有去追问那黑色粉末究竟是个什么应了一声后便叫来影安排着清扫前厅。
殷月蛰则是等魂摄链吃饱以后,才带着它慢悠悠的往房间走去。
不过在回房间之前,殷月蛰还特意往厨房去了一趟,准备了几个江衍爱吃的小菜。
“师姐,醒了吗?”推开门殷月蛰的头先探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声音,殷月蛰也不意外,自顾的走了进去却没想到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正浅笑看着自己的江衍。
“怎么,又是去处理什么讨厌的人了?”
“啊?师姐你怎么知道?”殷月蛰被江衍的问题弄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衍无奈起身走到有些呆愣的小道侣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推盘低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每次处理完人尤其是讨厌的人以后那戾气几里外都能感觉到。”
“这样吗?”殷月蛰震惊她还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江衍轻笑把站在门口的殷月蛰拉了进来然后关上门。
吃饭的时候殷月蛰把刚刚见仇天恨的事情和江衍说了。
“所以说他那是因爱生恨了?”江衍罕见的八卦了一下。
殷月蛰撇嘴:“谁知道呢,不过他死了蛊门也就没必要存在了,盛思若这会儿应该也已经带着人去清剿了。”
殷月蛰语气熟稔,好像对清剿这件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江衍想了一下把清剿替换成了另一个词:“抄家?”
她想到了殷月蛰那堪称惊人的小金库。
如此匪气的一次词从江衍口中说出,殷月蛰咬着排骨的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她。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吧,但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盛思若回来已经是傍晚天都快要彻底黑透的时候,这时的江衍和殷月蛰两人刚切磋活动完筋骨,正在小花园里嬉闹,听到影的通报后两人同时停下对视一眼。
“你的抄家大将回来了。”江衍打趣道。
“那还是你师姐呢!”殷月蛰不服气嚷了一句,随即便牵起江衍的手一起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盛思若率领着十位身上沾满鲜血的影,一见到殷月蛰走来严肃的表情立刻就笑开了,举起手里数个储物戒指得意的给殷月蛰看。
“很多东西?”殷月蛰走上前,看着些储物戒指挑眉。
“多!”盛思若点头,“不过不是蛊门的,大多都是仇天恨那老王八蛋藏的私库,东西比起魔宗的宝库都只多不少。”
她跟着殷月蛰这么多年,抄家的活计也不止干过一次两次了,但她能保证仇天恨的这个私库在她的抄家生涯中绝对能排得上前三。
“不错,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找出来的私库里的东西自己拿走一成,剩下的归本尊。”
“知道,我们的都拿了,这些是剩下的九成。”盛思若把绑在一起的储物戒指直接丢给了殷月蛰。
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木盒递给江衍:“来,这个就当师姐给你的贺礼了,记住咱清涯剑宗祖上是出过不止一位仙人的,拿出少宗主的硬气,别让师妹嚣张的爬到了头上。”
她这话丝毫没有要避着殷月蛰的意思,不过也没必要避着,虽然已经离开了清涯剑宗那么久了,但在盛思若的心里她的根依旧是在正修界,在清涯剑宗的剑峰之上。
她这些话,完全是以她原本的身份,清涯剑宗剑峰真正的大师姐,对着疼爱的师妹来说的。
殷月蛰闻言翻了个白眼,一个跨步走到了江衍和盛思若两人之间,硬生生把她推开:“去去去去去,什么别让师妹嚣张的爬到头上,盛思若你听好了,你现在是本尊的手下,再让本尊听到你在师姐面前诋毁本尊,看本尊怎么收拾你!”
她这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狗崽子,眼中透出的凶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好好,属下不敢了,宗主继续和主母黏糊去吧,属下们告退了。”盛思若也没有想真的惹毛殷月蛰,借势就顺坡下驴,带着人一溜烟的跑走了。
“真是的,越来越放肆了!”殷月蛰狠狠瞪了一眼盛思若跑远的方向,然后又转身看向江衍手里的那个盒子,“师姐打开看看吧,盛思若手上的好东西可不少呢。”
她抄家是有一个规矩的,若是她亲自去搜刮来的东西那都是归她所有,但如果是派影去搜刮来的,那所有去的影都能在其中拿走一样作为赏赐。
而且如果搜刮到了私库,那赏赐就会更多,无论哪私库里面有多少东西,其中的一成都是属于她们的。
也正是如此,随着搜刮的势力越来越大,真正需要她亲自松手去搜刮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毕竟这样一个得到修炼资源的好机会,是不可能有人会放过的。
也正是如此,作为她手下搜刮抄家大队优秀干部的盛思若几乎是次次不拉,手中自然也攒出来不少好东西。
江衍打开了木盒,就见里面放着一颗乳白色的丹药。
那颗丹药比寻常丹药要大上一圈,表面还能看到几道浅金色的纹路,一拿出来就能闻到那浓郁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就连神魂都似乎轻松了许多。
“这是,破劫丹?”殷月蛰看着这枚丹药瞪大了眼,惊愕的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丹药。
江衍也十分震惊,这破劫丹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来的丹药。
破劫破劫,破的就是渡劫到飞升之间的这道劫,只要有了这枚破劫丹,江衍便可在短时间里迅速突破到飞升期。
并且不需要任何时间去稳固修为,在突破的瞬间境界就稳稳的停在飞升初期顶峰,只需再少加修炼数日,就可以毫无障碍的踏入飞升中期。
并且在以后的修炼过程中都会顺畅无比,修炼速度加快,突破的难度下降。
可以说,这看似小小的一枚丹药,其实就已经把江衍日后的修炼之路完全推平了,哪怕不再和殷月蛰双修,修炼的速度也不会弱于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破劫丹究竟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在整个修仙界的历史上破劫丹出现一共不超过十枚,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得到破劫丹的人也无一例外全都破界飞升了。
这一枚破劫丹,完全超过她所有宝库合在一起的价值了!
“我说盛思若怎么跑的那么快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殷月蛰拳头按的咔吧作响,稍微藏点私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了,但现在这明晃晃的破劫丹就在眼前,这还能是稍微藏私一点?
但一看这破劫丹是给谁的,殷月蛰这火又忽然给憋了回去。
要是这破劫丹在她手上,最终的归属也一样是交给江衍,盛思若这藏私藏到最后藏到了她家道侣手里,她还能说什么?
江衍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盯着破劫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神采奕奕的看着她:“月蛰,你之前说的比谁先踏入飞升期,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还算不算数?”
“当然不……”殷月蛰还能不知道江衍想什么,当即就要说不作数。
可还没等她说完,江衍就一更快的速度抢先道:“当然算数的对不对?我们月蛰不会连自己下的赌都不敢接吧?”
一句话,噎的殷月蛰接下来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三日后,江衍和殷月蛰出现在化海边缘,片刻功夫后又有两道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她们面前。
刚一停下,麒麟顿时察觉到两人身上气息的变化,露出了喜色:“不错啊,竟然这么快就踏入了飞升期!”
江衍感觉到身侧那人郁闷的目光,笑容更加宠溺,看着麒麟笑道:“偶然得到了一枚破劫丹就突破了。”
“破劫丹啊?那确实是个好东西,乖乖呢?你不是派人说有重大发现,让我们赶紧赶来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麒麟了然的点头,又看向了一直没出声的殷月蛰。
说到正事了,殷月蛰也顾不上郁闷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比江衍完半个时辰突破的事实,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在祭坛心脏里取到的血液。
打开盖子,漆黑的液体浓稠的凝成了一条团,刺鼻的腥臭味只是闻到一点,都恶心的让人想吐。
麒麟皱着眉立刻堵上了盖子,运转妖息将周围的空气全部打散驱开,好一会儿后才将那腥臭味祛除。
“这是什么东西?”麒麟说话的时候喉头微动,极力抑制着那呕吐的感觉。
殷月蛰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和江衍那日潜入祭台,进入到那个怪异空间,然后看到那巨大的心脏等事,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遍。
麒麟听完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轻声问:“所以乖乖你的猜测是,他现在修炼功法不属于咱们这个位面?”
“对,而且那心脏一定就是其中的关键。”殷月蛰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心脏很可能就是他献祭位面后留下的产物,所以才能将吸收他人的血液,化为另一个位面的力量供他修炼。”楼雪兮在一旁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04 23:51:57~2022-06-05 23:5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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