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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第两百五十一章

“很可能但以我和师姐现在的修为恐怕还毁不掉那个心脏。”殷月蛰苦恼的问题在于这个。

麒麟听出她的意思,抬头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毁不掉不还有我们?虽然限于法则不能主动出手帮你们,但那东西不属于这个位面我等妖修还是有义务要清理掉的。”

妖修嘛受了天道法则那么多优待,当然也要为法则清除一切会危害到所在位面的威胁这是她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有了麒麟这个话殷月蛰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十位妖修出手,毁掉那东西不还是妥妥的?

“哦对了正修那边让我告诉你她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入魔域?”麒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这对殷月蛰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当即拍板:“让她们全都在化海上等好晚些时候会有人来带他们潜入魔域,不过我和师姐潜入祭台的时候那老东西肯定已经察觉了,所以最迟后日我便会率人攻入魔宗,将那老东西碎尸万段!”

“好,那你这两天万事小心我和你师母就先回去了。”麒麟点头,揉了揉殷月蛰的头,转身朝着正修界方向迅速远去。

回到宗城殷月蛰第一时间便下令让现在所有在魔域且顺服于她的势力在一个时辰内必须出现在她面前。

同时,和陆之熙一起回来的还有血蕴他们那些之前去了正修界的魔修。

当然沐叶夕作为非战斗人员还是留在了更为安全的正修界充当后勤按照殷月蛰的命令将正修们武装到了牙齿。

可以说此刻整个修仙界的人都在为后日的那最终一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宗城一座被挖空的山中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焚烧气味同时传来的还有不绝于耳的强烈金属敲击声。

殷月蛰不管那些赤.裸着上身正挥舞着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大铁锤一下一下敲击着赤色铁块的魔修带着江衍穿过他们走到了位于山体最深处的一个偏僻小门前。

那扇门通体为黑色,看起来像是黑铁一样,却在灼热异常的空气中都能让江衍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你又派人给我铸了法器?”看到那些打着铁的人,江衍即便是再蠢也明白了殷月蛰带她来这里的用意。

“嗯哼,师姐真聪明!”殷月蛰上前打开门,瞬间一股凉风就从里面吹了出来。

门后是一个密封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上面的架子上赫然摆放着一柄萦绕着流光的灵剑。

拉着江衍走到桌前,殷月蛰兴奋的把灵剑拿起塞到江衍手里:“来,师姐你试试这柄灵剑顺不顺手!”

江衍依言抽出灵剑,冰蓝色的灵剑犹如寒冰雕刻出来的一般,刀柄的模样形似龙体,就连那手感都和殷月蛰的鳞片相差无几。

而就在灵力进入灵剑的那一瞬间,江衍就有了一种和灵剑融为了一体的感觉,就好像这并非是一柄法器,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作为剑修,江衍对这样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可哪怕是她上辈子祭炼了大半辈子的本命灵剑,也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殷月蛰还在旁边等着江衍对灵剑的评价,见她愣在了原地连忙追问:“师姐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用的不顺手吗?我马上去叫炼器师进来,不顺手的地方全都改掉。”

说着,她风风火火的转身就要出去叫人,但是被江衍给止住了。

“不是,这柄灵剑很顺手,可以说是我用过最适合的一柄灵剑。”

“啊?这样啊?”殷月蛰嘿嘿挠头笑了一下,“那可不,为了这柄灵剑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不仅用的是魔域最好的炼器师,就连材料都是精挑细选最适合师姐的,也正好前两天把以前的妖骨给搞回来了,不然也没有这么快能铸完。”

她记得江衍上辈子的本命灵剑是从山崖下的那个秘境内获得的,一柄堪称为半仙器的灵剑。

凭着那柄灵剑,江衍甚至能够斩杀比自己修为强上近一个境界的敌人。

只是可惜,这辈子那个秘境已经不存在了,江衍自然也就无法得到那柄强大的灵剑。

所以殷月蛰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为江衍再铸造出一柄不逊于那半仙器品阶的灵剑。

经过她这么长久时间以来的各种搜刮和自我贡献,终于在昨天这柄灵剑火热出炉了。

由于材料大多用的都是自己贡献出来的,所以这柄本该是半仙器品阶的灵剑,此时已经无限接近于仙器。

江衍也从她的话里猜到那以前的妖骨此时可能已经化为粉末,融入了这柄灵剑之中。

用龙族的妖骨,哪怕是离体十数年几乎已经没有血脉之力的妖骨铸剑,这恐怕也就只有她家小道侣能做出来了吧。

“嗯,对了,还有这个!”殷月蛰眼睛一亮,从储物戒指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将里面一件莹白色的软甲取出披在江衍的身上。

“这是,你的鳞片铸成的?”摸着那软甲无比熟悉的手感,江衍看向殷月蛰。

“是啊,我的鳞片可是连师父都难以击破的,有了这件软甲我也就放心你不会被伤到了!”

飞升初期的修为,说实话对付那老东西还是稍微弱了些,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她们修炼继续提升修为,那也就只能从装备上下功夫了。

身为龙族,她的鳞片哪怕是在仙界,防御力也就略逊于玄武的龟壳,绝对可以挡住那老东西大部分的攻击。

时间转瞬即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照耀在殷月蛰脸上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是无数身着黑衣拿着各式法器的魔修,以及由各家老祖带领的正修。

眼看着那一大片布满了迷雾的森林,殷月蛰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看向身边的江衍把手中的阵旗递了过去:“师姐,看你的了。”

就在这短短几天,魔宗的护宗大阵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虽然对于殷月蛰来说并不难解开,但也会大大影响身后众人杀入魔宗的速度。

于是殷月蛰就想到了江衍会的一种阵法,破惘阵!

上辈子江衍能靠着这个阵法破开魔宗的护宗大阵,那现在也一定可以!

最终结果也不出殷月蛰所料,随着破惘阵一出,当所有人都能勘破阵法后,那里九层外九层的护宗大阵就如同虚设一般,根本没了任何作用。

再次回到魔宗,记忆中应该没几个活人的地方如今已经人满为患,无数目光呆滞的人傀站在建筑各处看着冲入魔宗的众人。

殿前的广场上更是有数不清的魔修聚集在此处。

“殷月蛰,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死死的盯着殷月蛰,苍老干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别扭。

“当然记得啊。”殷月蛰看着那老头笑道,“本尊可是魔宗宗主,你们不遵本尊命令,那就只能去死了!”

“无知小儿!就凭你们还想和长老抗衡?都留在这里成为迷雾林的养料吧!”老头撕扯着嗓子一声怒吼,房檐屋梁上站着的人傀们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嘶吼着便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嗤,区区人傀。”殷月蛰压下眼眸扯着唇角笑容冰冷,“所有人,给本尊杀!”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无论是魔修还是整修都举起了手中的法器,义无反顾的冲出和人傀魔修们展开厮杀。

老祖们也纷纷朝着角落里扑去,将暗中潜藏的那老东西的分.身逼出围杀。

江衍和殷月蛰并未动手,稍微看了一眼己方在战局中处于上风,便果断的朝着魔宗后山奔去。

在后山山洞入口,一道身着黑袍带着兜帽将整张脸掩于阴影之下。

“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走到这一步。”那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殷月蛰目光阴沉。

看着那张和老东西如出一辙的脸,殷月蛰嘲讽:“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既然挡了本尊的路,那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两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一左一右朝着那分.身杀去。

殷月蛰认出来了,这家伙就是那时候潜入正修界想要引动雷劫袭杀正修,然后被她反重创的那个分.身,也正是魔宗的大长老。

飞升中期的修为,以她和江衍的修为杀了他是绰绰有余。

过程没有殷月蛰相信的那样简单,但也算不上费了多大的功夫,大长老的头就被江衍一剑斩断,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最终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走。”把没了头的尸体踢开,殷月蛰在路过大长老的头颅的时候,还特意一脚踩上去,将那颗头如同踩西瓜一样一脚踩爆,这才稍微平复了心中的恨意,和江衍一起冲进了山洞里。

祭台还是那个祭台,殷月蛰却不打算再进去了,把魂摄链往江衍的手腕上一挂,一声怒吼后她便化为了本体,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整个山洞撑开,接着一爪子拍在了祭台之上。

和龙爪相比,那祭台就显得小了许多,随着祭台被拍塌,鲜红的液体从中流淌而出,一道诡异恶心到令人背脊发寒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清晰强大起来。

“果然,龙族与凤族血脉交融的仙兽就是不一样,血脉比纯粹的龙族要强大的太多了!”病态扭曲的声音从祭台中传出。

在江衍和殷月蛰警惕的目光中,一堆破碎的石块被从下掀起,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面目苍白消瘦,脸颊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手中还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的男人从中走出。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要开始了!

明天就是高考啦,祝愿明天高考的宝贝们考的全会,蒙的全对,一本起步,清北基操,全都能考上心仪的学校!

第252章 第两百五十二章

“很奇怪你明明已经落入了我的控制中,又为什么会突然恢复了理智,是仙界出手了吗?”男人微抬起头看着空中的两个人轻声开口带着几分不解的困惑。

殷月蛰不语,一双竖瞳看着男人透出骇人的光芒。

“是法则吗?不对法则只是一个死物那应该是天道吧,和龙族凤族一起但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在人间界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小兽崽子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怎么样?”

男人的语气很是平淡,却让两人觉得毛骨悚然,背脊一片发寒。

“不过为什么要反抗呢?明明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你会活的很快乐肆意堂堂杀伐仙脉,不就是应该那样,踏着尸山血海活在所有人的恐惧中吗?你现在这样不好。”

“尸山血海?活的很快乐肆意?本殿下贵为龙帝凤皇子嗣,诞生起便注定受尽宠爱活的更加肆意快乐还需踏这尸山血海?不过如果不是你的话本殿下现在应当还在仙界被宠的生命都不懂更何论遇到我家师姐了。”

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若是不曾来过人间界不曾经历过这些那个不问世事,被娇宠长大的小殿下是绝对不可能和江衍结为道侣的。

“哦?气运之人,我本是想让她杀了你的,有一界气运在身,法则也是要酌情袒护一些,怎么也能拖到她破界飞升,到时候就算是龙帝凤皇下界,也奈何不了本座。”男人笑道,“可惜啊,分.身还是差了点,只能由本座亲自动手了。”

“亲自动手?本殿下看是亲自送死还差不多吧。”殷月蛰兽瞳微缩,嘴一张一大团火焰便朝着男人喷涌而出。

“雕虫小技。”男人一手捏着心脏,另一只手一挥,一面足以把他罩住的半圆形暗色罩子便挡在了他的面前,轻松便把火焰拦下。

“那边的气运之人,你应该不知道吧。”

“在仙界各位面飞升上去的仙人地位有多低,她们仙兽是仙界的主宰,我等飞升之人就如同蝼蚁一般,受仙兽的驱使奴役,你以为仅凭我一己之力能够从仙界逃出来?”

“是仙界的仙人已经受够了仙兽的残暴专行,要将属于仙人们的仙界夺回来。你还有机会,加入我们杀了那个小兽崽子,这才是你作为修士作为未来的仙人该做的事情!”

男人直直的看着江衍,苍白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猛地站直身体把身上的黑袍一掀,露出隐藏在黑袍之下的身体。

猿猴的躯干,微微弯曲如虎豹一般的双腿,还有合拢在身后那欲要张开的鹰翅,整具身体竟然除了头和双手以外,已经全都变成了灵兽的躯体。

“说是受够了仙兽的残忍专行,要夺回仙界,却又把自己变得不人不兽的,还真是够厉害的啊。”殷月蛰嘲讽的看着男人,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和急切。

江衍更是干脆,一言不发的站在了殷月蛰的头顶,看着男人的目光就犹如看着死人一般。

“仙兽的力量足够强大又为何不用呢?待本座得到你的血脉杀回仙界,第一件事情便是把所有仙兽都圈养起来,成为仙人们的力量来源!仙兽?不过是一群变成人形的畜生罢了!”

“是吗?”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强大的气浪从一侧席卷而来,将地上的碎石全部吹飞,统统朝着男人身上砸去。

男人也不甘示弱,抬手又是一道屏障,将即将砸在身上的碎石统统碾为了粉末。

朝着气浪涌起的那一侧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束袖劲装,面容英气凶戾的女子凌空而站,白金色的兽瞳此时已经隐隐蒙上了一层血色。

“师父生气了。”殷月蛰悄悄给江衍传音。

她家师父可是最听不得别人诋毁妖修仙兽的,只要听到必定炸毛。

“麒麟?”男人偏头笑容变得古怪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小畜生崽子和我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们过来吧,也不枉费我陪她们聊这么久。”

麒麟看着男人目光极其的冰冷,对着殷月蛰道:“乖乖,阿衍,动手!”

“哎!”听到麒麟的号令,殷月蛰仰天一声长啸,灿金色的龙元中混杂着火焰一般的赤色,将她庞大的龙身覆盖,化为一道流光俯冲而下,朝着男人的方向狠狠爪了过去。

江衍紧随其后,冰蓝色的剑刃萦绕着灵力,目标正是男人的脖颈。

“就凭你们?”男人冷哼一声,双腿在地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的同时身后的鹰翅展开,不闪不避直接朝着殷月蛰的爪子迎去。

在即将与殷月蛰的爪子正面对上的时候,男人的右手忽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虎爪,与龙爪撞击在一起其冲击力可想而知,男人直接被这一爪扇飞了数十米远。

而殷月蛰也没讨到什么好,鲜血从爪间的鳞片中渗出,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人心惊的。

一旁的麒麟等妖修看的惊愕,想要冲上去保护殷月蛰解决掉男人,但碍于法则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乖乖,那是白虎一族的血脉天赋,他逃离仙界前从白虎一族的天才手上骗走了许多精血!”麒麟咬牙提醒殷月蛰。

她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够炼化白虎精血,甚至还从中学会了白虎一族的血脉天赋,只希望他只学到了这一式,否则的话就算是被法则惩戒,她都必须出手争取把他重创了。

“知道了,我就说白虎一族的家伙成天只会打架,脑子是一旦都没有。”甩甩爪子,殷月蛰给了江衍一个安心的眼神,再次看向男人眼中血色更加的浓重。

白虎一族的精血啊,就算是全部炼化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能和她拼一拼身体强度,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再次长啸一声,殷月蛰又一次朝着男人扑去。

这次有了准备,殷月蛰庞大的身躯缩小了一半有余,凭借着速度和男人缠斗在了一起。

空气中血腥味渐渐弥散开来,殷月蛰莹白的鳞片逐渐有地方染上了血色,再看男人却只有左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抓伤,虽然逃不开殷月蛰的纠缠,应对起来却显得无比轻松。

“妖修?仙兽?畜生终究只是畜生罢了!”

抓到殷月蛰的一处破绽,男人高举起手中一直捏着的心脏,从中释放出大量的魔气,同时右手化爪,狠狠的朝着殷月蛰的护心逆鳞捅去。

殷月蛰扭身将心口偏移,虎爪从边缘擦过,尖利的爪子带着一大片鳞片和血肉被掀起,殷月蛰却得意的狞笑了出来:“本殿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啊!”

听到殷月蛰那咬牙切齿的狠笑,男人下意识觉得不妙,刚准备要退开躲避,就忽然感觉到高举的手腕一痛,抬头望去就见那手腕之上捏着心脏的手掌已经不见了,鲜血如同洪水一般从中涌出,几乎在瞬间就把他的大半个身子都给染红了。

而那个斩断了他手掌的人,正是从他和殷月蛰缠斗在一起后便如同消失了一样的江衍。

一爪子把男人的手往妖修们的方向拍去,殷月蛰大喊:“师父师母,这玩意儿就靠你们了!”

说完,又朝着江衍一笑:“师姐超厉害的!”

这是她们昨晚就商量好的战术,这王八蛋畜生一直看上的就是她的本源和气运,肯定所有的注意力都会放在她的身上。

原本她们的打算是江衍伺机在暗处把他重创,但当看到他把那个诡异心脏捏在手里后,她们也改变了策略,先把这个心脏处理掉,绝了后患才好对付这个家伙。

现在后患已除,两人不顾上松下一口气,立刻乘胜追击,仅是几息的时间,男人的身上便布满了血爪印和剑痕。

“给本殿下死!”龙元在爪尖泛起血色的微芒,殷月蛰和江衍一前一后,一个对准男人的心口,一个对准男人的脖颈,皆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带着一击必死的信念将全身的修为全部凝聚在了一起。

轰!

一声滔天的巨响,气浪将地上的尘土全部激起,霎时间四处黄沙蔓延,遮住了视线所能企及的所有地方。

麒麟灵剑在手,刺穿了那捏着心脏的手掌,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黄沙最中心的殷月蛰和江衍身上,却没有注意到那心脏竟然诡异的开始跳动起来,并且是越跳越剧烈。

终于,黄沙散去,麒麟等妖修忽然就呆滞住了。

想象中殷月蛰江衍合力将男人斩杀的画面并不存在,相反的是江衍的肩头被一道黑色的藤蔓击穿,殷月蛰身上更是惨烈,大片的鳞片连带着血肉被掀起,倒在地上鲜血已经将地面都染红了。

“乖乖!”麒麟瞬间化为本体,怒吼一声就朝着男人扑去。

“麻烦,囚兽启!”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扑来的麒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好的左手抬起,掌心一个血色囚笼模样的图案闪动两下,随即那心脏就变了模样,无数藤蔓一般的黑色条状物从中疯长而出,顷刻间便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将妖修们尽数包裹其中。

“师姐,师父……”殷月蛰倒在地上神志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呢喃着挣扎想要起身,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任凭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化为一片黑暗。

江衍的右肩被击穿,拳头大小的圆洞正不断的往外淌着鲜血,男人没有去管已经陷入昏迷的殷月蛰,反而是转过身看向了江衍。

“你去杀了她,我可以饶你不死。”

江衍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还能保有一点清醒站着,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嘴角一扯,露出了和殷月蛰一般无二的嘲讽笑容:“让我杀了我好不容易才等回来的道侣?看来你不仅是把自己变得不人不兽了,就连脑子也已经被腐蚀的没有用了是吧。”

“牙尖嘴利。”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嘴角扬起笑容越发的扭曲,“你以为是你不想杀就可以不杀的?人傀知道吗?只要把你变成了人傀,你就只能听我的命令,亲手杀了她,看着我剥出她的血脉本源,吃她的龙肉,把她剥鳞剖骨,炼成这世上第一柄专杀仙兽的法器!”

“你敢!”江衍光是听着男人的描述就怒从心起,费力的抬起右臂运转灵力,想要驱动灵剑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不敢?哈哈哈哈,你觉得你有资格能阻止的了我?区区修士罢了,待你杀了那小畜生崽子为我夺得她的本源成为龙族,我就给你一个痛苦,让你们去底下团圆,做对鬼鸳鸯!”

“还有那几只畜生,也就只有麒麟和白泽的血脉还算有点用处,其他的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

男人的面容彻底扭曲狰狞,一脚踢在江衍的肚子上,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的江衍踢出数米撞在一颗巨木上才落下,浑身的疼痛让她完全失去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越走越近。

蹲在江衍的面前,男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四把圆锥状的匕首,高高举起然后刺下,接连四次把江衍的手脚完全钉在了地上。

把一颗腥臭的丹药塞进江衍的口中,男人笑道:“制作完美人傀的第一步就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把手脚上都刻上铭文,所以你可不能昏过去了。”

说完,便又拿出一柄匕首和一个竹筒,把竹筒的盖子打开,里面的液体发出的发出了浓重的腐烂和血液的腥臭。

男人把匕首放进竹筒里,似乎是等待的有些无聊,便又对江衍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江衍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男人等了几秒后自答道:“这可是用了无数魔修血液加以我原本位面的秘法所凝聚而成的魔血,你们以为上次潜入我的闭关之地我不知道?”

“太天真了,那小畜生崽子竟然敢那么近的接触魔血,还踩在我的棺柩之上,早就被我的魔气侵入了体内,龙族和凤族的肉身都很强不错,但是如果从里面击破呢?”

“就只会砰的一下,全部都在她的身体里面炸开。”

男人说着,还做出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眼中是说不出亢奋和激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竹筒中的匕首已经泡好了,银色的刀刃已经全部化为了浓黑,男人满意的看着匕首,再看看江衍被钉在地上的手臂,随便划了几下将衣袖划开,便开始在那白皙的手臂上刻画着什么。

心脏所化的囚笼内,妖修们已经全部都化为了本体,不断攻击着囚笼最中心的那颗跳动的心脏。

“楼尊,你看出怎么打烂这个东西没?”乘舟喘着粗气,咬牙大声问道。

楼雪兮本就不是擅长打斗的,此时为了攻击那颗心脏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此时手都在隐隐发抖,声音更是虚弱:“没,这个东西比我想象的难缠得多。”

“难缠也要把这东西打烂,赶在那家伙对乖乖动手之前出去!”麒麟低吼一声。

她已经眼睁睁看着乖乖死了两次,身为乖乖的护道妖修,若是连保护都做不到,她还活着有什么用?

这样想着,麒麟白金色的兽瞳忽然就变成了血色,身上黑白的毛发上也蒙上一层血雾,气息一再攀升,当到达鼎峰的时候狠狠一爪拍在那个心脏上,原本如何都无法伤到分毫的心脏竟然多出了一条细微的裂口。

乘舟见状咧嘴笑了一下:“这下就有办法了。”

说完,眼中也迅速被血色所侵占,血雾覆盖在身上,一尾巴甩在心脏上,那裂口旁边便又多出了一条裂缝。

证实了这样的方法有用,剩下的妖修们也纷纷露出喜色,开始燃烧血脉疯狂对心脏展开了攻击。

与此同时,正在给江衍胳膊上铭刻铭文的男人手一顿,回头看向囚笼处眼中浮现出几分惊惧。

正如楼雪兮所猜想的一样,那颗心脏是他献祭了位面所化,可以说是他的力量本源,同时也是最坚不可摧的,所以他才会用那心脏去困住妖修们。

可为什么,一群压制了这么多年修为,境界都有所倒退的妖修能够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能够撼动一个位面的力量?

“该死。”男人气急败坏的站起,把手中的匕首丢回到竹筒里便朝着囚笼走去。

比起外面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果然还是那群妖修的威胁更大,只有把她们处理了,他才能安心的制作人傀,夺取那龙族本源。

看着男人踏入到囚笼之中,江衍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想要把钉住四肢的匕首拔出,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聚起分毫的力量。

“月蛰……”江衍咽下喉头泛起腥甜的,望着不远处气息越发低弱的殷月蛰终于勾动了一下小指。

她不能这样,再继续下去她好不容易等回来的小道侣又会离开她,事不过三,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三次。

就在江衍努力凝聚灵力想要恢复一些力气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她的腕边。

“你忍着点痛,我帮你把匕首□□。”魂摄链上下晃动了一下尖头说道。

江衍眼中露出惊喜,费力的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尖头卷在匕首的握柄上,魂摄链稍一用力,钉住江衍手腕的匕首就被拔出丢在一边,同时江衍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魂摄链如法炮制把另外三把匕首全都拔出,尖头点了点江衍的储物戒指:“我记得在化海的时候,闫家那个人给了你们瞬间疗伤的丹药,是在你这里吧?”

江衍再次眨眨眼,她已经猜到了魂摄链要干什么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魂摄链就钻进了她的储物戒指里,片刻后钻出来的时候还带出来了同一个瓷瓶。

把瓶口打开,魂摄链从中刺出了一枚丹药小心送到江衍的口中:“这个铭文很古怪,你还是好好处理一下,我去给小殿下喂药。”

“好。”服下丹药,江衍只觉体内清凉异常,身上的伤势除了手上的铭文外全都在瞬间恢复了。

魂摄链卷着瓷瓶到了殷月蛰的身边,同样是刺起一枚丹药送到她的口中,但此时药效在殷月蛰的身上就像是不起作用一样,不仅没醒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

看到这样,魂摄链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瓷瓶中所有丹药全都倒进了殷月蛰的口中,这次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是在下一秒,殷月蛰便睁开了眼睛。

“魂摄链?”皱眉看着眼前卷着瓷瓶的魂摄链,殷月蛰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沙哑,但也精神了许多。

“我刚刚看你们打的激烈以为就用不上我了所以就在一边看戏,恰巧躲过一劫。”魂摄链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殷月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立刻爬起来抬头看向江衍的方向化为人形走了过去,在看到她手臂上的那怪异纹路后立刻就慌了神,跑过来半跪在她身边急切道:“师姐,你手上这是什么?是怎么回事?”

江衍摇头:“已经没什么事了,那人现在进了困住师父师母她们的囚笼中,闫家主给的丹药药效也只有半个时辰,我们必须趁着这半个时辰把他斩杀了。”

殷月蛰还是放心不下江衍,但再三衡量了一下,还是把斩杀那家伙作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踏入到那囚笼之中,殷月蛰的第一感觉是压抑,浑身的不舒服。

再看里面,也已经处处都是血迹,男人凭借着那心脏与妖修们不断周旋,虽然略显处于下风,但妖修们也显然难以奈何的了他。

且最重要的是,燃烧血脉虽然可以让她们的力量在短时间里爆发到不可思议的高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的力量也会慢慢衰弱,直至血脉之力燃烧到极限,便会陷入长期的衰弱中。

“师姐,我先去了。”在江衍的耳边亲了一下,殷月蛰仰天长啸一声,化为了本体腾空升起,身上和妖修们一样蒙上了一层血雾,隐约还能再血雾中看到一个腾飞的凤凰虚影。

“乖乖!”

“小畜生崽子!”

殷月蛰加入战局,妖修们发出了惊喜的呼唤,心中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男人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上毫无损伤的殷月蛰目眦欲裂。

燃烧了血脉的殷月蛰此时修为已经超越了人间界所能容纳的极限,彻底远超寻常成年仙兽该有的实力,一爪子下去那已经裂开了一半的心脏就彻底破碎。

而且随着殷月蛰的修为增强,江衍的修为也在瞬间达到了飞升巅峰,和上辈子一样的半步仙人。

“死吧!”

殷月蛰握爪为拳,从男人的后心窝一拳击穿,江衍也在此时到达,一剑斩下,男人的脑袋便高飞而起,被魂摄链贯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畜生死啦!快和我说谢谢魂摄链!崽子和师姐都玩命了,呜呜呜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打斗描写,憋了一整天终于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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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两百五十三章

一觉睡醒殷月蛰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上辈子在医院躺在病床上那时候,一样的成天除了吃就是睡,只要睁眼身边就一定会有人在旁边守着就连穿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想去哪也都有人背着或者是抱着。

“师姐,我只是受伤了不是真残了。”

再一次被江衍背出来放在躺椅上晒太阳殷月蛰抓着她的衣袖强调,同时动了动自己只是被固定住而并非是完全不能动的双腿。

江衍却丝毫不为所动,认真道:“伤不养好不准下地走路。”

“师姐!”想到楼雪兮和岚酒说的自己这身伤想要养好至少需要三个月,殷月蛰就一个头做两个大。

三个月不能下地啊,她是受伤不是残疾,行动还是能自理的!

江衍只当听不到殷月蛰的喊声,从一旁的餐盒中拿出一盘糖糕果断捻起一块熟练的堵住了殷月蛰的嘴。

距离那天她们在魔宗后山把那老东西斩杀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当时她和殷月蛰合力一人斩首一人轰爆心脏,虽然在瞬间就把那老东西的生机给断绝了,但还是没止住他的自爆飞升巅峰的自爆是毁天灭地的。

虽然有妖修们极力的控制住了自爆的威能,身处自爆中心的她们依旧是受了重伤尤其是殷月蛰在最后一秒竟然扑到了她的面前为她挡下了大半的伤害。

此一自爆后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大劫终于散去那老东西的分.身也随之消散老祖们没有了牵制半天的功夫便将魔宗内所有属于那老东西的势力铲除同时在安霖的安排下开始整顿魔域。

而殷月蛰和江衍也被立刻送回了妖境开始疗伤修养,在耗费了无数的天材地宝之后总算是把命悬一线的两人拉了回来。

江衍的伤势虽然重,但也比殷月蛰的伤势好得多,尤其是踏入半步仙人的境界后,也彻底激发了半妖体的力量,短短半个月身上的伤势就已经好了大半,除了不能随意动用灵力以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殷月蛰的伤势却要严重的多,不仅是外伤,更加严重的是她的身体里面连带着经脉都几乎完全被破坏,如果不是她的妖躯足够强大而且护心逆鳞在一直保护着她的心脉的话,恐怕不等回到妖境,殷月蛰就已经彻底陨落了。

也正是如此,自从殷月蛰三天前醒来后,江衍几乎是时刻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唯恐她再出点什么事情。

在江衍体贴的照顾下吃完整整一盘糖糕,殷月蛰长叹一声倒在了江衍的怀里微眯起眼。

“师姐,我们短时间回不去仙界了。”

江衍的修为已经达到半步仙人的境界,想要破界飞升可谓是轻而易举,甚至因为拯救了人间界的事情而获得大功绩,直接让法则给她免掉雷劫,一飞升便成为仙界的风云人物。

只是江衍现在对飞升已经没了任何兴趣,搂着怀中被太阳晒的暖呼呼的小道侣仔细为她梳理着头发,轻应了一声:“那就不回去,人间界这么大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没去过呢。”

“也是,回了仙界以后再想下来也麻烦,还不如在人间界玩够了再回去呢!”殷月蛰顿了顿,猛地回头神采奕奕的看着江衍,“师姐,我们举办一个结契大典好不好?昭告整个人间界,我们是道侣。”

结契大典?

江衍一愣,在修仙界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修士在确定了相伴终生的道侣后都会举办结契大典,在所有相熟的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正式结为道侣。

寻常来说名气越大的修士结契大典也会更加隆重,若是稍大一些宗门的宗主的话,少不得也要来上半个修仙界。

至于像她们这样一个正修第一宗门的少宗主且板上钉钉要飞升的修士,一个是身兼数职不仅是魔宗宗主清涯剑宗剑峰小弟子,更是妖修小殿下的存在,江衍很难想象得到她们的结契大典会有多么的隆重,又有多少事情需要去安排。

殷月蛰看出她的想法,笑着捧住她的脸亲了上去,低声道:“师姐放心吧,那些事情有师父师母和宗门那边呢,再不济还有沐叶夕,只要给够她钱别说是我们的结契大典,让她一并把安霖她们的办了也不是问题。”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自己去操劳那些事情,反正她有钱有人,又何须自己动手?

“你啊,师父师母她们要烦死你了。”江衍无奈,自家这小道侣这是当甩手掌柜当多了,真就什么都懒得去管了。

“她们是长辈嘛,不让她们来弄让谁来弄?”殷月蛰歪头,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看她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江衍就明白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修仙界将要更加忙碌了。

而就在此时,小院的门被打开,随着一阵带着花香的酒气,昭晚舒拎着一个酒坛子走了进来。

“哟,阿衍带着乖乖晒太阳呢!”昭晚舒见到两人的姿势挑眉笑了一下,“昭姐姐没有坏你们什么好事吧?”

昭晚舒那闲散的语调实在暧昧,江衍哪怕是脸皮比以前要厚了不少,耳朵也在顷刻间变得通红,把紧搂着殷月蛰的手松开了一点解释:“没有,我只是带月蛰出来晒晒太阳放松一下身体。”

“嗯,晒太阳好啊,不过乖乖这身体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吧?”昭晚舒走到两人面前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

眼看着江衍的脸慢慢变红,殷月蛰这才站了出来:“昭姐姐你别逗师姐了,她脸皮子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要做什么也是我对师姐做好吧!”

此话一出,江衍的脸就更红了,搂住殷月蛰的手在衣服的掩盖下捏住了她身上少有的没有伤口的地方狠狠一拧。

“嘶……”猝不及防的一下刺痛,让殷月蛰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要喊痛又硬生生的给忍了下来。

昭晚舒像是看出来什么,眼中笑意更浓,拎着酒坛子饮下一大口,闲散的嗓音中带上几分醉意的朦胧:“好了,你们小道侣要打情骂俏等我走了以后再继续,我这次来是奉楼尊的命令,让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办个结契大典?”

“啊?结契大典?”殷月蛰一怔,她才刚打算找时间去和师父师母说一下结契大典的事情,怎么师母这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昭晚舒只当她们是没这个准备,道:“对啊,就人类修士那个结契大典嘛,楼尊说要办的话就要办个最盛大的,等再过些时日把魔域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你们的伤势也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好举办你和阿衍的结契大典,一是趁着你们现在都还在人间界,二是那时候的人间界百废待兴,这个结契大典正好作为所有事情的作为一个句号,结束这一切。”

殷月蛰点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时间。

江衍也觉得这样不错,想了一下道:“我外祖之前也和我提过结契大典的事情,师母若是也要为我和月蛰举办结契大典的话不如就和我外祖一起,倒也少费点心。”

“楼尊正有这个打算,我们妖修对修士了解的不多,尤其是那个结契大典,正打算个正修几大宗门一起商议举办。”昭晚舒笑道,说完随手不知从哪拿出了几个酒坛子放在了桌上,“这是我拿许多灵果和灵液一起酿出的酒,虽然烈但是对你们的内伤都有好处,每天午间一杯切记不要喝多了,不然醉了的话姐姐可不负责任的。”

妖修们基本上都有自己拿手的事情,像九的随处都能寻得灵石,昭晚舒则是沉迷于酿酒喝酒,所酿出来的酒也都有奇效。

殷月蛰小时候就爱昭晚舒酿的灵果酒,但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得节制,每次都会喝个大醉然被抓个正着,连带着无辜的昭晚舒也会连带着被拖下水,说她为什么不把酒收到殷月蛰找不到的地方。

久而久之,她就再也找不到灵果酒了。

而现在满满几大坛子摆在面前,殷月蛰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带着果味清香的气息,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不能多喝,反正到她手里的就是她的,那还不是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昭晚舒自然看出了殷月蛰的心思,拍开她伸来就要抓住酒坛子的手:“我说了给你拿着了?阿衍你把这些酒收好了,一滴都不要给乖乖多喝。”

“不喝就不喝,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昭姐姐是觉得我还是小孩子吗?”殷月蛰收回手,窝在江衍的怀里委屈的看着昭晚舒。

“对!”昭晚舒果断点头,随后嘱咐江衍,“这小崽子小时候就爱透酒喝,每次喝醉了就在妖境撒野搞破坏,这次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偷到了。”

“嗯,知道了,不会的,昭姐姐放心吧。”江衍收起几个酒坛子,认真的点头。

昭晚舒走后,殷月蛰捏玩着江衍的手指笑道:“师母还真是及时,还没等我去和她说就已经想到了要把结契大典,然后本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娶回妖境啦!”

“嗯?把我娶回妖境?为什么不是我把小殿下娶回正修界?”江衍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问道。

“不一样吗?”殷月蛰歪头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那就办两次结契大典吧!这样师姐娶我一次,我再娶师姐一次,这样就一样了!”

嗯,很好的想法,但代价可能就是操办结契大典的人直接暴走杀到小院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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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两百五十四章

事实证明办两次结契大典只是殷月蛰的妄想,在楼雪兮来问她具体结契大典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她说想要办两次结契大典麒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如果不是看她现在还在养伤,恐怕就要上演一场严师教徒的大战了。

“哎不就是举办两次结契大典嘛交给绫戈的话别说是两次了,二十次她都不会多说一句话。”麒麟和楼雪兮走后殷月蛰躺在江衍的腿上长叹一声。

还是自己的手下好用,一个命令吩咐下去什么事都能做好都没有人会反抗的。

“绫戈那性子能说出来什么?你去和安霖说,绝对上一秒说完她下一秒就要炸毛。”江衍无奈,就算是和绫戈少有接触的人都知道绫戈从来都是寡言少语,除了在安霖面前话稍微多一点以外,其他的时候都安静的能让人把她忽略了。

“安霖就算是再抱怨也只敢嘴上说说!”殷月蛰坐起身贴近江衍笑的带上几分傻气,“本殿下说会有两次就有两次,这次在人间界下次就在仙界,让仙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殿下的道侣。”

江衍被那灼灼的目光看的心中暖意更甚轻轻把殷月蛰抱入怀中柔声道:“好都听咱们小殿下安排你晚点还要泡药浴现在先好好睡一会儿。”

三个月的时候多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殷月蛰的伤势在一天天的恢复江衍的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半步仙人的境界,随时都能接受仙界的接引,无劫飞升。

绫戈和安霖在抵挡魔宗内的魔修时也受了重伤,不过好在两人身上都带着闫桓送的丹药,最终还是撑到了结束,被随后赶来的沐叶夕带着人把动弹不了的伤员们无论正修魔修全都扛回了魔殿医治。

在殷月蛰醒后一个月,两人就已经康复,继续带领着魔修们清理魔域,同时还源源不断的往妖境殷月蛰手上送在魔域搜刮到的天材地宝。

和她们差不多的还有盛思若,只是盛思若下手可比她们狠多了,每次搜刮到了什么东西都要把最好的拣出来,单独打包和送给殷月蛰的一起送到江衍手里,还特意在上面写上了那是她作为师姐给师妹准备的结契礼,让殷月蛰想教训她破坏了规矩都无从下口。

有她们三个人在,魔域的事情殷月蛰基本上什么都不用管,不过在伤好回清涯剑宗的时候,殷月蛰还十分幸运的看到了一出好戏。

影的真实身份都是曾经的正修弟子这件事在正修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许多曾经弟子被魔修杀害掳走的宗门都开始期待自家弟子是不是也藏身在影之中。

这其中就包括了陆之暖,只可惜除了盛思若安霖她们这些个早就自曝了身份的影以外,其他的影们依旧是带着鬼面,每次看到正修的时候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鲜少会与人交谈。

影在躲避正修们,或者说是在躲避自己的过去,正修们也渐渐明白了她们为什么会如此选择,渐渐的便也不再追寻那一张张面具下究竟有多少熟悉的面孔。

久而久之,影们的警惕性就降低了不少,虽然依旧是那副拒正修在千里之外的态度,却也没有抗拒,偶尔遇见了冲自己打招呼的正修弟子也会浅浅的给个回应。

然后,然后陆之暖就从经常出现在清涯剑宗的一个影身上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一举一动都是每晚做梦都能看到的模样。

“陆之熙,你连妹妹都不要了吗?”剑峰的一处偏僻角落,陆之暖突然出现,抱着剑拦在了一个影的面前。

她看着影,双目泛红泪花在眼眶中翻涌,死死咬着下唇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陆之熙?你认错了,我是宗主的影,没有名字的。”陆之熙的心沉了沉,她就知道不应该因为惦记妹妹成天往清涯剑宗跑,这不就被发现了吧。

听着那明显变调的声音,陆之暖原本还带着的那几分不确定直接就消散了,如果这个影不是陆之熙的话,又何必要在自己面前伪装声音?

灵剑出鞘,陆之暖指着陆之熙:“把面具摘了,我就相信你不是陆之熙。”

陆之熙:“……”早知道就先易容再戴面具了,她家傻妹妹怎么就长了脑子呢?

陆之暖持剑一再逼近:“把面具摘了。”

“小正修,我不想和你动手,现在让开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摘面具是不可能摘面具的,但也不可能对亲妹妹下手,陆之熙只希望这傻妹妹和小时候一样,好蒙混过去。

只可惜陆之熙不是以前那个陆之熙了,陆之暖也和小时候那个满脑子只有练剑的小傻丫头截然不同,丝毫没有被忽悠到,继续逼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哎呀,陆之熙你就认了吧,这样僵着你难道还真的会舍得对亲妹妹动手?”不远处的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声,随后殷月蛰就从浓密的树叶中探出了头,满脸带着吃完瓜后满足的笑容。

“宗主!”陆之熙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想不到殷月蛰竟然会突然探出脑袋把她的身份被扒了。

“小殿下。”陆之暖微微一笑,收了剑再看向陆之熙目光中带着几分沉重,“姐姐,我知道你在魔域肯定受到了很多折磨,但我们是亲姐妹不是吗?姐姐变成了什么样子,是魔修还是正修,我都能接受的!”

前有陆之暖,旁有殷月蛰和江衍,陆之熙仰天长天一声,终于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和被抓走离开正修界时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脸。

对面的陆之暖一看见这熟悉的面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涌出,三两步便跑上去抱住陆之熙嚎啕大哭。

看着陆之熙的手已经拉在了领口,殷月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低声道:“走了,回去拿了东西就去找师父,这里还是留给她们两姐妹叙旧吧。”

她可不是不识趣的电灯泡,深知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当两人找到麒麟的时候,还没等说上一句话,面前就被摆上了厚厚的一摞白纸。

结契大典是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三个月来各宗门势力和妖修们商谈了上百种方案,以配得上江衍和殷月蛰的身份。

经过数次筛选,最终只留下了摆在两人面前的这十种方案,任凭她们挑选喜欢的。

最终,江衍选择了最简单的那个方案,然后殷月蛰大笔一挥,直接把那其中许多看着就麻烦的流程全都划掉了,只留下一项告拜法则天道,另外还加上了龙帝和凤皇。

“你确定要这么办?”麒麟看着那仅剩下的一张纸,忽然觉得她们这苦思冥想忙忙碌碌的三个月全都白费了。

突然就有些想打崽子了呢!

殷月蛰重重点头:“确定,我和师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仪式。”

“好,这几天你们就好好歇着吧,等我们布置好了结契大典就可以开始了。”麒麟拿着纸站起身,在江衍和殷月蛰的头上各撸了一下,笑道,“哎,这才多少年啊,当初那个从壳里爬出来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家伙就要结契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无视麒麟的感慨,殷月蛰拉着江衍就跑,远远丢在一句话,说她们要趁着结契大典还没开始出去玩几天。

确实是玩几天,两人好不容易在清涯城玩够了打算去别的地方玩玩的,就被麒麟一手一个抓了回来,揪着回到了剑峰。

随后在一众妖修的折腾下,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便换上了结契道侣所穿的大红礼服,就连妆容也是仔细描画,让样貌本就出众的两人显得更加艳丽夺目。

妖境是不能随便让修士进去的,清涯剑宗又是两人结缘相识相知的地方,所以结契大典自然是在此举办。

身着用金线绣着龙凤纹路的大红婚服,殷月蛰看着身侧的江衍,想到婚服上那祥云与剑纹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便收敛不住的笑开了花。

“走了,时辰到了。”捏捏殷月蛰的手让她回神,江衍小声提醒一句,便牵着人顺着路踏上红毯往前走去。

这条路是她们第三次走,第一次是她在前殷月蛰在后,第二次是殷月蛰背着她在正修界众人面前走过了这条路,这第三次就应该由她牵着殷月蛰,在整个修仙界面前走完。

走到一半,江衍突然停下,抬头望着清涯剑宗那高高的山门,又回头看向殷月蛰,眉眼微弯笑的温柔:“小师妹可否愿意成为我的道侣?”

殷月蛰也笑,抬起和江衍牵着的那只手挑眉:“难道我说不愿意师姐就会松手了?”

“自是不会,只是突然想到,我好像还没正式以大师姐的身份问过小师妹可否愿意。”

谁让她家道侣马甲这么多,又是魔宗宗主又是妖修小殿下的,弄得她都快忘了相恋的最初,她们可是以纯粹的师姐妹的身份互相心悦对方的。

并肩缓步走入清涯剑宗的山门,在殿前的广场上摆放着案台,上面左右各放着一杯酒水。

走到案台前,江衍和殷月蛰同时拿起酒杯,转身相对而立。

“望天道、龙帝凤皇见证,本尊以魔宗宗主、龙凤仙兽之身,与清涯剑宗少宗主江衍两情相悦结为道侣,历经艰辛终保得人间界安稳,于今日昭告天下,以血脉为契,今后生生世世永不相离。”殷月蛰举起酒杯,高扬的嗓音清越有力,收敛了所有的顽劣和不正经,只有长尾在身后欢快的摇动。

江衍也举起酒杯,与殷月蛰对视:“清涯剑宗少宗主江衍,愿以血脉为契,与殷月蛰生生世世用不分离。”

两盏酒杯轻轻碰在一起,一瞬间大风狂起,却连两人的衣角都没有吹动半分。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柱落下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朦胧的金光之中江衍和殷月蛰喝完了合卺酒,额头上同时浮现出一个浅红色图纹,一闪即逝。

“师姐,一切都结束了!”殷月蛰上前一步搂住江衍的腰,抵着她的额头轻声低喃。

“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江衍回搂住殷月蛰,微闭上眼与殷月蛰吻在了一起。

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小道侣,再也没有人能够把她的小道侣夺走,一切尘埃落定,她们的未来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但是这章真的磨了很久很久才满意。

正文完结了,打下最后那个句号的时候心情突然有点复杂,这本写了有一年多,算是我这么久写的最长也是最用心的一本。

从还没开文的时候反复修改大纲和人设,到开文以后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崽子们,感谢宝贝们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容忍了我那么多次的断更和不足。

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很难完整的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是你们让我有坚持的动力,真的十分感谢宝贝们的鼓励陪伴,我真的爱死你们啦!!!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还有现代和if线两个小番外,if线我有两个设想,一个是会改一点设定的那种人间界青梅青梅一起长大

另一个是直接没有老东西,龙崽子在仙界被宠爱长大,师姐努力继续修炼破界飞升来到仙界的仙尊×骄纵小公主

二选一你们选!

第255章 番外一

二月中春节的热闹还未散去,江城第一医院的住院部顶楼单人病房中,摆满了大半个房间的各式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静谧的病房中格外的清晰。

单人的病床上躺着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女人,被子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到起伏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消瘦的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呼吸罩,还有许多的细线和管子或贴或插在她的身上。

在病床的一边还有一个穿着浅灰色薄毛衣的女人正坐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即便画着淡妆带着金边框的眼镜也无法遮掩她眼下那浓重的青紫。

轻微的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打开了,坐在床边的女人回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纯白及膝的羽绒服的女人,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卸干净的妆容,拎着一个保温的饭盒就匆匆走了进来。

“羽若蛰儿还没醒吗?”走到殷羽若的身边,傅知意打开床头的小桌板,把饭盒放上去边打开边问。

“嗯已经快两个月了,我刚刚去问医生他们说蛰儿入如果还不能醒过来的话可能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了。”殷羽若仰头闭起眼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和刺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听起来冷静一些。

妈妈在蛰儿抢救迟迟醒不过来以后已经因为悲痛而病倒了父亲也几次在照顾妈妈和蛰儿的时候晕倒已经不能再继续劳累下去现在整个殷家就只能靠她撑着,直到能找到治好蛰儿的医生。

傅知意和殷羽若在一起这么多年,深知她身上的担子有多沉重,俯下身疼惜的在殷羽若的唇上亲了亲,摸着她的脸安慰道:“会没事的,妈不是请了大师来给蛰儿做过法,那时候可是说了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醒来的。”

“做法……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殷羽若嗓音有些发涩,自嘲的苦笑一下,睁开眼环住了傅知意的腰把脸埋了进去,“知知,我好害怕,蛰儿这么乖知道我们都在担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吧。”

傅知意心疼的摸摸殷羽若的头,轻声安慰::当然了,蛰儿那么喜欢姐姐又怎么可能让姐姐伤心呢?再等等,一定会醒的,你也要好好休息,不然到时候蛰儿醒了你又病倒了,难道是要她去担心照顾你?”

“怎么可能。”殷羽若深吸一口气憋回了泪水,坐直身体接过傅知意手中端着的汤碗,微微有点发烫的温度正是她最喜欢的。

“你吃完饭就回家休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为了早点回来几乎就没睡过,蛰儿这里你放心有我照顾呢。”傅知意转身,正好看到殷月蛰那因为打针而略微有发青的手背,摸过去正如所料又是一片冰冷。

吃完饭,还想留在这里的殷羽若被傅知意赶了回去,为了不让她开疲劳车,还特意打电话给了殷羽若的秘书,让她开车过来。

待殷羽若走后,傅知意便替代了她的位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时摸摸殷月蛰的手,若是冷了便打来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给殷月蛰擦手,直到温度重新温暖起来。

殷月蛰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傅知意端着水盆走进卫生间,没一会儿便端着水盆又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