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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威胁

楚留香抱着中原一点红,陈格抱着两个小花盆,一起回到了兰州城首富居住的的姬府。

奋笔疾书的姬冰雁抬眼看到了楚留香,眼神示意一下,一边懒洋洋的陈格开口道:“这是我们在街上捕获的野生冷酷杀手。”

姬冰雁眯了下眼睛,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写废的纸,卷成一团向陈格弹了过去,又抬手换了一张新纸。

“这是中原一点红。”楚留香道。

“那个天下索价最高,出手最狠,最有信用的杀手。他来杀你?”姬冰雁问道,一个纸团弹到了他前脑门上。

无视了纸团攻击,姬冰雁判断道:“该不是那个绑架了你妹妹的人雇来的吧。”

“有这种可能。”楚留香道。“我先把他送进房间休息。”

姬冰雁看着饶有兴趣看来他写什么的陈格,给陈格倒了一杯茶,道:“要不和我一起写。”

陈格脸上挂上老实忠厚的笑容:“好呀好呀。”

这一下子给姬冰雁都有些整不会了,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这一下子却答应的这么痛快,他不会乱写吧。

要不说聪明人就是喜欢想的多呢,姬冰雁试探道:“那你就写吧。”写完之后他检查一下。

姬冰雁看着陈格行云流水的写完了好几页,除了写的太过白话之外没有任何缺点。不知为何,他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之前收到了一些高级食材,不如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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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你们的仪式过程用的解药拿出来。”柳无眉的细剑抵着玉天宝的脖子。“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画眉鸟也能杀人的。”

玉天宝是真的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仪式啊,我也没有解药,我们教里倒是有毒,但我也没拿出来,我就是个废物点心,啥都没学会。”

他是真的时运不济,他爹闭关,那两个长老虽然没杀他,但也没给他好脸。

陈格几人之所以还能保持安稳,一个是因为两位长老不想人和他们竞争,而玉天宝觉得陈格帮了自己还要祸水东引给他自己还能是个东西吗?也一句话没说。

时机保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处。

柳无眉其实也没觉得玉天宝这里能问出来什么,她甚至觉得玉天宝不是玉罗刹亲生的,以本国人的个性,就算是娇惯孩子,也不可能是玉罗刹这样白手起家建立一方势力的人。

更何况就连玉天宝的出走,他也有一种丝毫不在意的感觉。

玉罗刹那里才能得到答案。

但是吧,我,画眉鸟,我打玉罗刹,真的假的?

“我知道你可能没什么解药,”柳无眉将剑往里面送了送,“你回罗刹教,把你所有能够拿到的解药都给我拿出来。”

玉天宝拼命点头,道:“我这就回去,我立刻就回去。”

江湖太可怕了,他要回去找爸爸。

柳无眉将一粒丸子塞进了他的嘴里,道:“这是一粒毒药,你找到给我带出来了,我就给你解药。”

玉天宝头点的像是开了二倍速,一边点一边哈腰的说:“我这就立刻去。”

说罢,一跃上马,向西方魔教的方向跑去。

玉天宝真的会去偷药吗?不会,他心里都想好了,回去就和他爹告状,再让人把他的毒解了。

柳无眉真的把宝压在玉天宝身上了吗?没有,她手里还有一张楚留香没打出来呢,就算是暴露了,楚留香也会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不是吗?为了他的三个妹妹。

姬府中,陈格和阿飞在聊天。

“说真的,吕凤先真成那样了?我觉得她不至于骗我。”

阿飞摇头:“这半年我光找你了,没怎么关注消息。”

“是真的。”楚留香认可了蓝蝎子的话语。“我之前在江南,有听过这些消息。”

阿飞和陈格一脸懵逼的对视。

“虽…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我俩还是去找他吧。”陈格说道。“他是不是有仇人要找,所以在钓鱼?”

“不清楚,也不是没有可能。”阿飞回答。

楚留香看着这两个乱猜的少年,也没有贸然评价,但他心里是觉得吕凤先恐怕是真的崩溃了,他的前半生,骄傲是人生唯一的支撑,不过如果有朋友去寻他,他迟早会振作起来的。

每个人都需要朋友的支持和鼓励。

“先把手头的事情解决掉。”陈格一个弹跳从椅子上起来。“这玩意拿着烫手。”

陈格走出了姬府,在前面两条街外的菜市场口看到了蹲着吃韭菜盒子的俩老头。

“两位大爷,在这吃着呢?”

正在商量一会去把他们一网打尽的两个长老:……

陈格长腿一迈,蹲在两老头身边。要么怎么说长的好看的有优势呢?陈格蹲在那里,感觉菜市场的格调都瞬间变高了,里面的菜价都能长两个点。

要不怎么都喜欢找好看的看板郎呢?

“你来这里干嘛?”寒梅长老眉毛一立,眼睛一瞪,就是一个先发制人。

陈格蹲在那里笑道:“我把这个给你们。”

说罢,他将一个金镶玉牌子扔给了两位长老。

“罗刹牌?”寒梅长老惊讶道。“你就这么给我了?”

陈格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拿这个干嘛?我又不缺钱。”

说罢不经意的展示了他的顶尖皮肤:“知道我为啥每天都这么乐呵不?无他,就是帅,又有钱。”

寒梅长老嫌弃的扯了一下嘴角:长成这样有啥用?指不定哪天就香消玉殒。

“诶,那小伙你们咋弄了?”

“还能咋弄?教主独子我们还能杀喽?”枯竹长老三口一个韭菜盒子。

寒梅长老翻来覆去的看那个牌子,问道:“你万一给我一个假的呢?”

陈格瞪大眼睛:“你觉得这玩意有什么技术含量?我闭着眼睛都能刻出来一个。”

其实这么几天,这两个长老也算琢磨出味儿了,这只是一个令牌而已,玉罗刹没死,谁拿着都没用。那小子就算是拿着又能咋样。

现在这牌回来了,他们想的就更多了,玉罗刹之所以放出这个东西,只怕是为了养蛊,就算他们把这个玩意藏好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还会出现更多的罗刹牌。

老头的皱巴脸更松弛了一点。

接下来教主应该不是闭关一直不出就是要假死了吧。

魔障了,自己真是魔障了。

“哎~”老头叹气。

“那两位,我先告辞了。”陈格说道。

看到眼前的俊小伙这么客气,他俩也没啥气了,道:“行吧,快走吧。”

陈格看着面色复杂的两个老头,觉得自己和他俩也没啥共同语言,就道:“闲的没事干了去找其他老头下下棋呗。”

“赶紧走,赶紧走。”老头一只手向前做扒拉状。

陈格:哼,走就走。

接下来的两天陈格都在愉快的学习中度过,他在和楚留香学习人际交往。

在这几次的遭遇中,陈格发现自己对于为人处世的方面,有些天赋,但却不多。

但他看楚留香似乎是很懂的样子嘞。

在阿飞那里得到了“我天生不爱笑”的回答后。

陈格自己跑过去请教了。

他并不是那种明明有能力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去用的人,他一向是有机会就把自己的优势发展到最大。

无论是技能熟练度,还是其他,只要能够学,他就要学到最好。

在楚留香道悉心教导下,陈格逐渐明白了一切。

如果以前的他只能红颜美少年,那么现在的他就是红颜美少年ex。

现在修行完成的他已经是随时随地可以进行魅惑鉴定的超进化形态啦。

好耶!

“今天的我,又变强了。”陈格站在院中,一只手捏起拳头。

阿飞没有理他,而是默默练剑,一点红沉默的立在一边看着。

阿飞和一点红交流的很不错,虽然陈格觉得他俩压根就没有说话。

一点红在醒来后,就要走,几个人都拉不住,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最后还是楚留香将人留下养伤了。

至于留下的过程,陈格评价:我没看懂,但我大受震撼。

不愧是楚留香(棒读)。

对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楚留香说要是再等两天那个幕后黑手还不出来,就让我俩先走,去找吕凤先。”陈格抱着头向后转。

阿飞停下挥剑,道:“那也可以。”

友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可以在一瞬间建立起来,就像是他们和李寻欢、吕凤先、楚留香,大家明明没有认识多久,却能够为对方涉险。但这种友情也很飘渺,有些像一个不实的概念,没事的时候大家打打闹闹没问题,但是真出了事情,过度关心只会让人感觉过界,因此退却封闭。

等到见到吕凤先,他又应该说什么呢?

他并不是像他和阿飞一样一起长大,说什么都没问题。

等真的找到了人,可能除了陪在他身边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但最终,他们还是要买好酒,做些吃食,陪在那个失意人的身边。

就算他曾经放下狠话要和他绝交——

作者有话说:这周相当于有两个周三啊。

第25章 出现

陈格猜的没错,那个人果然等不了太久。

楚留香的三个妹妹,被送回来了一个。

上附一封信件,概括一下就是:想要你的另外两个妹妹就去罗刹教把解药给爷偷出来。

“你又遇到毒药事件了。”陈格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吾有一言。”

“说来听听。”

“这人是中毒了的话,我给他治好了不就行了吗?”陈格说道。“先把人钓出来,而且罗刹教那个地方谁知道在哪?”

是啊,罗刹教一向神秘。

看着沉思的楚留香,陈格道:“也就是说你就算找也不一定在短时间之内能找到,但是中毒的人可等不了。除非他们来给你送地图。”

“等到了那时候就把人摸出来好了。”陈格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说真的,你不觉得自己短短一段时间就招惹这么多势力太张扬了吗?”

楚留香当然知道,但他不也没办法吗?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事实就是,被送回来的宋甜儿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个。

“而且那俩老头给我留了联络方式,他俩看起来还挺喜欢我的。”陈格说道,“反正他们现在也没啥事干,不如我找一下。”

所谓的战争,拼的是情报。而在背后阴人,拼的也是情报。

这一局,是柳无眉的情报不足了。

“不可能,我们教主不可能去做用毒药控制人的事情,我们教主是男人中的男人,不听话的只会被他轰杀致死,必不可能永这种阴毒手段。”寒梅长老信誓旦旦。

“对,我们一般不用毒,教主一直想要把势力扩展到中原,我们的发展一直很要名声。”苦竹长老也在一边帮衬。

这时,门被猛的推开,胡铁花瞪着眼睛跑了进来,看到两位长老,又踌躇了一下,缓缓开口:“那啥,我刚出去打探消息,他们说罗刹教教主突然暴毙了,谁拿到罗刹牌谁就是下一任教主。”

“呱—”

两位长老发出感叹。

虽说早就能猜到教主会这么做了,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们吹你的时候啊,有点尴尬知道不。

“我俩要回去了。”两个人立刻起身,在抢牌之前,两个人就想好了抢到手了要怎么做。

“教主,少教主武功稀疏,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出去呢?我们两个人自作主张给拿回来了,我们都是为了教里啊。”

但是教主,你这次失算了,玉天宝可是连关里都没进去就往回跑了,你啊,死早了呢。

陈格看着楚留香:“你现在要咋整?你是不是命中克老大?一切要被你调查的老大最后都得死。”

楚留香摇头:“我们都知道玉罗刹没死。”

阿飞道:“可能快了。”

不要把我说的和一个事精一样啊。

在一边的陈格突然一只拳头砸到手心:“有了,我知道怎么找他了。”

他的检测技能完全可以当做侦探神技来用啊,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要看你的妹妹能记住多少了。”

宋甜儿是个很绝的女孩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呆呆的;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而且很容易满足。

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但这不代表她真的笨。

“我虽然看着不聪明,但我也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宋甜儿说道。“我知道她放我回来是因为觉得我没用,但我也很努力的记住了不少东西。”

“好,很有精神。我们就靠你救她们出来了。”陈格对她竖大拇指。

“嗯。”宋甜儿重重点头。

“那人对我们并不差,但也和我们没有交流。”宋甜儿开始慢慢回忆。

其实柳无眉最开始的计划并不是这样,她想要的是一种亦敌亦友的感觉,她既能杀人,又能救人,是个危险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但是能被她杀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

她也没办法了。

“我在被送回来前,他们想要打晕我,但我顺势卸力,晕的时间并不久,虽然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老家,但最后一次停下的地方我是记得的,我一直在数走了多少步,转了几个弯。”宋甜儿认真道。“我来了之后就立刻写下来了,我怕自己忘。”

人大脑的短暂记忆力一般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七十。

但仅凭着这百分之七十,再加上陈格开挂,完全可以把人找出来。

“这些就够了。”陈格道。

“真的吗?太好了。”宋甜儿开心的说到,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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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侦探,认真办案……

“就是这里?”胡铁花问道。“你真是神了。”

胡铁花丝毫没有怀疑陈格有没有带错地方,直接开口就夸夸。

“那是。”陈格没有丝毫的谦虚。“你可瞧好吧。”

胡铁花,他,阿飞和楚留香,只有他们四个人围了一圈趴在人家屋顶上。姬府作为大本营,不能一个人都不留。

四个人的小组,是极好的人数。

全职猎人是四人组,万事屋是四人组,第七班也是四人组,劫掠者……

咳,总之大部分的四人组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陈格对他们能完美的救出人有十足的信心。

楚留香将一枚瓦片掀起,四个人每个人出一个眼睛向下瞅。

底下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两条眉毛是细心画好的,远山如黛,眉宇间有着一丝抹不去的忧愁。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痛苦的捂着胸口,脑袋也在控制不住的摇晃。

身边的男人心疼的看着他,赶快将碗里的药吹凉,端到她的嘴边,女人“吨吨吨”的几口干完。

不一会,女人的呼吸平稳了起来,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精神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眉儿,你的毒发作的愈加频繁了,怎么办?”男人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女人的薄汗。

女人的脸顺势蹭在男人的掌心中,沉默不语。

上面的四个人:……

陈格用手做了一个花的形状,向下指指,又比了一下石林洞府的方向。

阿飞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女人和石观音洞里中了罂粟之毒的男人一样,恐怕是石林洞府出来的。

楚留香小心的将瓦片扣了回去,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一个撤的手势。四个人从房顶下去。

陈格道:“那屋子下面有密室,而且她喝的和石林洞府种的是一个玩意,那量可了不得。”

柳无眉每次犯病都会喝药,在感觉效果不大之后便会加量,就这般越加越多。也不是没有大夫看出来让她不要再服用,可她一直坚持觉得是那些大夫水平不够治不了她的毒,久而久之,那些水平顶尖的大夫便不愿意再医治她了。

每个医生都讨厌这种明明不懂却自以为是不听医嘱的病人。

柳无眉自从知道了玉罗刹暴毙,便会不自觉的去想是不是因为那个仪式的缘故。

她不信鬼神,但她总想从中分析出什么。

思虑越多,发作越多。

她的身体已经快要被掏空了,上瘾的药物给了她焕发的错觉,她对此一无所知。也或许是知道了,但却下意识逃避。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李玉函,拥翠山庄的少庄主。”楚留香说到,他曾经也和庄主李观鱼一起喝过酒。

“那个有铸剑炉的山庄。”阿飞第一个反应过来。

“听闻庄主李观鱼已经已经闭关很久没有出世,剑炉也没开过了。”楚留香道。

“无妨,有铸剑炉的不是只他一家。”阿飞道。

胡铁花听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直接闯进去算了,他一定打不过我们四个,把人撂倒,救出来就好。”

陈格小海豹举手:“我赞成。”

楚留香思索一下,也同意了,有时候面对计谋,大力出奇迹比步步拆解更有用。

陈格伸手拿出四个全套头的布袋 一个个分下去:“来,把脸遮住了。”

胡铁花两只手扯了扯袋子两边,把本就抽象的挖孔变得更难看:“有必要吗?把脸遮住不就好了。”

“你觉得别人认不出你的眼睛还是看不出下巴。”陈格一把把袋子套到头上。“安全,才是第一位。”

胡铁花点点头:“这倒也没错,我也觉得我的眼睛很有特色。”

他随意的套在头上向下一拉,随后摘了下来,把眼睛洞洞拉大了一点,和陈格对视一眼,两个人推门就进去大喊:“抢劫!”

屋里的两人正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被打断自然不爽。

李玉函咬牙道:“我看你们是找死。”

说罢,就要去拿桌子上的剑。还没够到,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子。

好快的速度。

李玉函瞳孔微缩。

另一边的胡铁花已经一巴掌把柳无眉打晕了。

“眉儿~”李玉函大喊,伸手去够人,然后被陈格把另外一只手也攥住了。

这一吼把胡铁花还吓了一跳。他正感慨眼前这人武功真不咋地呢,突然就被音波攻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问道。

眼前的陈格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不吭声,说话啊。”

陈格在面罩下面憋的脸色通红:我也想说话啊,他们不让我说。

燕鱼

第26章 无言

柳无眉本来武功很不错,但是药效上来的她还处于一种high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她啥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胡铁花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她的脑袋晃悠几下,啪的晕倒了。

胡铁花看着被陈格攥住两只手腕像一只待宰的牛蛙一般挣扎的李玉函,道:“这个女的武功这么差,这个男的看着也不咋地。”

陈格:“呜呜呜。”

知道我答应不说话就不要和我搭话啊。

胡铁花把人往肩上一抗,陈格也一膝盖顶到乱动的李玉函胃上。

“咳咳。”李玉函咳嗽两声,还想骂人。陈格也上去给他头上一巴掌。

这段时间他们帮着戒毒都打习惯了。

两个人将他们拖着放在角落,给在外面警戒的两人招呼一声。

他们住的院子里可有着不少高手。

“这就好了。”陈格说道。“我可一个字都没说。”

楚留香带着笑意,本想习惯性摸摸鼻子,但在摸到麻布时又停了下来。

楚留香有着偷盗界多年的从业经历,在此领域深耕细作,猛击行业痛点,不断磨练自我能力,总结经验,不忘初心,砥砺前行。这间屋子的密室机关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陈格饶有兴趣的看着摸索机关的楚留香,开始拱火,问道:“你和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比谁更厉害啊?”

楚留香眯起眼睛,道:“我和那位偷王从未遇见过,不过他易容极好,轻功也好。”

这就说明他也不知道喽。

同行是冤家,但是这两个在江湖中做到top的人却没见过,恐怕之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感觉你们两个人之后能遇到。”陈格道。

楚留香笑笑没说话,他和那个偷王不是一条路子,会不会遇见还不一定。

不多时,只听到咔嚓一声,博古架后的那面墙开始旋转。

楚留香先行一步冲了进去。

“看看,要不人家怎么叫盗帅呢?跑进去之前还知道吧头套给摘了。”陈格说道。

“就是就是,老臭虫一向臭美的不得了。”胡铁花点头。

他看着桌上的酒,但是嗜酒如命的他在找到人之后没有去喝,反而抱怨道:“陈兄弟,自从知道有酒味的毒药我都不敢乱喝人家酒了,乐趣少了一大半。”

陈格笑到:“没事,这毒只有我这里有,只要我不给你下,你就喝不到。”

胡铁花把酒壶盖子掀开,伸到陈格不远处,道:“你闻闻。”

陈格:“算不上什么好酒。”

胡铁花把壶嘴往洞口一怼:“我觉得挺好,只要是酒就很好。”

“等我酿的酒好了给你送几坛,我保证你这边喝着那边小刀拉耳朵都不心疼。”

“那感情好。”

两人说着,墙后的楚留香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漂亮女孩,陈格见状,问道:“是真人吧?”

“没错,是本人。”楚留香道。

找到了三个妹妹,天一神水也知道了是无花偷走的,他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处理?”陈格把下巴向晕倒的两人那里撇。

“我也不知道。”楚留香道,“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后果。”

陈格有些侧目:“人都陷害你几次了,你还能当啥都没发生?你这是圣父下凡吧,人番邦壁画就该把扣了把你画上去。”

“送官府吧,按律持人执者,皆斩。”陈格道。

说到这里,陈格突然将桌子一脚踢翻,挡在几人面前。

烛台的光线下,几十枚针密密麻麻的黑针扎在那块桌板上。

“暴雨梨花针?”陈格虽然因为公式的缘故反应了过来,但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暗器飞的:不仅没有声音,连反光都没有,如果不是他……他都不敢想。

陈格向前看去,也顾不上那对夫妻了。

“大家快走。”陈格说道。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倒是可以追上去,但现在他要护着五个人,其他人可不能说各个都能躲过这种级别的暗器。

陈格的轻功和楚留香这种需要在半空中借力才能二段跳的不同,他完全可以踩着空气。

在几个到了空旷的地方后,陈格才追着暴雨梨花针所来的方向而去。

有着检测技能的陈格不会跟丢人,随着【偷袭人留下的痕迹】一路向前,却只看到了一枚竹筒。

一枚实在是称不上好看的竹筒。

“这是暴雨梨花针的壳子吧。”陈格自言自语。

“不好,坏了。”陈格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不是调虎离山吗?”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果然得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那对夫妻应该没醒,但被人抬走了。”

“用了个暴雨梨花针,这玩意可难做了。”陈格感叹到。

倒不是觉得两条人命比不上一个暗器,但是这里的人就是这个逻辑,在他们眼里几十条人命都比不上一个制造精良的武器。

“看来他们背后那个人不简单。”楚留香道。

“不过也有可能是捡的,不是自己的用着心不疼。”陈格随口一说。“别想那么多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虽然陈格嘴里这么说,但他也不知道楚留香咋想,就只是建议。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李玉函和柳无眉终于醒了过来。

“醒了?”眼前人阴阳怪气的说到。“不好意思啊,我手下看你们的那个暴雨梨花针挺好看,以前都没有见过,就给用了。”

柳无眉率先反应过来,虽然心疼那绝世暗器,但自己还活着比啥都强,道:“不碍事的,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我夫妻二人无以为报。”

“无妨,”眼前看不见脸的黑衣人说道,“帮我去杀陈格就好。”

夫妻两人脸色变了下,那人哪有这么好杀。

“呵呵。不想去杀那个人的话,就帮我其他的忙吧。”

黑衣人其实不太在乎这两个废物怎么想,他只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罢了。本想用暴雨梨花针直接解决掉他,但是没想到陈格的反应如此之快。

无妨,反正不是他的东西,他不心疼。

作为一个青衣楼中高层管理,资深杀手,深知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老板会心疼那暗器,他可不会。他给手下人说了,自己的命最重要,可不能吝啬钱财。

他有一个梦想,他要攒够钱开镖局,带着自己的一伙兄弟金盆洗手,其他的一概不放在眼里。对于当杀手他也没有什么负罪感,他和兄弟只是工具罢了,真正的凶手是雇佣他们的人,没有他们,还有别人会来杀人。

那陈格长相俊俏,武功奇高,还很有钱。

老板要杀人,还要夺财,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可是他要把事情办了,还要从长计议。

“噫,一千两白银,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陈格拿着银票左看右看。“以后咱们天天煎饼果子卷带鱼,银丝卷吃到吐。”

一边的阿飞点头:“也可以。”

胡铁花瞪着眼睛看阿飞:不是,哥们,你不争取一下吗?他那手艺你天天吃这三个不遗憾吗?

回来后的第二天一早,陈格就知道姬冰雁把他那几个盆卖出去了。

这一千两还只是分红啊。

以陈格的技能,这一千两可以当金子来改善生活。

“你接下来打算做几件作品?”姬冰雁问道。

陈格有些犯懒了,他这些钱暂时够花:“先不做了。”

姬冰雁以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就该这样。”

德行,奸商。

陈格今天心情好,没说什么,把银票往怀里一塞,道:“你们今天有口福了,我打算做个壮肉馍吃。”

虽然不知道壮肉馍是个啥,但是胡铁花已经得到了一个真理,陈格手里拌出来的鸡食都比别人做的饭好吃。

他的菜出锅都亮晶晶的,不管是什么配酒都很美。

胡铁花的武功很好,剁的馅也很好。

而且他也很乐意剁馅。

陈格和胡铁花在厨房忙活着,阿飞在一旁打下手。

“那再加个发菜汤,一个宫保鸡丁,一个葱爆羊肉,最后搭个小青菜,一顿就齐活了。”陈格道。

“好好好。”胡铁花疯狂点头。

陈格一边做饭,一边想到:现在西红柿进来了没啊?想吃番茄鸡片了,要没进来我要不自己跑一趟算了。

等到菜上桌了,几个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依次告别,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该离开的时候就要离开。

姬府很大,下人也很多,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两个眼生的下人一边偷看他们,一边偷偷闻味。

等到吃完了,他们两个端着盘子往厨房走,说道:“吃这么干净,没吃过饭啊?给我留点菜汤蘸烧饼吃也行啊。”

“你别说蘸了,我闻着味道都能吃两个。”他边上的矮男人回答道。“那就是老大这次的目标啊。”

“对,等这一笔做完了,我们就能攒够钱过正常生活了。”

“可是……”矮个子男人有些踌躇,“那人看着很厉害很不好杀啊,我可不想老大有个万一。”

“嗐,别瞎想,老大聪明着呢,如果没有他,我们早死了,好好干活就是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杀手组织,总有二五仔不仅想要单干,还想要挖老板墙角。

第27章 分别

陈格和阿飞和三人组分开了,楚留香要回自己在海边的船上,顺便去和水母阴姬说清楚天一神水的去向。他觉得这些都没啥危险,毕竟事情都搞清楚了。

中原一点红在他们去救人的那晚不告而别,楚留香不在,姬冰雁没有一点挽留。陈格给他用的药很好,他能感觉到只要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虽然内心纠结,但他还是抛弃不了那个将他养大的人,他还是回到了那个地方。做出了与他喜欢的女子相同的选择。

陈格和楚留香打算去找老吕,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逛街买土特产。

给朋友吃点香的,不吃打着他吃。

“我就带这么一次,”陈格说道。“这还要不好,以后我们吃顺芳斋,他吃包装纸。”

买了些特产,陈格走到一个买玩具的摊子上,上面摆着的是雕刻的小动物。

陈格拿了一个小猫,还有一只小狐狸。

“你买这个干吗?”阿飞道。

“你还记得我答应一个小闺女要去看她不?虽然晚了半年吧,但咱也不能食言了。买点玩具给她玩。”陈格上辈子听过一句话,人要用一辈子来弥补自己的童年,林仙儿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那个小姑娘一个完整童年的人。

阿飞想了起来那个约定,拿起了摊子上的老虎。

“老虎才好。”阿飞道,在他眼里,能撕咬捕食的大体型猛兽才是最好的。

可能有人要问,你陈格自己不能雕一个吗?

这是带土特产啊,自己雕刻的既不本地,也不特产。

两个人一路飞驰,融合了三个小世界的地域大了很多,路程是以前的两倍,陈格感觉都自己颠的不行了,才回到了河北。

“呦,那个没见过的姐姐干的不错啊。”陈格和阿飞在一家面馆里吃面。

在进了保定城之后,陈格和阿飞二人才知道,那位曾经的林夫人和龙啸云和离了,现在带着儿子开饭馆,不仅卖面,还卖点心,花样繁多,眼看着就要在别的城市开分店了。

“王氏面点”这个招牌都已经打出去了,后世发展的面点和创意,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很新颖的。

“没想到那个龙少爷发烧烧糊涂了。”陈格感叹到。

“这也算是救了他,不然迟早死人手里。”阿飞说道。

“也是。”陈格道。“我这也算是救人一命了。听说他和面做包子还挺有天赋的,要是还好着指不定哪天牙花子被人一脚踹到天灵盖。”

“可不是嘛。”

两个人来到了兴云庄,现在它已经不叫兴云庄了,但也没有改回李园,牌子就那么空着,林老板也早就搬走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姑娘还住不住里面,陈格还是上去礼貌的敲那小二楼的门。

“啊,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开门的小姑娘语气里是单纯的欣喜。

“啊对,我来看你了,”陈格把那三个木雕取了出来,“我还给你带了玩具,你拿着玩。”

“我已经不玩玩具了。”嘴里这么说,但林铃铃还是开心的接了过来。

陈格一进门就看到书桌上摆着的一大堆账本。

“哟,这是创业了?”

“暂时没有呢,我现在在林老板的手下当账房,等到学多点东西,我再出来单干。”林铃铃扬起下巴。“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也早就搬走了。”

“你行吗?”陈格问道,林诗音可以毫无阻拦的经商,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有靠山,这个年代很乱,谁都知道李寻欢还守在这里才能平安无事。

“我也在练武。”林铃铃道。

“而且啊,”说到这里,她孩子气的一笑。“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可以报你的名字?”

“行啊,怎么不行,以后这一片我扛旗。”陈格道。“不过那种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来找我寻仇的你就暂时投敌,等我回来抽他,给他一个跪腿德和勒让他给你道歉。”

林铃铃笑着一只手捂住了嘴,道:“那就说定了哦,我俩拉勾。”

“好啊。”陈格笑着伸出小拇指拉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好好学习,别和那些不着四六的人学坏啊,不然我不帮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别这么教育我。”

“我就是看着年轻,按真实年龄你应该叫我掰掰。”

陈格也是开心,她觉得那位林老板真是个好人啊,这就把一个差点被养的走上歪路的小姑娘给拉回来了,真好。

在前世高低是个居委会主任。

“我可不信你,你的嘴里没一句实话。”林铃铃道。“我手里还有一些小姐以前的商道,早就找到吕凤先了,你来看看。”

说罢,她把一张纸拍在陈格怀里。

陈格认真道谢,将纸捋平。

“这老吕病犯的有点严重啊。”陈格心道。“一般的话疗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