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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夜谈

烧烤的味道,确实霸道。

就算是老江湖独孤一鹤也承认了陈格烧烤手艺的纯度。

“小伙子,我老了,没精力玩心眼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确实以前是金鹏王朝的将军。”独孤一鹤道。

“别这么说您自个啊,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这点心眼够不上您玩一轮的。”陈格翻转烤串,均匀撒料。

陈格连金鹏王朝是个啥都不知道,王旭没给他说,但这不影响他瞎胡扯。

“你那个旧主啊,心思还是大,知道青衣楼不?”陈格道。

“不可能,他要是有这胆子我早招兵买马杀回去了。”独孤一鹤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知道没有证据很难说服别人,独孤一鹤叹了口气,道:“等你见到真人就知道小王子是个什么样子了。”

陈格:“行啊,您老一块吃呗,我烤的多。”

“可以。”

等到陈格端了个大盘子放着四斤烤羊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阿飞和上官雪儿已经在饭桌上等着了,边上还站着客栈掌柜和两个店小二。

知道这三个人是自己的暗部,陈格给他们三个人分了分烤串。

三人知道他们有事要聊,拿着串道谢后就回屋了。

“小孩夜宵别吃这些,小心不消化睡不着觉。”陈格对上官雪儿道。

上官雪儿吃的头也不抬,压根顾不上说话。

果然,吃撑了。

陈格塞给她两个山楂丸子,道:“上去睡觉,睡不着眯着,掰掰们要谈事情。”

“好滴,我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独孤一鹤看着上官雪儿进房间门,养大了几个孩子的他感叹道:“看着是个好孩子。”

“确实,担心亲人,还很聪明。”陈格道。

独孤一鹤对二人道:“你二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我被青衣楼追杀,查了半天发现青衣楼后面是你们金鹏王朝,那可是一万多名杀手啊,啧啧。”陈格道。

这确实很简单,但也确实信息量很大。

这可不是本土企业啊,这是外资全控股。还养这么多人,中原朝廷那里会咋想。

想到这里,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赶快吃点羊肉补一补。

“可能是我以前的老伙计心思大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独孤一鹤道。

“我觉得破局点有可能在那个小姑娘姐姐身上。”陈格说瞎话。他哪知道什么破局点啊,他就知道这一个事。

但独孤一鹤认可了。

他坚持了十几年的养生都暂时丢下,大半夜的吃手抓羊肉当宵夜,然后出去遛弯消食,顺便盘算事情。

“哎,麻烦啊。”

陈格一夜好眠,第二天看着撑的大半夜没睡着觉有了一圈黑眼圈的上官雪儿道:“给我讲讲你姐姐,我推理一下。”

上官雪儿不疑有他,开始认真讲了起来。

但就是这一些消息,足以让陈格判断出上官飞燕现在在哪。不是因为他推理能力强,而是因为他有外挂。

王旭,加点。

不得不说,那种十几年的老资历管理人员是真的掌握了许多资源。

“嗯嗯。”陈格不住点头。“你说的很明白,我已经全部了解了。”

上官雪儿开心到:“真的吗?”

“真的,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你姐姐。”

上官雪儿眼中闪闪发光:“我相信你。”

四人雇了个马车,向着陈格口中老吕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这卷了个老天津鸡肉卷吃不?”

“吃。”

“我这前几天烤了点小面包吃不吃?”

“吃。”

这才短短几天,上官雪儿的脸圆了一圈。

独孤一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

“陈少侠……”独孤一鹤打断了在唱歌的陈格,道:“我们两个聊聊。”

“嘛事啊?”

独孤一鹤欲言又止,但有这丰富养孩子经验的他还是说道:“你别给雪儿喂吃的了。”

陈格一看,脸是多了些婴儿肥,道:“没事,这个年纪的小孩就要多吃点,要不不长个。”

“行吧。”

他想说的是这个吗?是年少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万一你把人眼光拉太高了,以后长的不好看的不要,不会做饭的不要,不会说书讲故事的不要,他们金鹏王朝就真的绝后了。

没错,他已经默认其他人取死有道,以后就只有这么一个独苗苗了。

他看了一眼才十岁的上官雪儿,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个年纪的人不记事,他回去让她疯狂加练,没几天就全忘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今后日子的上官雪儿还美呢,这个点心真好吃。

独孤一鹤脑子里已经出来了一整套绝世剑客培养计划,没有力量的人是保护不了自己的。

咂摸了一下量,他有些怜悯的看向小姑娘,傻乐吧玩吧,也就再乐呵这几天了。

一路吃喝玩乐,终于进了城。

入住客栈后,陈格出门一趟,装模作样的找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开口道:“我知道在哪了,我们今晚就动手。”

上官雪儿:“好耶。”

独孤一鹤:这人手下势力不小啊。

是夜,陈格看着情报上给出的地址,对边上的上官雪儿道:“你就牢牢跟着我,别乱跑,也别怕出事,有啥事我担着。”

上官雪儿拼命点头,“我知道了。”

陈格提着上官雪儿的衣领,飞上了那个被暗部标记过的窗户边,虽然带着一个人,但丝毫没有声音。

窗户上早就被捅好洞了,陈格慢慢把堵在上面的东西移开。

两个人一起往里面瞅。

只看见一个满身黑衣的女人趴在一个健壮男人的身上,伸头吻上。

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但是女人的很清楚。

这可不是未成年小娃能看的。

陈格一把捂住上官雪儿的脸。

而上官雪儿呢?

她已经气红温了。好你个上官丹凤,我姐姐失踪你不找就算了,还在这里和男人勾勾搭搭,真是气煞我也。

陈格看她不对劲,就将人从客栈上带了下来,到了小巷子里。

“怎么了?”陈格问道。

“掰掰,你把我带进去,我要踢那个女人。”上官雪儿一把抓住陈格的手。

陈格想到自己探测出来的结果。

【人皮面具:真.人皮打造,大师匠心,精雕细琢,没有瑕疵,容易发臭。】

“行,不过她不是你能对付的,就踹一脚出出气,剩下的交给掰掰。”

“谢谢掰掰,掰掰真好。”

陆小凤有很多红颜知己,虽然他已经很注意了,也知道这会给他带来大麻烦,但还是躲不掉。

真是甜蜜的烦恼。

烛火摇曳了一下,光芒下的黑影也随之晃动,突然,他的窗前多了一条投射下来的黑影。

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流,他就那么站在那,好似已经站在那千百年了。

陆小凤一惊:哪里来的高手?!

“阿达~”一声童音传来,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拎在手里的小女孩炮弹一般一头撞在了女人的胸口。

小孩用了浑身最大的力气,把女人撞的仰倒过去。

陆小凤一惊,此情此景最有可能的是丈夫拎着娃来捉奸了。

但是抬头一看带着笑意的少年,火光的光影明明暗暗的打在他脸上,仿若他曾经见过的跨海而来的传教士所做的画作,色彩鲜艳,线条分明。嘴角的笑意如同被水墨晕染而成,似有似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宁愿相信这个丹凤公主是个偷东西的骗子,买通了管家把人家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家的传家宝偷走了。

小女孩将人撞翻后,躲在了少年身后。

女人捂着胸口,有些讶异的看着小女孩,和她前面的美少年。

“坏女人,把我姐姐还来。”

是她妹妹的声音,说来有些可笑,她在家里时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妹妹,只是这个妹妹脑袋不太灵光,一直把她当相依为命的人。

谁能想到她居然会出来找她,还差点坏了她的好事。

想到这里,上官飞燕对自己的亲妹妹多了几丝杀意。

她做出高傲的姿态,道:“我怎么知道你那姐姐去哪里,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话音刚落,她感觉眼前有些恍惚,那个俊美的如同仙人一般的少年向她伸出手,似乎要抚摸她的脸颊,轻声安慰她。

心,跳了起来。

然后她脸上贴的脸皮就被揭了下来。随后少年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把人拍晕了过去。

公式条满了的陈格已经可以做到百分百拍头必晕倒的了。

“啊,人皮。”陆小凤喃喃道,他刚刚是不是还亲了啊?不行,他熬夜了,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抵是没有吧。

“你刚刚亲的时候没啥感觉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小凤:“啊不行,我脑袋疼。”

“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其实我耳朵也不太好用。”陆小凤抹了一把脸,从床上起来,装作自己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

“这到底是谁啊?”陆小凤问道。

他马上就有了答案,只见上官雪儿拉了他的衣服,道:“小胡子掰掰,你说那个是人皮,是上官丹凤的吗?”

陆小凤虽然尴尬,但还是回答道:“恐怕是了。”

上官雪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但愿人长久

第32章 真相

从上官雪儿的表现中,他已经知道了这是谁。

这就有些尴尬了。

但是让陈格没想到的是,上官雪儿哭了一阵,伸出两只小手抹了抹眼泪,道:“我今天没有来这里,我昨晚肚脐眼没盖好拉肚子了。”

她虽然是个小孩,但是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上官丹凤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们姐妹的事情。她不想知道自己的姐姐以前还干过什么事情了,她虽然喜欢缠着陈格,但也知道那些不是她一个孩子可以参与的。

“我去找飞掰掰和独孤大爷了。”上官雪儿小跑着下了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陆小凤问道。“她不是丹凤公主对吧?”

“是不是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说痛击人的大脑会不会让人忘记事情?”

“不知道,但你打不到我。”

“说正经的,”陈格正色道。“你是谁?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陆小凤也正经脸:“我是陆小凤,我知道的不多,她雇我去要账。”

“给你分几成?”

“咳咳,她让我帮她去要账。”

“你心这么好能帮我去打掉青衣楼不?”

“青衣楼?他们追杀你?”

“很快也会追杀你了。”

陆小凤一愣,不对,和我有啥关系?

看着陆小凤的脸色,陈格面露不忍,道:“你知道我怎么和青衣楼对上的不?”

陆小凤下意识的道:“听闻吕凤先被石观音所伤之后被青衣楼的人毒傻了,浑浑噩噩半年,直到陈格出现才把人治好,你应该是想给你朋友报仇。”

“你认出我了。”

“昂,你觉得自己很难认?

那是一点都不难认。

“其实不是,我早就和他们不对付了,他们想要我的资产,说什么把你的命从我的钱上拿走,老吕是为了我才受的无妄之灾啊。”陈格开始瞎编。

“嚯,还能这样。”

“没错。”陈格点头,“你知道那女的是谁不?”

“是谁?”

“上官飞燕,青衣楼第九楼楼主,手下一百零七个大汉对她忠心耿耿,一声令下,就会悍不畏死。”

“那个小姑娘是?”

“是她妹妹,我的朋友找了许久才找到她家,结果只有这个小闺女觉得自己姐姐是出事了,求我一起来找,只可惜……”

听明白了一切的陆小凤:“这可真是大麻烦啊。而且上官飞燕这个名字……”

陆小凤一下子站起来:“坏了,花满楼。”

“花满楼,谁啊?”

“是我的朋友。”陆小凤道。“我要快些去找他。”

在陈格看来,陆小凤的名气是很大,但是是敌是友还说不清,哪能告诉他事实呢,听到他这话,陈格立马点头:“那你快去吧,上官飞燕我处理。”

陆小凤从窗外跳了出去,陈格把上官飞燕捆成木乃伊背了下去。

陈格找到了接应他的阿飞。

“那小闺女哭着回来的,独孤前辈送她回去了。”

“那行。”

阿飞看了一眼陈格后面背的人,什么也没说,他记得陈格以前讲过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

那就是爷爷啊。

回到了他们的客栈,陈格拿棍子把人挑起来挂在厨房门口,把脸露出来。

“接下来就是硬仗了。”陈格对着等他们的独孤一鹤说道。

“哼,老夫的刀剑也还是锋利的。”

夜半三更,明月高悬,三个人坐在大堂里等待着杀手进门。

多么有意境啊。

如果他们喝的是一盅小酒而不是一人一大盘扒肉条的话就更好了。

“我们要不要轮流去休息啊。万一他们听到您老的名号不来呢?”陈格说道。

独孤一鹤确实有着赫赫威名,他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霸道不失灵巧。

“不会,你且等着,他们今晚一定会来。”独孤一鹤将肉条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还是太年轻了啊,这两个小伙子。

他这个老江湖一听陈格描述就知道这个上官飞燕是个什么路数。

那群迷了头的傻子可等不了。

罢了,看在他做饭好吃的份上,我就好好教教他吧。

独孤一鹤放下筷子,开始细细说自己行走江湖时候差点遇到的套。

把陈格和阿飞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格:好耶,是老前辈的经验,我又要进化了。

陈格一会添茶,一会当捧哏,就这么听了一个时辰。

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杀手。

阿飞看了陈格一眼,他故事里讲的果然没错,都是一个一个来的。

阿飞将茶水一饮而尽,道:“这是个用剑的,我去。”

不一会,萧秋雨被阿飞利落的捅了个对穿。

“小子,剑不错。”

阿飞笑道:“那是自然。”

客栈里的掌柜和两个小二跳出来,嘴还没擦干净呢,就利落的把人拖下去,洗地板。

独孤一鹤点头:“这家客栈,能力不错,都快赶上山东和京城的了。”

陈格:山东和京城这么凶的吗?今后要多注意了。

又等了半天,陈格进厨房做了个甜汤,刚喝到嘴,又来了个带着铁皮面罩,拿着大铁钩子的人。

“呦,这个是我的。兄弟打扮的很别致啊,混哪条道的。”陈格说道。

柳余恨狞笑一声,然后被陈格一飞刀刺穿在地。

两个店小二又出场了,掌柜在后面捧着汤碗看着。

“这水平不怎么样啊。”

“不是他俩不怎么样,是你俩的水平太好。”独孤一鹤也觉得没意思了,早知这水平,今晚他们就杀往山西,还等什么杀手。

青衣楼总楼主实在是太过神秘,就算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可以掌握他的具体行踪,只能从珠光宝气阁入手。

听闻那人早就把这阁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我们明天走带不带她啊?”阿飞问到。

“带上。”陈格道,“卷个草席子一背就走了。”

竖日,清晨。

上官飞燕经历了她一生中最屈辱的事情,被人卷到席子里随手塞到车里,在车厢里顾涌了好一阵才终于翻身的她在车里听到她那个妹妹的声音。

“我打算收你为徒,在这个客栈等我,我们很快就回来。”这是独孤一鹤的声音。

上官雪儿知道,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后,便已经无处可去了,自己没了姐姐,上官家也不会再接纳她,便问道:“我拜你为师可以变的很厉害吗?”

“主要你坚持,可以成为一流高手。”

“那好,我要当高手。”上官雪儿点头。“那等我成为一流高手,可以出来找掰掰玩吗?”

“可以啊。”这是那个英俊少年的声音。“我给你做了些点心,在锅里放着,记得吃,不要一次吃太多。”

上官雪儿本来面露不舍的看着车厢,听到这话还是回应道:“好啊,掰掰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上官雪儿虽然没有下楼,但她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不会让别人为难。

她虽然小,但是都明白。

上官飞燕听着外面的声音,气的面部扭曲: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就该早早杀了她。

上官飞燕对自己很自信,认为不会有男人可以对他熟视无睹,但才一个晚上,她就见了几个。自己的手下也折的差不多了,还被挂了一个晚上。那三个客栈里的人还在她后面的厨房吃东西吧唧嘴。

她哪里受过这个,只会疯狂的迁怒别人,等她得势,就把这些人全杀了。

独孤一鹤感叹到:“我本来还想向她解释为何她家人都留不得,没想到她自己便想通了。”

陈格也道:“懂事的孩子总是会让人多心疼几分。”

上官飞燕在车里疯狂的翻白眼。

没走几里,陆小凤在后面风尘仆仆的追来。

“你们打算去哪里,找青衣楼吗?”陆小凤面露疲惫的行了个礼,问道。“花满楼不见了,几位可知道些什么?”

“去山西。上官飞燕在车里,你去问她。”陈格指着车道。

“多谢诸位。”

进了车厢,他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只问道:“花满楼去哪里了?”

上官飞燕冷笑道:“谁知道他会去哪里?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可能是因为你才失踪的。”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求着他。”

陆小凤不再问了,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道:“你果真是个心肠冷硬之人。”

“可惜就是我这心冷之人让每个人都着迷,包括你。”

陆小凤有些尴尬,但还是说:“不一定吧,至少外面那三个人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上官飞燕噎了一下。

陆小凤的手摸到车座垫子下的一个油纸包,取出一看,上面一张纸写到:姐姐,这是陈格做的点心,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你也尝一尝,我猜主谋不是你,好好认错,如果上天有眼,说不定我们姐妹有一日还能团聚。

陆小凤把纸放在她面前,道:“你看,还是有人记着你的。”

上官飞燕冷笑一声:“那个贱人才这么小就知道怎么让别人心疼她了,她这样不过是为了炫耀有人照顾她罢了。”

“她就不能是真的担心你吗?”

上官飞燕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别人,在她看来,有人喜欢她的脸,有人着迷她伪装出来的性格,都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理解不了单纯的,没有图谋的关心。

陆小凤把油纸包拆开,里面的点心还带着点热。

这个女人是不会吃的,为了不浪费,还是他自己吃了吧,这一晚上跑的他又饿又累。

点心很小,也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一口一个,不会脏了衣服。

耶?一口下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真好吃啊,那个小女孩没说瞎话。

第33章 备战

说实在的,陆小凤吃过很多好东西,他吃过不少樊楼号称御厨做的的极品饭菜,也吃过苦瓜大师做的素斋,而有的时候,你给他递一块馒头,他也不挑,还能吃的开开心心的。

但是这种味道的点心他是真没吃过。

有甜有咸,完美的实现了甜咸永动机定律。

上官飞燕气头过之后也回过味来了,挂了一个晚上她也没吃东西,现在看陆小凤吃的开心,她也有些饿了。

她用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向陆小凤,没成想,陆小凤转身给了她一个屁股,吃完之后拍拍手,抹了一下嘴,一溜烟的跳下去跑了了。

陆小凤确实很累,但是他宁愿在马车顶上趴着,也不想要和上官飞燕在一个车厢。

他盘腿坐在马车顶上,左看右看,晃来晃去,想要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

看着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的陆小凤,陈格也乐了,道:“陆公子要是不舒服要不要给你铺个炕单子?或者我把上官飞燕弄出来放车顶上你进去睡着?”

说着说着,陈格觉得这也可以啊。昨晚他们三个人为了防止有人偷袭,就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能赶路全靠他早上熬的凉茶硬撑,休息一会不过分吧。凭啥上官飞燕在马车里舒服?

陆小凤看着眼前的俊小伙说着说着沉思了起来,说罢,真的钻到车厢里把上官飞燕往外抬。

陆小凤赶快把人拦住:不至于不至于,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陈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腰间的水壶递给他,陆小凤顺手接过。

“喝啊。”

“啊行。”

陆小凤一口灌下去,脸皱巴成了老树皮,一个字:苦。

又苦又涩,这一口凉茶下去,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样?还困吗?”陈格问道。

“一点都不困了。”

听到这话,陈格立马招手:“阿飞,独孤老爷子,快进来休息一会,我和陆小凤在外面守着,一会儿咱们换。”

陆小凤:……

他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陆小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现在是真不困了,而且一会也能换人。

阿飞和独孤一鹤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也没有矫情推让,直接上去,独孤一鹤还嘱咐了一声:“看好了啊,别让她掉下去,拉低我们赶路的速度。”

“您大可放心。”

看着两人进车,陆小凤骑上马,问道:“你们那里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被杀手袭击了呗,也就来了两个人,我们太谨慎了才熬了夜。”

陆小凤抿嘴,道:“我昨晚本应该和你们一起对付杀手的,但是我太担心花满楼了。”

陈格拍拍他的肩膀,道:“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本来就被盯上了。话说花满楼是谁?”

“花满楼是江南花家第七子……”

“等等,江南花家。”陈格打断道。“是那个搞房地产的江南花家?”

这个姓在江南可谓如雷贯耳,哪里都能听到。

“是那个花家。”

“嘶~”陈格道。“你这个朋友应该也老早被盯上了,他们是冲着花家的地产去的啊。”

“真的?”

“他们觉得我有钱就盯上我,花家不比我富?但是因为知道花家和朝廷关系密切,不敢做大动作,就只能冲着小儿子下手。这就是商战。”

陈格说的有模有样,陆小凤也逐渐跟着他的思路走。

“可是花家那里没有一点风声啊。”陆小凤道。“不对,他们是想让花满楼爱上上官飞燕,然后从内部瓦解花家,比如在家宴上下毒把一家都带走。”

陈格点头:“你已经理解了商战的精髓了,还好有我俩在啊,不然花家算是栽了。”

在车顶上被堵住嘴的上官飞燕:真能想,我都快信了。

连上官飞燕都快信了,更不要说陆小凤了,主要这套逻辑是真能自洽。

陆小凤:“真是歹毒啊,得快点把花满楼找出来。”

“你怎么确定花满楼在山西,都没打听就和我们跑?”陈格问道。

“我不确定啊,但我直接去把青衣楼大当家的干掉花家不就没事了。”

陈格一听,这是个人才啊,知道从根源解决问题。“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酿的酒快好了,我到时候来找你,我们不醉不归。”

陆小凤开心了起来:“那就说定了,花满楼一定也想要你这么一个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青衣楼大当家的在山西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去了就知道了。阎铁珊是你的朋友对吧?”

“对,难不成阎老板?不会吧。”

“不是,但对方让我觉得是他。”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道:“不是就好。”

“是霍休。”

陆小凤松了一半的气又吸回来了。

上官飞燕也抖了一下。

看到上官飞燕的反应,陆小凤苦笑一下:“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到底是真是假去了才知道。”

“你说的对,去了才知道。”

日头渐渐上来了,上官飞燕在大太阳下暴晒。这要是几天下来,她非得黑好几个度。

上官飞燕在车顶上使劲顾涌,这些人已经知道霍休的身份了,阿飞、陈格、陆小凤的武功都不低,再加上老江湖独孤一鹤。霍休真的可能会死在那里。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投敌,把霍休卖了,说不定能保住命。

霍休从未信任过她,但她可以诱惑一些人为她所用,最后说不定能找到钱。

上官飞燕幡然醒悟了,她要上进。

但是陈格没给她这个机会,一巴掌把人拍晕。

陈格不知道她想跳反,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让她跳。

一百零八个哥哥组成的暗部,和一个一看就知道武功稀烂的姐姐。

傻子都知道要选谁。

这路走了几日,几人等来了三波杀手。

“这个人是独孤方?”陆小凤惊讶的看着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他当杀手是图什么?”

“精虫上脑的瞎子蠢货罢了。”独孤一鹤冷哼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有一种被骂了的感觉。不过陆小凤也不太在意,这个孤高冷漠的老爷子只对陈格和阿飞有好脸。

靠近大同城的时候,杀手也没有再追来。

或许幕后黑手乐得于此,大同就是给他们留下的埋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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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凤先已经在珠光宝气阁吃了两天了。上好的汾酒,精致的吃食,还认识了一个叫花满楼的翩翩公子。

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越来越面色不善的管家。

如果不是为了计划,真想戳他一指头。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点?”陈格问道。

“发现了,他们在有意无意的引导我们,让我们猜测阎老板才是幕后黑手。如果不是你那朋友的情报,我可能真的信了。”陆小凤感叹到。

陆小凤对去珠光宝气阁的路很熟。

“就是这里。”

“嚯,这大门大的。”陈格随口感叹。

“毕竟是山西首富,山西人自古做生意就很厉害,能做到首富更是万中无一。”陆小凤道。

独孤一鹤在进了大同城后就没有说过话,只是面露追忆。

阿飞很尊重这个对他不吝啬的老者,悄声提醒道:“独孤前辈,我们到了。”

独孤一鹤回过神来,道:“我们进去吧。”

说罢,便一马当先,进了门。

他们先看见的是来出门迎接的霍天青。

见到霍天青,陈格的新公式便被触动了。

独孤前辈的故事很多,多到可以讲几天几夜。

陈格的挂也不差,可以把这些都记下来衍生让自己进化。

霍天青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公式出现:不看我=心里有鬼=想暗算我=想杀我=敌人=资源=无主的野生资源=给爷死。

综上所述,他想我死。

这看着很像是被害妄想症。

但是陈格本着在质疑自己之前先怀疑世界的基本方针。

陈格信了。

这个公式之前面对杀手都从来没有触发过,不可能达到陈格幻想的见闻色霸气程度。但它突然出来了,它有用。

“这个人是真的恨不得吃我的肉啊。不知道为啥这么恨我,我见过他吗?”陈格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把身后背着的草席子向上提了一下。

公式又触动了一下。

耶?

陈格一只手提住草席上头,开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抖动。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陈格感觉舒服了。

阿飞眼神奇怪的看着他,道:“你这是咋了?”

“这几天菜吃少了,上火了。”陈格回答。

“哦~”陆小凤拖长了声音,“原来是上火了啊,那不得狠狠灌几碗凉茶。”

“我觉得我熬两碗绿豆汤就能好。”

他们进去之后,看到了那位面皮白净,笑容和善的阎老板,还有他身边的两个男人。

“花满楼。”陆小凤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身边,开心道:“你在居然这里啊,看来我的直觉真是不错。”

而陈格和吕凤先对视一眼,按照计划,只要汇合就开始搞事,把水搅混。

第34章 混乱

对上了眼神,是要搞事的人。

吕凤先抓住身边阎铁珊道胳膊,道:“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青衣楼楼主了,今日我兄弟到全,你已无路可逃,快快交代清楚。”

陈格冲到他们面前,道:“阎老板啊,你是当了咱兄弟几天饭辙,我们也没真的确定是你,就先保护性关押一下好吧?等我们找到真正的凶手再来给你焚香沐浴,去去晦气。”

阎铁珊惊讶的看着吕凤先,道:“吕凤先,我这段时候怎么对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找出了什么证据大可以说出来,咱们去官府辩个分明。你之前不是被毒傻了吗?才刚刚治好,好好养着,别乱动脑。”

吕凤先:……你的攻击性是不是有些强了?

吕凤先的演技着实是不怎么样,但是他的手劲是真的大,像钢筋一般钳着人,一向养尊处优的阎铁珊武功自然比不上吕凤先,一时之间,脸疼得通红。

而阎铁珊作为生意场上的老资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演戏,现在的这个突发消息让他开始思考怎么破局。

他一时之间想到了很多要害他的人,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老神在在的道:“不是我不信你,老伙计。我这一路上遭到了几波青衣楼杀手,你是了解我的,我可不屑撒谎,我们调查了许久,证据都指向你。”

“金鹏王朝的后人,上官飞燕。”陈格把身后的草席子拿下来,放在地上一滚,里面鼓溜溜滚出一个人,“她勾引陆小凤,说他们的财宝被你吞了,还找杀手来杀我们。”

“上官飞燕?”本来因为朋友没事露出笑容的花满楼一愣。

陆小凤突然有些尴尬:“这个上官飞燕确实是个杀人犯,但说不定是同名同姓呢?”

陆小凤是听过传闻,那个女人在百花楼住了许久,但毕竟没有见过本人,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万一呢?他不想让花满楼受伤。

陈格将上官飞燕嘴里塞着的布条取下来,本就有反心的上官飞燕实话实说:“是霍……嘎!”

话刚说到一半,陈格一个大窝脖就把人后颈子捏住了。

“听见了没,她说霍,就是你那个管家。”说罢,陈格转身对吕凤先道,“你脑子好着呢,我治好了。”

“哦。”

听到吕凤先敷衍的回答,阎铁珊的心凉了半截子:我这几天对你不好吗?真是不愧对于这个名字。还有严独鹤和那个连话都不让人家说完的小伙,这是合起伙来要我死啊。

“严独鹤,你个乃刀货……呜呜呜。”还不等骂完,吕凤先便捂住阎铁珊的嘴交给独孤一鹤。

“这里还有一个呢。”陈格说道,几个人默契的一起走向霍天青。

霍天青作为天禽老人的独子,自然是有自己的傲气,他冷哼一声,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蹲下束手就擒。

他只是高傲,又不是傻子,他再厉害还能把这一堆人都杀了不成?

在众人绑霍天青的时候,花满楼和陆小凤向上官飞燕走去。

上官飞燕的眼睛亮了一下,道:“花满楼,我是被……呱。”

陈格就像是会瞬移一般移到了上官飞燕身后,顺便又将她的嘴堵住。

花满楼直接愣住,无神的眼睛看向陈格:“公子,在下并非是要为她脱罪,只是……”

只是什么呢?他要去问她为什么要干这些事吗?问了又能如何?

“你就是花七公子吧。青衣楼的人当真恶毒,不仅骗你感情,居然还把你给毒瞎了。”陈格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你这样的浊世佳公子怎么能遭遇这种事情呢?不过没事,你放心,我来了。”

花满楼哭笑不得的想要解释。

刚刚张嘴,就被怼进去了一把药丸子,滴露制成的药丸子很小,顺着他的嗓子眼就滑下去了一大堆。

花满楼想要阻止,可是速度实在是跟不上。

陆小凤倒是拦住了陈格的第二波动作,挡住了那个奇奇怪怪的装水瓶子。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那瓶子居然会呲水。

把修复液呲到花满楼眼睛里之后,陈格小心的收起了游戏联动尖叫饮料送的装备。

这可是绝版。

“不用谢。”陈格潇洒的回头,把一条手臂向后摆摆,另一只手提着上官飞燕,他觉得自己可帅呆啦。

花满楼在身后拿小手绢擦脸。

“花满楼,你还好吧,他可能就是不想让你太难受,就是安慰方法有些野了。”陆小凤绞尽脑汁的给陈格解释。

其实花满楼确实是有些恍惚,酝酿到一半的情绪被生生打断两次,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劳烦那位公子为我考虑了。”花满楼笑道。“其实我也没有那般脆弱。”

“花满楼,你人真好。”陆小凤在心里呐喊道。

“嗯?”花满楼突然停住动作。

陆小凤:“怎么了?”

“我,我好像能看见些东西了。”花满楼将自己的两只手放在眼下不远处,不敢置信的说到。

“真的吗?”陆小凤一蹦三尺高,把手伸到花满楼面前:“这是几?”

花满楼眯了下眼:“……是三。”

“对喽。”

陆小凤咧着嘴开始疯狂在空气里打拳击,看到陈格打算把上官飞燕关柴房里,他几个大跨步跑了过来,“怎么能让陈公子亲自搬人呢?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好。”

陈格抬起一只眼:“呦,小凤儿啊,那行吧,你来抬。”

陆小凤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好咧。”

他将上官飞燕抬起来后,把偷偏到陈格的方向,悄悄问道:“你那瓶子看着挺好的诶。”

陈格:“别想了,那可是绿色绝版,不过我这里有呲水铳,等事情了结一起玩。”

陆小凤:“好啊好啊。”

“行,你把人关着吧,我出去把马车开进来。”陈格拍拍陆小凤的肩膀。

陈格走到门外拐角停马车的地方,顺便把一个绿色的穗子扔在了树梢上。

无声无息。

对面一个摆着馄饨摊的白净男人见了马车驶过,对小二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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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楼主,他们果然将阎铁珊当做幕后黑手了。”一个黑衣人说到。“只是他们那里的高手太多,我们怕是得不了好。”

高台上的老人眯了眯眼,道:“无妨,我且问你,阎铁珊还活着吗?”

“还活着,被关了起来。”

“他的管家霍天青呢?”

“也被关了。”

“废物。”

“无妨,上官飞燕如何了?”

“也被关在柴房里了,她手下的人为了救她也死全了。”

“……个废物。”

霍休叹气,事情是向他想象的发展了,但又没完全发展。

最大的变数就在于独孤一鹤没有先死。他的这些筹谋,说不定都会给他人做嫁衣。他也听过那些人的名号,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没了财宝,连青衣楼都保不住。

“这事拖不得,召集最厉害的人手,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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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上官飞燕在柴房。

霍天青和阎铁珊作为这个山庄的原居住人,还是住自己的房间,只不过上面挂了两把锁。

“独孤前辈还真去找人阎老板谈心了,不怕被捣两拳?”陈格说着,嘴里还嚼着山药枣泥饼。

“大当家的。”一个面皮白净,胡子拉碴的男人跑了过来。“霍天青那里有问题。”

“哼,我就知道他有问题。”陈格歪嘴一笑。

“大当家的神机妙算。”男人夸道。

怎么说呢,因为当杀手的职业原因,这一百零八位哥哥全都皮肤很白,全是穿黑衣服不见光捂的。要是不易容,和这里的人比还是有些差别的。

但是没事,这里早就被占领了。

霍天青在珠光宝气阁当管家已经有好些年了,就算是被关,也基本上谁都听他的。

他的窗子被动手能力极强的众人钉了起来,但这对他造不成什么麻烦。

他捏碎门框,从窗大摇大摆的翻出来,对着守在门口的白高个看守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看守疯狂点头:“霍管家放心。”

霍天青抄小路走到阎铁珊住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包毒药:只要把这个老东西毒死,他就一定是幕后黑手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他再趁着混乱把飞燕救出来。

他伸手把窗户上的纸戳了个洞。将毒药放入竹筒中,在前端点燃,将毒烟吹进去。

“啊!!”他背后传来雄厚的男音色高喊。

霍天青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烟吸回去,转头就要杀人灭口。

只见后面站着一个白胖大婶。

嗯,女的?

霍天青虽然疑惑,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还没等他挨到人,有人在右后方抡起棍子向他砸,定睛一看,是个白胖子。

“媳妇莫怕。”

说罢,门里跑来了那个白瘦高个守卫,带着一堆人,喊到:“霍管家说啦,只要杀了阎老板,奖励大大的有。”

从阎老板住的地方后面也跑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白净中不溜。

“你们休想。”

霍天青:看来我真是要完球了。

恍惚之间,霍天青感觉自己倒在了地上,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他身后将他打晕。

这一仗,伤亡不好说,但场面和声音很大。

刚刚带着人赶到珠光宝气阁的霍休听到里面的砍杀声:“坏了,好你个严独鹤,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说罢,带着人跑了进去。

第35章 选择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是这在现实世界中的操作前提是螳螂和蝉两方的实力差不多。

可是阎铁珊能有个鬼的实力?唯一一个有点实力的霍天青还是上官飞燕手下的一条狗,这几个人打上门,珠光宝气阁只怕是纸糊的。再晚一点别说是宝藏了,恐怕是连门都没了。

霍休做事一向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洗。

再安全的地方他都不会自己先进去。

霍休在内院门口就是一个急刹车。

“你们几个先进去浑水摸鱼。”霍休一挥手道。

“是。”

他带来的四十几个好手鱼贯而入,这些可都是青衣楼的最能打,也最听他话的好手。

领头的那个人一脚踹开门,嘴里发出“咿呀”的怪叫,挥舞着武器大喊道:“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身后的四十多个人也开始群魔乱舞。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这四十几个杀手突然沉默了下来。只有几个不小心被演的太过的同伴划伤的人在捂伤口。

里面没有如同他们想象的一般血流成河,看着反而只是分成了两个阵营在大声吵架,还拍着武器打节奏。最重要的是,他们站的位置离门口可老长一截子呢。

领头的人突然想到番邦有一种说法,在吵闹的场合中,所有人像是有默契一般沉默下来的时候,这说明有天使突然路过此处。

见多识广的领头人现在恨不得把那个所谓的天使暗杀,他虽然是杀手,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感情。尴尬死了好吗?

一方领头的漂亮少年抱胸说到:“不是你提议要文斗吗?还找来外援了。”

“谢谢你开口解围,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人。一会给你留个全尸。”领头人在心里大喊。

“呵,这可不是我们的人,快说,你们是谁的手下?”对面的白脸汉子说到。

“我们是青衣楼的杀手。”杀来的一群人里面居然还真的有人实话实说。

“原来是阎老板的人,说吧,你们选文斗还是武斗?”陈格问道。

领头的杀手沉默了:这还有的选吗?咱选文斗。

他刚刚仔细的环视了一圈,文化水平最高的小李探花不在,和传闻一样,除非必要,小李飞刀只会守着他表妹。而他自己,跑的地方多,喜读春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杀手,找到机会可以暴起阴死人,而这群大侠道德水平高,做不出这种事情,而且这里既然可以对峙,就说明阎铁珊手下的人和他们平分秋色,四舍五入这里有一半自己人,必要时候可以把他们扔出去替死。

所以综上所述,他们不一定比得上我。

老板说要咱浑水摸鱼,那我先加入他们虚以委蛇观察搅和一阵,不行就动手。

听到他还真的选了,陈格的脑子居然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不是兄弟,你还真选啊?你们青衣楼大老板怎么选的人?

他转头之后对上了暗部哥哥同样复杂的眼神。陈格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我脑子有问题。

陈格起手小心试探:“先出五个人到中间。”

四十几个杀手从门口小跑过来。

随后领头人点出来四个人,加上他自己,自信满满的站到中间。

陈格这里也出了五个人。

陈格站在中间,咳嗽一声。

清了清嗓子,道:“那就我先唱啊。”

“一条好汉李元霸,八百金锤手中拿。力敌千军和万马,威震武林众豪侠。”*

刚跑过来的几十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纳闷呢,不是,我们文斗为啥唱歌的人是你?

就在他们看戏的时候,包围在后面的暗部众人对着看戏的几十个人的脑袋比划了一下,瞬间从怀里掏出来榔头板砖,“哐哐哐”就对着几个人砸。

“强夺玉玺遭雷打。”

站在中央的五个杀手刚想要反抗,站在对面的五个人举起来了手里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烧火棍一般的几柄火铳,“砰砰砰”就是一阵硝烟弥漫。

陈格转眼一看,这才唱六句呢,怎么人都没站着的了?动手也太快了吧。

他只能擦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道:“呼哧,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文斗啊。”

陆小凤在一边张目结舌,感叹到:“你这哪里是文斗?”

陈格道:“嘛?这咋不算文斗了,我是文,他们是斗。”

“嚯,这俩还能拆开呢?”

陈格:“那是你见得少了,在我老家就能拆开。”

陆小凤:你当我没去过你老家咋的?

陆小凤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万一陈格回去单挑他全老家把规矩给改了咋办?他觉得这人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陈格看陆小凤不说话了,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便问身边的暗部,道:“这些真的是你们以前老板手下最厉害的杀手?”

那个高个哥哥回答:“真就是,他们听楼主的话,说什么都不质疑的去办,脑子吧,反正是不聪明。但武功都不错,做任务都靠莽,不像我们,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能整活。”

陈格:“不愧是王大哥哥,就是慧眼识珠,咱们兄弟齐心,何愁不能洗白做出一番大事业。”

“那就仰仗大当家的了。”高个哥哥叹了口气,看向倒在地上的那群人,道:“我之前都没想过这么容易就把这群人解决了,看来还是要动脑子。光练武都成二傻子了。”

陈格认真的点头:“确实如此,接下来便守株待兔等霍休来便是了,这里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半个主场。”

陈格说到这里,上去拉开了里屋的门,一个胖胖的身影顺着他的力向前踉跄了两步。

“阎老板,趴门上听呢?”

阎铁珊咳嗽一声:“巧合,都是巧合。”

“你还不躲出去?”独孤一鹤在屋子冷声道。

阎铁珊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想救我,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除非我真的见到他人,否则我是不会信的,他又不缺钱。”

他是个内监,但很义气,也很固执。

他们当年在灭国之后,带着小王子出逃,一路上为了保护人和财宝不知受了多少苦,多少次死里逃生。

难道真的会有人因为财宝便杀了所剩不多的过命之交?更何况,那个人本身就已经有别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但不是谁都如你一般重情重义。你那个管家不都来给你下毒了,你对他还有救命之恩。”独孤一鹤不知是应该恨铁不成钢,还是该欣慰的觉得这个老伙计原来一直都没有变。

阎铁珊沉默了一下,半晌,道:“我不知该怎么说,我的感情上是觉得他是被上官飞燕蛊惑了的,可是我的理智知道,一个真的好人,就算蛊惑他的是他最爱最亲的人,也不会打破自己的底线去杀一个有恩于自己的无辜之人。”

“上官飞燕是个坏人,但他也绝不无辜。”阎铁珊说的很慢,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他在我身边已经几年,我把他当亲子一般看待,事到如今,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他吧。至于他和青衣楼勾结的后果,你们要怎么做,我也不管。”

陆小凤感叹道:“阎老板大义。”

“什么大义……”阎铁珊苦笑。“不过是一个老头子捂住眼睛耳朵还想要保住一点幻想罢了。”

他坐在自己屋外的台阶上,道:“我就在这里等着,看我的老朋友到底会不会来。”

他的老朋友现在就在院外,趴在门上偷听,霍休心里感觉一阵奇怪:怎么进去才一阵子就没声音了?好像还有火铳的声音,难道被全灭了?不可能吧,这些人虽然脑子蠢,但是很能打啊。

想到这里,他感觉到身后有两阵劲风袭来,一道轻盈攻速极快,闪着寒芒,另一阵沉稳有力。

偷袭?!

后方的攻击没有任何死角,为了不受伤,霍休只能推开门进了院中躲避攻击。

一进院,就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霍休立刻反应了过来:设计将人引导自己的大本营,然后设下陷进和人手来围攻。

这个计谋看着有点眼熟。

好啊,你们居然,用我的计谋,来对付我。

霍休有些红温,但还是说道:“我听说你出事了,才敢来支援,却不想竟然进了陷阱。”

这话本来是说给阎铁珊听得,却不想,阎铁珊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跑了,露出了他身后拔出武器的独孤一鹤。

霍休眼睛一眯:不好,我成替身了。

这两个人怕是想的和他一模一样,想要联手要吞并他的钱,青衣楼只是恰巧撞了上来,如果没有青衣楼,也会有其他的组织。

不管如何,这个组织的领头人都会是他霍休。

只不过他恰巧真的是青衣楼的老大罢了,他们也不算错。

霍休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出来:“我们不愧是老伙计,都想到一起去了,行啊,那我就和你们鱼死网破。”

说罢,闪过身后偷袭的暗器,随手掏出一枚铜钱,只这一枚铜钱,就将偷袭他的两个人洞穿。

好厉害的武功。

杀鸡儆猴后,霍休转眼看四周,想要抓个人当挡箭牌,却没想到四周的人,除了独孤一鹤、陈格、陆小凤、阿飞和吕凤先五个人,其他人都跑没影了。

院子里只有他带来的四十几个人和被他杀了的两个倒霉蛋的尸体。

“呵,跑的还真快。”

跑到外面去的那些哥哥们将院落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入。

“五哥,死了的那两个人是?”

“哦,是大哥救下的人,不是咱们楼的,咱们楼的别的不说,就是跑得快。大当家的也说用不着我们,保住命就行。那俩人好像是那啥拥翠山庄的少庄主夫妻。”

“哦,那怪不得。”——

作者有话说:*《孝歌隋唐十八好汉》歌词。

第36章 打杀

柳无眉的想法很简单,我们这么多高手还打不过你一个了?

她可是看见了,人家陈格把花满楼的眼睛都治好了,还能治不好她的毒?

所以,在其他的都准备逃跑的时候,她就打算先出头偷袭。

不做第一个谁知道她出没出力?

然后她就打出了死亡结局。

现在霍休的想法也很简单:我这么厉害的武功,打不过你们所有人,但是我留一两个和我一起死还不容易?

但是现在有一个精密度极高的陈格。

作为陈格第一个全力出手的受害者吕凤先,他当时打的及其憋屈。但是现在和陈格当队友,他只想感叹一个字:“爽麻了!”

霍休的每一招都会被陈格从侧面拦下。然后其他人围上去一阵连招。

在现实战场中,数值并不重要,就像是魂系游戏一般,只要你的操作足够丝滑,完全可以刮死数值比自己高几倍的对手。

霍休的武功和内力确实比陈格高很多,但是现在用处不大,除非他将人抓住,再以雷霆手段将陈格轰杀致死。

但,这可能吗?

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