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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案

虽然楚留香和陈格默契的想当这些没发生,但是这里不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吗?

他们等到外面偷听的婢女终于不情不愿的走了。

楚留香环视一下,看了陈格一眼,意思就是:你不介绍一下?

陈格一寻思,这有点不好介绍啊,一个同行是冤家,另一个直接就是公门中人。

陈格看了一眼现在还在咧嘴笑的司空摘星,觉得这人应该是指望不上了。

“那嘛,这是展昭,展大侠。”陈格指着展昭道。“你放心,他应该不会抓你蹲芭篱子的,对吧?”

那问句是冲着展昭去的。

“只要香帅好好交代,包大人应当不会计较这些。”

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法外狂徒的楚留香:……

抓个他应该还用不到开封府,对吧?

“啪。”司空摘星一拍桌子,“那小贼,还不快快招来。”

陈格一看他还戏瘾大发演上了,一把拦住司空摘星:“差不多得了啊,我还想拉你俩一起团建呢。”

楚留香怎么说也教过他一段时间的人情世故,算是半个师傅。虽然木叶出逆徒人所周知,但他可不是那种人,他都给楚留香整出一段黑历史了,不能再出第二段了。

再一个不重要的原因就是,之前不是和陆小凤他们商量下次团建要分队伍吗?他当时就寻思着想组个梦之队出来,司空摘星和楚留香是他出江湖以来见过轻功最好的两个人。

古代通信不发达,有的时候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那不得早点把人定下来。

楚留香也是个经历丰富的人,他看了一眼展昭,猜到他们是一起易容来查案的,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案,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这次的调查展昭都觉得怪顺滑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两个偷盗界鼎鼎有名的人给了他底气,让他觉得这次说不定同伴不用受伤也能完美找到证据。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人就好,江湖人有时候用对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是他和包大人进宫的时候听官家说的。

官家对江湖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偏见,他和白玉堂都是这么当了公门中人。

今日这么一看,他似乎对官家的话有了更深的了解,野生的江湖人各个都是人才啊,这三个人几天的效率比他们苦苦盯梢几个月的都强。

几个人合计一下,觉得人都是我们这里的,东西也知道在哪?还能输了不成?

“我也该会会我那亲大哥了。”陈格道。

司空摘星思考一下,道:“我觉得你自由发挥就行了。”

一听这话,陈格若有所思。

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碎片,他道:“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走。”

秃顶大公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是真的没想到弟弟会这么快就到。他以为他们是有默契的,他能想到自己和父亲的谋划。

现在的官家虽然没有延续之前不杀士大夫的传统,但是条理清晰,情绪稳定,说不定他和父亲把一切都说出来,官家看在他弟弟不知情的份上,而且东西只有一半剩下的还需要人找的情况下,可以留他弟弟一命,也算是留下了一丝血脉。

可是谁能想到他回来了?

明天就是实行计划的日子,得在这之前把他赶走。

然后他就听到了有人通报,弟弟来看他了,大公子深呼一口气,便出门迎接,看到三个人,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都已经把我们忘了。老爷子人没事,刚看过了吧,看完了就赶快走,这里庙小,容不下你。”

陈格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用装了,就道:“你看你脸上那个肉,敦愣敦愣的晃,脑瓜子都谢顶的快成沙和尚了,这说明这庙可不同凡响啊,怎么盛不下一个我了?”

李大公子:不是,这玩意是谁?绝对不是我弟弟。

“你个鳖孙,你说啥呢?”李大公子张口就骂。

“想给你提个建议,不过我看也没必要了,戴着帽子都遮不住,别说盘头了。”陈格道。

知道了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弟弟的大公子怒上心头,一把薅住了陈格的领子。

陈格“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打的肚子在晃晃悠悠的颤抖。

“李大柱,别对我动手动脚。”陈格道。

大公子一愣,他怎么知道我小名的,就道:“李小桩,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看着两个人撕把到一块了,司空摘星在中间拦着,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这时,一道白光嗖的进了陈格怀里的玉佩中。

【世界碎片:半本写了证据的册子。】

【解锁完整关外。】

其他被雇的保镖想要冲来拉架,结果被二公子带的护卫一把拉住后脖领,借着向前冲的力抡了个完美的半圆,一把摔到地上。

不是,你怎么厉害你咋不去拉架?

陈格借着自己的敏捷优势将人绊倒在地。

“好,你不留我,我就走。”

说罢,带着两人,绕开被展昭拦在地上的七零八落的保镖离开了。

李大公子本来年纪大了,这一下虽然摔得不重,但他感觉四周的石头都快跳起来了,整个人头晕眼花了一会,才站起来。

一摸怀里,东西没了。

完啦。

陈格一行三人走出去之后,在路过早餐摊子的时候,将司空摘星偷来的册子悄悄往边上一甩,便回到了司空摘星之前落脚的小院里。

“话说,雇你去偷笔的人,就是李家二公子吧。”陈格问司空摘星。“不然你怎么连大公子的小名都知道咧?”

司空摘星嘴硬:“就不能是我听到的吗?咋,五十多岁的男的就不能被叫小名了?”

“星星啊。”

“嘛?”司空摘星不想叫格格,他总觉得这人名字占人便宜。“其实我小名叫爷爷。”

“那湖笔你偷到了没?”

“偷到了,我还以为有机关呢?仔细一看,啥都没有。”

“管他呢?反正你东西到手了就完了。”

刚刚展昭的同僚已经将整本册子快马加鞭送往开封府了,其他的事情他俩就不用管了。

三个人把脸一洗,就分开行动了。

陈格去找自己小伙伴,司空摘星去交委托,展昭去盯着李府,怕他们狗急跳墙。

什么李二公子,就不存在。

另一边,李府。

楚留香拿着展昭暂借给他的开封府令牌,卸下伪装,打算也不演了,再演命都没了。

这一次楚留香才真正的探了探李府到底怎样。

他想到之前几人商量的计划,他是要找到这里真正的账本,来看看那些事情他们参与了多少。

只是没有想到,这里的账房都是幌子,更不要说账本了。

这里一定还有另一个真正做账的地方,但是他刚刚把同辉堂和大公子住的地方都搜全了,还是没发现什么。

不一会,陈格也跑进来找他了,陈格想吃瓜吃全乎,就问:“咱们没有其他办法去找吗?”

楚留香拿着自己名侦探的大脑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找外援,在这个府中做工许久的人一定可以知道更多东西。

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人:那个喜欢偷听的婢女。

那人不难找,哪里热闹哪里就有她。

楚留香寻到人,拿着开封府的令牌狐假虎威,道:“你觉得这里最奇怪最神秘的地方在哪?”

那婢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道:“我不认识字。”

不认识字你眯着眼睛看。

楚留香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解:“这李府要大难临头了。”

那婢女:“我刚刚偷听老爷他们说话确确实实有些怪异,但我……”

陈格:“我给你两张点心方子,再把这两天的外面最火的早点摊子转让给你。”

婢女:“……我也想要做一份贡献,你们和我来,我好像真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不过你们可不能乱抓人,里面的只是一个可怜的对账老人。”

“没问题。”

陈格和楚留香跟着轻车熟路的婢女左拐右拐,还躲开了几波巡查。

陈格对婢女道:“这地方姐姐可真够熟的。”

婢女笑笑没说话。

终于,三人在假山后面找到了一个机关,打开后就是一间密室,似乎是许久没有见光了,里面的老人难受的擦了擦眼。

那婢女眼疾手快的将机关拧了回去。

老人擦擦眼睛之后,道:“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也开始耳鸣了,脑袋也记不住东西。”

陈格:“我们开封府的,来偷账本,你还是不要反抗了。”

楚留香:什么偷,这是取。

楚留香找补的把令牌拿了出来,老人眼睛一眯,道:“我年纪大了,看不清东西,但是仔细看看,你不是我的老板吗?你终于来找我了?”

楚留香:“大爷,我……”

老大爷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

陈格一把拉住老大爷,道:“走,大爷,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见展昭,你以前没见过吧。”

大爷有点不太想动,捂着腿说自己风湿犯了。

“大爷,你和她关系不错,仔细一看,长的还有点像,怕是亲戚吧。”陈格指着那个婢女道。“我给她两张方子,到时候你俩开个早点铺子一起养老。”

大爷一下子站起来,道:“展昭,展昭好啊,御猫。听说他长的可俊了。”

说罢,他指了几个箱子:“这个,这个和这个,你们两个搬上,我们走。”

虽然老账房老眼昏花把人认错了,但是结果是好的。

就在陈格和楚留香一趟趟把箱子往展昭那里运的时候。

真正的李老员外听到自己大儿子叭叭说完之后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

但可能这人是有特别的养生方法。

在大公子那一声声泪俱下的:“爹~”还没喊出来的时候,李老员外自己就喘着气缓过来了。

“别,别管那个册子去哪里了,也别找了,来不及了。”李老员外艰难的说到。“我们就是太侥幸了,才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殊不知,两头摇摆不定才是死的最快的。”

“那我。”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了,立刻进京,去请罪,去开封府把事情都说出来。”

大公子点头道:“我现在就动身,少带几个人去,这样不引人注目。”

说罢,他叫了一个护卫,一个书童。乔装打扮一番,都没管楚留香现在在干啥,就悄悄的往进京的方向跑。

第42章 入京

接应两人的展昭看到他们搬出来三个大箱子和两个人。

然后,陈格用一种,“怎么,没见过吧,活的。”的语气给老者介绍他。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展昭还是微笑回应。

老者抓着他的手道:“我早就在等你们了,你看见没?”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三个箱子。“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早就装好了,一拎就能走。”

展昭:“辛苦老丈了。”

老者摆摆手:“没事没事。”

他心里早就憋着气要弄死那鳖孙的,他以前还只是一个普通账房,只是账算的又快又好,就凭借着这一点,入了李老员外的眼,李员外让他做假账糊弄上面,别说,他还真有天赋,连假账做的都挺好。

一般的犯罪团伙看到这样的人才,肯定会给钱给股份,把他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但是李老员外可不这么想。

他直接把账房叫到自己这里,给他说你做的那些假账可是要帮着京城里的大官的,你要是出一点差错,小命不保,好好做事。

威胁完,就把人送出去了。

在李老员外的心里,这种连功名都没有的平民一听这话一定会吓到要死,从此为了自己的小命兢兢业业,自己再照顾一下他的家人就仁至义尽了,至于其他的,就不要想,给的越多,这人贪欲越大,到时候不好控制。

至于其他,这个平民有这胆子吗?

事实证明,不仅有,还很大。

这里就能看出来这李老员外其实不怎么聪明了,要不也不能做出想要两头通吃的姿态,这人啊,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就在陈格几人架了马车,叫上四个衙役,打算和展昭和几个开封府侍卫一起入京的时候。

老账房背着一个小包袱颠颠的跑过来了,一屁股挤上了马车,他身后的婢女也跟着上来了。

“孙老爷子,腿脚不错啊。”陈格调侃道,这账房姓孙。

孙老爷子嘬了一下牙花子,道:“倒也不是很好,只是我年纪大了,还没去过京城,想趁着身子骨还好,去看看那个不干人事的人的下场。”

那婢女,不,现在应该叫孙瑛娘了,点头道:“我爷爷说了,邪恶必将绳之以法。”

出了李府之后,孙老爷子琢磨着不对,虽然昨天利益交换的时候陈格给他保证今后不会有人追究,也会让他安然养老,还能给瑛娘能安身立命的方子,这才妙手回春治好了他。

但是判案还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安全不好保证啊,还是得跟着他们。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不过这孙老爷子也确实想要看看李府的下场,他当年憋着一口气,硬是没有成亲生子,只是偷偷在府里认了一个孙女帮他打探情报,他教她读书识字算账。

陈格觉得他和瑛娘长得像,但其实只是气质相像。人只要气质像,给人感觉怎么都会像五分。

对于这种事情,展昭似乎很习惯了,当即点头到:“包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给一个公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让您安全进京。”

孙老爷子擦了擦眼角,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道:“不愧是南侠展昭,公门中人,一身正气。”

“老丈真是折煞我了,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陈格:……

也行,人多热闹。

楚留香没有跟他们一起,他非要等到明天他预告函上的时间出场再退场,反正他轻功好,跑的了。

陈格都觉得这人是不是有啥强迫症,都遇到朋友了还不一起去玩。

一堆人吃着点心唱着歌,就和郊游一样往京城走。

别说,他们这副样子还真的迷惑了不少人,至少有些杀手就放松了警惕,然后被他们联手轰杀致死。

就这样,他们花了十几日的时间,进了京。

他们这几个人不知道,在他们入京前,那一本证据,到底在京城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陈格现在只是觉得:嘿,不愧是京城,这治安看着就是好。

随后陈格几人被展昭带着偷偷见了那位在天道描述里感觉快要升格成英灵的包大人。

感觉没啥特别的,长的和传闻中一样,但是似乎加了很长时间的班,疲惫感都快要溢出来了。

陈格在心里吐槽:老朱家的官就是不好当啊。

包大人看着没什么架子,热情的与几人打了招呼之后便道:“我已经看了大同知府的折子了,只是还有些事要确认,事不宜迟,现在带我去看看犯人,正好我挤出来了一点时间。”

说罢,他慈爱的看着几个人,道:“青衣楼的事情官家都已经知道了,官家很开心。”

王旭的消息很通,毕竟接手了青衣楼一部分势力,在知道京城开始清算的时候,他就把消息放了出来,一百零八个哥哥各个身怀绝技,这消息和长腿一样传的飞快。

再加上有人蹭热度,王旭的事情简直感天动地,完全可以流传到后世拍电视剧了。

陈格装作不好意思道:“我也就是凑巧了罢了,他们要暗杀我,我们只是报复回去。”

包大人意味深长的笑道:“结果是好的才重要。”

陈格丝毫不慌是不是被看出来了什么,毕竟他也没作奸犯科。

最重要的是,他和天道才是亲爷俩。

大概。

被关在牢里的上官飞燕在赶路的这个月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给自己辩解,只要她发挥够好,说不定可以留住性命。

见到有人推门进来,上官飞燕心里过了一遍腹稿,有了些许信心,开始等着眼前这个名气很大的清官发问。

谁知道眼前这个黑脸看了她一会儿,再看了霍天青一会儿,就道:“证据确凿,升堂。”

上官飞燕:?

你还啥都没问呢?

上官飞燕精神有些恍惚的被带上公堂,道:“我知道青衣楼的钱财在哪里,我想将功赎罪。”

包拯冷笑一声,道:“那就不必了,青衣楼的财物已经被上交了,连账本一起。”

上官飞燕更恍惚了:连账本一起?那不就是全都交上去了吗?怎么可能,那么多钱,他怎么舍得啊?

霍天青倒是一脸镇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随后,深情的看着上官飞燕,道:“飞燕,你我二人虽然不能同生,但可以共死,你爱我的,对吧?”

“噫,”陈格起了搓了搓胳膊,道:“这算不算扰乱公堂秩序?”

孙老爷子在他后面站着,嘴里含了一块酥糖慢慢开口道:“这不算吧,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老了啊。”

上官飞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属于理智的那一根弦突然断了,开始骂到:“你是不是脑子有癔症,那我就告诉你,我只喜欢钱,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人,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把事情都拦到自己身上啊,不要拉着我和你一起死。”

高堂上的包拯都愣了一下,拍了一下惊堂木,道:“肃静。”

“既然案情已经明了,来啊,上狗头闸。”

看着这一场审判,独孤一鹤冷笑一声,既然事情已经了了,他打算回去接上官雪儿,一定要好好教育,别一天到晚情情爱爱的,好好练武,成为顶尖高手才是正路。

想到这里,独孤一鹤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其他几个弟子:……

感觉除了老大以外,其他的都有些靠不住。

算了,回去好好教小弟子吧。

审完了上官飞燕和霍天青,包拯洗了一把脸,道:“一会还有一场,是李府的事情,那位老人家不是想要看看吗?”

上一场最后的事情给了包拯一下震撼,他现在急需一场正常的堂审弥补一二。

“这么快?”陈格一愣。

陈格几人等了一会,就看到了被押上堂的李二公子。

啊这。

在听到公孙先生说证据是被好心人偷偷送到包大人案几前的时候,陈格确认了。

司空摘星你果然是个小心眼子。

包拯一拍惊堂木,道:“本官这里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你大哥前几日在进京的路上被人杀害 ,和你也有关系吧。”

李二公子颤抖了一下,道:“我大哥怎么了?”

陈格听到孙老爷子小声蛐蛐,道:“老大不可能是他杀的,包大人应该只是在诈他,他们两兄弟一向是关系极好,肝胆相照。”

包拯叹了一口气,道:“他的尸体已经敛来了,就在后堂放着。”

包拯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李二公子伤心之余,心里升起了一阵巨大的挫败感,他早就想要帮家里洗白,这次他们被盯上很突然,他先是让家人将半边证据当诱饵偷偷送走,再花大价钱雇司空摘星偷走他们家和那人结盟的信物。

那根普通湖笔,是他们家当年花了大半家财才买来的,只为了得一个靠山。

“是文张,一定是他。”他哭泣道。“我虽然是他的人,但自从进京之后就没有给他做过事了。现在没得那个只是他们手下的小喽啰,他才是幕后的人。”

包拯眯了眯眼,问道:“你来京城这么多年,居然没给他办过事?””我真的没有。”他顿了一下,道:“我早就想带着家里人洗白了,所以能做到的事情都不答应,答应的事情我全做不到。”

“等答应下来了我就尽全力去做,看到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做不到,他们也没法说我啥。”

包拯:……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挺自豪的是吧?

怪不得人家先对你们家下手呢。

第43章 面圣

其实在上面的风向变了之后,有:不少人都开始投诚,但是像是他们这般操作的还真的是八两线织匹布——离奇。

你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天才还是割据势力别人不敢动你啊,就敢这么操作。

包拯感觉整件事都极其离谱,但是既然能抓到文张的小辫子,他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包拯心情很好的将人暂时押了下去,之后就开始奋笔疾书的写折子。

君臣相宜说的就是他和官家,虽然是同一阵营,官家也一视同仁,但他不想被某人格魅力很高的人比下去。

陈格几人看着事情了了,就想要在京城转一转玩一玩。孙老爷子也在这里暂时留了下来,他想等李府被抄家了之后再回去。

反正也快了。

他现在完全过上了白天出去遛弯下棋喝茶,晚上回去找饭辙蹭饭的完美养老生活。

几人暂住在开封府里,陆小凤闲不住,每天白天出门,晚上回来吃饭,后面索性不见人影。吕凤先太久没回老家了,就也回去了,独孤老爷子也是如此,他要去接他的小徒弟。

阿飞也有正事要去做,他要扬名,京城作为政治中心,从这里开始最好不过。阿飞开始过上了白天出去偶遇野生高手挑战,晚上回来吃饭的生活。

虽然走了不少人,但是他这里又来了很多朋友。尤其是每天吃饭的时候,人很全乎。

在最后,他们住的院子的小厨房都被热心护卫给改成大灶台了。

陈格有理由相信,只要他稍微一点头,他这里立马会被扒了,改造成大食堂。也是因为如此,他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除了瑛娘。

她是真心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一样的食材,一样的做法,一样的方子,但是陈格做出来的就是比她做的好吃。

陈格已经不止一次碰到她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不停的在问:“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

又是一个没招惹谁的一天,陈格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听阿飞在樊楼前单挑三位剑客的事情。

然后就听到李府的处决下来了,那位官家情绪稳定的写了一个“杀”字。

这又引得那些过了几十年好日子的文官怨声载道,你怎么能杀士大夫呢?圣天子垂拱而治,万万不可以嗜杀。

只见官家笑眯眯的说好,甚至引经据典、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辩论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群辩论的人第二天就因为耳朵已经不太能看见东西了等一系列原因辞官了。

听说这事是那位张大人去办的,那些人走的很快,一点怨言都没有,甚至还捐了一半家产出来。

陈格:厉害啊,不愧是有魅魔之称的男人。

陈格在躺椅上都快要睡着了,白玉堂走了进来,一巴掌拍在了陈格脑门上。

陈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眯眼看了白玉堂一眼,打算下次做白糖糕里面加芥末。

看着又要躺回去的陈格,白玉堂道:“别睡了,有个贵人要见你。”

陈格:“不去,他让我去我就去啊。”

看陈格这样,白玉堂虽然在翻白眼,但还是一把把人拉了起来,小小声说:“是官家要见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御前失仪,丢了我们开封府的脸。”

陈格心道,我是天道拉过来的。官家是天道捏出来的,四舍五入我俩……

算了,还是别四舍五入了。

陈格一下子站了起来:“去去去,现在就去,我去把自己整的帅一点就去。”

陈格进了屋子,在铜镜前看了看,觉得自己这张脸完美的实在是不知道还有哪里能下手,洗把脸就算了。

白玉堂看着陈格进去才一下就出来了,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见那张脸,觉得说了也没用。

看到了白玉堂的欲言又止,陈格捏着脸道:“哥们这个手艺是真的没话说。”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道:“你不就用水抹了一下脸吗?大黄都比你洗的干净,你应该感谢你爹娘给你的好脸。”

陈格:你不懂。

白玉堂带着陈格东绕西绕,出了城之后又到了一个偏远的地界,看着像个大地窖。

陈格越看越不对,试探的问道:“白白啊,我也没惹过你吧。”

白玉堂:“你咋那么多话呢?”

“不是,你要把我往冰库地窖引,我怕你一会拿冻鱼击杀我。”

白玉堂:……

还好,陈格没有真的进地窖,他只是在上面停了下来。

他的前面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身边还站了不少侍卫。

一转身,陈格看到了一张老朱家祖传的圆圆脸,那人眼角带笑,一看就脾气很好。

陈格行了个礼:“官家好,今个天气不错,您出来转弯啊。”

白玉堂都惊啦:你看着人模狗样,一表人才的,居然就这礼仪啊?早知道路上教一下了,还是被这人的外表迷惑了。不过官家脾气好,应该没事吧。

官家果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向陈格挥挥手,道:“我早就想见你了。”

陈格也没客气,一下子就站到官家身边了。他又不混官场,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官家眯起眼笑了,他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很亲近。”

陈格也不知道说啥,就只能道:“可能我长的面善。”

官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应该有很多兄弟的,可是现实中却没有,只有几个叔叔。”

陈格有点疑惑:给我说这个干嘛?要和我拜把子吗?我是立刻答应还是想一下再答应呢?

然后官家就转移话题了,道:“以一个江湖人的角度,你觉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陈格有些失望的道:“我觉得还行啊,朝堂上人才辈出,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你怎么看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

陈格悄悄的道:“其实这两个势力看似依附不同的党派,但其实背后都是您对吧?”

官家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如此,就和我明明是主战派,但是还是留着那些蛀虫一样。你需要留一个靶子,才能让其他人团结起来。”

“所以?”陈格适时接话。

“等到我肃清蛀虫的时候,剩下的每个人也自然而然的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陈格心道:你给我说这个干吗?我又不当官。

“你觉得江湖势力存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格开始以官家的角度思考,他既然不排斥江湖势力,那么关注的一定是其他。

陈格试探的说道:“交税?”

官家赞许的看了眼陈格,道:“不错。”

“你知道寺院的土地有多少吗?”

这陈格还真的知道,之前看水浒传就好奇为啥犯了事情剃度出家就完事了,后面查了才知道。

陈格按照后世的统计,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官家一愣:“这么多?”

陈格:你不知道啊?

陈格丝毫没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这样的感觉,既然官家提出来了,那一定是要收拾他们了。

果然,虽然官家面色不变,但手下的人看他的眼色,将地窖的门打开,陈格伸头一看,全都是一堆冻的得得瑟瑟的大和尚,光头闪的他眼睛花。

陈格仔细一看,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里面的冰都化掉了些许。

一看到门被打开,里面的人大喊道:“我们自愿加税,加几个点您说。”

“晚了。”官家笑眯眯的说。“等我手下把你们到底有多少土地量完再说。”

里面的人哑了一下,其实他们一个寺庙到底有多少土地,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由于可以避税,他们低下挂靠的土地都不少,有很多都是达官贵人的庄子,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个朝代的宗教地位很高,就连地方大员有时候要推广政策也需要当地寺院配合才行。

所以在知道官家要听他们讲佛法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还美呢,毕竟这事以前也发生过。虽然一下子叫了那么多寺有些奇怪,但万一官家是想听他们辩经呢?这要是赢了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因此,他们选的都是各个寺庙里经读的最好,最德高望重的人穿着最好的袈裟去的。

然后就给关地窖冷库里了。

堂堂真龙天子,简直不讲武德

陈格眼睁睁的看着官家痛心疾首的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你们的那些师兄弟,诶~”

听到这话,里面的人顿时急了,这冷库门再打开就不知道几天后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那里有密道,里面有隐藏的账本。”

陈格:……

这皇帝路子有点野啊。是本来就这么野还是被大环境改变了陈格就不得而知了。

欣慰的看着他们一个个交代的官家对陈格道:“这种正规的江湖势力倒是好处理,不仅能没收土地加税,还能发展地方特色。但有的就不是了,比如你这次解决掉的青衣楼。”

陈格:图穷匕见了这是。

“您手下能人那么多,扫黑除恶这个事,我办可以吗?”陈格倒也没啥抗拒的。主要江湖不干人事的组织太多,又不是直接让他去抄,他把消息摸清楚往上一递就好了。

其实就算官家不说,他自己看见了也要管一管,不然良心上过不去。他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个很厉害的大侠了。

听陈格的口气,是同意了,官家笑到:“这有什么,我给你一个东西,到时候你就可以便宜行事,当地都会配合你,你做完事情之后再来我这里报个备就行了。”

就在陈格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令牌的时候,就看到官家递过来一个盒子,往里一看,是几张御用的白纸,上面只盖了章子。

陈格:?

“你往里面填东西就行了,我知道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官家道。“没事,我给几个心腹爱卿都发了。”

不知道怎么突然升级成心腹爱卿的陈格:不是,有这么路子野的上司,底下的人一定很开心吧。

哪个有能力的人会不喜欢这种全心全意信任你的上司呢?

反正陈格就挺喜欢——

作者有话说:《山花烂漫时》强力推荐。

看的时候一直在又哭又笑的,理想主义者永远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尤其是宣誓的那一段,真的把张校长的信仰拍出来了。

编剧导演都很厉害,感觉拍出来的都是普通的平凡人,但是又因为信仰和坚持而伟大。

打这一段的时候都在哭,真的好好看。

我永远都会为理想主义者热泪盈眶。

没看完,打算留到十月一继续看。

呜呜呜呜。

第44章 神医

陈格走的时候怀里抱着那个小箱子,用自己熟悉的东西类比了一下。

这相当于你要去做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要办成需要各部门配合,你要一步一步的等流程走下来。

这个过程中,指不定就有上级因为你的遣词造句不对劲打回来让你重新写。要不就是扣在那里,也不告诉你为什么。

在这个时候,你最大的领导告诉你,别等流程了,就以我的名义去办,流程啥的回来再办,不用等审批了。

在古代,这就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能管的我要管,不能管的……

总之就是很厉害。

陈格在路上向白玉堂说道:“哎呀,一个不小心就变成官家的心腹爱卿了。”

白玉堂也纳闷呢,怎么在陈格这里这么容易:“可能官家发现了你什么不为人知的优点。”

陈格:“这可能就是上天安排的眼缘吧。”

可不是吗?天道的缘分。

“而且你这是什么话?我全身上下都是闪光点好吧。”陈格疑惑道。“我就连缺点都是那么完美。”

平心而论,陈格这人确实很优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想承认这一点的时候都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今天吃点好的,你们可以点菜。”陈格道。

白玉堂:“这可是你说的。”

“把人都叫上,同心堂的糖醋鱼,致美斋的烧鱼头,致美斋的烩尖爪……”

白玉堂:“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好多都没听过。”

陈格:“我还没做呢你当然没听过。”

所以你要给自己的每一道菜都配一个好听的堂口吗?

“我要吃糖醋鱼。”

“成,帮我去问问其他人啊。”

等到了晚上,陈格从小厨房搬到了大灶台。

他怎么感觉白玉堂把所有认识的人都给叫过来了。

等他问白玉堂以什么理由叫的人,白玉堂道:“没啥理由,就说你今天心情好,要做饭,我以为他们会客气一下的,结果都来了。”

然后他就被陈格拉过来帮厨了。

“没事,在这里可以第一个尝味道。”阿飞道。

白玉堂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行了,差不多了,你俩去帮着倒个茶。”陈格开始赶人。

“哼,我就等着吃了。”白玉堂冷哼。

陈格:“行,那就把这两盘菜帮着端走吧。”

酒足饭饱,陈格发现来吃饭的人还是很讲究的,都带了些礼物。

陈格翻了翻,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找到了一份邀请函,最下的落款是“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

“诶,这是谁拿进来的?请我去樊楼一见。”陈格道。

阿飞瞄了一眼,道:“我昨日去外面比试的时候有遇到他们的人,也邀请我了。”

陈格收起了请帖:“那我俩一起去呗。”

陈格上辈子还没到吃领导画饼的年纪就穿越了,因此他现在对工作的热情还是不错的,没有那种我要先摸个鱼试探一下的想法。他是真的想去接触一下京城的两大势力。

阿飞没啥想法,陈格想去,他就陪着去。

“哎,还有其他的势力接触你吗?”陈格问道。

“有,六分半堂也来了,还有一些我没记住名字。”阿飞回答。“我觉得我也不需要记住他们的名字。”

“咋没人来接触我?”陈格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阿飞也觉得奇怪。

其实比起侠客,陈格神医的名声更大,尤其是在他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后,引来的目光更是不计其数,想要求医的人更是一直在打听他的去向。但是因为陈格一进京就住进了开封府,而他带来的东西造成了朝堂动荡,因此有很多人都想要观望观望。

而不在乎这个的人,比如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也没那个机会。毕竟他和六分半堂是老对手了,雷损可不想要一个健康的苏梦枕,因此每次陈格出门,金风细雨楼的人想要接触,都会遇到那种踩了一下他们的脚趾头然后原地起飞三周吐血倒地说他们打人、老头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就突发偏头痛或者直接高血压倒在地上要去医馆的突发事件。

金风细雨楼作为白道魁首,总不能不管吧,这不是坏他们名声吗?

后面一个就算了,前面的明明踩的是我们的脚。

这些事情弄的他们焦头烂额,寸步难行。

也就是现在朝堂风波渐熄,其他想要求医的人开始接触陈格了,他才有机会把请帖送过去。

天生邪恶的雷损小鬼,尽会使一些阴毒招数。

他们相信如果不是陈格身上的眼睛太多,六分半堂会耍阴招把人打至跪地,然后抓回去当星O力。他们为了守护陈格和六分半堂开战,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

陈格那么一个冰清玉洁的人看到这些一定于心不忍,郁气郁结于心,最后吐血而亡,然后他们的楼主就彻底没救了。

那种事情不要口牙!

到了约定的日子,看到陈格真的来樊楼赴约,金风细雨楼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结果是好的。

陈格在之后一定会被六分半堂算计,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个神医。

陈格进了一楼大堂后,就看到了一群眼露精光,面色红润的大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陈格:……你们干啥?

陈格环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能跑的通道很多,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完全可以带着阿飞跑出去直飞开封府。

陈格面色不变:问题不大。

他们两人跟着店小二上了樊楼最高处的包厢。

苏梦枕就是金风雨楼,这是每个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沉疴在身却不减其英风锐气,朝不保夕仍无人能挫其锋。

他是病弱的,但是刀却极其惊艳。

陈格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梦枕的眼睛,像是闪着幽幽的火焰,不猛烈,但似乎在他死亡之前都不会熄灭。

而阿飞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刀,刀锋透明,刀身绯红,像透明的玻璃镶里着绯红色的骨脊,刀光漾映一片水红。

“这一定是出炉之后会发光的金色传说。”阿飞心道。

陈格看到了阿飞的眼神,道:“羡慕了吧,当时非要朴实无华的,要是想要我给你回炉一下,啥颜色的都能弄出来,变颜色的都行。”

阿飞:“不要,我觉得我这个挺好的。”

他的剑虽然不花哨,但真的很好用。

苏梦枕没有关注两个人在说什么,站起身招呼两人,道:“听说陈大夫精通厨艺,但樊楼的几道菜也有它的特色之处。”

陈格笑道:“好说好说。”

苏梦枕并不是一个喜欢客套的人,等到几人入座,他开门见山:“我此次,是来求医的。”

陈格刚进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他道:“先让我给楼主把脉。”

陈格装模作样的擦擦手,装模作样的搭在了苏梦枕手腕上,然后扔了一个探测。

【寒毒入体,影响五脏六腑,肺部阴影……】

陈格眼皮一跳,这人所有器官就没有一个好的啊。而且后面的那个【点击展开】是怎么回事?这么多问题的吗?

苏梦枕看到陈格难看的神色,道:“其实我也不期望能够治好,只要能让我舒服一些,不在冬日里影响工作就好。”

苏梦枕本来就是这么想的,现在是夏日,治疗一些时日后他冬天或许就不用病的那般严重了。

谁想陈格没接话茬,而是一摆手,道:“稍等。”

陈格用意念把词条展开,仔细看完,发现苏梦枕就连血液也被寒毒侵染了,血液循环到各个器官,从而牵连了整体。

他还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陈格记得天道给他说过,游戏职业的基本功能都是保留的。

“江湖情”里医士治疗是有方法的,陈格穿越之后都是简单粗暴的喂药,具体治疗还没弄过,还要再找找方法。

在细细的搜寻下,陈格终于在犄角旮旯里面找出了治疗步骤。

一共两个,第一个是推演药方,是连连看和拼拼图。而第二个是银针治疗,在身体上找到毒气冒出的地方拿针扎,换句话说就是变异版的打地鼠。

陈格点开了推演药方的按钮,进去之后是个巨大的连连看,一看就有好几层,每一层几百个药材图片。

陈格脸都酸了,这得连到什么时候啊?更不要说还有后续的拼图了。

可是吧,人家都叫你一声大夫了,这个词可是很神圣的,他总不能因为不想玩小游戏就不治了吧,又不是没有办法治疗。

连连看嘛,又不难,只是多。

在其他人眼中,陈格摸着苏梦枕手腕子陷入了沉默,脸色一会疑惑,一会惊讶,现在看着都白了,还有点皱巴。

苏梦枕安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自己治不好的。”

陈格眼神犀利的看着他,道:“你不要这么想,我能治好,但是时间会很长。但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可不是吗?多久没玩了,连个益智小游戏都看着头痛。

苏梦枕的眼中闪过了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丝感动和欣喜:“不必这般,先生果真是医者仁心,苏某在此先谢过了,不论结果如何,尽力而为就好。”

不要问陈格怎么看出来的,探测的词条还在加多。

看着眼前感情似乎有些丰富的苏梦枕,陈格厚着脸皮接下了先生的称呼。

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他是靠着连连看治病。

“药方我还得完善一段时间。”陈格道。“不如咱们今天先扎针吧,这个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以陈格现在公式加成的手速,打个地鼠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梦枕看着陈格,道:“既然还需要些时间完善药方,不如就先在金风细雨楼小住些时日,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格:“我觉得可以。”

阿飞看了他一眼,苏梦枕道:“自然也有飞剑客的房间。”

阿飞:“那我没问题了。”

苏梦枕看着眼前两个少年,嘴角慢慢挂起微笑——

作者有话说:在季末总结,都给忙忘了,要不是偶尔点开今天就差点咕咕了。

第45章 治疗

“童叟无欺”杨无邪,金风细雨楼大总管,号称算无遗策。

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楼主出去一趟就拐回来两个现在江湖上最有名的少年。是的,即使以前难寻的天才现在不知为何开始一茬一茬的出,但这两个人的光芒仍然没有谁可以掩盖。

他笑着和两个人打了招呼,便暗示手下的人打扫出来两间离楼主最近的房间。

“事不宜迟,咱们先开始吧。”陈格挽起袖子道。

苏梦枕点点头:“好。”

虽然两个人见面还没两个时辰,苏梦枕就敢直接让陈格给他扎针治疗,这或许就是他会有许多人追随的原因之一。

“我去给陈大夫准备东西。”杨无邪道。

只见楼里的人熟练的开始烧水,通风,准备干净的布,点香。

陈格将医士绑定的一捆银针拿了出来,铺在桌上。

没错,一捆。

游戏里的针似乎是无穷的,但是转化到现实这数量还是有些吓人。

陈格深吸一口气,打开治疗页面。

只见苏梦枕身上出现了许多只有陈格能看到的金色小点。

只要哪个点点开始外扩变黑,陈格就要扎哪里。

在一边看着的杨无邪感觉自己真是开了眼了。

其他大夫下针,哪个不是慎之又慎,而陈格不一样,他和脖子上被人架了刀一样,一个接一个,似乎生怕自己哪里慢了。

他都想说一句:“我不咬人,真的,您慢慢来。”

而且他见过很多的大夫,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也学会了不少,一般的针灸是有顺序的,但是陈格这个是真的没有,看着就像是想到哪扎哪。

杨无邪:不懂,但大受震撼。

尤其是在陈格扎完针之后,楼主的脸色真的好了些许。

这可能就是神医的手法吧,强而有力,强而有力。

看着被扎成了刺猬的苏梦枕,陈格松了一口气:可终于完了,再下去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还能再扎了。

现在还是白天,虽然关着窗户,但还是有夏日的光透进来,照到银针上闪闪发光,看着和宝可梦里的某钢系精灵似的。

陈格:……

不行,赶紧给人取下来吧,再不取我要笑出声了。

陈格将针从上开始取,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苏梦枕感觉自己喘气顺了不少,身体也轻松了些许,道:“还不想死,就一直活着了。”

现在的官家似乎有主战的偏向,在家乡没有收回前,他还不想死。

就算是官家不打,他自己也要带着人打回去。

陈格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在他心里,这里会变成盛世是在天道融合世界后注定的结果,他并不知道处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的挣扎。

他只能干巴巴的道:“等我把你治好了你想干啥干啥。”

苏梦枕笑道:“借你吉言。”

陈格:“第一次治疗完美成功。我先去琢磨琢磨你的药方。”

“多谢。”

陈格一进屋就丝滑的躺上了床,开始连连看。

这一连就是好几天。

陈格的脸上挂上了明显的黑眼圈。这就看出来他半信息化身体的不好了,其他习武之人熬个几天的大夜都不算什么,陈格只是稍微晚睡了几天就这样。

他的身体通过信息处理,认为他应该有黑眼圈了。

即使他的精神和身体并不疲惫,但他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寝食难安的想治好楼主。

那张完美的脸都憔悴了不少,但这些并没有损坏他的容貌,只是给他添加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

苏梦枕想到陈格那日给他说:“治不好你只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这样的话让他觉得陈格实在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虽说医者仁心,但是他这般为患者着想的实在是少数。

想到这几日陈格费尽心思,觉得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便推掉了手头的工作,想要带着小大夫一起散散心。阿飞虽然是陈格最好的朋友,但少年人始终是有些粗心的。

阿飞:那是你不知道,他连着几天只晚睡半个时辰都会变成这样。

苏梦枕敲敲陈格的门,听到了“请进”后推门而入。

里面的少年疑惑的看着他,他道:“我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不如一起出去转转,看看京城变化几何。”

然后就看到眼前的少年眼睛亮了,开心点头:“好啊,咱现在就走。”

陈格医者仁心,应该是因为他身体变好而开心吧。

陈格:芜湖,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其实他早就想出去玩了,但是毕竟还端着神医的架子,觉得不把药方拿出来有点对不起他这名声。

但他实在是遭不住了,金风细雨楼里关心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关键他们还不组团来,一会敲一下门。

每隔一会就会看到门外大汉对自己寒嘘问暖的陈格:……这里的氛围好的让我有些害怕了。

现在可是你们楼主约着我出去玩。

那我可去了哦。

今天是个阴天,但是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小店吃吃饭,然后吃完散步,看看在街边的表演。

陈格是真的挺开心。

有一个人也挺开心,六分半堂的雷媚,她早就想会会陈格了,可是他住进金风细雨楼之后就不出门了,就在他们猜陈格是不是被苏梦枕给软禁了的时候,陈格和苏梦枕一起出门了。

看来不用传那个不太好听的谣言了。

雷媚看着陈格的脸,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其他想要接近陈格的六分半堂成员都被金风细雨楼的人绑着扔到湖里了。但是他们还不至于把堂主也扔进去,主要是打不过。更何况她还有套娃一般的隐藏身份。

雷媚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便大咧咧的直接走了上去。陈格正看人家变戏法看的开心呢,就看到一个姐姐走到他身边。

苏梦枕皱了皱眉,挡在陈格身前。

“怎么?我就是来看看苏楼主到底怎么样了,又不会对陈大夫做什么。怎么这么紧张?”雷媚捂嘴笑道。“你看起来好了不少,陈格果然名不虚传。”

陈格看向雷媚,没说话,他对待第一次见面而且不用打架的女子就只会两种公式,第一种是楚留香教的别说话,笑。第二种是他面对石观音灵机一闪想出来的示弱。

陈格想了想,他现在在给苏梦枕治病,六分半堂是敌对势力,不知道他们对自己是个什么看法,不能给笑脸。那就只有第二种了。

陈格看着雷媚,垂下了眼。

雷媚倒吸一口凉气:诶呦,你干嘛?

雷媚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心道:苏梦枕能治好,对我来讲,那是好事啊。

她冷哼一声,道:“你在金风细雨楼里待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有许许多的人来找你求医,其中不乏身份高贵之人。”

陈格抬头,慢慢道:“我一次只治一个人,身份再高也不行。”

换一个人他这几天的连连看不就白玩了吗?还得从头开始,不能存档。

谁要是非要让他治新人,他就拽着头发把人扔出去。

雷媚看了他一眼,道:“希望如此。”

等到她走了之后,边上的侍卫心道:不会之后一直会有人来骚扰陈大夫吧,真是踏玛德晦气啊!!

—————————————

六分半堂。

“怎么样了?”缺了三根手指的老人问道。

雷媚的话不多,只到:“我觉得真的能治好。”

雷损搓了搓手指头,道:“明白了。”

看来得要快些动手了,可惜他的女儿还在江南没进京,不过这样也好。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了神通候府。

只是方应看并不在乎,他还想着要怎样与陈格交好。现在这个官家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喜欢他。

金风细雨楼一众侍卫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连阿飞都要来问问是不是要火并了。

在这段时间里,陈格终于完善了药方。

“我真是不愧于神医之名。”陈格坐到大堂里喝着茶,感叹道。

有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站着。

陈格眯眼一看,来的人看起来四十多了,胡子已有些花白,身上穿着件大红绣花的衣服,脚上还穿着双虎头鞋,脸上红红的擦了胭脂,扎了个冲天揪。

陈格:?

这人还挺个性。

而且这人的轻功不弱,进来的时候很轻,而且躲开了诸多侍卫。

陈格扔了个探测:

【装傻子逗傻子玩。】

那个中年人笑嘻嘻的看着陈格,道:“大哥哥,你就是他们传闻中的第一美男子啊?”

陈格丝毫不觉得脸红,朗声道:“对!”

薛笑人:……

年轻人脸皮真厚。

“那大哥哥觉得宝宝好不好看啊?”

陈格仔细的看了一下眼前装傻子的人,认真道:“你看你这个大脑门,一看就财运旺,改名叫旺财得了。”

薛笑人向前一步,陈格往后一跳:“小心别咬着我。”

薛笑人心里疑惑这人怎么和传闻里的对不上呢?伸着双手往陈格那里走,嘴里道:“哥哥飞高高。”

陈格心里想着:这玩意没完没了啊,行给他扔一下吧。

给人刚刚架起来,还没等薛笑人高兴呢,陈格向上一抛,一把就给人脑瓜子磕房顶上了。

从楼上下来的苏梦枕:……

他仔细看了一眼开始哭唧唧薛笑人,道:“这不是薛家庄二庄主吗?”

陈格见到他下来了,像是找到了救星,赶忙把人塞给苏梦枕道:“你快来补救一下,给人飞高高。”

苏梦枕下意思接过,感觉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哭的也不太好看,要不就哄一下吧。

估摸了一下薛笑人的体重,苏梦枕觉得自己使用的力应该正正好。

向上一抛。

薛笑人脑袋又磕到房顶上了。

陈格:……——

作者有话说:祝愿祖国母亲75周岁生日快乐,繁荣昌盛。

山河锦绣,国泰民安。

第46章 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