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能一样吗?他是野生的,你是我养的。】
“……哦。”
【所以他光飞还回不去,得要穿梭一下时间。】
“穿梭的能量哪找去?挖矿吗?”这个时代应该只有这玩意,难不成要关七自己炼?
【觉得火箭烧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你不?我瞧着眼熟。】
“您可是天道老大人,万万不能花了眼啊,我给做点莎普爱思孝敬您。”
【你自个留着治脑子吧。】
【你觉得这么重要的玩意他会没有备用能源吗?唤醒那能源需要能扰动天相的力量,本来等他脑子好了之后是够的,但这世界不是融合了吗?现在他还得再突破才行。】
“也就是说他还得走呗。”陈格有点舍不得。
【他在这太影响平衡。】
“那我影响平衡不?”
【你是我养的。】
陈格:我就看看谁的大腿能有我的壮?
【不说他了,说你,你把他武功学了?】
“学了,可好用了。”
【他的武功别人学不了,学了就会死,你现在能用,等你不是半数据体了咋办?】
陈格倒吸一口冷气:“我寻思着我天赋异禀呢。”
【没事,我给你身体改了改。】
“谢谢天道老大人,您真好。”陈格松了一口气。随后脑中闪过惊世智慧,天道没实体,我现在和关七身体差不多。
那我不真成关七生的了吗?——
作者有话说:我只能说不管成功失败雷损和雷纯都会算计的明明白白。
这就是他俩的设定啊,我只能尽量写出那冷心冷肺算计的味道。这对父女唯二的恶人真心都在对方身上。雷纯能算计温小白,雷纯也利用温柔。但他们对彼此是互相照顾考虑的。就算没有血缘也是很厉害的父女情了。
崽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很厉害的存在了。
第76章 阳谋
作为一个有着野心想要将世界升级的天道,很忙碌,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回答陈格的问题。
陈格自然也知道,抓紧时间寒暄完之后,他也就不再骚扰天道了。
他打开自己的面板,顺着板面上的词条来查看自己身体的变化。
嗯,这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吗?
其实他也没有看出来关七的身体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关七刚刚到手的时候他兴致勃勃的用技能查了个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应该连生殖隔离都没有吧?
结合着天道所说关七时空穿梭的设定,陈格有些怀疑他是星际时代,从地球移民去别的星球的人,被一代一代基因升级过,主体还是人,总不可能全宇宙都是人类吧?
毕竟只一个地球都那么多不同物种呢。
“不知道关七真正到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能遇到,他一定会喜欢和我相处的。”陈格心里想到。“毕竟只要和我接触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我的,我这么真诚又开朗。”
陈格上辈子刚出事颓废的时候被短视频推书荼毒了不少,按照他俩的设定,必有一个会是反派,但是现实又不是小说,只要没啥深仇大恨,他们相互扶持才是正确展开好吧。
陈格抬头,今日的天气很好,天空如同洗过的蓝宝石,清澈而深邃,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树叶已经开始掉落了,吹来的风带着草木的香气。陈格慢慢走过菜市场,挑了一些应季时蔬,还拎了一条大鱼。
“我脚下的这片土地,马上就又要被鲜血染红了。”陈格有些中二的想到。
仔细想想现在九月多,秋收马上就要完了,都不用等秋后问斩,官家直接可以现点现杀。
走着走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大爷撞了上来,陈格一个扭腰,躲过去了。
那大爷似乎被他惊了一下,夸擦一下就把腰给扭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格眼疾手快的把菜夹胳肢窝下面,腾出一只手,把人扶了起来。
那大爷指了指最近的一间铺面,陈格心领神会,把人扶了进去。
等进去之后,还不等陈格开口,那老大爷直接给他行礼,嘴里喊到:“少主。”
陈格惊的菜都掉了,立刻上去把人扶起来,道:“使不得使不得。”他这才发现,这间铺面里,居然没有人。
“你是?”陈格虽然问出口,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那老大爷一擦脸,陈格这才看出来这原来是易容,他并不老。那人开口道:“少主,我是迷天盟的陈斩槐。”
陈格把菜捡起来,指着椅子道:“快坐,都是本家这么客气干嘛?别叫少主,就叫名。”
【迷天七圣高层现如今唯一的真情实感追随者。】
陈格看到了这个词条,就知道这是唯一的铁杆了。
关七不管是在疯还是不疯的状态,都给陈格说过要他接手迷天盟,但看现在这种情况,比起接手,还不如重新建一个新的。
现在的迷天盟,确实是个烂摊子,早就转入地下沦落为全是江湖宵小,只会仗势欺人的势力了。
陈斩槐有些羞愧,但还是被陈格拉着坐了下来,道:“我是跑出来的,我本应该早些来的。”
陈格安慰道:“不着急,你慢慢说,我在听。”
男人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那我就直说了,迷天盟早就分裂成三个派系了,大圣主二圣主一派,三圣主四圣主一派,剩下的就是我们了。”
“你们有多少人?”陈格问道。
“最多一成。”
陈格:居然还有一成啊,我寻思着都没了呢。
陈斩槐看到陈格面露感叹但却并不意外,也不生气,觉得有些欣慰。
等到关七圣好了,他们一定可以重振迷天盟,他们的坚持没有白费。
陈格看着他道:“我相信你,其实我自己也有势力,他们以情报见长,你先和他们取得联系,收拢信得过的部下,迷天盟的事情慢慢计划。”
陈斩槐十分感动,少主居然在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信任他。
“但凭少主吩咐。”
陈斩槐此次出来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他找了信得过的兄弟假扮他,一旦和陈格接触失误,只有死路一条,有个中间联络点就安全了不少。
“你这样,先去东街那家花店,说你要点炸糕,他们会让你去另外一家饭店吃,你进去之后别要菜单上的东西,就说要黄焖鸡米饭。”陈格顿了一下,道:“等人出来了,你就说你要去狗不理总店吃包子,留点肚子,中午去吃起士林西餐,最后去十八街拎二斤麻花回去串亲戚。他自己就能懂。”
陈斩槐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这暗号都是吃的啊。
其实懂的人都懂,陈格这是留了个心眼,他不想把暗部和迷天盟混到一块。
毕竟ema会吃上面那些啊?
两个人和特务接头似的嘀嘀咕咕一阵,陈斩槐不能离开太久,不舍的和陈格告别。
陈格加快脚步往回走,进门之后,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昂,你打听到什么了吗?”院子里的阿飞转过头,他身边发呆的关七也看向陈格。
“其他人还没回来吗?等来齐了我再说,一遍过。”陈格把买来的东西搁桌上,转头走了出去,“我这知道了大事,先去把人叫回来。”
他感觉到关七看他的眼神从呆滞变亮,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他仔细感觉了一下,好像是感觉到了对方四周环绕的,隐隐约约的力,玄之又玄,形容不出来。
这应该叫啥?生物力场?
陈格上辈子文科生,不了解这些。
陈格对关七开口:“刚刚迷天盟的人来找我了,我想着和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关七眨眨眼:“不需要,你自己决定。”
陈格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要是说迷天盟现在不行了,不如重新再建一个咧?”
关七认真道:“也可以,我会帮你。”
陈格突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我去把人找回来。”说罢,便小跑出了门,背影有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了。
关七疑惑的看向阿飞,只见阿飞只是把桌子上的鱼拿了起来,道:“我去处理一下。”
陈格没有去别处,只是到了金风细雨楼,找到苏梦枕,平静的开口问道:“迷天盟里有多少人是你的人?”
苏梦枕身边的杨无邪有些震惊,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陈格知道这样冒昧,但他也知道苏梦枕不会介意这些。如果他来一堆东扒西扯的寒暄,最后再暗示是不是这样,这样只会更尴尬。
苏梦枕果然不在意,开口道:“我们这里只接触了大圣主颜鹤发。”
“成功了,对吗?”
“颜鹤发虽然贵为大圣主,但他的权利已经大不如前,他自然不甘心。不过,他也是一个聪明人。”
陈格明白他的意思:他虽然被收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只要关七能好起来,他就还是那个迷天盟忠心耿耿的大圣主。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这样,你一个公司都快倒闭了,人家撑了这几年,其他公司高薪诚聘,心动也很正常。
但他也能感觉到,在关七眼里,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我还想着你把人带走呢。”陈格叹气道。“这种事情,真的好麻烦。”
苏梦枕不语。
“你之前是想着除去迷天盟吧?”陈格问道。
“是,我总有一日要和六分半堂决战,但是两大势力相争,或许最占便宜的是老三。”苏梦枕丝毫不避讳。“当年我就是这么发展金风细雨楼的。”
陈格摇头:“那样的迷天盟,也能算老三吗?”
“关七还在。”
“因为他?他只有一个人。”
“是的。”
“但你后面又改主意了,我看出来了。”陈格故意用扭捏的声线道。“不会是因为我叭~”
“是的。”
“啊?”
“因为你,这个原因难道不够吗?”
不是,你们今天都干什么啊?
不是说古人都比较含蓄的吗?怎么你们江湖人一个比一个直球?浪迹江湖老梆子轻松拿捏我一个不谙世事美少年是不是?
陈格:“那嘛,今天要不要来我院子吃饭,应该就这么半天空闲时间了,之后咱们就要忙起来了,杨总管也一起。”
苏梦枕笑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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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晚上一个个来吃饭的朋友,陈格突然有了一种收集图鉴的成就感。
看,这个,这个,全都是ssr。
没见过吧。
即使是在院子里,陈格也做足了气氛,压低声音,对几个人勾了勾指头,道:“集合。”
几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陈格比划了皇宫的方向,道:“我刚刚从那里出来,那里……官家……”
其他人:这么重要的事就别饭前说啊,没胃口吃饭了怎么办?
楚留香捂着上半张脸,道:“我何德何能能凑到这么大的事情里来呢?”
他最初只是想要调查一下十几年前的事情啊。
不过他很快笑了起来:“这么看来,我下一次喝酒的时候,又有很多故事可以讲了。”
陈格看向被阿飞叫过来的西门吹雪,道:“你恐怕要留一阵子了。”
西门吹雪面色如水,心态沉稳:“没事,这次来的高手一定很多吧?该死的恶人也是如此。”
众人怀着满腹心事开始吃饭,胃口显然……不对,胃口好像还是挺好的。
“欸?”司空摘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听说西门吹雪在杀人之前都只吃白水煮蛋是吧?这规矩不能坏了啊。”
“来人,去给西门公子上蛋。”——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觉得光看性格和雷纯最配的是白愁飞,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个想法。但是他们都没那么爱雷纯,毕竟在打关七的时候,唯二两个奋不顾身去救她的人是苏梦枕和温柔。苏梦枕是她的未婚夫,但是温柔只和她一面之缘,算不熟的朋友?她就能为了雷纯挡住关七,对着天下第一高手出刀。
只能说怪不得白愁飞和雷纯都把自己最后的温柔给了她。
不过喜欢的还是楼主。我基本不会讨厌纸片人,但也很少会真的喜欢那个,除非他有一个点戳到我了 ,而且我的点也莫名其妙的。
我喜欢司空摘星是因为书里有个姑娘求他带她去黄石镇找“死掉”的陆小凤,他同意了,带着那姑娘风餐露宿的赶路,最后监视他们的老前辈都看不下去了,给他说:别吃馒头了,吃点别的吧,吃一路了都。
这剧情莫名戳到了我的萌点,觉得他好可爱。
第77章 名单
“哟,这不是楚留香吗?几天不见,又犯下什么大案了?”
楚留香的神色很平静,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心态好,而是因为他已经麻了。
江别鹤找同盟给他身上泼脏水是已经预料之内的事情了,本来事态都在控制之中。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楚留香得罪了哪路阴兵,事情开始急转直下。
他,楚留香,在短短几天里,从一个风度翩翩的盗帅,变成了无恶不做,见到老头老太太骗养老钱,见到小孩就要打,见到路边的狗都要踹一脚的大恶人。
十大恶人见到他都要倒吸一口冷气,跪下迎接,称呼他一句:“恭迎龙王归来。”
陈格感叹道:“想不到恶人的救世主竟然就在我身边。”
名声是把双刃剑,在能够割伤人的同时,也会给人带来关注和追随。
陈格现在丝毫不怀疑,只要楚留香振臂一呼,一大堆恃势凌人,无恶不作的小人就会冲着他的名气而来。
楚留香道:“不过这也能看出来,幕后之人就是想要把现在的局面搅混,而不是冲着我来的。”
陆小凤点头:“江别鹤现在看起来是骑虎难下了。”
陈格故作高深的说出了一句台词:“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陈格收获了周围人古怪的目光。
为什么别人装逼都会收获赞叹的目光,别人都会觉得他又成熟又学识渊博,而我就只会获得:这还用说出来吗?谁不知道呢。
“反正官家觉得江别鹤是那些人的同盟。”陈格道。“不知道江别鹤本人知不知道京城的事态。”
“我倾向于他是个棋子。”陆小凤道。
“但他不会全无防备。”楚留香道。
“他最有可能的就是乱咬人,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人都拖下水。”陈格道。“这是最省事也最能恶心人的做法。”
几个人顶尖思维开始发散。
不知不觉就从时政新闻聊到了市井怪谈,再到江湖传闻和今晚吃啥。
“啊,今天的天真蓝啊。”
“对啊,小风吹得也很舒服。”
几个人铺着草席子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追命“啪”的一下子从墙外翻了进来,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看着悠闲的几个人,追命有些难绷,阴阳怪气道:“你们几个倒是悠闲。”
陈格稍微往边上挪了一点,留了窄窄一条地,大拇指指着地方,道:“说啥呢?给你留地方了。”
“呵。”追命道。“我发现只要你一入京,我们就会忙的不可开交。”
“这多好啊,这都是政绩。”
追命看着他们,道:“等这事完了,我要好好的睡个几天几夜。”
陈格坐了起来,两只手撑在身后,他刚刚感觉有一个玩意被扔到了自己肚子上。
“这是个嘛?”
“一个名单,我们收集起来的。”追命道。
“是打算在开战之前先对付一批吗?”陈格问道。
“也可以,但必须要有合理的借口,不能打草惊蛇。”追命回答。
陈格慢慢展开卷轴,其他几个人伸脖子凑脑袋过来看。
惊怖大将军,元十三限,九幽神君,六合青龙,天下第七……
不是,怎么这么多变态啊?
司空摘星指着一个叫赵画四的人,对陈格道:“我觉得这个人可以解决,你在外面溜一圈,然后把人杀了回来,借口也很全。”
【喜欢画美人,认为只有把人吃了才能画出最神似的画。】
陈格皱了一下眉头,虽然感觉是那个答案,但有着前世观念的他还是下意识问道:“这个吃,是形容词还是动词?”
毕竟不是饥荒年代,能练武也差不了钱,应该不至于……
追命道:“就是吃饭的吃,不是下棋的吃。”
草!
“怎么办?我出去转一圈,等到有个男的一边留着哈喇子一边喊着兄弟你好香的扑过来,你们就在后面立刻把人杀了。”陈格道。
“我觉得行。”阿飞道。
追命看着有点上头的两人,阻止道:“只要他长了脑子就不可能来吃你吧,不跑就不错了,那人挺贪生怕死的。”
陈格眨了眨眼睛,看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眨眼看向陈格。
“兄弟,你……”
“行,那我去。”
追命补充道:“那要不你们顺便也把天下第七给……”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钓鱼执法并不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朝堂风向不明的缘故,大家都开始夹紧尾巴,司空摘星钓了一圈,谁都没钓上来,反而是知道了不少六分半堂的黑料。
“其实这些也不算什么,毕竟六分半堂专做妓院和赌场生意。”
陈格从来都没有去过妓院,也没有去过赌场,即便这两个是在这个年代很常见的地方也是一样。
他的脑海中总是会不自觉的出现刚建国到时候,那时用了强力手段才铲除了这两个毒瘤,那里面,满满的都是血与泪。
他没能力去改变时代,便不去看,也不接近。
“呵,你还真是心软。”陈格在街边发呆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陈格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会是意外,只能是故意来找他的。陈格转头,看到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对他说道:“我是朱月明。”
“原来是刑部老总,失敬。”陈格立刻道。自从他被认为是关七儿子之后,无情便给他送了一大堆情报让他背,他这才能认出眼前人是谁。
朱月明,刑部老总。
这明明是个最能得罪人的位置,但是朱月明却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很好。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帮派,都和他相处的不错,而且彼此之间都承认对方的规则。
当年他见证了关七和雷阵雨两败俱伤,到了现在,又要见证新一代的比拼。
他喜欢看戏,也喜欢评估人的价值。
陈格就是现在这个京城的风暴眼。他每次进京,和官家接触,都会在朝堂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在上层不是秘密。
这几天,有人想要把他和官家的这些接触传出去,这一定会给陈格造成不小的麻烦,毕竟他并不是公门中人。但是,这些消息都被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给拦下了。
六分半堂?为什么那个雷老总要做这种事情?陈格明明是关七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陈格了。
他关注了陈格几天,以刑部老总的眼光,发现他可能真的是个好人。
有些人怜香惜玉,是指他自己会去可怜那些女人。但是这个少年不是,他会用一种:“她们本应该有另一种活法”的眼神看她们,神色里没有可怜,多是回忆的恍惚和难过。别说自己去怜惜,他甚至都不去接近。
很奇怪的孩子。
朱月明现在在抓紧时间收集方应看的罪证,小侯爷没了圣宠,他就敢放心调查他了,他要让方应看也在这一场风波里去死。
明明这么忙,但他还是向陈格搭话了。
朱月明对陈格道:“你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
陈格点头。
打赢的按江湖规矩,打输的按他们刑部的规矩。
有很多决斗都会请他做见证,输的那个人进刑部大牢。
“朱老总要忙起来了。”陈格道。
朱月明对他点头,道:“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那个会易容的朋友?我这里有个案子很着急。”
当年上任官家宠信蔡京,六分半堂是蔡京一脉,他不得已,将火药的事情压了下来。但现在的官家看着是要追责了,官家虽然不是不讲理的人,但他也要有另外大功傍身,他查了许久,锁定了方应看。
有这次朝堂江湖流血,加上方应看的案子,他应该还会再升一级。
“那我去帮朱老总问一下吧,如果他不答应……”
“能帮忙正好,不帮忙也可以。”朱月明笑得温和。
————————————
司空摘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的答应了下来,完全看不出一开始对公门中人避如蛇蝎的态度。
“猴精真是进化了啊。”陆小凤感叹道。“之后不会变成御猴吧。”
他们虽然没能钓出六合青龙,但却精确把握了他们的所在。
以江别鹤出现在京城作为开幕,他们将开第一枪。
“这次咱们不用指望神侯府和开封府了。他们要进去保护官家。”陈格道。
诸葛先生很害怕发生宫变,好不容易熬死了两任皇帝,终于盼来了一个有明君之相的人。
官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真的要吐血。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江别鹤盼来了。
我可想死你了。
江别鹤面色不好,在开封府的门前站住脚,走上前,敲响了登闻鼓,这意味着重大冤情。
城里的知情人,以鼓声作为开幕的序曲,各方展开行动。
“草民江别鹤,是冤情让我来,是命运让我来,是这不公平的世道让我来到这里……”还不等江别鹤一脸严肃的把写了半个月的稿子背完,城中发生了巨大的动静。
江别鹤:早知道有人要利用我,没想到居然连我说完话都等不及。
他当即就跪了下来,哭道:“包大人,我冤枉啊,有人逼着我带人来京城的,我本来只想查双狮镖局楚留香的案子的,但我控制不住他们加进来啊。”
还不等他说完,一蛇杖从他身后的人群里飞了出来,一杖打在了他的后心,把他硬生生打的吐出血来,一下子趴在地上。
“孙子,你的心眼是真的小。”江别鹤一边吐血一边骂。
拿蛇杖的人连理都没理他,一溜烟的往外跑。
元十三限也得到了蔡京的消息,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官家不会放过他。
这辈子都不会再比得上诸葛小花的想法冲到了他的大脑里,他已经不在乎其他了。
你诸葛小花不是要保护官家吗?
那我就杀进去。
他带着自己的六个弟子,顺着小路往皇宫赶。
却不想有一些人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在中间的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少年。
他向元十三限行了个礼,道:“前辈您好,我想把您的六个弟子都剁碎了喂狗。不知您意下如何?”
多有礼貌一小伙啊。
元十三限直接被气笑了。
第78章 血战
元十三限的六个弟子都是禽兽,这是他故意的。
他就是要禽兽。
虽然他自己知道,但被一个小辈这样讲出来,他还是有了被羞辱的感觉。
以前的他万万不会这般容易被激怒,自从倒练山字经后,他的性格确实一日比一日暴戾,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他现在已经丝毫看不出当年那意气风发,要为世道荡出一片太平的样子。
嫉妒、愤懑、对权力的渴望,是这些撑着他才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的弟子势力并不差,更有组合技“六合青龙乾坤大阵”,但,这是用来克制诸葛正我的阵法,眼前的少年和他身边的同伴也同样不弱。
“呵,看来你今日是真的想死。”元十三限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他轻而易举就能拿到他拼命想要的一切。
官家信任他,朋友信任他,还有他不想提起的…亲情。
他在京城中听到关七的消息后,更加加重了他当年杀妻丢子的悲愤欲绝。
这种感情折磨了他近二十余年,丝毫没有随着时间衰弱。
他近乎自虐的在想,如果自己的孩子还活着,他是会来找自己复仇,还是帮助他成事?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他一定是要杀他的。
他是一个很重情的人,要有感情才能变强。
他的伤心小箭,就需要感情作为支撑,以情为弓,以爱为箭,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一把无形的箭。
眼前的几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他的几个徒弟不一定能顶得住。
一般情况他是不在乎他这几个禽兽徒弟的命,但现在不一样,他要去对付诸葛小花,少一个人,他的乾坤大阵便使不出来。他准备了这么久的秘密武器,不能还没使出来就折在这里吧?
他还得挡着这群一看就是针对他们的人。
想到这里,元十三限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陈格还在前面挂着微笑看他呢。
这怎么没声音了?
陈格看着元十三限和他周围一圈愤怒的弟子,悟了。
人家是前辈,最注重的就是气势,自己这么一个小辈出来挑衅,自然不会回话,这是拉低了自身档次。
陈格想了一下,不仅没有远离,反而向他靠近。
顾铁三第一个冲到了陈格面前,道:“听说我们的武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如来试一试?”
顾铁三擅长拳法,他的拳法以挫人进攻的锐气出名,很少有人可以从他完美的防御中突破,他练拳的目的,便是防守。
陈格笑了笑:“我可不这么觉得,你的拳连低配都算不上。”
“蠢货,回来。”元十三限咬牙切齿道。
虽然六合青龙每一个都是人渣,但他们确实很听元十三限的话。
顾铁三顿了一下,就这普通人都察觉不到的一瞬间,陈格像是瞬移一样到了他面前,对着他就是一个熊孩子的下鞭腿,在他身形不稳的时候,后续跟上的阿飞条件反射的伸手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一看就知道两个人不知道配合了多少次了。
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啦!
我的大阵!
四目相对,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心境完全不同的两人现在都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对方。
“诸葛小花。”
元十三限脑子里全都是:对付诸葛小花的大阵就这么没了,气死我了。
这么想着,他的嘴里也念了出来。
陈格惊讶道:“不是,元大爷,你这么冒昧吗?多大的人了,还找替身,人诸葛神侯还活着呢。”
元十三限抄起一线杖对着陈格脑袋扫了过来,他今天非要把这个嘴贱的玩意打死在这。
陈格的轻功很高,也很轻巧,他顺着元十三限扫来的罡风向后空翻。
风,很强。
人的脑袋是很硬的,可以承受453公斤的力,但是陈格丝毫不怀疑,如果刚刚那一下打到自己脑袋上,一定会碎的铲都铲不起来。
好劲,好力。
陈格后翻蹲下,趁着元十三限挥动一线杖时身前空挡,向前猛地发出几道剑气。元十三限将杖扔到自己另一只手上,用左手挡了下来,同时身形向后飞了出去。
陈格飞身跟上,元十三限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那光线由远及近,像是光矢一般激射而来。
他明明没有眨眼。
但是眼前少年的速度就像是光线一般,避无可避。明明自己想要把这个人带出战场,但却在半空中变成了靶子吗?
元十三限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他的掌法教给了别人,他不能再用。可他还有忍辱神功,运起武功的他虽然身上出现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气,但看起来显然没有大问题。
陈格的武功确实进步了一点。
学完破体无形剑气和补全体质后,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加了一点。
但,游戏玩家的加了一点,和普通人的一点,不是一个概念。
他觉得自己现在,挺!硬!霸!
可以把眼前这个人干出屎忽。
光,又飞到了眼前,有些刺眼。
眼前的拳头带着剑气,走了一个诡异的路线,绕开了他眼前所有的防备,就像是提前算好了一般,直接打到了他此刻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近身战斗最害怕的地方,便是如果对方反击,自己的躯体会最先受伤,影响接下来的动作。
但陈格似乎丝毫不担心这些,他在一瞬间,便判断出了眼前人的一切反应,甚至预判了所有的假动作。排除一切烟雾弹,用最好的角度,力度来攻击眼前人。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这要用多少的练习,用怎样的修炼方法才能把人训练成这样的杀人机器?
飞出的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的听到了一声音爆。
原来被打飞出去了啊。
元十三限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如此简单的加速,出拳的招式打飞了,他在成名之后,遇到的都是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诸葛小花,也要把自己的杀招弄的漂亮闪耀,还要配一个惊艳一枪的骚气名字,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简朴的招式了。
简直大道至简,优雅至极。
在飞出去的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最多的一点居然是:不然我直接把手下的六个弟子全杀完算了,等恢复了完全状态再和这个少年战个痛快。
诸葛小花决一死战?那个老菜帮子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秀色可餐的美少年?
有时候,就算有着心心念念了十几年要杀的人,但还是会被一眼惊艳不自觉的吸引住。
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算好,现在还被陈格打的有些上头的元十三限在被打飞出去后,撞倒了一堵墙,在起身后,那扭曲的脸挂上了一抹拧笑。
“自在门,元限。”元十三限无视了自己此刻的状态,说出了话:“你呢?你在关七之前的武功是和谁学的?”
陈格看着元十三限的脸,他那扭曲的脸上甚至还能看出来几分年轻时的俊美,此时布满的是说不出的愤怒和…一点点舒爽?
“我嘛。”陈格歪头。“少年宫。”
少年宫?
多么可怕的隐世门派!那里面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训练少年们的吗?不知道其他在里面修行过的人会恐怖到何等地步?
在身后的混战中,陆小凤抽出时间问道:“话说陈格的攻击手段除了扔暗器和拿他那小匕首划拉人是不是就只剩破体剑气这一个了?”
棋子纵横,叶棋五已经不止一次想要从背后偷袭陈格了,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稳稳的夹住每一个飞来的棋子,不论怎么布局,用了如何罕见的棋阵都是如此,叶棋五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阿飞出剑飞快,一剑砍下赵画四踢来的一条腿,回答道:“确实如此。”
“那怪不得。”
元十三限不知道,陈格是在拿大招当平A用。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很劲。
他看着陈格,伸出一只手臂,他的手臂就是弓,以无形的内力拉开弓弦,他的眼睛就是尺,以锐利的目光将人射杀。
伤心小箭。
无形的气场在元十三限的四周扩散开来。他十几年的自我折磨,悲愤伤心,都融入在了他那无形的箭中。那箭,在风中,传来似哭似啕的声音,若隐若现。
这样的力场,影响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人在江湖行走,哪一个没有遗憾,哪一个又会没有伤心事呢?
浪子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浪子,但只要一习惯流浪的生活,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身后混战中的人因为心情影响,下手越加的重。
陈格更是如此,他离元十三限最近,此时的他回忆起了最最伤心的过往,在场的所有人,就他的反应最大,泪水溢满眼眶,他使劲的眨了眨眼,却怎么也止不住。
明明是半数据体,居然还能哭成这样吗?陈格心里自嘲道。如果是完全体,那我不得伤心到趴在地上滚着哭?
陈格虽然哭的泪眼朦胧,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被影响到。满级的公式直接让他的身体无需大脑思考下指令,自己便做出反应。
他冲上去冲着元十三限的胳肢窝就是一顿剑气乱发。
呵,你这技能蓄力时间这么长不就是想让我来打断的吗?——
作者有话说:半圆开场,不得不品尝。
下午一边写材料,一边听美国大选票数,一边吐槽。
最后脑袋里全是YMCA,我已经再次拿起最初的餐巾了,毕竟上一个最高法+参议院+众议院三权合一的大统领是我D4C
第79章 补刀
“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了。”
整个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但是还远远没有到王见王的地步。
京城的江湖形式和朝堂深度绑定,可以说,只有朝堂上的胜负才能决定京城势力的生死。在此之前,不论江湖打的多么惨烈,都影响不到大局。
现在只有一些小范围的冲突罢了。
那群战斗人员只要想着怎么浴血奋战就好,他们这些情报人员要考虑的就多了。
虽然这场战斗即使是余波都会夺走他们的性命,但他们还是兢兢业业的躲在各个角落,暗暗偷窥打斗情况。
这个陈格,说他厉害吧,他哭的比谁都惨。说他软弱把,他下手又黑又狠。
江湖人最重面子,就是再难过也不会真的流眼泪。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是这个人不一般,酷酷哭,但是手上也一点没耽误。
“蛙趣,别说,这人哭起来还挺好看的。”一个爬在墙角,露出一只眼睛的人感叹道。
他身边的人头都不抬,奋笔疾书,不动声色的往远处移了移。
血别溅我身上,指不定关七现在在哪里偷偷看着呢。
身在战场的陈格用狠毒的手段不停的从各个角度猛击元十三限的胳肢窝,为了不一次招式没使出来就先被砍断半边手臂,就这样放弃了他第一次伤心小箭的读条。
就这样?
他元十三限最强的招式第一次被这样打断。
陈格的战斗经验和元十三限不能同日而语,如果说陈格是药水哥,那元限就是马.保.国。
但即使是作为混元异形太极掌门人这样的老前辈,也会被不走寻常路的小辈用完全不知所谓的王八拳打断。
元十三限的心里生出一点难堪,不是恼怒,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说出来,陈格一定会回答他:是男人第一次的换蛋期啦,这些感觉都正常。
元十三限的四周的气场直接炸开,激起他身边的一圈灰尘,慢慢扩散开来,内力在周围不断翻涌。
一只脚猛地踏出,明明十几米的路,他只堪堪踏了三步,便到了陈格身边。
他并没有用轻功,走的很慢,却又快的不可思议。
忍辱神功:缩地成寸大法。
这是一种迷乱的步伐,十米是一米,半米是百米,没有实体,又每个都是实体,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情况搞得心慌意乱,进而露出破绽。
元十三限看了一眼自己快要死完了的弟子,心中竟然有些感叹:他们死了,我就能用他们的武功了,等着吧,完全体的我,有着十三种不同绝技的我。
陈格向右平移两步,闭着眼睛。和飞身而来的元十三限擦肩而过,抓住时机,身体微微向下,一脚侧踏出半步。
手臂猛地挥出,狠狠的砸在元十三限脸上。
吃我一发奥义.翻腕肘击口牙!
元十三限正面挨了这一下,同时,一只脚狠狠踹向陈格的小腿处,陈格腿部一扭,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断腿一击。却被抓住机会用拳头打到了他的下腹。
避无可避。
两个人已经挨得如此近了,就算是怎样的闪躲高手也躲不开这样以伤换伤的一击。陈格虽然及时卸力,但还是被击中。
两个人对撞的时候,劲风飞舞,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破音,脚下的石砖和周围的墙壁碎裂,以两人作为中心点,狂风向四周席卷,两人就这么同时飞了出去。
元十三限的防御曾经被陈格洞穿数次,但这些不重要,只要自己足够耐打,这样以伤换伤,迟早可以把陈格打死在这。
陈格是有人接的。
元十三限是摔倒地上的。
他的弟子被杀的现在就剩下一个最强的鲁书一,擅长使用大书页摔碑手,以书页伤人。
他看了一眼被西门吹雪抹了脖子的燕诗二,觉得自己只有和师傅一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趁着这群人去接陈格的空档,鲁书一跑到元十三限身边。
陈格被楚留香接住,楚留香虽然不杀人,但他提供了最多的助攻,现在对面只剩两个人,有他们配合,击杀这两个人应该不算问题。
陆小凤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是受伤并不严重,对陈格道:“你现在已经踏入顶尖高手的行列了,就是招式风格变了,这一战,将会是你彻底扬名的一战。”
他们初遇的时候,陈格还是一个白衣飘飘,打架不轻易和人接触的优雅刺客。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近战法师。
老师,我们家陈格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猪啊?
陈格咳嗽一下,捂着肚子起身,道:“先不管什么扬名不扬名的事情了,我们先联手把他弄死。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他挨的打越多,武功越强。”
现在的元十三限的速度可以打到他一下了。
“忍辱神功。受到的侮辱越大,挨得打越多,武功招式越强。”陆小凤不自觉的担任起解说的任务。
“这可真是有够憋屈的武功呢。”陈格感叹道。“那如果一个人就是喜欢受虐,那岂不是无敌了?”
“那不能够。”陆小凤摇头。“这武功要受虐的人不愿意才有用。”
“你说创造这武功的人一开始到底是怎么想的?”陈格一边冲向元十三限,一边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肯定是故意的。”陆小凤表示。
伤心小箭的后劲还没过,这样插科打诨一下明显放松了许多,至少陈格就把眼泪止住了,他一边接近一边蓄力,压缩身体里的剑气。
但这样有后劲的不包括西门吹雪,他从一开始就面色不变。
让人感觉他修的是无情道。
西门吹雪在前方,他是想对元十三限出招,但不是为了打败他,也不是为了杀死他,而是刚刚被伤心小箭和两人的对决所影响,有所感悟。
但他现在总不能去砍陈格吧?那就只有一个目标了。
他想这么做,便干了。
西门吹雪的剑法,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简单的直线刺击。
他的剑,纯粹而直接。
只有一个字:快。
大抵是用剑的人都喜欢使快剑吧。
但,元十三限居然也用剑了,虽然他手里没拿剑,但是,他使的就是剑招。
两方剑招对撞。
“飞星传恨剑,这是我交出去的绝技之一。”元十三限道。“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吧?”
西门吹雪没说话。
他只想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
西门吹雪的剑很快,但是,元十三限也没躲,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天之骄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磨平年龄的差距,这个年轻人的内力远不如他。
而且,躲也没用。
他现在被围攻了,唯一的弟子完全不顶用。
元十三限运起山字经,此乃顶级的禅宗心法,大部分都内功都会被他压制。而后将其注于自己的一线杖上。
西门吹雪的剑,很快,很亮,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但是元十三限的剑也霸道,有着摧毁一切的疯狂。
然,这一剑,是西门吹雪慢了下来。
感觉到顶级内功的压制,除了陈格,所有人都慢了下来。
两向对撞,陈格清楚的听到了西门吹雪手臂断裂的声音。
西门吹雪的剑掉了下来,却被他另外一只手接住,左手使剑,但这一招,却比他上一招更快,更冷。
元十三限,没躲过,也没能来得及防御。
一道剑气划破了他的前胸,深可见骨,但不致命。
终究还是输在了积累上。
在对撞完的一瞬间,陆小凤迅速把西门吹雪从身后拉着与元十三限分开距离。
这群人怎么各个都这个样子啊?
元十三限一拳将身边的鲁书一打了个对穿,他的大徒弟慢慢的在他手下失去生命。与此同时,他胸口的伤也慢慢恢复。
陈格拼命蓄力,他的直觉告诉他,伤心小箭绝对会让他濒死重伤。但他不会去躲,作为玩家,他才应该是最不怕死的那个才对。
而且这个人居然有吸血技能!开挂是不是?万一他跑到街上乱吸人怎么办?
“你练的,是什么内功?”
“就是最基础最常见的那种。”陈格回答。
他最开始只有游戏自带的基础内功,也练不了别的,只能靠着毅力一直刷,等出了江湖发现,他这基础内功,还挺强的嘛。
“原来如此,果然大道至简。”
这样的内功,是一切的基础,自然不会被压制。
有了生命力之后,元十三限伤心小箭的蓄力快了许多,一道无形的箭向着陈格飞去。陈格那里蓄力之后的无形剑气也是如此,全身的剑气被他压缩成了拳头大小,朝着小箭直直撞了上去。
伤心小箭,伤他人心,先伤己心。
无形剑气,陈格感觉不到啥副作用,总之就是压缩之后当大招酷酷往外放。
两人对波的地方地面裂开了数十米的裂缝,向外蔓延。碰撞的风刃将地面毁的像是被铲走了一般,两人的身形在炸开的烟雾中被掩盖。
喂喂,过了吧?陈格不需要视力,他的身体带着他去给元十三限补刀。这完全就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对轻导弹吧?
伤心小箭对元十三限的影响显然很大。他没有反应过来,头就这么飞了出去。
人没了头,自然活不了,就算有山字经和忍辱神功也是如此。
每个人,不管是陈格的朋友,还是那群情报人员,都在瞪着眼睛看最终的结果,就算往眼睛里撒土也不敢眨眼。
烟,终将会散去。
在战场中央站立的是一个俊美过头的少年,他的目光凝视着一具尸体,脸上被溅上点点嫣红,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一看便知道有些脱力。
暴力,鲜血和美丽集中于一体。
若是有着一点艺术细菌的人,必然可以用眼前的场景吟诗作画,用来感叹这颇具冲击力的美。
但现场的人显然没有这个文化水平,除了一群来关心陈格身体的朋友,剩下的就是讲这场面传出去的情报人员。
还有……
陈格被搀扶着抬头,望向远处楼上男人。
他一直低着头,但陈格知道,这个人一直在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温瑞安笔下纯纯高武,但是拍出来的电视剧论表现力还不如金庸。
第80章 算计
六分半堂。
“他一个人便杀掉了元十三限?”雷损问道。
每一个熟悉他的人都能察觉出来,雷损真的衰老了很多。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枭雄,变的多了几分老态。
狄飞惊低着头,回答:“确实如此,他唯一受伤还是元十三限以伤换伤,即使如此,也并没有给他造成严重伤害。”
英俊的青年稍微抬起头,从这样的角度看,他的眼里似乎带着丝丝漂亮的蓝光。
狄飞惊漂亮到让人看一眼便知道是狄飞惊。同时,他也是神秘的。作为六分半堂的大堂主,他们与金风细雨楼敌对那么久,苏梦枕居然一次都没有和狄飞惊见过面。
“他的反应能力,速度还有悟性,似乎都如同关七当年。”狄飞惊还在继续下判断,他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波澜,十分平淡。
他是个傲气的人,即使陈格再怎么出乎意料,他也不会对他有多余的反应。
“而且他还比关七少了些弱点。”
没错,陈格可没有爱一个人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唯一的亲人还是关七,难不成他们要去要挟关七?
狄飞惊的眼神很好,他清楚的看到陈格虽然被伤心小箭影响心情,但出手没有丝毫问题,和之前一样稳。
作为阅人无数的大堂主,他道:“只有一种可能,他的感情和理智是分开的,两个不会互相影响。”
“这倒有些麻烦了。”雷损道。
现在的雷损,既对陈格的武力感觉到开心,又因为狄飞惊的判断皱起眉头。
“他可比我们聪明多了。”雷损道。
他们在京城的江湖势力,一般走的都是先打出一片地盘,然后再搭上朝堂的路线。因此,即使雷损再怎么和蔡京切割,也只是想想罢了。他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蔡京的标签,连带着整个六分半堂。
但是陈格的路和他们完全相反。
嘿,谁能想到,人家先勾搭皇帝去了。
不仅搭上了,搭的还很好。
现在他不管怎么蹦跶,皇帝都会觉得这是他的人。
“现在只能等朝堂的情况了。”这几天,雷损被官家的态度深深折磨,在这之后,想要再保持现在这样相互拉扯的局势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和金风细雨楼这种主战派,势必只能留下一个。
在他的计划中,最好的便是蔡京在朝堂上大获全胜,六分半堂一统京城势力。
这可能性不大。
另外一个,就是他假死,或者真的死在关七手下。然后以狄飞惊为主,雷纯为辅助,背靠陈格和苏梦枕,再造六分半堂。
雷纯接手帮内事务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在外界看来,她真的就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而雷损早就做好了一切证据,将火药的事情全部推到蔡京头上,到时候等他一死,雷纯便拿着这些去举报。
以官家的性格,不会牵连到雷纯,只会杀死罪魁祸首,再将六分半堂的东西抄走。
当然,京城里的东西不是全部,但是绝对会让六分半堂大出血,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彻底洗去以前的标签。
雷纯再建六分半堂的行为只会得到称赞。
她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陈格能为了一群朋友拼命,怎么不能从指头缝里漏一点帮助自己完全无辜的“双胞胎”妹妹呢?
接下来能不能吸干陈格和苏梦枕这两个人,就看纯儿的操作了。
他相信她。
这一刻,属于雷损这六分半堂老总的枭雄气势回到了他身上。
他当年可以算计关七和雷阵雨这两大阵营的领袖到他准备好的地方两败俱伤,还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现在自然也可以再算计一次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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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几个人拆了一副大门板,把陈格和西门吹雪担了上去。
西门吹雪百般不乐意。
但是他的反抗没用,他直接被陆小凤绑了上去,他现在的一只胳膊软的和面条似的,陈格怀疑粉碎性骨折了,虽然被西门吹雪自己草草拿木板包扎了一下,但毕竟不是模型,没那么合身,能不动还是不要动为好。而且元十三限的顶级禅宗心法说不定会对他的经脉有所损伤。
陈格平躺在门板上,一手按住西门吹雪那还好着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手,开口:“快,快去……”
陆小凤一把抓住,问道:“怎么了?兄弟,你慢慢说,要是有什么大事我把关伯父叫过来。”
陈格:你叫他过来有啥用?他还能止痛咋的?这个陆小凤,一点悟性都没有。
陈格抬眼,和阿飞对上眼神。
阿飞心领神会的过去摸尸体。
诶,对了。
陈格笑着在门板躺平,两只手合拢放在腹部,闭上了眼,想要睡一觉。
笑死,根本睡不着。
疼,浑身的骨头都疼。
陈格在门板上被一颠一颠的抬了回去,他都怀疑,如果不是他在上面呲牙咧嘴,眼睛瞪的铜铃那么大,别人说不定都觉得他嘎了。
一转头,对上了西门吹雪那脸,明明没有表情,陈格却硬生生读出了生无可恋几个字。
陈格狗头斜眼.JPG。
兄弟,我懂你。
他们三个人抬担架就是不稳,没事,我俩一起颠。
西门吹雪嗖的把头转到一边。
但是陈格丝毫没有感觉到西门吹雪的排斥,他道:“西门啊,今天那一剑真厉害嘿。”
西门吹雪惜字如金:“只是初步,还要完善。”
“你放心,你的胳臂我绝对给你治的好好的,跟新安上的没区别。”陈格道。
西门吹雪也会医术,他也知道陈格的药效果更好。能恢复最好,作为一个剑客,已经想好,如果恢复不了,就去练左手剑。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削弱他对剑的执念。
“西门啊,你说你现在和叶孤城谁厉害?我觉得他现在打不过你。”
“没比,不知道。”
“西门啊,你要是多看几场打架是不是更厉害了?”
“不一定。”
他这次算是天时地利人和才顿悟的,之后再有这样的机会很有可能就是在生死对决里了。
“西门啊……”
“……”
这人话是不是有点太密了?
陈格不停的说话转移注意力,他感觉西门吹雪也没用别人说的那么冷淡嘛,你看,这不是句句有回应。
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太有人格魅力了。
终于,颠到了门口,西门吹雪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这段路怎么能长成这样?
正门被人打了个粉碎,门口蹲了一个人,一脸的大胡子,连五官都快看不出来了。
三个人警惕的站住脚。
大胡子抬头,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阴冷感:“你们这是咋了?”
是欧阳锋的声音。
“阿锋啊,你怎么才来京城找我玩?”陈格道。
欧阳锋扯扯嘴角:都被人抬着过来了,还想着玩呢?
“有个垃圾想攀扯我,我刚刚报复回去了。”欧阳锋让开门口,让几人进去。
三个人抬着板子比划了一下,正着进去有点大。
转个方向,横过来也进不去。
一边的欧阳锋冷漠脸:不是,正着都进不去,横着就更不可能了。
名震中原的名侦探和剑客就这?
他上去捏住一角,另一只手在中间使劲,将门板分开,弄成两个小的。四个人两人抬一个,把人抬了进去。
陈格躺着有些尴尬:不是,医毒不分家,你还看不出来我没受内伤吗?这都到家门口了还抬我干啥?直接让我下来呗。
“欧阳兄,你说你报复回去是?”楚留香问道。
“江别鹤,刚进京城就让我给打了。”欧阳锋道。“虽然他身上偷偷带满了护具,但是这一下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他本来是想把人打死的,但是江别鹤作为一个怕死小人,把自己这些年所有抢来的东西都贴到了自己身上,生怕别人对他不利。
陈格因为不好意思,还在装虚弱,他慢慢起身,轻轻把自己搁到床铺上。听到这话抬头,问道:“也就是说你这段时间一直乔装打扮混入人群跟着他,就为了在他最高光的时候给他一击致命?”
欧阳锋闻言点头:“对,我要让人都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你是真的小心眼,不是,你是真的闲。
“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他道。“我看到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都用的不同门派的武功,不进去可惜了。”
这一路可把他打美了。
陈格躺在床上,蹭了一下,感觉尴尬劲过了,这才问出来他一直想问的。
“我家的门是咋碎的?”
“哦,我远远看到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打碎的。”欧阳锋道。
“不要说的这么平淡啊!她凭什么打我的门?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不觉得。”欧阳锋抱胸,眼神奇怪的看着他。“她是从屋里出来的,打个门而已。”
陈格看回去:收起你那冒犯的眼神。
楚留香一听,转身出去,回来后,说道:“是邀月,她跑了。”
“关伯父去哪里了?”陆小凤道。
关七很喜欢这个院子,当时疯的时候都不想伤到那院子里的山楂树,更不要说小院正门了,代表脸面。
就算是他不放心,跟着他们。那也不会等他们打完这么久还没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