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到的陆小凤一个大跳外加空翻。
他真的很想用指头撑开陈格的两只眼皮:你说谁娇嫩?我有胡子,你看见了没有,我有胡子,啊?是我精心留出来的胡子不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年底忙的团团转,等忙完这一阵子恢复日更
第96章 番外 皇帝的故事
他,单名一个标,国姓,是天生的皇帝。
这句话并非是自满,而是事实。
咱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出生不凡,是该干一番大事业。
咱,开了天眼,凡只要接近咱二十米之内,我就能看到这个人的形容词和一个条形图,哪个领域越强,数据便越突出。一般人有这个东西,第一反应也一定同我一般。
虽然咱现在是一个在京城还在租房住的宗室,但当年汉昭烈帝没发迹前不还是在买草鞋吗?
他的大脑里记着一个身影,看不清楚脸,那人摸着他的头,道:“我儿,记着,你只要手中掌握着兵权,有两三个能干的大臣,再有一二十个酷吏,什么都能做得成。”
赵标不知道说话的那个人是谁,但他直觉那是他爹,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他对他爹的话深以为然,毕竟他是有神通的人,他不需要什么都会,只需要把有能力的人挑出来便好。
在此之前,他只要蛰伏。
咱偷偷地练兵,偷偷地发展自己的人脉,偷偷地干所有事情,然后一鸣惊人,起兵造反,杀向皇宫,夺了那个鸟位。
学武的人练到极致总会有一些神异之处,他这个先天就有能力的人也不奇怪。
“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面板,但他还是把这个能力玩出了花,花了几年时间,发展规划出了一些势力,结交几位还没发展起来的大贤。
他现在别的干不了,就大半夜的先去把汴京西北角的太湖石给偷偷挖掉吧,啥都不做浑身不舒服。
他可能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现任皇帝宋徽宗遗传了老赵家人的子嗣艰难,他好像还更严重一些,直接不孕不育了,无奈,只能偷偷寻医问药,最后一个老道士给了他法子,把汴京的西北角垫高,名为“万岁山”。
垫在下面的石头还有讲究,必须用南方的太湖石,“木”需要“水”来生炁,才能生生不息,改变无子的命格。
因而皇帝下令,进贡太湖石,作为皇室贡品。
这样长距离的运输,不仅劳民伤财,官员为了讨好上级,更是层层加码,苦不堪言。
这时候大规模运输,一般用船只,十艘船为一纲,因此,从南方运来的石头也被称为“花石纲。”
这玩意管用吗?
似乎还真管用,至少现在皇帝生了好几个孩子,还都立住了。
赵标不知道宋徽宗一生一共生了八十个孩子,所有宋朝皇帝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生的多。
现在的他带着自己的手下,每个人在脸上蒙了个汗巾子,绕了一圈系在后脑勺。
火克木,他这就带着人去把里面的太湖石一点点换成煤炭。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还没等到他把人带到地方,皇城钟声敲响。
这个节奏?
“啊?”他奇怪的转头。“咋回事?谁嘎了?”
他派去监视皇宫的人跑来:“相公,相公,出大事了,”那人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做了一个虚掐脖子翻白眼的动作。
“嗯?”他的眼中有着四分不可思议,四分疑惑,两分喜悦。
压住心里的那个猜测,目光灼灼的回视线,大半夜熬夜挖坑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开始亢奋。
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
他伸出大拇指,弯了弯。
眼前的人勾起一边嘴角,往京城方向撇了撇,挑了挑眉毛。这意思是让他再猜猜。还有惊喜?
‘难不成太子郎君也没了?’
他压住自己的嘴角,将食指伸了出来,比出来了一个八,便又看到对面人的歪嘴笑,随后就像是再也藏不住秘密一般迫不及待的伸出两只手……
……比了个圆圈。
“什么?全都没了?”
他吓了一跳,他身后的一群人也吓了大一跳,伴随着慌乱脚步声的还有几声略显猥琐的“嘿嘿~”。
倒不是来的人不稳重,能来挖圣地的人怎么也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众所周知,一件事一旦太过于离谱,反而会有不少可信度。
‘官家没啦。’此事必定有诈。
‘官家全家都噶啦,连狗都没逃掉。’诶呦,这也太惨了吧,快让我康康。’
他转头看向那太湖石造出的小山,还没来得及挖呢,人就全没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冷笑一声,将蒙着的汗巾一把扯下来扔到地上。
“相公,你还记得咱们以前说过的计划吗?我们就等你来了。”跑腿的人兴奋到。
赵标眯了眯眼,想到刚刚收集了人手时画大饼的时候,“如果那人突然死了就好了,咱们立马把皇宫围住,一步到位。”
“那感情好,我们趁着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先去敲钟。”
啊这?幻想成真?
再犹豫就不礼貌了。
他快步走了两步,停下,折回去将自己扔下的汗巾捡了起来,再走到队伍最前面。
三、二、一!
我将带头冲锋。
他跑的飞快,将带来的人手都甩在身后一大截。
赵标曾经照镜子看过自己,比别人多了一行字,上面写道:【就算你童年吃不饱饭,中年天天和人拎着刀片对砍,老年每天熬夜办公,也能无病无灾的活到七十好几。】
他觉得按照这个等式,他应该是个武学天才。
事实证明,确实是,其他人都没赶上他。
等到他冲到皇宫时,看着完全是一个因为担心而失魂落魄匆匆赶来的偏远宗室。
在进门之前,他狠狠的砸了一拳自己的大腿。
不行,还是哭不出来。
算了,捂着嘴进去吧。
现在也没有人会拦他。
整个皇城,也没有乱,能跑的人都从居民区跑完了,太害怕就钻到无忧洞,剩下的全是他的人。
什么忠仆?不存在。
不过他之前看到的几个在半空中“嗖嗖”飞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之前一直想要接近但是没机会的诸葛神候。
这个人的面板可不一般,有好几项都超出常人,就连形容词也是单单一个“文武双全”罢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抹了一把脸急迫的问道,语速很快,还带着几分抽噎。随后他直直盯着诸葛神候,眼里全是疑惑的光芒。
他是真想知道啊。
简直苍天有眼,不是,简直人间无情。
他看着诸葛先生,这个智力比他高了不少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这人大脑的飞速运转,老一辈神探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经验结合在一起,嘴角微动,说出一句:“我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老人就像是摆烂一般,道:“我不知道咋回事,完全看不出来。”随后随便找了一把椅子瘫在上面,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灰暗的气场,仅剩的几根黑发快速褪色,让人不敢接近。
要不您在挣扎一下吧,不然我名不正言不顺。
“呵,我们现在要干的是怎么力挽狂澜,挽大厦将倾。”
这沉稳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是于大人,他的老相识。后面还有张大人,虽然一路赶来,行色匆匆,但还是那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一听到这话,经历两朝党争,将反对刻在骨子里的诸葛正我虽然摊着条件反射,说道:“哦,不知于大人有何高见?”
“辽国间谍毒死官家一家,意图暴乱,我们查出间谍,拥立新皇,平稳过度权力。”
“不是间谍干的。”
“那是谁?”
要是能看出来我还在这?
曾经想过要刺杀皇帝的诸葛神候也是个洒脱人,心一横,人都死了,那就这样吧。
“你们打算拥谁?”
大部分宗室都跑到郊外庄子上度假去了,以现在朝廷的形式,回来必定会朝堂不稳,让外族占便宜是肯定的。既然如此,辽国一定不介意再多顶一个屎盆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赵标。
眼前人的目光有点涣散。
没关系,傻点好啊。至少想法没那么多,刚死的那个就是太能折腾了。
赵标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全都是他偶然入书局看到的话本,什么《小相公其实是团宠》《标儿他天生好命》……
难不成他真的天生就命好?
直接保送。
他稀里糊涂的被架了上去,在此期间,漂亮的张大人还对他安抚的笑笑。
那咱之前那么多安排还有啥用?
第二天。
礼部尚书开始阴阳怪气:“我们倒是不知道,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变了天,只是现在先皇尸骨未寒,现在这幅样子,也是不妥吧。”
……
“不好啦,刚刚礼部尚书左脚绊右脚摔了,脑袋磕在了石头上,被抬去太医院医治了。”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这是他们定好的计划,用最快的方法掌控朝堂声音。
混乱的几日后。
“官家,辽国欺人太甚。”户部尚书站了出来。“他们抢了我们二百万两的贡品还不够,现在居然还下毒手。”
“大人,你记错了,我记得是两千万两,还请官家明鉴。”
户部尚书猛地看向开口的夏元吉,你老东西找茬是吧?二百万和两千万能是一个概念吗?万一真打起来了怎么办?而且那些玩意折下来也就二十万吧,你比我还能吹。这么离谱,官家不会信。
带着侥幸抬头,户部尚书在官家脸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严肃神情,那是他还在读书的时候,遇到了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的题,但还是得板着脸欺骗自己。这个题题我曾见过的,也算是旧相识,死脑子快给我想起来啊的既视感。
“我觉得夏卿说的好像有道理,咱们本来就富。我以前听过不少咱们富有四海的传闻。”
呕吼,完啦——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正文,缓冲一下。[害羞]
第97章 恶人
紧急躲避的陆小凤猛然反应过来:不是,我躲什么?这里最小的应该是陈格才对。当即冷笑一声,道:“娇嫩的应该不是我。”
“但是你最近胖了一圈,皮都展开了,看着年轻了不少。”司空摘星道。“有老黄瓜刷绿漆那味。”
陆小凤:胡说。
自从有了小孩加入,他虽然操劳不少,可是他们的零食不仅花样多,量也增加了一倍。
说真的,不如少做两顿吧,每天这么补也不是个事。
虽然他坚信自己只要出去浪一阵就能瘦回去。
“你觉得你们自己没有胖吗?”
陈格坚定道:“我没有。”
“行,除了你。”
“你们在炫耀什么?年轻身材好还不会长胖!!!呜呜呜呜……”那个男人伸手指着他们,崩溃大喊道。
还是陆小凤的良心上有点过不去了,他干巴巴的安慰道:“没事,兄弟。我们把你带出去,你还有家人吗?”
听到这话的男人更加激动了:“我不出去,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要走,让其他的小**捡我的漏?”
陆小凤:大兄弟你听听你自己在说点什么?
虽然这话并不符合主流思想,但是在场的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立刻镇定了下来。
在这沉静的氛围中,每个人都在尽力思考应该说什么,才能不伤害到人,还能得到这个地宫的情报。
陆小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有些笨拙,他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看着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他曾经和不同的男人因为感情问题喝过酒,但这个人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类型。反倒像是被伤害的女孩子。
其实有的时候男人和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不对,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对劲。’陆小凤的脑袋上似乎劈过了一道闪电。‘陈格怎么这么安静?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转头看向陈格。
还退到众人身后去了,地底太黑,完全看不清他在干啥。
名侦探的直觉得出这个人没憋好屁的结论。
陈格确实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既视感。他上辈子从社区帮扶人员,混成社区组织编外人员好像听过不少类似的话。
陈格缕清思路,从容开口:“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们几个闹管了。不过打你这一开口说,我就听明白了,你这是家庭纠纷是吧?你说的是你和他年少相识,但是他现在比比你年轻的勾住心了对不对?”
虽然听起来这个男的是个没有名分的外室,不是正宫。但是,作为一位精通人性(?)的讲师,需要先顺着眼前人的话说,先把人安抚下来。刚刚探测的词条显示这个人有点精神分裂,这在武侠世界似乎是正面buff之一,他没法快速治疗。
这么看这个地宫的主人应该家庭人口不少,不知道这一趟搬迁能不能顺利说服。有些大家庭的话事人就是这么个性格,你和他说人命关天,他觉得你要强拆不给钱。
“我已经分析出来了,你这个事,是他想拿拿你。”
“你为什么这么说?”男人突然从崩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开口问道。
“你听我说啊,你这个人,一看就知道,如花似玉,一身才艺。他要是把你放下人生都没有意义,他可能只是说话有点歧义。给哥哥说说你们两个怎么闹翻的,我给你参谋参谋,看看我的实力。”陈格摸了一块高点的地,坐了下来,拍拍他身边的空地“快,来坐。”
“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琴棋书画,厨艺刺绣,我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街头八卦十几年,你这点小事,手拿把掐。”
“哦,好。”
“咳咳咳。”看着人真的慢慢挪过来,陆小凤开始咳嗽。
“你在那里咳了卡拉的怎么了?咽炎犯了?”
“对,咳得受不了了。”
陆小凤把陈格拉倒后面,压低声音,道:“你这话不对吧。”
陈格:“我当然知道不对,框他呢,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种事情要连续不断地干预才有效果,咱们哪有那个闲?不如先把这里的主人找到,等出去之后物理隔离,一次办两件事。”
“你们说对不对?”陈格问到。
围成一圈的其他人:……
独孤一鹤:“呵。”
阿飞:“对!”
司空摘星已经坐到陈格原本的位置,一副:‘那人怎么可以这样啊?’的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有的只是吃瓜的喜悦。
陈格见状,直接抢占另一边。
咱还要安慰人呢。
“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社工,专门解决鸡毛蒜皮的小事。”陈格安慰道。
崩溃过后的男人抱着腿坐在石头上。双脚离地了,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他似乎猛地从疯癫状态恢复了过来,道:“不是,我凭什么信你们?”
陈格呵呵一笑,伸手揽住他,不经意的拿出一把暗器,不经意的反射火光,道:“实不相瞒,我们也略通拳脚。”
男人:……
“那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我喜欢去登山,虽然不通武功,但我的胆子很大,喜欢去的都是些悬崖峭壁……”
“十七岁,你咋不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讲?”
“……在我无望之际,她出现了,穿着一袭绿裙,巧笑嫣然,我想要一直留在她身边。”
“啊?女的?”
男人的讲述乱七八糟,总结出来就是:一个富哥手里握着小银票直奔小山道,那里景色太美妙摔进了峡道。后续被美人所救,一见钟情,非要抛弃家产,无名无分的跟着人跑,觉得自己有一天能抱得美人归。
他和美人确实恩爱了一段时间,但是美人多情,他发现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老人,时不时地还会再进新人。久而久之,他后悔了,但却不知道如何离开,只能一心争宠。他用尽手段,还是不及新人颜色,失去了美人的宠爱。
听完之后,陈格只能做出如下总结:“忽略性别完全不是什么罕见故事。”
“确实如此,儿时我曾经拜读过乐天居士所著的《井底引银瓶》,当时只是觉得居士不忍世道艰难,劝女子不可私奔,今日想来我和女主角简直殊途同归。”男人掩面而泣。
陈格考拉微笑。
你还挺会带入的,但是别带入了。
就在陈格思索要不要先给人一把安眠药的时候,就看到司空摘星对他挤眉弄眼。
“咋了?”陈格疑惑。
“这个地宫的主人想必大家已经有猜测了。”陆小凤得出结论。
陈格看着其他的笃定的神情,疑惑道:“你们这就知道是谁了?他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线索啊?”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笨比?这难道不是常见事吗?前几天死了一个叫白天羽的大侠,和这个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格提出疑惑。他的词条显示他们还没有抓到关键线索。
“十大恶人之一的萧咪咪最有可能。”陆小凤得出结论,“这种事情是常见,但是能聚集这么多男人还没事的,一定武功很高,而且这里的人都是真的爱她才会来这里,她一定很美。这样便可以排除很多人了,如果不是不知名的隐世高手,那就只会是她。”
“人都有嫉妒心,白大侠就是那么死的。”
在场的都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嫉妒心比起女人只高不低。与其争宠,他们可能更愿意把人杀死。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萧咪咪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才位列十大恶人的,我好像没听过她干过什么罪不容诛的大事。”陈格问到。“难道就因为她喜欢收集男宠?”
这在以实力唯尊的江湖算个事?该不是人投上去的团体出道位吧。
“其实萧咪咪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江湖上不少名门弟子拜倒她裙下,她在每个大门派都有情郎,每个情郎都教她几招武功,但是很多门派的武功都是不外传的。”陆小凤道。“第二个原因,她之前几百个男伴其实都是被她挑拨而死。”
这才是真正精通人性的讲师。(马喽鼓掌佩服.JPG)
“我相信你作为名侦探的能力,即使只有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侍也能找到此地主人在哪。”陈格鼓励道。
陆小凤看了一眼精神不太好的男人,鼓励陈格道:“我相信你作为神医的能力,即使是癔症也可以治好。”
陈格嘴角下拉一手握拳砸砸胸口,一手指指陆小凤:“远离这个环境,以年为单位,才能有所改善。”
先别指望我了,大侦探呦,快去寻找关键线索吧。
“现在只能试一试补一补身体,然后话疗。”陈格打算挣扎一下,不行的话就地毯式扔探测。
两瓶补药灌下去,不出所料,补得全脸通红,两行鼻血直流而下。
独孤一鹤看着两人:“要不还是先算了吧,毕竟心病难医。”
陈格:“昂,我也觉得。这种病急不来。”
“对了,老爷子,你听过欧阳亭这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又去看了一遍书,萧咪咪确实没有亲手杀过人。
是个教唆者魔药入口即化的人才。
第98章 东瀛
在封建剥削的古代背景,陈格对于这样的事情虽然不舒服,但其实也有点见怪不怪。
当个体极其强大的时候,其他一切标签对于这个人就已经不重要了,他代表了一种更高的阶级。
如果苏樱和邀月一样强的话,她根本不需要去思考收养带来的亲亲问题。
干就干了,又能怎么样?她完全可以打死每个有异议的人,打出名声自立门派,而不是去京城的规则之下攫取权力。
到不是政治中心不好,只是这样便生生少了一项选择。
人一生的选择本来就不多。
他现在在思考比宇宙的尽头在哪里更加现实的问题。
如果每个人都是山地大猩猩,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山地大猩猩了。
他真是个哲学家。
虽然在这里的人肉眼可见的惨的情况下这么想有点不太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
“就是大猩猩也会有个体差异,等以后全民习武社会又会怎么发展呢?不过按照唯物史观,应该还是一个样子吧。”陈格思索道。
“习武的前提是能吃好,现在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想那么多干什么?”陈格立刻说服了自己。
作为一个小市民心态的人,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认准谁是敌人就好。
伟大的导师教导过我们:敌人就是敌人啊,祂的一切光环和好不过都是糖衣炮弹。
“我已经思考完未来几百年社会的发展进程,还顺便复习了一下世界上最伟大的思想,还没有找到此地主人的线索吗?”陈格问陆小凤。
“不知道格圣有何高见?”陆小凤道。
这人努力读了几天书就觉得自己可以思考宇宙了,还真是天真可爱捏。是时候来感觉读书人世界的残酷了,桀桀桀。
虽然陆小凤自己也不太喜欢读书,但是他水平可比陈格高,陈格之前补课的时候他还辅导了不少。
“我的重点是后面那句啊小凤。”陈格摇头,“现在这个才是正事,你着想了,娃。”
陆小凤:……
你们看这个人,真的好装,大家快来笑他。(小黄猫咪咧嘴指人笑.jpg)
“那个男人一看就是被打入冷宫,说不定好几年都没有见到萧咪咪,我只能接近,具体的位置还要大家一起找。”陆小凤道。
“偏偏最了解机关密道的人一下子跑没影了。”
“星星是有追求的贼。”
“那不还是贼吗?”
在独孤一鹤的嘴里知道欧阳亭的一点生平后成就后,司空摘星像流体的猫咪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的融化在了黑暗中,只飞快留下一句:“要我运气不好记得捞。”
“那人也是心大,我们还没同意呢,就敢化,萧咪咪打他只用一只手。”
“诶……”独孤一鹤叹气,现在的小孩子,话怎么越来越多了?他年轻的时候,不管是在外交际,还是情感关系,都是成熟稳重冷酷类型的比较吃香,这才几年就变成这样了?
话多就算了,还一点都不聊正事。
陈格和陆小凤听到老年人的叹气,终于闭了嘴。
您不想听直说嘛,这是干什么啊?
陈格看着词条上还是【此地占有人所在关键线索不足】,生出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啊嘞,啊嘞嘞。
我们在这里进入前辈所建的超大底下密室,遇到关键线索人物,得到其中故事,推测幕后黑手,一路寻找线索。
到最后,不会最终boss暂时不在家吧?不会吧,不会吧?
如果是游戏,那么策划已经被人骂死了,但是现实似乎是不讲逻辑的。
“好像是真的不在啊。”陆小凤开心道。“看来我也不是次次都倒霉。”
事实证明,他陆小凤的专业技术过硬,陈格的运气也足够好,随便砸砸都能砸到机关,这才完好无损的走到“正殿”。
“没关系的,就算是人不在我们也把人得罪的死死的。”陈格安慰陆小凤道。“你想想你出去吃个火锅唱个歌,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侵占的住所地被人偷了个精光,养的后宫金丝雀也被人全部放走,这可不得恨死那个人。”
“你为什么要特别强调侵占两个字?”
“因为我严谨。”
把你的严谨用到正地啊喂。
阿飞把几个挣扎着不想走的人捆成粽子:“来帮忙把人搬走。”
“来了来了。”陈格跑着过去帮兄弟,顺便指挥着几个看着状态还算不错的男人。“出去之后你们把人抬着下山。”
几个帅气小年轻有点踌躇。
“别怕,我们有陆大侠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点头:“对,还有陆大侠。”
陆小凤:“别怕,我们有独孤前辈。”
“天哪,是独孤前辈,我们有救了。”
……
虽然一切顺利很好,但总有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呢。
几个人背着手监工一样看着穿的花花绿绿的,各种类型的俊美男人干活。
主要是为了防着这群人跑的太快,抬着的人挣扎的太狠从山上滚下去。
至于萧咪咪,完全不用担心她突然袭击。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命可只有一条,那人是有点好色,但不是失了智。
这事情结束的太过平淡,白瞎了他们凑出的阵营。
就这么平静无波的到了山脚下,一直沉默的看着一处发呆的阿飞默默对陈格道:“我记得你说过,每个地方都有属于他们的大众脸,每个人的脸型都可以往那一张靠拢。”
陈格不明所以。
“所以,花无缺算是西南地区的大众脸吗?”阿飞问到。
“怎么可能?”花无缺算是世间少见的英俊了。
“那我有可能看到他的双胞胎弟弟了,就在萧咪咪的男宠堆里面。”
陈格从不怀疑阿飞野兽一般的直觉。
所以他们当时的推测还是有一半对了,只不过应验到兄弟中另一个人身上了。他们这群人里面绝对有一个人觉醒了言灵。
仔细想想,可能本来的设计是:解密探寻名震江湖一代前辈的恩怨情仇、破解机关、探险寻宝、女帝の逆后宫男宠争斗夹杂各种心酸往事,最后兄弟相认,血浓于水共同对抗大BOSS的综合型号地下城。
但是现在被打乱了前置剧情的他们提前逃课通关。
“是哪一个?”陈格问到。
阿飞指了指穿紫色衣衫少年。
陈格的视线如影随形。
看着气质和花无缺完全不一样,有种刚出大山的直视感。
被盯着的小鱼儿背后冒出一身白毛汗。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陈格,有着那样风华的男人除了那个人不做他想。
但是这个人怎么一副认出来他是谁的样子啊?难道是万神医给他说了?
虽然很担心万神医这个为数不多真心关照他的人为什么一言不发便走了,还和江湖上曾经鼎鼎有名却失踪已久的燕南天大侠一起出现,最后又和陈格一行人混在一起,但是他不想这么去打招呼啊,至少要换一身清爽一点的衣服,再用药水把自己的大红脸洗下来。
只是因为不想丢脸,绝对不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朋友所以想试着要一个。
等到人走了差不多了,陈格凑到紫衣少年身边。
少年立刻转头。
两个人像向日葵和太阳一样转了一圈。
陈格只能捏着他的脸转过来,好家伙,这大红脸蛋,之前这人一直躲着视线还没发现,现在看起来,这人还挺有抽象天赋的。
阿飞,真厉害。
脸被捏成)o(的小鱼儿捏着嗓子说道:“各个你认错人了吧~”
“没事,别怕啊。你陈掰掰来了,一会带你去找你燕伯伯,到时候人齐了咱们一起去农家乐玩。”
你凭什么给自己平白添辈分?而且燕伯伯说谁呢?
小鱼儿一爪子拍到陈格手上,留下了和脸上材质相同的几道红印子。
直觉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会落入不可知深渊的江小鱼立刻开口:“我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而且那个女人走的很急。”
言下之意是不要乱想。
欧呦,陈格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让他们浪费掉好好的队伍,一定要搞出点什么事情才对:“什么事情,细说。”
小鱼儿拿袖子胡乱擦脸,思索了一下,道:“感觉可能和我之前见到的那几个东瀛人有关系。”
“东瀛人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内陆,不是泉州。”陈格疑惑道,他倒是没怀疑魏无牙的人口买卖,东瀛和周边小国比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区位优势,简直吃力不讨好。
古代东瀛人眼里,泉州是应许之地,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从泉州来的。丰成秀吉得势之后,就将自己封为“泉州守”,意图占领最富饶的地方。
小鱼儿在昆仑山长大,青海不是海,对于距离暂时还没有概念的他虽然不太理解,但没有说话。
陈格虽然感觉这和韩国人指着广西说‘这个地方看着又落后又偏远,我们只要从这里突袭,就能控制整个西部’差不多。但这种事情容不得一点敷衍,陈格拉着陆小凤来细细听小鱼儿讲述。
‘难道这算很重要的事情吗?’在恶人谷长大的小鱼儿第一反应是要不要拿这个消息换点什么,但是看着眼前人严肃的脸,他还是认真描述那几个人。
“……虽然没真的见过,但按照二师父教我的知识来看,感觉确实是东瀛人。”小鱼儿说道,“而且他们在觉得自己优势很大的时候会喊出自己招式的名字。”
“那没错了,确实是。”陈格下定论。“咱们没人会干那种事情。”
“你之前打牌的时候大喊‘四个二!’怎么不说了。”陆小凤悠悠道。
“这不一样”陈格开始说一些“打牌的时候是例外”,“谁能忍住不喊四个二。”
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氛围——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但没保存,重写了一遍[裂开]。好气[裂开]
第99章 法事
东瀛,一个在武侠世界中常常作为背景板出现的国家。
虽然陈格不记得剧情,但是以普遍理性而言。这个地方是哪个反派的出生背景,又或者是哪个重要角色遭遇了惨剧,跑到东瀛躲避几年,努力修炼,最后回到中原复仇。
简而言之就是个好用的工具地,不知道怎么去圆就推到他们身上好了。
人,有。武功,有。
那个地方本土剧情,没有。
同样设置的还有波斯。
‘是哪个出场人物的背景吗?’陈格拄着侧脸认真思索,压榨着大脑里自己前世学到的所有关于东瀛的知识。
“该死,除了近代史记得比较清楚以外就只记得明朝的万历朝鲜战争。”陈格揉揉自己的脑袋。“还有之前读过的几本县志,知道周边海盗除了东瀛人,还有本地人。”
这也没啥用啊。
就和人干了坏事,一定要说自己是外地人一样。
“你这一路似乎都很在意东瀛。”阿飞对陈格道。“要去一趟吗?我陪你。”
“我确实有这种想法,不过要出国的话还是要先做好准备,听说那边不能吃肉,我先做几斤肉干带着。”陈格道。“又得麻烦你和我瞎跑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并不需要多问为什么,就算陈格只是猪瘾犯了想去那里吃个特色小吃尝尝味,他也会一起去,因为他知道对方也是一样。
这里是武侠主体,陈格的想法被局限住了,没有想过国外,但是这个地方作为重要背景之一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其他地方还没这待遇呢。
【道儿,你在不?】
不出意外的,日理万机的天道没有回应他。
好的,那个地区我自己去探索(拆)。
我,陈格,具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有着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
陈格思索一下,揽着小鱼儿,道:“咱们一会去找萧咪咪,或者那群东瀛人。”
小鱼儿眼珠一转,顺杆子往上爬:“好啊,一起一起。我先带你去我第一次遇到他们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萧咪咪。”
至于陈格会不会被萧咪咪迷惑,小鱼儿完全不担心,倒不是对陈格有信心,而是对萧咪咪的脑子有自信。
哪个色女会对陈格花言巧语骗财骗色啊?
一顿吃和顿顿吃的区别可是很明显的。
那些生性风流且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不会去招惹这种在各个方面都碾压自己的存在,对方至少要有一方面能被自己轻松拿捏才是。
人很难克制本性,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一开始便会远离危险源。当然,也有白天羽那样的例外,傲慢的男人总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但他们往往是死的最快的那一个。
萧咪咪可以安稳的活到现在,就已经比很多人都聪明了。
虽然年纪不大,但小鱼儿还是感叹这个世界人的多样性,为什么会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阿飞听到两人的对话,默默跟上,以防万一,一定要把人盯住。
江湖上血的教训实在是很多。
万一陈格栽了,对方只有被关叔细细的剁成臊子这一种结果。
关叔年级大了,还是别做这种精细活。
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就这么撕破脸了多不好。
陆小凤按住边说边走陈格两人的肩膀,笑道:“说的这么多是不是不想帮忙安置这些人?”
陈格严肃道:“那哪能啊?我就是觉得独孤前辈实在是没必要这么费心思。我开个药方给官府让他们解决,家人来交一笔营养费和看护费领走,那些男人看着都是有钱人出生,还能给地方创收,这不得抢着干?官家可是新出了官员考核指标。”
一个封建社会就应该干点封建的事情,漂亮的财报可不是哪里都能有的。
陆小凤沉思:这话说得倒是没错,美貌都要花时间和金钱维护,风吹日晒,日夜操劳,就是八分的美貌也会被磨成三四分。
而且,这些都是男子,被家人放弃的可能性比女子小的多。
看陆小凤不说话,陈格以为他是在担心萧咪咪去找人,又道:“而且我们帮她把老人清走了,谢谢我们还来不及呢,我可不觉得这里会有她真爱。”
“你觉得收多少钱合适?”
“看情况吧,富的多收点,就说比较严重。”
“你是天生干这个的。”
几个人兵分两路,一路跟着小鱼儿,一路去官府。
小鱼儿带他们去的地方,既不是鱼龙混杂的酒馆客栈,也不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就是一间的民房。
建在城郊,普普通通,里面的摆设也很简陋,就只有一张桌子,几条凳子,草席子铺在床上,谁都能看出来里面的住户极其贫穷。
桌上只有一个有简单花纹的普通木质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应季的花,符合这个时候平民的生活习惯。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里有问题的?厉害。”陈格感叹道。
“实不相瞒,我闲的。”小鱼儿回答。
他真的是没招惹谁的无所事事,然后通过自己学到的东西观察到了有意思的事情,跟了上去,然后栽了。
这种好奇心本不应该,但他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接触到真正的社会,不管多么聪明的孩子都需要一个过程才能完成社会化。
“好吧,是时候让你看到成熟的前辈是怎么办事的了。”陈格道。“越空旷的地方越容易藏东西。”
比起在琳琅满目的博古架上挑选一个古董,密室的设计思路更多的是在地板上随意找一块砖头当机关。
陈格蹲在地上扣扣敲敲,掀起一块烂砖,“吱呀”一声,地下出现一个小暗道。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密室,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想象中的金银财宝,而是一些看着成色就不怎么地的勾玉,还有几个御守和其他古古怪怪的东西,看着都很小家子气。
“这个造型是他们国家的神器之一。”陈格做出以下判断。“不过也有可能是真货。”
毕竟某末代皇帝曾经嫌弃过某神器做工材质还不如潘家园的假货。
“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像是什么阵法的材料。”陈格道。“这是神道教的封建迷信,判断不出来是干啥的。”
东瀛作为一个岛国,文化有其封闭和独立性,虽然受到了中华文化影响,但是他们的文化核心仍然是本土的神道教,而不是和朝鲜一般差点被完全同化。从他们为了维持他们最高贵的人间神明“天皇”血统做出的事情便可以看出他们和儒家最基本也最核心的“伦理”背道而驰。用本土的想法去推断他们的目的可能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论。
“我先把这些东西记一下。”陈格调出面板“咔咔”拍了几张截图。“这里的主要线索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撤。”
“之后他们去跑了几座山,我之前还奇怪,如果是为了做法事,就可以理解了。”小鱼儿沉思道。
“不管要干什么,都得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即便是最坚定地唯物主义战士,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膈应的不得了,更不要说陈格这种人。
他要是去西幻背景绝对要说自己是人间圣子,神明的代行者,唯一教皇。
“我带你们顺着他们的路线走。”
“出发。”
“咱们是不是把谁给忘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
“谁啊?”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大长腿捕快赶到了那个不起眼的民房。
“不好,被捷足先登了。”——
不久前。
“我亲眼目击了你的犯罪现场,人赃并获。现在是太平年间,法网恢恢,你这次跑不了了,该怎么判怎么判。”
“那几个人是东瀛间谍,是来接头的,只是不知道对面是谁。”
“太平年间,法网恢恢,去京城表彰,给赏银。”
对面那美丽妇人温柔的笑笑:“我又不是傻子,去了京城可回不来了,赏赐不要也罢。”
刚刚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重大挑战的追命顿时松了一口气:最好别来。
“也就是没有你以前杀人的证据。”
“我从不杀人。”萧咪咪的眼睛弯了起来。
自从陈格聚集一堆医师官家顺便改建太医院后,官家突然迷恋上了到处转转,组个宴会,然后突然看到一个人给他官职的行为,不过给的都是微末小官。
如果年纪太小就让他们进太学,去科举,承诺只要能中进士,便封一个没有办法拒绝的职位。
看中的人有男有女,而且在某一方面的天赋都不错,世叔很惊讶官家的眼光。
朝廷从来没有规定女子不能科考,曾经就有女子科举,学识不俗,但没能被封官。
这些都是小事,重点是官家还把眼光放在了重型犯身上,让他们在死之前把知识经验倒出来,那群人自然不乐意,但是官家可不管这些,这都是他们要处理的事情。
萧咪咪不用看就知道在挑拨离间上很有天赋,很适合去培养探子。
可是这个人老实吗?
包不老实的啊。
而且还没有萧咪咪害人的直接证据,门派的通缉和他们官府又没有关系,和她跑的男人基本都是自愿的,她很聪明的把一切局限在了江湖纷争中。
现在他们的重点是要有正面战场的胜利,这种有可能给他们内部使绊子的危险分子还是别来比较好。
他累的已经有点虚了。
偏偏除了北边,南边的国家也不老实。
时间回到现在。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追命挂起微笑。
“居然连一点处理痕迹的行为都没有,他们这是在看不起谁?是看不起我对吧?”
再看看外面,嗯,离开的痕迹也大咧咧的放着。
更气了。
追命一路顺着痕迹快速追上。
“他们可能不擅长轻功,或者说至少有一个人的轻功水平不怎么样。”他判断道。“打起来的话就先把那人留下。”
快要接近目标人物了。
追命做好心理准备,缓缓移动过去,只见地上有四具尸体,有三个人在翻看,其中的一张脸该死的熟悉,不对,两张脸都很熟悉,只有一个不认识。
白防备这么久了。
“来,咱们再看一遍小一小二。”追命听到陈格说。
你还给他们起上名字了?
“所以呢?这个叫小三是吧?”
追命从树上跳下来,随意点了个头当做打招呼,指着第三个被火铳打死的道。
“不是,这叫安倍O三。”
“他身上有身份证明?”
“没有。”
所以你为什么区别对待,别的小一小二,这个就有名有姓的。
“这个呢?叫什么四。”
“不是,这个叫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
为什么啊?!怎么还出来洋名了?
“那个,”阿飞戳戳追命胳膊,“你踩到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的手了。”
“啊,不好意思。”追命抬脚。
你还真跟着他闹?居然还把这个名字记下来了。
追命托着自己额头,觉得在认真思考这些的自己像个笨蛋。他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和这两人讨论这个。
“你来这里是为了追查东瀛吗?发生什么事了?”陈格先问道。
“我也不知全貌,那里太乱了,只知道各样的藩国被幕府军打下来,很多人流离失所,跑到咱们这里。”
“幕府军。”陈格沉思。‘之前已经猜到他们也有可能会像我们一样宋明混合,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到了那个时候,不对,绝对会比他们那个时期还要乱,毕竟天道压根没管过他们。’
“他们都往福建跑,不过你也知道福建的战略地位。”
“懂,自古兵家不争之地。
“对。”追命摊手道。“现在的重心在北上,他们也没有闹出大动静,只能我们来看看,朝堂腾不出手。”
“那不然我去一趟吧,反正现在正事都干完了。”陈格道。
“你能跑一趟就太好了。”
“行,我回京城打个报告就去。”这样应该可以公费去。
陈格蹲了下来,道:“这几个人应该是因内讧而死。”
“确实,这个人是背后受伤,毫无防备,另外两个也没有多余的外伤。只有那个名字很长的是例外,应该是远距离暗器,他可能是里面最强的。”
“所以啊,没有白起的名字。
追命:……
是小一小二不配了——
作者有话说:宋明两朝都有女子科举,不是女扮男装,就是光明正大的以女子身份去的,但是都没能封官,只是被封为孺人,没能参与政治。
很可惜。
第100章 回归
“能弄出这样伤口的暗器应该不多。”
能将人的脑壳击碎的武器极其罕见,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些看着已经接触到玄幻地板的武功,比如能打几公里的伤心小剑,肢体再生山字经,能制造幻境的功法更是多不胜数,但是制造业并没有跟上。
总的来说,不能量产。
“我记得有一个人用的是加特林,壳子是个琴。”陈格回忆道。
“那叫‘腾腾腾’。”听到琴壳,追命也想到了那个武器,纠正道。
陈格觉得这本名起的太敷衍,加特林细细品味还有几分禅意在其中。
追命回想了一下情报:“腾腾腾光熔铸原料就废掉了好几个炉子,零件更是整个宗门几十号人一起打磨,只是锉刀就废掉了上百把,这才造出那一把,独一无二。”
“全手工打造,怪不得是绝版。”陈格感叹道,活生生的八级工带着一群学徒,回去上报官家把他们挖过来。“能用这些武器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是,但武器再有名也必须有配得上它的人才是。”
有多少武器的主人都在阴沟里翻船,名震一时的武器也不知所踪。或是被私人收藏,或是已经生锈腐烂,总之,不能见血的武器便失去了存于江湖的意义。
虽然案情扑朔迷离,但是几个人都达成了共识:从,都得死,变成了,把这个武器的来源交代出来然后都得死。
“如果真的是想要做法事的话,我觉得前面的山沟就很合适。”追命双手虚空比划了一下,道:“看这地形,坐北朝南,前方有活水,两侧山峰呈现阶梯扶手状态,算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陈格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儿,你还会这些呢?”
“多稀奇?当捕快的哪个不会看点风水,还想不想破案了?”追命笑道。
这些居然还是刚需,原来不管哪个年代,警察都难干。
“不过他们是东瀛人,也适用这些吗?”陈格发出疑问。
“世叔说过,不论是哪里,好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通风好,有日照,视野开阔,环境优美,人下意识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有道理。”陈格瞬间被说服。
欧阳亭的地宫就修在这里,他们还忘了一只司空摘星在下面,这次从另外一条路又绕了回来。
风水宝地总会有同行打架,这规律都放在明面上了,和亮着箭头有什么区别?小鱼儿花无缺两兄弟轮着往里面掉,都是好风水吸引来的。
我,相信引力。
“陈哥,你看,这些人身上也带着神器。”小鱼儿用棍子挑起地上人的衣领。
“这玩意是神器?”追命带着丝丝疑惑。
陈格侧方肘击:“收收脸,好东西咱们也不会卖过去。”
以现场形式来讲,最有可能的推论是:有人和东瀛人里应外合要找风水宝地,然后等到真正找到之后又把人杀了。
至于那人为什么这么干,还暂时推理不出来,只感觉和他们合作的人可能是想要两头通吃。
几个人心中记下现场情况和猜想。追名还掏出来一个小本子,拿着炭笔写写画画。
一边的小鱼儿在和阿飞搭话:“阿飞哥,你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阿飞:“……就叫剑。”
小鱼儿疑惑但若有所思,他认为自己被训练的还是有几分眼力,看得出那把剑的品质,难道江湖上有着越好的武器就要有越寒碜名字的潜规则吗?
陈格看着熟悉的地,默默走到之前他们下去洞边上挡着,这样司空摘星就是窜出来也算有个缓冲。
倒不是觉得追命会不让他们拿走里面的东西,但是偷来和光明正大拿走的不一样。
要的就是这点偷感。
不过他们都一圈转上来了,那人怎么还没出来?这都快到晚上了,老鼠进米缸吃撑死了?
陈格趴下把头伸进洞里,环视一圈,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但有着一双熟悉的眼睛。
司空摘星眼睛亮亮:“早说是你们啊,感觉到外面有人我都没敢出去。”
陈格小小声:“遇到追命了。”
司空摘星砸吧一下嘴,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地方又又又保不住了,不禁感叹:“山海经里面是不是有记载什么寻宝的异兽,现在转世成精了。”
陈格义正言辞:“不许你这么说官家!”
“我说的是神侯府。”
“……底下有啥宝贝?”
司空摘星翻白眼:“给我点能装东西的,我称几斤宝贝拿走,来都来了。”
“稍等。”陈格变戏法一般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大蛇皮口袋。
司空摘星拿着袋子抖了几下撑开,看看大小:“凑合。”
看到司空摘星的表现,陈格的大脑飞速旋转。
不是,这合理吗?他出道还不到一年,就遇到了这么多收藏金银珠宝的地方,这个世界现在居然还没有通货膨胀?
他要思考表达这个问题的措辞,反馈给官家,让他们去想,上上难度,万一他把天道的任务完成发现金融体系崩溃了咋整。
不行,这个姿势脑袋充血,不利于动脑。
神游中的陈格觉得自己姿势实在是不雅,正准备翻个身顺势躺在地上思考经济学和哲学,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发毛,陈格瞬间拔头翻身,面对身后的三个人。
果不其然,虽然追命速度飞快,陈格还是看到了他试探但又收回的脚。
“你是不是想把我踹进去?”如果陈格是个毛茸茸,那他现在一定炸成了一大团,还哈着气呲牙。
“看你一直没反应,怕出了什么问题,来看看。”
“行,你看。”陈格往边上小移了几步。
追命捂嘴:“不用,你活蹦乱跳的。”
该死,他怎么就没有瞬间画画的能力,这样就可以给京城的每一个认识的人分享他快乐。
看着追命惋惜的神情,陈格就知道他没憋好屁,缓缓下蹲,飞速伸腿。
吃我一记下鞭腿啊喂!
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快出残影的腿,躲闪不及,应声倒地,。
不,是不是多绊了两个什么人。
陈格起身,退至几米外,目光悠长,抱拳目视前方。
洞口处司空摘星背着蛇皮袋子猛地窜出来,一个漂亮的杰尼龟旋转落地、起身,看看前方倒在地上的追命和另外两个人,又转头看看站在一边的陈格,又转回去看追命,最扭着上半身,直视陈格,用空着的那只手握成拳头,敲敲自己胸口,指指陈格。
做兄弟,在心里。
陈格:不是,哥们,你似乎有点误会。
还不待陈格解释,司空摘星拽着他就往下跑,看起来完全不想浪费自己兄弟的“好意”。
“你咋这么快?”
“当然是把东西在身上带着了,难不成我还跑回去再装?万一被人拿走了我不得心疼的好几天睡不着觉?”司空摘星理所当然道。
陈格目测了一下那个袋子,里面最少二十来斤。他之前也没看到司空摘星手边有啥东西。
这些到底是装在哪里了?
陈格想问,但陈格没有开口。
因为后面站起来的三人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撵了上来。
阿飞轻功不足为惧,需要在意的只有追命一个人。
什么,剩下的那个?还有一个吗?那谁也算?
几个人下山呲溜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隐隐约约看到山脚下的驿站。
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这事就算翻篇了。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这么想着,追命的手马上要碰到司空摘星的蛇皮袋,当贼当习惯了的司空摘星猛地把袋子往肩上一提,一麻袋金银珠宝抡到了前面陈格的后背。
陈格“嗷”的一声被抡了个踉跄,身后的人也因为惯性撞到他身上。陈格条件反射的套用公式一把攥住司空摘星的衣领子往上扔,意图抵消动能,司空摘星也是一咬牙,一手紧紧抓住蛇皮袋子,另一只手抓住追命的腰带,追命本着能拉一个是一个的朴素情感,也拉住了身后的人。
小鱼儿在远处目瞪口呆的看到四个人“叽里咕噜”的挤成一大坨一路飞速向山下滚,第一次庆幸自己的武功不怎么样。
虽然以师傅教他的人情世故来说,他应该跟着一起滚下去,这样就能立刻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就以他的身板还是先算了,连中间都挤不进去,他看到司空摘星在滚的过程中还把袋子塞到了最中间。
他的话只能哇哇大叫的在最外面垫着。
你们滚完了可不能再想到我哦。
“哥哥们,没事吧。”小鱼儿追着跑了下来,想要找人搭把手,别真的出了问题。
陈格唯一庆幸的事,就是快到傍晚的驿站没几个人。
他到底后瞬间弹射而起,环视一周之后又坐回了地上。
还好。
如果底下站着一圈人,目光像是探照灯一般射在他身上,想要用眼神给他加冕。
那他就只能……
只能捂着脸就跑,并且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祈祷没有人认出来他。
毕竟现在他大小算是个名人。
坐在驿站里的人在慢慢品茶。
茶,自然是劣茶。
驿站没有好茶,即使有,常来这里的人也不会点,更不要说品。
总有人说不会品茶的人喝好茶是浪费。
但,来驿站喝茶的人也只有一个目的,只要能解渴,那就是顶顶好。
心境不同,谁又能说得上茶的好坏?只要开心,就是白水也能当甘露。
至少现在喝茶的人心情就不错。
那人砸吧一下茶沫,一歪嘴角,对着身边的人暗暗笑道:“中原天骄果然是不同凡响。”
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他身边的人沉默,挪动一下屁股,嘴里吐出几个字:“……呵呵,我还有事,先走了。”
耳聪目明,听觉极好的小鱼儿跑到陈格四人处将人扶起,道:“哥哥们,那边坐的那个人在嘲讽咱,是外邦人。”
这一个咱,足以表明小鱼儿说话的艺术。